第十一章:教训(一)

天心帝魂天心帝魂第 11 / 200 章36,057 字

“怎么了,这是喝水烫着了?还是吃东西咬到舌头了?”贺峰刚洗完澡换好衣服来到屋内,就发现李纯站在那瞪着眼红着脸,不禁笑着调侃了几句。

“你说咱们几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却总是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来捣乱,不给点儿教训都还以为他们自己天下无敌了。”李纯看到贺峰过来,闷哼一声说道。

“怎么了?生那么大气,来,丫头,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贺峰倒了两杯茶,递给聂初影一杯,自己一杯,边喝边吃,还不耽误听故事,这一通跑了一上午,他可饿坏了。看着桌子上的几块糕点,心想,早知道跑步的时候就不把月儿打发走了,不然现在少爷我吃的一定是热乎的。

“我是来找峰哥哥打架的”聂初影因为已经说了一次,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说了出来。

“咳•••咳•••,你说•••你说什么?找我?打架?”贺峰一口水没来得及吐出来,呛到了,望了望聂初影,又看了看李纯,断断续续的问道,“丫头,你确定?”他实在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恩”聂初影重重的点了下头,睁大眼睛望着贺峰,满脸的希冀,直看的贺峰满身鸡皮疙瘩。

“那好吧,来吧,我让你先打我,你要是把我打倒就算你赢了,打你我实在下不去手”贺峰站起来走到聂初影面前说道。

“噗,咳•••咳•••”本来端着茶杯跟着贺峰过来看看他要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李纯,猝不及防之下,一口茶又喷了出来,一低头,刚好喷在了贺峰后背上。不过贺峰并没有看到,只是转过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向旁边侧了侧身子,唯恐再喷到自己身上,他可不想刚穿上衣服就沾满李纯的口水,虽然早上刚穿的衣服被李纯喷过,但谁让当时的心情好呢,可以忍了。也幸亏李纯低头低得快,不然他这一下,则会刚好喷到贺峰的脖子里,不偏不倚。

而李纯虽然低着头,却也看到了和风动作,当然也就猜到了贺峰的心思,一时间不禁想笑又不敢笑,他当然害怕贺峰揍他,本来就打不过,更何况现在自己又做了这样的“亏心事”呢。

聂初影看了看纯哥哥,却发现他一直低着头,又看了看峰哥哥,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峰哥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便又问道:“峰哥哥,你为什么要我打你?”

“你不是说来找我打•••”猛地贺峰想起,眼前这丫头才一岁多,哪里会跟自己打架?又想起了刚进来时看到李纯那副模样,现在想来是真的在生气了,想明白这些,心中不禁暗自摇头,看来自己三十多岁的思维方式要改改了,“丫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要我帮你教训他们,是吗?”

“恩,是啊,不过不是欺负我,是要欺负你”聂初影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

“欺负我?谁啊?为什么要欺负我?”贺峰实在纳闷,自己貌似一直在家做乖宝宝吧,怎么会有人想着打自己的注意?

“是啊,今天我在我家门口玩,后来我看没人看着,就又想要去找纯哥哥玩,然后再找你玩,可是在路上碰到了韦群和他哥哥,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他们说要我做他们什么夫人,我没有答应,他们就说要来教训峰哥哥你呢”聂初影摇头晃脑,偶尔还会皱着眉头向上一会儿,但好在虽然年龄不大,但记性却很好,断断续续的也基本把话说了个明白。

“哦,原来是他们几个,看来昨天揍的还是不够狠啊”贺峰一听到韦群这个名字,就知道又是金灿他们几个,而这个韦群也正是韦明的弟弟。

“哦,对了,他们后来还说了句,明天老地方见”聂初影又低头想了好一会,才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他们就说了这些,峰哥哥,老地方在哪啊?我问爹爹,他说他也不知道”。

“这事儿,你还跟你爹说了?”贺峰一愣,你都跟你爹说过了,还来找我干嘛?“那你为什么又过来跟我说啊?”

“我怕他们过来教训你,就过来喊你去揍他们啊,峰哥哥能跑那么长时间不休息,一定能打得过他们”,聂初影不断的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拳头,认真地说道。

贺峰彻底凌乱了,回头看了看李纯,发现他也满脸的呆滞,这什么逻辑?他们要来揍我,所以我要跑过去把他们揍一顿?还是说要我跑过去让他们揍一顿?跑得时间长就能打得过他们?是先让他们追着自己跑,等他们跑累了,自己再反过来把他们揍一顿?仔细想想,这逻辑,简直无敌啊!

“那•••那•••那你爹爹有没有说什么?”逻辑的混乱,让贺峰说话都有点打颤了。

“我爹爹说,‘你们小孩子的事情,自己去解决’”聂初影背了背手,模仿着自己爹爹说话时的模样。

听到这句话,贺峰只觉得自己变成兼职保姆了,不过明天的“约会”还是比较重要的,看来不能像昨天那样轻手轻脚,要下点猛料了,不然还真镇不住他们。当然,包括认为昨天自己没有用力的这个结论,等等,这些还都只是贺峰的单方面想法。

贺峰心中有了定论,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想要接着吃吃喝喝,而他一转身,就听到了丫头仿若银铃般的笑声,但只笑了两声,就又停了。贺峰又回过头一看,却发现丫头正捂着嘴巴,想笑又不敢笑,写满“好奇”二字的双眼,睁的大大的,小脸憋得通红。

“想笑就笑啊,捂着嘴干嘛?”贺峰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都没有啊。

谁知刚说完这句,聂初影捂着嘴的手都还没拿开,就听到李纯哈哈大笑声,甚至笑的脸都红彤彤的。

本来李纯已经有意识的避开那件事了,但很不幸,李纯忽略了这里还有一个看到了事件发生全过程的目击者,当李纯咬着牙快都已经慢慢的将自己的笑意忍下去的时候,却听到两声仿若银铃般的笑声,原来聂初影看到李纯的囧态,又看到贺峰背上浸湿了的图案很是怪异,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来,却又发觉不应该笑,又赶紧捂紧了嘴巴。

不得不说,聂初影的声音确实好听,贺峰就觉得很是悦耳,但这在李纯听来,无异于山洪暴发的讯号,这不,他刚压抑下去的笑意马上犹如山洪暴发一般,想拦都拦不住,哪怕肚子都笑的疼了,依然还是忍不住笑意。

而一脸莫名其妙的贺峰现在也突然明白了他们为什么笑,猛地将自己披在外面的夹袄脱下来一看,果不其然,上面有一滩水印,正是刚才李纯喷出来的那口茶水,直到现在都还粘在上面的茶叶,就是明证。

贺峰又联想到了刚被李纯喷过的早上的那件衣服,很是幽怨的看着李纯说道:“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在我身边喝茶?”

“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真•••真的”李纯弯着腰,捂着肚子,很是艰难的挤出了一句还算完整的话。

突然,又多了一道笑声,却是贺峰的。他想起了当时自己听到李纯喷水的声音时,自己为了不让他吐到自己身上,竟然还特意侧了侧身,却是没想到在这之前就已经吐上过了,看来以后李纯喝水的时候,自己有必要和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听到少爷在屋里不知道和谁一起大笑,以为是有什么客人,月儿马上又回到了贺峰的小院子里,当她看到原来是李纯还有聂小姐和自家少爷在笑时,她也开心地笑了,虽然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但是看到少爷开心,她就觉得十分的开心。

但是下一刻,当他看到贺峰手里拎着的夹袄,特别是上面还带着一片泡皱了的茶叶时,她就再也笑不出来,狠狠地盯了几眼还在一旁,笑的都快要趴在地上的李家大胖子,转过身接过自家少爷手中的夹袄,又到衣架旁拿了一件新的夹袄,给少爷穿上,尽管夹袄的样式、颜色都一样,但确实是新的。

平静下来的贺峰看着满脸疑惑的月儿,有心想要跟她讲一下自己在笑什么,但细细一想,虽然觉得好笑,但却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什么,也就只能作罢,好在经过这么一缓,已经没刚开始那么想笑了。

“我跟你说,你以后喝茶的时候离我远点,虽然没有洁癖,但也没有闲着没事就让人喷口水的习惯,还有,由于你现在的行为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心情,明天的‘约会’,你打头阵,听到没?”贺峰慢慢的止住了笑声,缓声对李纯说道。

“听到了,听到了,我明天•••打头阵,不会让你失望的”,李纯笑的都快没力气了,肚子也疼得不行,只能断断续续的说话,不过笑了这么久,现在已经开始慢慢缓下来了。

一夜无话,贺峰也没有再做什么噩梦,这让好不容易才念头通达的贺峰,有些淡淡的失落,当然,他也不会再为这样的事花费什么心思,并没有在意这许多。

早上起来,一如既往的在早起,只是今天月儿幽怨的眼神已经变成了笑容,也恢复到以前那种贴身大丫鬟的自信与骄傲中,因为她发现自己又摸清楚了少爷现在的习惯了。不过,这些贺峰都是不知道的,他当然很喜欢看到月儿高兴样子。

虽然明知道今天晚上有个比较重要的“约会”在等着自己,但贺峰也并没有特意的去做些什么,开玩笑,跟几个小孩子打架,难道还用特意的去准备什么东西吗?那样做简直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更是对自己灵魂的蔑视,所以当他看到李纯大早上就拿着根棍子,不停地挥舞练习时,就只是瞥了几眼,但当他看到,李纯腰上别着的白色粉末是时,就彻底的愤怒了,难道跟着自己出去打架还用得着石灰粉么?!不过贺峰是个讲道理的人,为了确定这包白色的粉末不会撒到自己身上,他决定慢慢问清楚。

“我这不是石灰粉,不要把我也想的跟你一样,我出去打架,还用的着石灰粉?开什么玩笑?”李纯只是瞥了一下贺峰就不再看他,一副很是不屑的样子。

“那这是什么?”贺峰无奈,不在真正洒在身上的那一刻,他也有些分不清这些到底是不是石灰粉。

“这是伤药,打完架的时候用的,怎么样,还是大哥我想得周全吧?”

看着一脸得意的李纯,贺峰都懒得理他,还没开打就准备好了伤药,影响士气,虽然确实用得上。

“丫头,跑慢点,别跑那么快,要注意节奏,呼吸和步伐要配合一致才行”贺峰有些无奈的看了看一定要追上胖子的丫头,一个才一岁的小女孩子,干嘛一定要跟一个两岁的大胖小子比谁跑得快?看来自己这个兼职小保姆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啊。没办法,为了安抚小丫头急躁的内心,他也只能手把手牵着丫头在胖子后面慢慢的走着。至于打太极,可爱的小丫头也只能在旁边打打酱油了,最多也就干些抢镜头的事儿,没办法,她看着都费劲,更别说学了。

在嬉笑和无奈之中,贺峰顶着满脸的黑线完成了晨练,来到父母房中。尽管他已经从聂伯父那句“你们小孩子的事情,自己去解决”中,知道了大人们对自己在外面打架这件事的态度,但他也并没有嚣张到跟父母说;“父亲、母亲,今天你儿子我要出去打架,你们就在家等着我凯旋吧”,他总觉得这样讲,是一种很欠抽的行为。

吃完饭,贺峰正准备自己的炼体计划时,却被李纯和聂初影一起拦了下来。

“我们现在该去赴约了,既然有约在先,我们也不好让别人等的太久”李纯一脸认真地说道,旁边聂初影还不停地点头表示,就是这个样子。

“大家难道不是晚上才去吗?现在才早上,是不是去得早了那么一点儿?”不得不说,贺峰整天待在家里,对这些与他以往认知有着很大不同的规矩,实在摸不着头脑。

在以前,贺峰哪次打架不是挑月黑风高的“好时候”?虽然在这里跟几个小孩子打架不用拎棍拿刀,但也不至于大早上就去打架吧?去那么早,说不定什么时候被人包了饺子都不知道,这明显不符贺峰挣扎斗争多年而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

“他们约的是老地方,咱们要是超过一个小时不去,那就是不敢去,认输了。”李纯翻了翻白眼,显得有些无奈。

“那咱们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去?他们有没有定时间,凭什么超过一个小时就是认输?”贺峰还不是很能理解这个世界的这些规矩。

“峰哥哥,这个丫头知道哦,他们定的是老地方,那就是说也是老时间,以前你们在什么时间挨得揍,今天就还什么时间去,你不会不知道吧?峰哥哥”。

贺峰看着一脸纯真的丫头,要不是觉得她年纪太小,他一定以为这是在赤果果的藐视自己的智商。

贺峰牵着丫头走在前面,李纯在后面晃悠悠的跟着,完全不像是要去打架的样子,好在虽然路上丫头看到了好吃的好玩的,想要停下来去买,但最终还是没有停下来。不然贺峰一定忘记自己这是去打架,而且十分确定的告诉自己,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逛街。

慢悠悠的来到了小树林,竟然看到前天打架的那个地方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满满都是人。也不知道谁看到了他们三个人,大喊了一声:“来了,来了,快看,他们来了”。

贺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汹涌而来的人群,连忙把聂初影拉到自己身后,就在贺峰忍不住想要趴在地上压住聂初影,然后再让李纯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前面的人突然胡乱叫喊了起来,虽然一时间没听懂他们在喊什么,但却也明白这些人不是来群殴自己的,不由得大松了口气。

不能说贺峰这样想法太无情,他完全是按照“强者应自觉保护弱者”这一真理来安排自己三人的“趴位”的,在贺峰看来,胖子很明显要比自己抗揍,而自己又比丫头抗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对方人太多了呢?

