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上)

天心帝魂天心帝魂第 38 / 200 章65,533 字

第三十八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上)

拍卖会场,贺峰如山一般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那个位子上面,一动不动,其实他是想动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好像由于自己坐的时候没有太注意姿势的原因,使得他现在觉有些不舒服。

他基本上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像是在开大会一般,站在阳光下,站在万众人前,当然,那些厮杀场面是不能够计算在内的,如果现在也是一场厮杀,哪怕是站在万人之前与万人为敌,他也只会想到两个字:痛快。

他撇眼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两侧的金灿和李纯,却发现他们坐的很是自然,不仅这样,还在不停的动来动去,贺峰不禁想道:果然是从小便生长在大家族里面的人。

直到一转头看到了正坐在自己身后的月儿,心中才稍稍舒服了些,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也不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

李纯与金灿其实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拍卖会,坐在最前排,心中很是有些紧张。

李纯歪过头看了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贺峰,心想:怎么还是那个老样子,不过怎么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金灿扭了扭肩膀,歪了歪头,也看到了贺峰一动不动的样子,心中不禁想道:他······难道就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为什么怎么坐都觉得很不舒服?

慢慢的,李纯也开始做正身子,不再动了,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动来动去的很没有意思,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他一直都在忍着。

金灿也靠在了椅背上,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不再动,看了眼身子笔直的贺峰一眼,想道:还是这样坐着舒服些,虽然还是没有家里的椅子坐着舒服,但也只能先这样勉强凑合了,总不能让人把家里的椅子搬到这里来不是?

说话间,拍卖会已然开始,原先的那把很高的似乎能够俯视全场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已然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当然,他并没有去俯视全场,因为他正闭着眼睛很是惬意的靠在椅背上,就像是在晒太阳一样,虽然这里并没有太阳。