“大家让开,快让开,让他们进来”

“我反悔了,我要押六个人的赢”

“我也押六个人的赢”

“我押兄弟盟”

“他们是不是还有人没赶过来啊?”

••••••

“恩,那个小兄弟,对方六个人叫做‘兄弟盟’你们这边有什么明号吗?对了,你们是不是还有人没有到啊?毕竟对方可是有六个人呢”,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青年,跑过来不停地问贺峰。

贺峰愕然回首,却发现除了一直被自己牵着手的丫头还跟在自己身边外,李纯那个胖子竟然在那边开始押起注来,不过还好,这次还是比较上道的,没有压别人赢,看着写着他们名字的那块布上,李纯刚放上去的一枚银币,还有另外不知道是谁放的两枚铜币,很是大度的没有计较胖子扔下自己去赌钱的事儿。

回过身推开挡在在自己前面不停问这个种问题的人,迈步向着人们让出来的通道走了过去,这时,李纯也早已回到贺峰的身后。

这是打架吗?怎么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还弄的跟个集市一样,设庄开赌开赌也就算了,那旁边怎么还有几个摆摊卖水、卖高点的?好吧,这可以理解,但是那个卖冰糖葫芦的是怎么回事?居然还一脸的兴奋,你是来看猴戏的吗?

其实贺峰现在虽然已经勘破了前世今生这道枷锁,也不再困惑,但毕竟是三十多年养成的思维习惯,而更深层次的,是对那个社会上某些规矩的认可与遵守,这才让他很是不太理解这些人的做法。而这些对于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他们来说,则是一件很正常的一件事,毕竟在华央大陆,以武为尊,由于尚武成风,自然就衍生出了一些别的事物,例如,约斗,而约斗幽会分为许多形式,这里无需细提;再譬如,由约斗而又衍生出来的,押注以及各种买卖人的汇聚,这才形成了眼前犹如集市一般的观战团队。

虽然贺峰不太理解,但他能够从李纯的眼神中看到兴奋、激动以及迫不及待,仿佛自己早已胜券在握一般。

贺峰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去做些什么有损士气的事,只是小心的让开,让李纯走在前面,然后把丫头推到人群外,叮嘱她先在外面等着,不要乱跑。

再回到场间,看到的却是李纯意气风发的站在人群中央,虽然没什么气势,但从他傲然的身姿,以及对着对面六人的鼻孔就知道,他现在很狂傲。而对面则正是约他们前来的金灿六人,当他看到这六人每人腰间都别了一个小包时,不禁有些羞愧的想道:没文化,当真是可怕啊。

没办法,贺峰的小身板跟李纯比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跑龙套的,他的出现只是为了衬托一下李纯傲然的身姿以及高大的威猛。

不过,李纯的头并没有昂的太久,因为对方已经有人站出来开始说话了。

“今天还是你们两个?”站出来说话的是韦明,满脸兴奋中带着些不屑,缓声说道。

“对,就我们两个人,前天能把你们打趴下,今天我们来就是为了能和你们重温一下前天的‘柔情’”李纯针锋相对,柔情二字,不禁特别压了重音,还特意的拖长了音节,虽然听起来十分怪异,但却谁都明白其中的含义与缘由,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

这话一出,立马激怒了对面的所有人,金灿作为老大,恶狠狠的开口道:“好啊,本来今天还想着给你们留几分面子,但现在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要了,那可就别怪哥哥们下手没轻没重了!”

贺峰四处张望着,丝毫不管金灿六人的怒目而视,在不了解这个世界“谈判”|的规矩之前,贺峰对自己能够一战而胜信心十足,毕竟有着三十多年的街头混战的经验摆在那里,和这帮连把式都还没学会的毛孩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而且在力量上,也不见得比金灿小多少,这些优势叠加在一起,别说对方只有一个金灿,就算再有一个金灿,贺峰也有办法让他们哭着趴在地上求饶。而现在了解了规矩之后,贺峰就开始犯愁了,而犯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面前站着的这个人。

贺峰看着正站在场地中间的肌肉男,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开。

可能有人说,上次能够把他们六个打趴下,为什么这次就不行?而李纯也正是这个想法,当然,贺峰是不敢把真正的原因说给他听的。

一、贺峰上次之所以能够把金灿打倒,有至少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对方的轻敌,当时的韦明如此,金灿也是如此,而云鸿飞更是看着韦明倒地也不上前予以援手,就更加可以确定这一点了,难道真的是怕怀里的鸟蛋碎了?难道就不能放到地上?当然不是!而是他打心眼儿里认为,完全没有必要!

二、贺峰和李纯上次能够“载誉而归”,却是因为贺峰有心算无心,出其不意的结果,当时金灿心神大乱,金家老二金钟与金家老三金道因关心金灿而无暇他顾,云鸿飞则是因为无法理解金灿为什么会被贺峰瞬间掀翻在地而愣神,而韦明与韦群更是在一开始被贺峰废去了战斗力,这才险之又险的平安归来。若非贺峰在第一瞬间让韦明丧失战斗力,又在眨眼之间掀翻金灿,同时震慑住云鸿飞,若是金钟与金道第一时间不是去查看金灿,而是阻拦贺峰与李纯,贺峰完全相信,当时的角色肯定会调换一下。

三、这一点也是贺峰最有恃无恐的一点,无论是心智,还是手段,他都要强于这些小孩子百倍,尽管身体还很是弱小,但在猝不及防之下,想要威慑住几个孩子,还是随手拈来的;但现在看来,却变成了一招臭棋了,如若不是前天的威慑多于武力降服,现在他们也不敢进行这么正规的挑战了。

不待贺峰多想,裁判已经开始了工作,在确定了参与挑战的人员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毒药或利器之类的杀伤性武器之后,便很痛快地宣布了开始,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时,贺峰才注意到,韦明的弟弟韦群,已经退到了场外,说来也是,五个打两个已经够了,也不在乎少这么一个小不点儿。

此时的贺峰完全不在状态,以前只有在月黑风高、人迹罕至的地方才会做的事,现在突然变成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以前就算是最万人瞩目的时刻,那也是在地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估计若不是看在李纯高昂的斗志上面,说不定他会直接弃权,然后再找一个“合适”的时间,狠狠地教训一下对面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开始!”裁判的一声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猛地将贺峰拉回了现实。

裁判声音刚落,李纯也是大喝一声,身形猛地一纵,率先奔向了金灿与云鸿飞所站的位置,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曾说过要打头阵,更重要的是他认为贺峰打不过他们两人。而站在两侧的韦明三人见状并未多加阻拦,而是掠过李纯,径直向着贺峰这里走来。

再说贺峰看到李纯率先奔向金灿与云鸿飞,胸中猛地一窒,虽然平时多有打闹,甚至多有嘲讽挖苦,但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还是义无返顾的去为自己抗揍,这一刻,他无比的痛恨自己的愚蠢,更痛恨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

多少次午夜梦回孤独无助时,泪湿枕巾,却只能对着朝阳不屑的大笑三声:“亲情是什么玩意儿,不顶吃不顶喝,哪里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多少次流落街头迎接着别人可怜的目光时,黯然神伤,却只能冷眼相对,笑面相迎,“可怜我?也不看看你们,不是出卖兄弟就是被兄弟出卖,还好意思来可怜我?”

••••••

尽管在别人看来,贺峰对别人有很多的不屑,有很多的嘲讽,而更多的是无情与冷漠,但无法否认,无论他对那些东西表现得有多么不屑、多么的冷漠,但在他内心深处,他最渴望的、最需求的还是那些东西,亲情、友情、以及爱情。面对这些对他来说,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他绝对羡慕过,但也绝对从来没有嫉妒过,更遑论恨了,他只是想用嘲讽的方式麻痹自己,他只是想让自己彻底的不去在乎、不去想这些东西,不然,他还能怎么做?!难道要他跪下来向整个世界求饶吗?!无论他有没有骨气或者说勇气,他都做不到,只是因为他还认为自己是个男人!

呼吸粗重的贺峰,脸涨得通红,仿佛抹上了一层朱砂,比起猴子的屁股尤胜三分,而他的眼睛更是在这时猛地一暗,瞬时之间,又猛的一亮,他看不到天,也看不到地,更看不到这个世间的一切,就连那轮刺眼的太阳也变成了黑色,不再散发光芒,而是仿若黑洞一般,吞噬着一切光明。此时的贺峰,双眼变得异常的明亮,仿佛会发光一般,但他眼中只有六个人影,李纯、金灿、云鸿飞、韦明、金钟、金道。

说时迟,那时快,贺峰的这一切变化,不过是在三息之间便已完成,可以说,此时的贺峰也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不符常理的变化,不过,这也源于这一番的变化没有为贺峰带来丝毫的不适,仿佛他的身体早已适应了这样的变化一般。习以为常,顺手拈来,还会有什么多余的毫无用处的感觉吗?

不声不响,无声无息,没有任何预兆,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与想法,瞬间冲到了离自己最近的金钟身前,毫不停留,转身,借助突然转身带来的反震之力,猛然跃起,抬膝,狠狠的顶向金钟的后腰,这一击必须要让金钟再无战斗力可言!这一击势在必得!这一击不容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贺峰的首要选择并不是三人中最难应付的韦明,也不是最容易打倒的金道,因为他三十多年的街道混战以及在各种擂台上得到的经验告诉他,在混战当中,最为难缠的不是比自己强大的敌人,也不是比自己弱的敌人。前者除非是想要戏耍你,否则你就只能选择逃或是败,而后者则更加不用说了。最难缠的永远都是那些看着不比自己强上多少,却也不比自己弱上多少的敌人,一旦被这样的人缠住,无论是逼自己强的敌人还是比自己弱的敌人,都能够腾出时间来集结力量,给予自己最致命的打击。而在这三人当中,对贺峰来讲,金钟无疑就是这么一类人。

“啊!”一声惨叫传来,金钟在地上滚了几滚,趴倒在地上,痛苦的**着。

“哥!”金道失声大喊,双拳紧握,满脸赤红,相信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现在的贺峰已经可以直接拿去做包子的馅儿了。

韦明这时也早已反应了过来,向贺峰这边快步跑来,原本三人就离得不远,现在韦明与金道一前一后刚好把贺峰夹在了中间。

现在贺峰在干嘛?他并没有看站在自己一前一后的二人一眼,而是转过头,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金钟,他知道,自己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了,就在自己攻击及体的瞬间,虽说金道的反应慢了半拍,但是被他就地一滚,却也卸却了不少的力道,他并不确定金道有没有失去战斗力,他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在上去补两脚,让他彻底再无参战的可能。同时,他也在疑惑,以他的经验来判断,金钟的反应有些不太正常,更确切地说,金钟好像早就知道了自己会攻击他一般,但又不是特别地确定,所以在自己攻击及体的一瞬,才会比平时快却又比自己攻击慢的反应过来,顺势在地上滚了几圈。

现在的贺峰完全有理由相信,对方对这次的打斗曾经十分详细谋划过,而反观自己,由于对这个世界各种规则的不了解,导致自己之前的所有准备全无用武之地,最终,使得原本可以全权掌握主动的贺峰陷入了被动,更多了许多无法预料的意外。

其实对贺峰来讲,这样的场面早已是司空见惯了的,更算不上什么危机,但是,现在却不似以前那样,只有他一个人战斗了,他看到了旁边正在苦苦支撑的李纯,现在的李纯已是防守多于攻击了,虽然李纯到现在都没有叫喊过一声,但贺峰看到了他涨红了的脸以及血红的双眼,还有,他那因为死死的拉着金灿衣服而显得青筋暴起的手。

这一刻,贺峰的心在颤抖,他的眼睛不再如先前那么明亮,有些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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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贺峰的心在颤抖,他的眼睛也不再如先前那样明亮,有些雾。

就是这个和自己经常相互打闹、嘲讽甚至挖苦的胖子;这个不过就是朝自己身上喷了口茶水,就在哈哈大笑中,心甘情愿为自己打头阵的胖子;这个就算是被自己打倒在地,宁愿蜷身抱头也不站起来还手的胖子;这个隐隐间有些怕自己,却又天天跟自己腻在一块儿,事事以自己为首的胖子;就是这么个跟自己说“打虎亲兄弟”,又跟自己讲“有祸当同抗,有福亦共享”的胖子;就这么个惯会装痴扮傻、插科打诨的胖子,在那边为自己拦住了两个最难对付的两个敌人,正在为了自己挨着揍。

贺峰,一个曾经一世孤苦的流浪子,何曾懂得什么是情?又哪里明白什么是爱?又何曾得到过这些?!但现在,他得到了远超前世所渴望的东西!他拥有了前世想都不敢想,就连做梦都不敢梦到却又渴望梦到的所有!他不再孤苦无依,他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他何曾想过,又何时敢想过,自己也能过上如此幸福而又惬意的日子?!可是,也是现在,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为珍贵的,最视若珍宝的东西,正在被人无情的蹂躏,而他却只能在旁边看着,无能为力,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这都不是贺峰所能接受的结果!更不是贺峰所不能容忍的结果!

贺峰的呼吸比起刚才又粗重了些,天空也变得更暗了些,周围沸腾嘶吼的人群,让他的血液开始狂傲的奔腾,仿佛间,他又回到了那个地下擂台。胸口不断的起伏着,鼻头也出了些细密的汗珠,紧握的拳头,指甲扎进肉里,有血缓缓从指缝中渗出,又在指节慢慢汇聚成血滴,最终滴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但现在,又会有谁去理会一滴血珠到底摔成了几瓣呢?把敌人摔倒在地上,让敌人再也站不起来,让敌人们以后见了自己就开始发自内心的颤抖,这才是他们想要的,也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也只有这样的结果,才能让他们开怀的大笑、大吃、大喝。

韦明和金道将贺峰夹在中间之后,并没有给贺峰多少恢复力气的时间,更加没有给贺峰思考对策的机会,韦明率先欺身上前,想要一把抱住贺峰贺峰,然后再把他摔倒在地上,不得不说,虽然这种方法很是笨拙,但却很有效。不过,在韦明动的同时,贺峰也动了,若比力气,贺峰本就要比韦明稍大,若比爆发力,金灿都未必能胜得过此时的贺峰,更何况是韦明?

不过,贺峰动的方向却是正躺在地上的装死的金钟,贺峰猛地向前一窜,担忧好像力气已经用尽一般,速度开始迅速变慢,而一直在一旁还未动手的金道却是已经跟了上来,不过却也没有跟得太紧,只是大喊了一声:“哥”,便再没下文。

若是现在贺峰还看不透其中的玄机,那他前世的三十多年就算是活到狗身上了,不过在心念电转间,贺峰却有些困惑,纵观他们前后的反应以及应对,很显然,他们不仅经过谋划,而且基本上把各种会遇到的情况都进行了一番算计,他们为何会读自己如此重视?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只是尽管这样,他们还是算漏了,贺峰根本没有想过要去攻击让在地上的金钟,他的目标一直都是金道而已,前跑的速度当然也是故意放慢的。

就在离金钟还有三步的时候,贺峰又故技重施,猛然转身,借助反震之力,猛地反向冲刺,抬膝,狠狠的撞向金道的肚子,前面就说过,若比爆发力,在场众人,就算是金灿也是稍有逊色,而现在,不禁要加上前跑又猛然转身的反震之力,更是要加上金道的前冲之力,贺峰有绝对的把握,一击若中,金道至少三天之内下不了床。

就在这时,刚才扑了个空的韦明已然跟了上来,而刚才还躺在地上装死的金钟,更是猛的一跃而起,朝着贺峰这边围了过来,这一击,就算击中,也会被韦明与金钟重新包围。搭箭引弓,弦满拉,由不得贺峰再有别的选择。

一击即中,但贺峰并没有因此而稍有停留,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在快速的靠近着自己,而且是从空中。

贺峰就地一滚,向着旁边滚了开来,好机会!贺峰正愁着一旦被韦明和金钟二人前后夹击,胜负大局基本上就算是定下来,但现在金钟自以为势在必得的一扑,让贺峰抓到了空子,尽管很危险,但看到那边眼见就快要支撑不住的李纯,这个险,由不得贺峰不冒。

好在贺峰也只是来得及滚上两圈,金钟便一扑而至,这个距离刚刚好,又是故技重施,猛地跃起,不过这次可不是抬膝,而是抬肘,重击金钟的侧腰,同样的,一击若中,贺峰有信心让金钟彻底失去战斗力。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不管他们之前想的多么周全,金钟也完全反应不过来,他只觉得自己刚落地,贺峰的肘击便紧随而至,毕竟三十多年养成的战斗意识,还不是现在一个小孩子所能比拟的。

不过,贺峰来不及高兴,因为现在的角色已经开始调换了,贺峰变成了依然趴在自己身下的金钟,而韦明则变成了之前的贺峰,只是就算韦明反应的及时,但终究还是比贺峰慢了半拍,半拍的时间,对贺峰来说,足够了。

一切的胜负便在于此了,在这一击当中谁能撑到最后,谁就能够掌握主动,这是致命的一击,一击绝杀。

贺峰面对这快如闪电,猛若奔雷的重击,并没有向大家想象中的向外面滚开,而是向着韦明的方向翻了个身,刚好躺在了韦明的腋下,然后屈膝挡在胸前,似乎是想要用自己曲起的双腿,来挡住韦明势在必得攻向胸口的重击一般。面对贺峰如此幼稚的想法,韦明双眼满是嘲讽之色,悄然间,嘴角已经勾起了弧度。还真是个不懂事的小子,难道以为这样就能挡住自己的肘击?就算挡住又如何,弯曲的双腿在这重压之下,难道还能丝毫不伤?就算最后是两败俱伤,你们也输定了!

相比起来,贺峰的眼神之中则是满满的郑重之色,虽然力量确实要比韦明大上一些,但是身体上的差距毕竟还是有些大了,哪怕他是惯用此招的老手,尽管知道腋下是人体无法锻炼到的软肉之一,但也不得不凝神戒备,小心翼翼。

终于,韦明的重击落了下来,就在韦明触到贺峰膝盖的同时,贺峰立即猛地一蹬腿,将腿伸直,摊在地上。如此一来,不但将韦明下落的重击缓了下来,而且自身也还没有什么伤害,这自是贺峰多方研究出来的“见招拆招”,毕竟无论是在街头摸爬还是在擂台上滚打,多掌握一些拆招的诀窍,便能立于不败之地,当然,立于不败之地的最高境界是一直压着敌人打,直到敌人倒地不起为止,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保不齐哪天被压着打的那个人就无情的变成自己了,这不,现在的贺峰就是被压着打的那个了。

“啊!”韦明只觉得腋下犹如被烈火炙烤过一般,火辣辣的疼,一时之间,这半边身子竟用不上力,只好一直躺在地上。

“哼!”而贺峰虽然没有像韦明疼的那样厉害,但也禁不住重哼了一声,不过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这一连串的斗智斗勇下来,贺峰的心神、体力都损耗颇大,但现在情况容不得休息,要知道,胖子还在那边挨着揍呢,现在的贺峰也只得深吸几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便立即坐了起来。贺峰当然知道,这种极度劳累的时刻,哪怕只是稍歇那么一瞬,在想要起来,那便是千难万难了。

贺峰的腿又是一蜷,韦明立马一边呼痛,一边滚了下来,而贺峰为了绝对保证韦明没有再次参加战斗的可能,站起来后,又狠狠地在刚才用膝盖顶的那半边身子猛踢了好几脚,要不是最后想起旁边还有个裁判看着,估计他又会想前天那样,“掐死|”韦明给金灿和云鸿飞看看。

不理满地打滚喊痛的韦明,径直向最后的两个人走了过去,其实那边的三人,一直都注意着贺峰这边的战况,金灿与云鸿飞也早就想要过来,但却无奈于今天的李纯好像不要命了一般,死死的缠着他们两个,就是不让他们两个有走开的机会,对这个突然之间变得如此难缠的李纯,两人当然是极气、气极!想当初自己六人对这胖子随便拳打脚踢,也没见有这般难缠,而如今竟然拖了二人这许久,直到那边的战斗结束,这边的胖子居然还很坚强的挺立着,这让他们如何不急,又如何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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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金灿和云鸿飞能够看到贺峰这边的战况,李纯当然也能够看到。就在贺峰向着金灿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李纯也突然向着贺峰这边猛地一仆,然后又是快速的就地一滚,站在了贺峰的身旁。

而现在的金灿和云鸿飞也才真正的有时间来观察现在贺峰和金道、金钟与韦明的情况,不细看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这一细看,不禁大吃一惊,金道直接被贺峰打的晕了过去,裁判已经把他拉到了场地的边缘,开始为他救治了起来;金钟更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口中不停的**着,也已被与裁判一同来的救护人员拉到了场边救治,而韦明的情况,相比就要尴尬一些,因为他在那里躺着打滚,而裁判根本就没有去理他,甚至看都没看一眼,这则是因为在裁判看来,韦明不那种急需救治的人。当然,对于还处于清醒状态的人,裁判还是要详细的问清楚,在他看来需要抓紧时间救治的人,是否还要继续参与战斗,只有决定了不再参加战斗,裁判才会前去救治,毕竟裁判的存在是为了公证,而不是为了让参赛的人无休止的战斗下去。

此时的贺峰也终于得以喘息片刻,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与心思去说话,但还是喘着气说了句:“大哥,怎么样?要不然你就先下去救治一下,这里就交给我了。”

现在的李纯身上衣服破烂不堪,而露出来的皮肤也大多青紫红肿,除了裁判之前规定的不能打的地方,其他地方基本上就没有一块好肉,估计若不是之前已经规定了不能击打头部,现在贺峰还能不能认出他来,都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没事,这点皮外伤,比起他们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放心吧,赶紧歇歇,有话回家再慢慢说”显然,李纯要比贺峰累上一些,至少从观感上来判断,是这个样子,李纯弓着腰,双手撑在腿弯上,狼狈不堪的喘着粗气,估计若不是必胜的念头在支撑着他坚持到最后,说不定现在的他就算没有被打到哭,也早已被打倒在地起不来了。

而很奇怪,当李纯又再一次的回到贺峰身边站着的时候,无论两人的状态如何,贺峰就无来由的有种心安的感觉,就犹如一块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的珍宝,在一阵担惊受怕之后,终于还是没有失去,又回到了自己身边。这种心安,不由得让贺峰的心跳都快了几分,逐渐的,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天空慢慢的有了一丝光亮,周围也开始有了些人影,闹哄哄的,比起菜市场也是丝毫不差。

当贺峰转过头看着正在接受救治的金道与金钟时,心中很是郁闷,自己冒着随时会挂掉的才把他们打趴下,现在却要看着他们被救治,这种事,无论放在身上都会觉得憋屈,都会愤怒,尽管之前就知道了这样的规矩,但是当亲眼看到的时候,则又是另一回事了。当然,他也知道,裁判存在的真实意义,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举动,只是将头转了一下,看向了依然躺在地上打滚呼痛的韦明。以贺峰的判断,裁判没有去救治他,不过两个原因。

一、裁判认为韦明的伤并没有达到那种急需救治的程度;

二、韦明不愿意退出战斗,不让裁判为自己救治。

无论出于哪个原因,都不是贺峰所希望看到的,他要的是韦明彻底失去战斗力,而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让他被裁判抬下去救治,这样他就再无上场的机会。

“哥,一会儿,我拦着他们两个,你去把那个韦明揍到场边救治,不要让他再回来”贺峰看了也一样正在调整状态的金灿与云鸿飞一眼,小声对着李纯说道。

“那你•••好,我会很快搞定,让他再站不起来!”李纯眼中少有的闪现出一抹狠厉。

现在的贺峰心里也完全没有底,所以才会想要把韦明这个可能的变故,彻底抹杀掉。

李纯应了一声,身影一闪便到了韦明身边,虽然他没有看到当时贺峰具体打到了韦明的什么地方,使得他到现在都站不起来,但是韦明的肢体语言直接告诉他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还不等韦明有所反应,就开始了狂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我退场,别打了,我退场”韦明脸色发青,满头大汗,浑身上下凌乱不堪,就连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而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在为了保持和身体一样的节拍一般,不停地打着颤,使得原本急切地大喊声,变得十分滑稽,不过现在可没有人笑得出来,胖子这顿揍,放谁身上,估计都不会好受,更何况还只是个不大的孩子呢?

在李纯身影闪到韦明身前的时候,金灿与云鸿飞也已经反应了过来,飞快的跑向韦明那里,想要将韦明解救下来,毕竟是一个战斗力,更何况还是自己兄弟呢,不过刚跑到一半,就听到了韦明的喊声,他们一下子愣在了当场,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还要不要过去,另一旁早就盯着他们二人的贺峰自然也早就拦在了金灿与云鸿飞的身前,使得他们离韦明尚有几步的距离。

本来金灿几人的打算是金钟、金道与韦明三人在那边只是为了消耗贺峰的力气,经过前天那次初次的接触,他们已经断定了贺峰有天生神力,最后在贺峰的力气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们三人会假装败倒,然后再在贺峰心神放松的时候,骤然群起而攻之,给予贺峰致命一击,让他退到场外,然后几人在一起来凌虐这个不知死活的胖子,既要打他,又不至于让他因为受伤严重而退到场外,更不会给李纯留什么求饶的机会。

但现在开来,他们的算盘,只算中了开头,却没有想到过,别人根本没有按照他们设定的剧本走,导致现在的结果与自己几人当初的设定大相径庭。

在金灿与云鸿飞犹豫间,李纯也已几个跨步,停在了贺峰身侧,顿时间,又陷入了僵持,四人都在趁机恢复力气,就像是四个打晋级赛的拳手一般,八目相对,火花四射,敌意昭然,各有不服。

“他是那个‘睡公子’?这么能打?!简直不可思议嘛!”

“谁说不是呢?他这不大点儿,估计都还没开始炼体呢吧?”

“好黑的一匹黑马啊!”

周围的人们对着贺峰指指点点的说道,满是惊讶与震撼,就好像在议论一头从未见过,却又战力超群的凶兽一般。

“那个胖小子怎么那么抗揍,好像不知道疼一样,不会是吃了什么药吧?”也有人对着基本上是从开始挨揍到现在的李纯说道,不过他的声音刚发出来就引来了无数的白眼,以及一片的唏嘘声,更甚至周围的人赶紧闪开,和他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确认这样的距离不会让别人误会自己与他认识,而且也不会对自己的智商不会产生什么影响才停下来。

“我只是开个玩笑,大家一起来研究一下嘛,干嘛那么认真呢?”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发现了自己周围的真空地带,也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话说的不对,立即解释道。

不过,却没有人再看他,更没有人跟他说话,很显然,所有的人都认为他的这句话才是在开玩笑。

“这人谁啊?是咱们武朝的人吗?你们有谁认识吗?”旁边的人看着刚才孤零零尴尬的站在那里的人问道。

“不认识”大家大摇其头,仿佛认识他就是在侮辱自己的人品一般。

••••••

在这个空档,周围的人们已经开始议论开了,话题各种各样,观点不一而足,但有一点,都是在围绕着贺峰与李纯,而金灿与云鸿飞以及已经被打倒的金钟、韦明、金道却被人们选择性的遗忘了,可以说,就算现在贺峰马上认输,他的名声在远山镇也算是打响了,毕竟只是一个两岁大的孩子,能耐再大,还能打得过八岁的金灿?况且旁边还有一个六岁大的云鸿飞呢?尽管这两个人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李纯死死的缠住了,但你没看到,就李纯那体格都被打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要是换成贺峰这么个瘦小的体格,别说一直站着挨揍了,就算是蜷着身子抱着头,都未必能撑到最后。

“不对,看他的样子不过三岁的样子,最大也只会是四岁,但他的身体强度怎么会这么强?竟然能撑到把那三个小孩儿打倒,实在是不容易,这是谁家的孩子?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嘛!”这时有个稍显沙哑的声音出现在场中,声音不大,就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谈笑聊天一般,但在场的每个人却都听得真真切切,毫无遗漏。

这时所有的人都被场外的这个声音所吸引,一看之下,不禁大惊,众人赶紧让了开来,好让那人走到场中观看。

更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是几个小娃娃来了个比较正规的打架赛,怎么连着尊大佛也惊动了?

“砰•••砰砰•••”贺峰的心不由得狂跳了起来,他明白能让这么多人这么惊讶,在众人心中能有这么高的地位,那么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必定是一个“贵人”。好像是为了证明贺峰心中的想法,正在一旁为金钟、金道、韦明三人救治的裁判组,突然来到了人群前,单膝跪地,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话语,更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砰砰•••砰砰•••”贺峰的心跳不觉间又加快了几分,要知道金家、韦家、云家、李家、贺家,或许单独一家在武朝上下,只能算是一个末流小家族,但若是几家结合在一起的话,就算比起武朝那些鼎鼎大名的二流家族,也是不遑多让。如此阵容,那些依然泰然自若,淡然处之的古拉见习裁判组,而现在却只是听到了声音,便恭敬的跪地迎接,似乎哪怕是有百分之九十九认错人的可能,他们也会拿出百分之百的恭敬一般。这让贺峰更加笃定来的这个人的身份非同寻常。

但现在,对贺峰来说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本来就很愁苦,不知道怎样才能和李纯一起全身而退,但现在所有的人的目光和心思都被那个还没见到人影的人吸引了,如果在这时候他把金灿和云鸿飞达到的话••••••,但后果也可能是,若是引得那个贵人的反感,会不会牵连到自己的家族?甚至牵连李家与聂家?!

这个后果太过严重,贺峰不得不谨慎衡量,贺峰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心中烦闷不已,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顶多事后表现出一副愣头青的模样,想必也不会有人会跟一个两岁不到的小孩子计较什么吧,更何况一个贵人呢?

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快速的集结着力量,时间确实很紧迫,若是等贵人现身,自己就彻底失去了场面的控制权。

前面就说过,贺峰虽然混混沌沌的吃睡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但他的身体强度比起韦明也是犹有胜之,而力气更是之比金灿差上一丝半线,凭借他前世三十多年的经验,他又把握在金灿猝不及防之时,让金灿倒地不起,但若是等他反应过来,以现在贺峰的状态,有七成的可能是自己会被揍的亲妈都不敢认自己,这也是贺峰敢动手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这时,贺峰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自己的手腕,扭头一看,却是李纯冲他摇了摇头,显然,中间的利害关系,他也想得明白,不想要贺峰冒这个险,贺峰无声的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贺峰搭弓引箭,现在拉弓如满月,已是不得不发,猛地抬头看向了站在李纯前方的金灿,而同时,金灿也是猛地一瞪眼,望向了贺峰。

动了!动了!动了!仿佛是听到了战鼓声的士兵,犹如之前演练过千百回的挚友一般,四个人,四道身影,在这一个瞬间,全部都动了起来!

贺峰双脚用力一登,犹如出膛的子弹,直线攻向金灿的肋下,前面讲过,猛然全力爆发的贺峰就算是金灿恐怕也只能暂避锋芒;而金灿却也正好攻向了贺峰,用的依然是腿,早就听闻,金家炼体功法中,尤以腿功最为刚猛狠辣,虽然明知道现在的金灿哪怕连形都未必能够领会,但却也容不得贺峰小视;李纯用的却并不是什么功法,而是肩扛,身宽体重的他,猛然横身一跳,向着金灿扛了过去,这一击若中,也是够金灿倒地不起的;而云鸿飞也是丝毫不弱,用的是肘击,在人体攻击之中,肘击的综合杀伤力绝对能够排进前三,一跃而下,目标正是贺峰。

危!危!危!十万危急!!险!险!险!险之又险!!默契的动作,混乱的局面,四人的交锋,势在必得的一击,无人能躲,无人能避!

便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四人猛然汇聚,犹如四道洪流,没有言语,没有交流,有的,只是无声的动作,一往而无悔!这一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值得自己全力一击的敌人,严肃而狠厉!

砰!咔!磁拉!哼!犹如交响乐一般,四道声音,不分先后传出。

却是贺峰率先与金灿短兵相接,一拳砸在了金灿直踹而来的脚底,致使金灿吃力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哪知一步尚未卖出,就又被横肩撞来的李纯猛地扛倒在地;而贺峰也是为了平缓反冲之力,连忙后退卸力,而此时云鸿飞的重肘就像是等候多时一般,瞬间便至,面对着势不可挡的一击,尽管贺峰心中急思应对之法,但却什么都早已来不及了。

快!快到了极致!快到电光火石,不足以形容其泰山将崩之惊心动魄!快到瞬息万变,不足以刻画其令人窒息的惊险之万一!快到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到底在面对着怎样的危险,开到所有人都还没有意识到,现在这一刻,已经不再是胜负之争,而是生死相搏!

现在,已不是有意识的战斗;一切,都只能靠着潜意识去完成。动作快慢,生死之间,全看老天赐予你怎样的资质了!

千钧一发!刹那之间!贺峰心中一片空明,仿若入定已久的老僧一般,古井不波,双眼深处,九彩霞光一闪而逝,似慢实快的,贺峰向着旁边稍稍移了小半步。莫说别人,就连贺峰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这一系列反常的变化。

砰!砰!两道重击之声传到了贺峰的耳朵里,贺峰猛然倒退,一个步子没有跟上身形,猛地摔倒在地,瞬间,只觉得疼痛钻心,犹如火烧一般,说不清楚哪里疼,只是本能的觉得应该是肚子疼,便弓着腰,死死的捂着肚子,汗如雨下。

而云鸿飞此时也正躺在地上,双手抱头,满脸痛苦之色,却原来是云鸿飞正要击中贺峰之际,不知是眼花还是怎地,他竟看到贺峰犹如瞬移一般,竟是硬生生的横移了小半步,尽管只是一小半步,但足以让他的攻击落空,就算击中,也是破皮不伤肉。不过,云鸿飞反应也算得上极快,险之又险,将身子猛地扭腰一横,一个重击便落在了贺峰的肚子上,而他自己也使得自己的这一重击没有砸在地上,否则,他的这条胳膊就算不废,也不是在短时间内能够医好的。可是,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毕竟是落了空,身子猛地砸在地上,浑身火辣辣的疼,而头更是因为下落的惯性,一头撞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疼痛,犹如散了架一般,丝毫用不上力。双手抱着头,稍稍一动,身上便是钻心的疼,但是却又疼得他不由自主的扭动着身体,着实是痛苦万分。

话分两边,命拼两处。话说金灿后退不及之际,李纯的横肩一撞又是不期而至,令人无暇应对,只能被动接受。

好个金灿,仗着自己有过两年炼体的底子,一瞬之间,将倒未倒之际,调整身形,背向李纯的这强力的一撞。

砰!一声闷响传来,饶是李纯如此肉多体重也是被反震之力震退两步,摔倒在地,浑身犹如散了架一般,满地打滚,疼痛不已,虽然没有大喊大叫,但却忍不住**连连,已是再无一战之力。

金灿也不好受,不说本就有力不稳,又遭受到这犹如泰山压顶般的一撞,饶是他有过两年炼体的底子,也不禁倒在地上翻了几番,才算稍稍卸却了力道,稳住了身形,不过,他看起来并没有像李纯如此那般的狼狈,只是浑身吃痛不已罢了。

金灿猛然做起,四周一看,却发现除了自己,场中再无直立之人,他激动异常,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却一时用力不稳,又啪的一下跌坐在地,顿时,只觉右腿麻痹不已,那是贺峰一锤所致,后背也开始火辣辣的疼,那是李纯一撞之功。

说时这般迟之又迟,那时却是快之又快,从见到裁判组众人上前跪拜接迎,到现在混战已毕,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而此时,那个发出自己的疑问,并且导致战斗升温又升级的人,终于走到了场中,站在了众人的眼前。

贺峰也终于得见这一神秘贵人的真容,虽然只是一撇,但依然惊叹不已,他重生一世,时常以自己面容之刚毅俊朗而自傲与人群,以自己挺拔之英姿傲视与群雄,而现在见到眼前这人方才明白,这天之外,尚还有天,只是自己还从未见过罢了;这山之后,更有高山,只是自己还未登顶而视过而已。若不是眼前这人乃是实实在在的书生打扮,而且找不到任何的女性特征,贺峰一定坚定不移的认为,他是女扮男装,出来招摇撞骗的富家千金。

那人见到四散开来,躺在地上不断**的四人,惊讶不已,刚才在车上观望之时,乃是对阵僵持之局,怎么下了车就变成了这副凄惨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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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心中虽然稍稍有些讶异,但却并未表露,随意的一瞥,便立即判断了出来,眼前这几个小孩子,虽然倒地翻滚,痛苦难当,但却没有真正的受什么伤害,只要回家静养一段时间便再无妨碍。

“呀!赵叔叔,你看,那个黑马小子是不是要死了?”一道沙哑的声音顿时传遍全场,但却与沙哑声音不符的是,所说的话却是稍显幼稚。

贺峰虽然痛苦不已,但是听到这道沙哑的声音,而问的话却显得这么幼稚,也不禁抬起头看了看,这一看不禁愣在了当场,看那遥指而出的纤纤素手,再看那红扑扑的小圆脸,还有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祸水?不不不,人家还是个孩子,不能这样说,影响不好,为什么是“又”,因为前面已经见到了一个聂初影了。

贺峰虽然有些惊讶这么个娇小可爱、天真活泼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个公鸭嗓子,但他比起这周围的众人,毕竟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了,自己的惊讶与呆愣并没有保持多久,不过,贺峰这一副惊讶呆愣的模样,却已全数落在了那个说话的小姑娘眼中,只见她慢慢的昂起了头,挺起了胸,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只看她现在的样子,贺峰就知道,她现在自我感觉一定很骄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贺峰不禁又是一愣,那个“黑马小子”,竟然是他自己。贺峰心中尴尬不已,心想:想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现在竟然被一个两三岁的小姑娘喊自己“黑马小子”,真是“叔能忍,婶也不能忍了”,虽然自己的高大威猛,只是在灵魂这一高端层次上,但自己的外在也不是她一小姑娘能藐视的。

“愣什么愣呢?说你呢,黑马小子,要不要本公子大发慈悲救你一命啊?”又是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不仅很是得意,而且还十分享受这种说话的方式,甚至在那天真的关心之中还带着那么一丝的调侃。

为了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与幽怨,贺峰决定还是低着头抱自己的肚子算了,虽然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但他担心再看下去,肚子会再次要命的疼起来,他可不想没被人打的晕过去,最后却让自己笑的晕过去,那就真的闹大笑话了。纵观前世今生,他堂堂“黑面杀神”何曾在混战厮杀中笑过?

“韵儿,不要胡说”旁边的那个一身学生素袍的漂亮男生说道,虽然话语之中有训诫之意,但声音听来中正平和,不如女子那般细腻,却也不像男人那般粗犷,让人听来,只觉如沐春风,就连心情在不觉间也轻快舒爽了几分,“这位小哥儿,韵儿无邪之语,不要介意,我看还是赶进要几位裁判将几位小哥儿送回家养伤罢,莫要耽误了身子。”

几位裁判一听这位书生装扮的人的安排,便立即分别来到了贺峰等几人的身边,一人一个就要架着各回各家,不了这是贺峰却又说话了。

诚然,贺峰在思考着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到底是要喊这个年轻的书生叔叔好,还是喊大哥好呢?唉,算了,人家都喊自己“小哥儿”了,做人要懂得礼尚往来,要懂得相互尊重,不能把别人喊老了,没听到前世人家见到一为五十岁大妈,还要热切地喊一声美女、大姐什么的吗?

“这位大哥,谢谢了,不过,我们可不能就这样回去,谁输谁赢都还没定呢?今天回去了,改天他们要是在找我挑战,那您说我是不接呢,还是不接呢?”

“哈哈•••,你这小孩儿,说话倒也有些意思,那好,等你们把胜负决定了以后,我再请几位裁判把你们送回家去,我也想要看看,你们都要站不起来了,还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结束这次挑战。”似是没有听过如贺峰这般说的俏皮话,轻轻笑了几声,便神色欢愉的做了决定。

这个时候,除了李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金灿和云鸿飞俱是一脸的愁苦,金灿的腿现在还麻着呢,只是较刚才轻了许多,但依然有些行动不便,而云鸿飞全身平躺着向着地上猛地一摔,浑身疼痛也就算了,重要的是全身像是散了架一般,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让他如何再跟贺峰打上一场?更何况,头在地上的那一撞,着实不轻,直到现在可都还没怎么缓过劲儿来呢。

贺峰可不管别人是什么样的反应,他现在正在强忍着疼痛站起来,虽然坐在地上的时候,并不觉得怎么疼了,但是站起来就又是一回事了,肚子又开始钻心的疼了起来,要不是他有着三十多岁的灵魂存在这个看起来十分弱小的身体内,让他强忍着没有出声,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哭着大喊:“赶紧送我回家,疼死我了”。

贺峰晃悠悠的走到金灿面前,金灿都坐起来好一会了,在贺峰看来,金灿的威胁还是要远大于云鸿飞的。

“说吧,是要我把你打到认输,还是你自己直接认输”贺峰站在金灿三步开外的距离,开声问道,不是贺峰太过于谨慎,而是现在贺峰的状态,如果一旦被一个突袭打倒,能不能再站起来,连贺峰都没有信心,所以贺峰才会这么小心的要自己与金灿之间一定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金灿神色复杂的看了看站在离自己还有三步距离的贺峰,心想:他一定也是浑身疼痛难忍,,一定是!要不然不会坐在地上那么长时间不动。认输?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一堂堂八岁男儿,今天竟然要想一个两岁大的小屁孩认输?不甘心这场挑战是自己发出的,现在却是以自己认输而结局;不甘心自己五个人竟然没有答应对方两个;不甘心啊,因为有太多的不甘心,所以他不想认输,他想最后拼一把,他想,就算最后输了,自己也要输的豪气万丈!认输?去他妈的认输!老子不认!!

金灿咬着牙,抿着嘴,红着眼,胸口不断起伏,不知道是因为内心因不甘而激动的情绪,还是因为浑身的疼痛,使得他在站起来的过程中,不断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在金灿站起来的过程中,贺峰一直在旁边看着,说实话,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哪怕有过炼体两年的底子垫着,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远非常人所能比得了的了,但贺峰并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也从未想过要做一个正人君子,他真的很想动手,将金灿打倒在地,这一次站的那么艰难,想必下一次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吧。只是他还要顾及旁边那个身份很大牌的“书生”,书生嘛,心中总是会有一些什么浩然正气之类的,虽然不明白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气儿,但并不表示贺峰不明白,一旦触动了书生身上那个浩然正气的开关,那可就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就在金灿刚刚站起来,身子还在摇晃,贺峰发现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动手了,因为金灿已经站起来了,至于有没有站稳,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跟自己可扯不上斑点关系,难道还要自己过去扶他一把,然后再说一声:您当心,我要打您了。完全是在开玩笑嘛,傻子都不会这么干!

“虽然你输了,但我很佩服你,真的!”贺峰在动手之前,决定还是说些什么吧,也算是一个提醒,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英雄豪气,他的声音特意提的很高,他希望所有人都听到自己这个善良的提醒,尽管有些困难。况且,内心深处,贺峰也确实有些佩服这个只有八岁的小男孩儿。

猛夸两步,跳起,前扑,一切都那么的快,快到这一刻贺峰似乎都有些感觉不到疼痛了,真没没想到神经也有麻木的时候,原以为只有感情才会麻木的。

金灿在刚站起,甚至都还没站直身子的时候,就听到了贺峰很大声的说了句话,声音很大,说的也很快,他都还没想明白贺峰到底说了些什么,就猛地看到贺峰那不断靠近放大的身影。躲?身形未稳,怎么躲,难道要自己趴地上,再等着贺峰砸?档?,怎么挡,自己站着都费劲,何况现在站都还没站稳呢?

贺峰现在心中也是有些打鼓,毕竟撞起来,两个人都会疼,贺峰也是害怕自己这一撞下去,连带着自己也站不起来了,那可就难堪了,人家可还没认输呢。不过,当他看到了金灿那呆愣无措的模样,心中终于有好受了些。

“啊”两种不同的声音,汇集成一道传了出来。

贺峰双手叠在肚子前方,就这样扑了过去,他实在是怕一会不小心再撞到肚子,在他下意识里,就算这次撞到头,也不能撞到头,他实在是受不了那种钻心的疼了。而金灿则是双腿一前一后的岔开,双手护在胸前,等着贺峰撞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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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站在周围只想看个热闹的人也大多屏气凝神;有些人还不可自抑的发出了一声声的惊呼;还有些人双拳紧握,咬牙挺胸,仿佛即将迎接这一击的就是自己一般;甚至还有的胆小些的,都歪着头咧着嘴闭着眼,不忍再看下去,但实在又不甘放过这即将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击,于是又慢慢的回了一点头,眯、眯的将眼睛打开了一条缝儿。

终于,像是电影大荧屏上演出来的那样,最精彩、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总是会留个人们各种各样的悬念与疑惑,人们都还没看清楚两人到底怎么碰撞在一起的,就看到了两道人影在地上一前一后翻滚起来,一直翻了好几圈,才慢慢地停住了身子,但是两人却是谁也没有起来,若不是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两人不断起伏的胸口,证明他们确实还活着,恐怕就要一拥而上将他们抬到场外了。

这也是贺峰最头疼的一个规矩,在双方挑战时,哪怕是晕过去,只要还有醒过来,继续战斗的能力,就不会有人理你,直到你需要急救,才会把你抬到场外,被动的退出比赛,这让一直想要装晕的贺峰不知腹诽了多少遍这个坑人的规矩。

呼,这次是彻底的筋疲力尽了啊,真是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贺峰大喘了口气,心中这样想着,扭过头,再看金灿,发现他也是一点也动不了了,心中才算是彻底的松了口气,想了想,又不禁笑了起来,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想这些小孩子一样,老是想着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了?

仿佛听到了贺峰的笑声一般,金灿扭过头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贺峰,才大呼了一口气,然后费了好大劲终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他才懒得理贺峰是不是突然发疯了呢。

一直站在一旁的韵儿狠狠的揉了揉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讶的问道:“赵叔叔,那个黑马小子不会是被撞的傻了吧?我怎么还看到他在笑呢?”

那位穿着学生素袍的赵叔叔也满是茫然的看了看前方的贺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看来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才对。”

“呀,赵叔叔也不知道啊,那他是想起了什么事,那么开心,都被人揍成那样子了,还有心思笑?”韵儿依然天真的问着身边的赵叔叔,不过这次他的赵叔叔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嘴角微扬,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身上。

李纯这时也是咬着牙撑起了身子,可能是因为身体太胖,也可能是因为身上着实太疼,撑到一半又猛地一下摔了下去,试了两三次,才终于掌握住平衡,不过他的选择和贺峰的却不一样。

只见李纯咬着牙瞪着眼,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已经坐起身来的云鸿飞的身前,瓮声瓮气的说了声:“你可别认输,你打我二弟那一下我看的清清楚楚,我也想在你肚子上坐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你放心,我其实也不是很重,应该坐不死人的,不过,这种事儿,我也说不太好,还是看你运气吧,死了也别怨我,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安心上路吧。”李纯刚说完,就转过身,想要一屁股坐下去。

可以说,现在剩下的四个人当中,只有李纯受的伤是最轻的,而受伤最重的却是只放过一次大招的云鸿飞,贺峰和金灿算是半斤对八两,到现在,两个人算是彻底的起不来了。

“不要,我认输,我退出”云鸿飞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以他现在的模样,莫说让李纯那个大胖子一屁股坐下来,就算是随便踢他一脚,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吃得消的。

才刚转过去身子的李纯,又慢悠悠的将身子转了过来,说道:“什么?认输?可惜了,不过,咱也是懂规矩的人,既然你认输了,也就不难为你了,赶紧回家吃饭去吧,耽误了睡觉,那损失可就大了。”

李纯身子又是一扭,像一个刚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一步三摇的向着金灿走来,谁知刚走了几步,就听到金灿有些懒洋洋的声音:“我也认输了,你们赢了,不用过来了”。就像是一个刚睡醒就发现有人送来了洗漱用品时,说了句:“你们放着吧,等下我自己来就行了”一般。

既然胜负已定,剩下的当然就是像那个素袍书生说的那般,几位裁判开始忙活着抬众人回家。

正在几位裁判来到几个人的旁边,正想着将他们抬走时,却又突然听到了几声叫喊声,而且听声音,越来越近,显然,那个喊声中的哥哥,就是这场中的某一个。

“哥哥,哥哥,我回来啦,你们打完了没有啊,我们该回家吃饭了。”这是一道小女孩的声音,贺峰这时才暗自庆幸,还好没走,不然万一这丫头走丢了,自己就是万死也难赎其罪之万一啊。

“哥哥,我也回来了,我这次逮到一只特别好看的鸟,拿回去卖,肯定能值不少钱”这是一道男声,不过贺峰也不陌生,正是那韦明的弟弟,韦群。

别人心里怎么想,贺峰不知道,但是现在贺峰心里却是又气又笑,心想:好嘛,我们在这里拼死打活的,你们倒好,当这是度假吗?

“唉?峰哥哥,你怎么了?”聂初影有些疑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贺峰说道,“呀!纯哥哥,你干嘛去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聂初影实在想不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现在灰头土脸的模样,就连衣服都破的不成样子。

“啊?哥,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显然,见过场面的韦群就很快明白了韦明这个样子是怎么弄得了。

而听到韦群喊声的聂初影也是反应了过来,问着贺峰。

最后,还是见过“大场面”的韦群先反应了过来,转身跑向了还站着的李纯,想要为哥哥报仇。

“笨小子,你想干嘛?!”聂初影总算是反应不慢,及时地来到李纯身边拦在李纯身边,大声对着韦群喊道。

“他打了我哥”。

“你哥还打了我哥呢”。

“那•••那•••那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傻啊,我哥能把你哥打成那个样子,也能把你打成那个样子,还是赶紧送你哥回去吧”。

“我•••哼,你哥把我哥打成那个样子,我再也不要跟你玩儿了”韦群说完这句已经憋红了脸,气哼哼的转过身走了。

“哼,不玩就不玩,我才不稀罕呢,我跟我哥玩儿”聂初影将头一扬,很是神气的样子,不过只是过了一会儿,就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跑过去喊住了韦群,说道:“把鸟儿给我,刚才是我让你抓得,你也说了要给我,现在给我吧”。

“你又不会养,养死了怎么办?放我那,你什么时候想看,我就拿出来给你看不就行了”韦群有些不情愿,他很清楚眼前这个总是欺负自己的小魔女,向来只有杀鸟的天赋,没有养鸟的功夫。

“谁说我不会养,以前那几个都是它们自己死的,又不我弄死的,快拿过来,等你想看的时候,我拿出来给你看,不然我现在就把它踩死,拿不拿?”聂初影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狐狸,红着脸,说着话就要上去抢。

“好好,给,可别再让它死了”韦群很识时务的把彩色的小鸟给了聂初影。

“赶紧扶你哥回去吧”聂初影抱着彩色小鸟开心的说道。

聂初影不提他哥的事还好,一提起来,韦群又开始生气了起来,又没办法发泄,又气哼哼的说道:“哼!我在不跟你玩了。”

“谁稀罕啊,不玩就不玩”聂初影潇洒的转过身,一蹦一跳的往回走。

“小魔女,你先别喂它,等一会我去找你跟你说怎么喂。”韦群还是很不放心,他实在是太清楚,眼前这个总是折磨他的小魔女,只要一转身的功夫,就能养死一堆的鸟。

“知道了”聂初影回头应了一声,就又一蹦一跳的回到了贺峰身边,这只鸟,实在太好看了,三色彩鸟,寻常可见不到,就算买,也很不便宜,没想到今天能够逮到一只,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由不得聂初影不高兴。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贺峰完全惊呆了,贺峰不是没见过小孩子之间闹矛盾,然后大家都说了句“哼!我再不跟你玩了”,然后就各回各家,过几天再去找着玩儿。虽然贺峰也知道,小孩子说这种话除了表达自己的不开心,并没有什么含义,并不会像大人那样,只要有一个人说一句“哼!我再不跟你玩了”,那这两个人不管之前关系有多好,就真的有可能老死不相往来了。但是刚说完“不玩儿了”,却又马上要去找的,绝对是第一次见。

贺峰房中自然又是两道嘹亮而绵久的大叫声,泡在早早准备好,却又温凉适宜的药水里,一时间既是痛苦,又是舒服,令人陶醉不已,让贺峰不止一次的认为自己有受虐倾向,不过今天打完这惨烈的一架,让贺峰彻底的清除了,自己真的没有受虐倾向,他可以发誓,真的一点都没有。

不过,今天却很是有些反常,上一次打完架,再擦药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去,而这次,虽然身体懒洋洋的一样一动都不想动,但精神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疲累,反而脑海中还在不断的回想着刚才那场打斗的过程,就像是在电影院里看电影一般,而区别就是,他从参与者变成了唯一的一个围观者。

贺峰房中自然又是两道嘹亮而绵久的大叫声,泡在早早准备好,却又温凉适宜的药水里,一时间既是痛苦,又是舒服,令人陶醉不已,让贺峰不止一次的认为自己有受虐倾向,不过今天打完这惨烈的一架,让贺峰彻底的清楚了,自己真的没有受虐倾向,他可以发誓,真的一点都没有。

不过,今天却很是有些反常,上一次打完架,再擦药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去,而这次,虽然身体懒洋洋的一样一动都不想动,但精神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疲累,反而脑海中还在不断的回想着刚才那场打斗的过程,就像是在电影院里看电影一般,而区别就是,他从参与者变成了唯一的一个围观者。

贺峰就这样看着,虽然对方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很是不理解,但现在却已经能够做到坦然接受,无畏无惧了。

而现在的贺峰在观看战斗时,去发现自己就好像是看慢镜头一样,不仅如此,把所有人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得特别清楚,甚至他都能找出好多自己当时应对不太恰当的地方。例如,在他转身打倒金道时的那一击,他如果不是用膝顶,而是直接一脚踹出,效果不仅更好,而且由于距离原因,自己也不会再像当时打的那么艰辛狼狈了;再比如,韦明在扑向自己的时候,倘若能够把握好其中的空档,先将前方的金道踹倒,然后顺势一个重肘下压打向因为前扑而趴在地上的韦明,相比先前的战斗方法会更省力。

值得说的一点就是,在他的意识世界里,并不像真正的打斗一样,中间有着许多的停顿,现在贺峰观看并且在不断分析的战斗过程,是没有一点停顿的,中间没有那个素袍书生的出现,所以导致贺峰在这一段,只看到了一个很是滑稽的场面,四人相对,各有怒容,却在突然之间,很是默契的一起动手,然后四败俱伤,之后每个人就安静了休息了一段的时间,最后一击之后,就彻底的结束了,李纯最后起来恐吓的那一段没有出现,至于之后的情节,则更是没有出现半点。

这场战斗的回放本就是在意识之中,虽说贺峰自觉自己没有睡着,但是他现在却是在闭着眼睛,而正在他享受这种特殊的战后总结的时候,猛然间,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这种压力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直摄心神,让他惊恐莫名,但却又无法回避,仅仅是在那一瞬之间,他便已汗流浃背。

睁开眼,忽的一道亮光映进眼帘,却原来是已经天亮了。贺峰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顿觉浑身发酸,就像是一台早已生了锈的机器,现在却突然间运作了起来一般,贺峰想了想,今天还是不要炼体了,稍稍晨跑一下,简单活动下身体算了。

贺峰下地穿衣服时,虽然全身上下疼到也算不上,但每动一下,还是会觉得浑身酸的难受,连带的,那一点点的痛感,也觉得那么明显,那么嚣张的凌虐着贺峰的神经。

今天晨起并没有见到李纯,贺峰就顺便问了句,不想得到的却是月儿那惊讶的呼声,然后就一溜跑了出去不见了。

今天的晨练开始之后,对贺峰来说,真可谓不下于一场颇为剧烈的战斗了,直练的满头大汗,汗流浃背。

“我不是受虐狂,我不是受虐狂,我不是受虐狂,••••••”贺峰一边不停地锻炼着身体,同时心中也在不停的呐喊着,随着贺峰跑一圈步,然后打一套太极,之后接着跑步打太极•••,如此往复循环,身上的酸痛感不知是真的下去了,还是贺峰习惯了,总之感觉不太明显了,但却不能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就会又回到最初的那种状态,全身像是生锈许久了的机器一样难受。而贺峰之所以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高声呐喊,却是因为在他锻炼身体的时候,那种酸痛的感觉,一直不增不减,而且在他的内心深处,竟然隐隐的还很享受这种酸中带痛的感觉,这让曾经果断的否认自己有受虐狂倾向的贺峰如何能够收的了?不过这些话也就能在心里呐喊一下,不然,别人一定不会介意想当然的认为一下,贺家大少爷已经疯了的这个事实。

直到贺峰跑了二十多圈的时候,身上的酸痛感才算是开始慢慢地降了下去,这让贺峰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虽然贺峰很是惊讶于自己今天能跑二十多圈还没感到累这一强悍表现,但不代表他就愿意自己就这样一直跑下去,而无法自主的停下来。

停下来的贺峰惬意的伸展双臂,摆出一个仰面朝天,拥抱自然的姿势,虽然这样的比喻有些自恋,而且还有些自恋,但是对于一个近乎拥有自恋狂的人来讲,无疑这样的比喻才是最贴近贺峰现在内心的想法。

不过贺峰却并不只是为了摆一个酷酷的姿势,然后让别人观礼膜拜自己的。深深吸了口气,这口气有多深不知道,只能看到贺峰的胸膛像是一个气球一般慢慢的鼓了起来,然后就又是肚子。然后就一直保持着这样鼓鼓的状态,直到有寻常人三息的时间的时候,胸口和肚子才猛地一下,毫无预兆的塌了下去,这样往复三次之后,贺峰猛然觉得眼前一片明亮,这不是像那种刚起床时,看到的那种明亮,而是一种心神清明的明亮,而且浑身舒爽无比,比起泡药水澡来,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贺峰来到父母房间的时候,虽然还是不能做什么剧烈的运动,但是平常的行动已是完全无碍,这让贺峰自己都很是震惊于自己超强悍的恢复能力,同时,他对自己身上接连不断发生的各种怪异事情的根由,也越发的想要一探究竟起来。当然,他也不是那种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暂时来讲,他只是想弄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对自己的真实实力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才能够对自己有一个正确的定位,不然,若是养成了盲目的自信,一路赢下去倒还没什么大的影响,而一旦败北,那种打击,将会成为心神之中一块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这是贺峰所不希望看到的。

既然不能做什么剧烈的运动,而李纯到现在都还没有起来,贺峰也只好让月儿领着自己到外面逛逛,直到现在贺峰也是才知道,月儿早上之所以刚见到自己就怪叫一声跑掉,一是因为确实是惊喜于自己这么快就能没事;而是因为讶异于自己能够这么快就能醒来。原来贺烈为了贺峰与李纯能够彻底放松的休息一下,也为了药效能够更彻底的发挥效果,在准备的药水里和膏药里都掺了些安神的药粉,而这也是李纯之所以直到现在还一睡不起的重要原因之一。

虽然很少外出,但其实也没有必要一定要人陪着,只是觉得既然这已是有了家人,有了朋友,那就就总该和前世那种孤独的生活有所区别才是,当然,这其中也并不排除有着某种炫耀的心理夹杂在其中,尽管并没有人明白,也没有人会知道这种炫耀,更没有人会理解这种只是带个丫鬟出来逛街的炫耀。

贺峰就是这样一个人,低调的炫耀,不求谁能理解,更不需要谁能明白,只要自己高兴;压抑的兴奋,无所谓有没有人陪着大声的叫喊,更不会理睬别人眼中的自己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只要自己享受;在孤独中释放自我,在落寞中享受生活。贺峰这样的生活,虽然说起来很是有种萧瑟的感觉,但其实他的生活要比很多人都要丰富精彩很多。若是想要用一些比较体面的话来形容的话,那便是:因为心无挂碍,所以勇闯四方!

挥去心中的阴霾,重新将心思放到眼前街道上的一应事物上,贺峰看着在街上一蹦一跳的月儿,心下暖暖的,微微的笑着,心想:到底是个孩子,看来以后要多带着出来走走,还这么小,老实在家憋着,很容易憋出病来的。

尽管现在的贺峰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孩子这个事实,但思维方式却不是他想改就能改得过来的,直到现在还是不经意间就已达人的思考方式在想问题。

“黑马小子,黑马小子•••”突然听到几声叫喊,声音真犹如黄莺般灵动婉转,尽管在心理上,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是偏向于聂初影的内在或外在的表现,但这并不妨碍贺峰去观赏其它美好的事物。例如,现在贺峰就觉得这个声音真的是好听极了。

“黑马小子,喊你怎么不答应?”突然一个娇小可爱的姑娘挡在自己的面前,双手掐腰,皱着眉头,气鼓鼓的对着贺峰咤问道,很显然,她对喊了那么多声都不理自己的这个“黑马小子”,很是气愤。

“少爷,人家的名字又不是叫‘黑马小子’,你这样喊他,他哪里会知道你是在喊他嘛?”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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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声音传来,虽然声音沙哑,但是每个字都听得特别清楚,更让人有种亲切的感觉,犹如亲人长辈在耳边知冷问暖一般。

贺峰一听到这道很有特色的声音,便想起了昨天自己与金灿等人打架时,便有这么一道声音传来,再看眼前这道娇小的倩影,便又想起了就是眼前这么个人,昨天一直指着自己喊着“黑马小子”,不过,当时她的声音却是有些沙哑,不想今日又变成了这般灵动悦耳,一时间倒让贺峰没有想起她来。

转过头来,却不见昨天那个面如冠玉的素袍书生,而是看到一个依然还在贺峰身后,正向着贺峰这个方向赶来的一位少年,贺峰看到他的第一感觉就是瘦,特别瘦。不过,贺峰却又有些迷惑,昨天的时候,是自己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声音嘶哑,现在却又变成了眼前这个少年,莫非有什么药物,是可以让人的声音变得嘶哑的?虽然贺峰对变声没什么兴趣,但他却对这种药物很感兴趣。

“林叔叔,昨天我就是这样喊他的,他也没说不能喊,也没告诉我他的名字,又不是我不喊”这个被称为少爷的人很是大气的解释着。

“这位小哥儿,我家少爷并无恶意,还请小哥儿不要介意,敢问小哥儿真名?”那个被称为林叔叔的少年对着自家少爷微微一笑,而后对着贺峰轻声说道,实则他已经知道了贺峰的名字以及家庭背景,但两不相识的人,贸然上来叫破别人的名讳,道破别人的家底,这不是在表达自己的善意,而是一种挑战,甚至是蔑视。

贺峰满脸含笑,心想:这大户人家就是够高档,连说话都是这么的客气,这一声声的小哥儿,真是喊到心窝窝里了,在瞥一眼还站在自己身前的小丫头,心中暗笑,那岂不是说自己要比她高那么小小的一辈儿?面对这么讲究的少年,贺峰也终于决定牺牲一次,文艺一次,双手一拱,算是回礼,然后很是斯文的说道:“这位大哥请了,小弟名叫贺峰,敢问大哥名讳?还有这个小姑娘是什么人?”

那个瘦瘦的少年听到贺峰竟然喊自己大哥,眼角不禁抽了抽,也好在他的真实年龄并不像面相上看到的这般年少,否则他说不定会忍不住上前踹贺峰两脚,然后再骂上两句,这小屁孩,喊你声小哥儿是在跟你称兄道弟吗?知道老夫是谁吗?就敢来喊老夫一声大哥?

不过,或许是太久没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过话,那少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笑着回了一声:“为兄林景深,这是我家少爷韵儿”

“少爷,少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就在这时,月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大堆特意给贺峰买了的吃的和玩的。

“月儿姐,我在••••••”贺峰笑着回应,只是话刚说到一半,就愕然回首,像是见鬼了一般的看着已经回到了林景深旁边的那个叫做韵儿的小姑娘,刚才他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却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现在经过月儿的这一提醒,才猛然发现,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被人称作“少爷”,本来昨天的时候,贺峰也曾听到他自称“少爷”,但听到她后面说的带有调侃意味的话语,便觉得她是在拿自己寻开心,竟没想到,人家真真的是一位“少爷”。

贺峰看着面前这个作女儿装扮,就连名字都这么有女人味儿的少爷,心底不禁升起一阵恶寒,恶狠狠的想道:难道这个世界就真的这么开放?还能不能让人开心地活下去了?试想,若是有一天自己突然发现自己心中暗恋已久的女神,竟然一直都是在男扮女装,那该是一件多么让人*蛋的一件事啊!

“额•••韵儿少爷,我有个问题,不值当问不当问”虽然贺峰很不喜欢这么文绉绉的说话,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说,他太好奇了,他太想要问出这个问题,他也太想知道答案了,毕竟这件事间接地影响着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

“既然是不当问的问题,那你不用问了,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所以你还是不要问了”韵儿手一挥,淡淡的回应道,然后就又接着说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不要跟上来,不然我会揍你的”,刚说完,也不管贺峰有没有听清,就直接拉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林景深,向旁边走了过去。

贺峰愣在了当地,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早就让你不要那么酸,现在好了吧。不过,贺峰是什么人,这么个简单的闭门羹还能应付不来?

“韵儿少爷,其实我是想问两位有没有时间,我想大家一块吃个饭,也好增进一下感情,并没有其他的想法”贺峰赶紧高声喊道。

“吃什么,不好吃可增进不了感情”

“那是,远山酒楼,远山镇最好的酒楼,两位若是连这里的饭菜都觉得差的话,那在远山镇附近方圆百十里之内,就再也找不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了。”尽管贺峰基本没有出过贺家大门,但对这些非常出名的一些地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更何况这家远山酒楼还有着自己的一些股份呢。

“只是为了增进感情?不是为了什么当问不当问的?”韵儿少爷歪着头看着他,显然对这个理由很是怀疑,增进感情?想要拉住自己问东问西的才是真吧。不过,管他呢,到时候自己就只说不知道,他还能拿自己怎么样?

“那是当然,韵儿少爷也知道,我家以镖局为生,是以小弟向来都喜欢结交各方朋友,不为其他,只求有日若是走到了哪位朋友的地头儿,能够照拂一二”贺峰情真意切,满脸笑容的说道。

不只是不是贺峰真诚的笑真的那么感人,原本不愿随贺峰前去的韵儿竟笑着点了点头,当先迈步,走在了前方,仿佛要请客的是她一般,丝毫没有谦让一下的自觉。

贺峰走在后面,不断用手揉着脸颊,笑得太久了,脸都开始发酸了,看来还是脸皮不够厚啊,才笑这么会就开始发酸了,贺峰心中暗叹,还是太纯洁了啊。。。

尽管旁边跟着林景深,但真正吃饭的毕竟还是两个孩子,并没有像大人那样,要了太多,当然,更没有要酒,只是要了些其他的饮品。

贺峰眼珠一转,开始不停地介绍着这道菜、夹着那道菜,一刻不停的为韵儿少爷家夹着菜,也幸亏当事人是贺峰自己,不然他一定斜着眼,撇着嘴,大骂三声狗腿子。

“对了,韵儿少爷,这么久了,我都还不知道韵儿少爷的真名呢,不知道韵儿少爷的真名叫什么啊”贺峰十分谄媚的笑着问道,还好月儿不在,不然他心目中少爷的形象一定会轰然崩塌,现在的贺峰,哪里还有半分平时那种淡然的样子?

“吃饭就吃饭,问名字干什么?名字能当饭吃?先前可是说好了的,只是增进感情,不问其他,现在怎么又开始问这问那的了?”

贺峰听着这话,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唱到这里,他是彻底唱不下去了,没词了,饶是他活了三十多岁,也没有只太多和别人打交道的手段,当然,拳头以及对他人女性亲属的亲切问候的话语是不能包括在其中的,没办法,贺峰这场戏也只能无疾而终。

“我的名字叫做韩韵儿,行了,其他的你也不要再问了,吃你一顿饭,回答你一个问题,也就两清了,饭菜不错”就在贺峰以为这台戏唱不下去的时候,韵儿少爷又忽然说道,这让贺峰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找回了自信,不要再问?能回答一个,就能回答两个。

然而,事实又与贺峰的设计大相径庭,别人说完话后竟然就直接的走了。

“少爷,少爷,那韵儿姑娘走了,咱们要回去吗?”

在贺峰正愣愣出神的时候,被月儿喊醒,才发觉人已经走的看不到人影了。当下看到月儿,似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月儿:“那个韵儿少爷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一个林景深,一个素袍书生,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道嘶哑的声音,难道是谁都能发出来的?”

素袍书生还好,当时离得远,而且也没有太过注意,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但这个林景深就不一样了,在近距离的接触下,贺峰在他身上隐隐间感受到了一股压力,更确切的说,而是经过二十多年拼杀之后,那种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对于危机的一种敏锐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只曾在自己父亲身上感到过。他相信,如果当时自己的动作哪怕有一点的逾越,恐怕就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这更让贺峰不明白了,一个少爷而已,就算家庭背景再怎么雄厚,也没必要派出这么一位高手来贴身保护啊,疑惑的同时,贺峰对这个过于女性化的少爷,也更加的好奇起来。

既然没办法问清楚,贺峰也就没有再多想,毕竟人生路上能让自己感到好奇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自己每一件都要搞清楚弄明白,尽管能够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那样的生活岂不是太麻烦?这不符合贺峰这已是生活的理念。再者说,谁的人生中还没有几个让自己感到奇怪的过客呢?

贺峰陪同月儿逛街,走了不久,便看到前方有一处拍卖场,不过今天并没有开什么拍卖会,而贺峰看到这个拍卖场,就又突然想到了韩韵儿,据说这家拍卖场的后台就是韩家,这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在远山镇的这一处只是人家开的小分店之一。

“少爷,怎么了,听说过两天就会有一场拍卖会,少爷如果想要什么东西,那到时候咱们来看看怎么样?”月儿看着贺峰站在拍卖场门前愣愣出神,以为他是想要拍卖什么东西,便开口问道。

“如果我是个女孩子,你是不是还是喊我少爷?”贺峰自从见到那个韩韵儿之后,就一直有这么个疑问,若说那韩韵儿是在男扮女装,贺峰自己都不太相信,无论是样子还是名字,她都太像是一个女孩子了,可别人却一直都在喊他少爷,这不禁让贺峰很是疑惑,如果不是之前就认识聂初影的话,说不定他会认为,在这个世界里,不论男女,全部都会被喊成少爷呢。

“啊?不是啊,如果少爷是女孩子的话,我当然是要喊小姐的啊”月儿显然想不明白自己少爷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不过在惊讶之余,还是笑着答道。

“走吧,回家”贺峰心中有了决定,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何必太过在意呢?不过,若是让他知道,那个他眼中的女人味儿十足的韩少爷并不只是他生命主的一个过客,而是一个常驻客,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想。

贺峰身体早已恢复如常,没有半点疲累的的感觉,回到家中,便又想起了自己的炼体计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他每打一次架,他的身体便会很明显的变强,他自觉以他现在的身体,他原来的那种炼体的方法已经完全不适用了,想要更进一步,只能再想其他的方法了。

不过这些也同样是难不住贺峰,可难就难在他记忆中的那些炼体的方法在家里可就施展不开了,过两天的拍卖会肯定是要去的,但却不是为了能够多么的慧眼如炬拍卖到什么珍品,纯属是为了去长长见识,当然,心里不免还是会稍稍的臆想一下自己运气爆棚的情形,说不定呢,万一呢,是不?

贺峰回到贺府,又绕着府院转了三圈,有点巡视领的意味,但也只有贺峰自己知道,他只是出于习惯性的,在无聊的时候,做了些这样的无聊事,但似乎也并不完全是无聊的,由于他在无聊的时候,经常会很认真仔细的去观察自己身边常见的,但平时又不会太注意的小事物,这算是他一个无聊的习惯,也算是能给他带来许多快乐的一个习惯,没有之一,而是唯一!

他慢悠悠的,仔细的转了三圈之后,又回到了亭子里静静的坐着。月儿在贺峰开始转圈的时候,就已经坐在了亭子里,此时她看着正在那里静静坐着的自家少爷,不知为何,竟觉得那还弱小的身影有些落寞,有些孤寂,随后,一种心酸的感觉无来由的涌上心头。

无聊的时候,总是贺峰最为安静,最为沉默,也是心神最为放松惬意的时刻,他很沉迷于这种感觉,所以前世的他经常在“百忙”之中特意的抽出时间了让自己无聊,让自己发呆,让自己安静,让自己沉默。

发呆的状态是脑袋放空,什么都不想?不,贺峰不知道发呆的正确的状态是不是这这样的,贺峰只知道自己发呆时不是这样的状态,他发呆时,想象天马行空,心中意念丛生,没人跟他讲过这样是不对或是对的,所以他一直坚信自己的方式才是最正确的,因此,他一直乐此不疲的这样做着,并将一直乐此不疲的做下去。

贺峰现在这样的状态,当然是不会知道身旁的月儿在想些什么,因为在他发呆的时候,他的世界里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贺峰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一样的习惯,同样的行为,从未变过的思维方式,但或许又有些什么地方改变了,只是现在的他还没有意识到。他想了想今后自己到底应该怎样过自己的一生,怎样过呢?这样沉重的话题,对一个两岁不到的孩子来讲,实在是有些滑稽,但对一个三十多岁了的人来讲,又确实是一个迫在眉睫的事情,还好,他不会去纠结自己的年龄问题,他只是突然间有些落寞,这种落寞,不是遇到困难后,心灰意冷的落寞,而是一种当自己所有的渴望,所有的欢乐,都向着自己奔涌而来之后,而自己也确实的拥有了所有的一切之后,所产生的一种落寞。

贺峰是一个很容易知足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健康的活了这么多年,同时,他又是个懂得争取的人,不然他不会拥有后来那样的地位。所以他经常会觉得自己很矛盾,但又觉得这样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而这样矛盾又合理的他,胡思乱想之际,又顺着某个思绪,想到了今世的自己。

前世渴望的所有就在自己身边,前世的梦寐以求已经成为现实,自己要怎样过这样完美的一生?令他感到悲哀的是,感情这种东西,当他认为自己不需要的时候,它却总是很是泛滥的打扰着自己的生活,而当他很是迫切的需要时,它却又千呼万唤不出来。

天真蓝,不知道多久没见过这样蓝的天空了,跟镜子似得,令人赏心悦目,那朵白云像鱼儿一样,在自由的游荡,再看身前的池塘,池中的鱼群在碧水蓝天间,随意的游荡,好不惬意,也不知道这些鱼怎会有如此大的活力,在这大冬天里竟也没有冬眠,实际上,贺峰是不知道鱼到底要不要冬眠的,只是觉得应该需要,便这样想了。

贺峰随意的看着正在池塘中游闹嬉戏的鱼群,心中自然也是随意的想着一些心事,依照常理,在这样悠闲的时光里,无论是品茗、读书或是赏花、观鱼,总之,都应该是一件令人感到很是惬意的事情,但月儿在贺峰的神情里并没有发现什么惬意,更没有什么享受的表情,反而是一脸的认真,严肃,尽管这样的表情出现在那张犹有稚嫩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但却让人笑不出来。

至少,贺峰觉得世界真的特别安静,或许是因为他认真的表情,或许是他深沉的思绪感染到了月儿,总之月儿也很认真的看着自家的这个小少爷,看的前所未有的认真,也是前所未有的仔细,当月儿看到贺峰缓缓皱起眉头时,月儿的心不自觉得猛跳了两下,就像是看到了一块随时都会掉落的石头,悬在了自己的头顶,而看到贺峰神情舒缓时,月儿又会觉得十分的开心,就像石头终于还是落了地,但只是落在了自己的身旁而已。

其实,就像是贺峰想的那样,月儿并不是自己母亲的陪嫁丫头,或者说刚开始的时候是有的,只是在贺烈迎娶苏馨的路上,被一路强匪抢了去,虽然后来,贺烈夷平了山匪窝,但当时被掳走的那个贴身丫鬟月儿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现在的这个月儿则是贺烈在一次大灾难中就下来之后,就留在了府中当了苏馨的贴身大丫头。

当然,贺峰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现在仍然陷入在自我的世界之中。

回望前世种种,心中不禁黯然,但再对应今时今日,心中又是一片欢愉,贺峰自问,他已坦然接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的古怪离奇的事情,但他也只是做到了坦然接受而已。没错,他的心中仍有着很多的疑问——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蜜罐,接二连三的很是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虽然已经开始大摇大摆的吃蜜罐里的蜜,但他仍然很想知道这些蜜罐出现的原因,甚至,他对这些蜜罐的神秘来源地,对那些不可知的东西,隐隐间感到一些不安——只是可惜,他只能被动接受,没有选择的余地。

相对于这些疑问,贺峰更多的是茫然——是的,那些疑问虽然让他产生了一些不安,也让他有了些淡淡的危机感,但是,相对于前世整天活在不安与危机中的他来说,这点压力,完全影响不到他的心神——他的茫然,来自于生活,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一世的生活,当所有的渴望成为了现实,当所有的梦,都不再是梦的时候,他迷茫了,他失去了生活的目标,更彻底的说,在人生任何一个方向上,他都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前世,他的人生有一个至高目标,在通向这个至高目标的路上,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在本能的驱使下,都开始慢慢的学着放下,然后变成了无所谓,最后甚至变得麻木,刚开始的时候或许或有挣扎过,或许也曾自我的怀疑过,但一次又一次的与死神擦肩而过之后,他的信念就会一次又一次变得更加坚定了起来,而这个至高目标就是很多人不曾放在眼中的——生命,他要活着,并且要继续活下去。

上一世的贺峰从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活着,更没想过自己的人生应该怎样怎样的去度过,他的生活,没有让他去想这些很深沉但确实又很无聊的事情的时间,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死亡来临的时候,他是选择拼了命的活着,还是拼了命的去死。

是活着,还是死去,这个问题还用得着思考吗?完全不用,或者说,完全来不及,因为在你思考之前,你的本能已经替你做出了决定。

其实,贺峰也并不是一个完全冷酷无情的人,在能力范围内,他也是一个很有情感,也很有同情心的人,这是这些东西在更多的时候,被他无情的镇压在了心底,因为在更多的时候,那些东西真的会要了自己的命。

“唉,我能理解你的感受,真的!但以后,总是会好起来的。”

“唉,你的痛苦,我能理解,但也要化悲愤为力量,一定要振作起来!”

“唉,其实我的心也很痛,但痛苦已经过去,我们还是要笑着面对未来的啊。”

••••••

贺峰听了太多太多这样或那样的安慰和同情,也见了太多太多这样或那样的出卖和背叛。所以在他眼中,一切语言上的虚情假意与安慰同情,都是令他感到恶心至极的东西,让他想要远离,甚至想要毁灭这些虚假的情感上的欺骗。

我的感受,你能理解?你真能理解吗?你是经历过我的人生,还是你就是我?既然都不是,那你凭什么说你理解我?命不同,运相左而已,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同情我?难道我需要你的同情?没有你的那丝带这可怜的同情,我就好不起来了?

我的痛苦,你能理解?如果你真的能理解的话,你就不会这么劝我,因为你会知道在这样的痛苦下,我最需要的是什么,而显然,这些安慰同情、又带着丝可怜的鼓励的话语,是我最不需要的东西了。

你的心也很痛?如果你的心真的像我的一样痛,也许你就能真正清楚的明白,在笑着面对第二天的朝阳时,心到底还会不会痛,心中的痛到底有没有被抹去;如果你的心真的想我的一样痛,或许你也就再也没办法说出这样的安慰同情的话语了。

••••••

你之所以能够同情我,说到底还是在炫耀你自己的快乐。我没有经历过你的那样的痛苦,所以我能够同情你,因为我在这一方面比你要好上太多,所以我有资格来同情你,因为我我比你强,所以你就只能接受我的同情!你不仅要接受,而且还要感激!因为我一般不会同情别人,而既然我同情了你,那就是给了你极大的面子,所以你要感激!

对,就是这样!贺峰就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从不需要任何的安慰,更不需要任何的同情,他所要做的就是,拿起所有的一切能够利用的武器,用最强悍的手段,震撼着所有的人,坚强的捍卫着自己那道最后的脆弱而又十分强韧的尊严。

但是,这一世呢?得父母庇佑,有兄弟相护,他不再是一个人了,这不是别人的安慰,更不是别人的同情,他真的不是一个人了!他以前的想法,以前的生存逻辑,以前每天在生死边缘所领悟来的经验以及行为习惯,都不再适合现在的生活了,所以他需要一个彻底的改变。

他真的不再是一个人了!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复述,也不是想要强调什么,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不需要强调,只需要认知,然后,改变,改变自己的一切,树立起新的目标,开始一场新的旅程。

可是,贺峰真的迷茫了,他太满足了,因为现在他周围的一切,比他梦到的都要好,要好,还要好。好到除了一个好字,他竟再也想不出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所以,他没有了人生的目标,没有了前进的动力,更关键的是,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想离开家门半步,没人能明白一世孤苦的他,对家的那种深情地依赖,到底到达了什么样的地步,就像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在他为了活着而拼命时,竟然不断地有人因为各种荒唐可笑的理由,进行着各式各样的,宛如在进行一场花样式自杀竞赛一样。

尽管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但更像是生活在不同的时空,因为谁都无法理解对方的存在以及选择,更无法去肯定或否定对方的做法以及想法。很多人都不明白这样一个道理,所以他们总是会烦恼于自己到底要怎样去说服别人,但贺峰明白,所以他很少会向谁解释什么,更没有想过要说服谁,所以,很少会有烦恼的时候,所以,他活得很简单,因为他只是想——活着,至于其他的,那是只有活着才能够也才有资格去想的事情。

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原来的贺峰已经死了,原来的一切也都要随之覆灭。

这时,他注意到池塘里原本排成长队的鱼群里,突然有一只小鱼脱离了队伍,原来在池塘的另一侧,有人在向池塘里抛洒鱼食,慢慢的,愈来愈多的鱼脱离了鱼群,欢快的聚集到抛洒鱼食的地方,最后,那个原先一直带领着鱼群的那条小鱼也开始欢快的享受着食物,虽然与群乱了,但却更显活力,更能让人感到欢乐。

贺峰的心情慢慢的也变得好了起来,不再去想那些令人感到沉闷的事情,他想,既然想要好好的享受自己的这一生,那就要保护好身边的一切不受到任何的伤害才行,怎样保护?在武道盛行,实力为尊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比武道更好的道路吗?哪怕自己只是修炼到武皇境界,也有能力庇佑自己身边的人了,没见到贺烈也只是武皇初期的修为吗?

一般来讲,人们在五到八岁之间,才是入武最佳的黄金时期,但却并不是全部,因为这种一般的规则或者说是标准,只能是用于一般的人,但这个世界上,超越一般的存在,太多了,例如南方深山老林里的,西方墨海群岛里的,北方风雪荒原里的,还有,东方神阁大殿里的,再例如,其他的一些只是超越一般的存在才能够知晓的地方,再例如,远山镇的贺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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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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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夜之间第二章: 惊喜与震撼第三章:先天无窍体质第四章:幸福日记第五章:计划第六章:找场子第七章:少年狂第八章:噩梦第九章:晨练,那是我的秘密第十章:勘破第十一章:教训(一)第十二章:教训(二)第十三章:兄弟情(上)第十四章:兄弟情(下)第十五章:歇斯底里(上)第十六章:歇斯底里(下)第十七章:哼!我再不跟你玩儿了(上)第十八章:哼!我在不跟你玩了(下)第十九章:她真的是少爷(上)第二十章:她真的是少爷(下)第二十一章:混乱,思绪如潮(上)第二十二章:混乱,思绪如潮(下)第二十三章:千篇一律的传说第二十四章:密室(上)第二十五章:密室(中)第二十六章:密室(下)第二十七章:最有天分的人第二十八章:化气三经第二十九章 尴尬之后第三十章:交易•初识第三十一章:只是乐趣第三十二章:同一个梦想(上)第三十三章:同一个梦想(中)第三十四章:同一个梦想(下)第三十五章:那个座位,的确很明显第三十六章:蹊跷的先天无窍体质(上)第三十七章:蹊跷的先天无窍体质(下)第三十八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上)第三十九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第四十章:他是来拍卖会场淘破烂的第四十一章:莫敌,那似曾相识的感觉第四十二章:那一道微风轻拂,内含无数危机第四十三章:夜色中的篝火,泛着烤肉香的心第四十四章:一群孩子的复仇计划,以及常理第四十五章:故事,似乎都会从爱情开始(上第四十六章:故事,似乎都会从爱情开始(下第四十七章:叠梯步(上)第四十八章:叠梯步(中)第四十九章:叠梯步(下)第五十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上)第五十一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中)第五十二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下)第五十三章:彩虹如桥,可渡人(再下)第五十四章:下山(上)第五十五章:下山(中)第五十六章下山(再下)第五十七章:心明(上)五十八章:心明(二)第五十九章:心明(三)第六十章:心明(四)第六十一章:心明(五)第六十二章:心明(六)第六十二章:心明(六)第六十三章:心明(七)第六十四章:心明(八)第六十五章:心明(九)第六十六章:心明(十)第六十七章:复仇者联盟(一)第六十八章:复仇者联盟(二)第六十九章:复仇者联盟(三)第七十章:复仇者联盟(四)第七十一章:复仇者联盟(五)第七十二章:复仇者联盟(六)第七十三章:复仇者联盟(七)第七十四章:复仇者联盟(八)第七十五章:主角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第七十六章:主角的样子第七十七章:血脉相连第七十八章:兄弟之间第七十九章:大哥气派第八十章:疯了的熊第八十一章:与熊斗,与蜂斗第八十二章:恋家不是宅第八十三章:霸道的抢,冤枉的熊第八十四章:前边有虎快点跑第八十五章:亡命逃亡第八十六章:会飞的床第八十七章:伤的一般第八十八章:伤中第八十九章:新年第九十章:挥别第九十一章:未送行,却护行第九十二章:离别,琐事第九十三章:儿时一句有我,一生放在心上第九十四章:谜之女孩第九十五章:有毒的美酒第九十六章:受欺负的贺峰第九十七章:强势下的弱第九十八章:独角狂牛之名 上第九十九章:独角狂牛之名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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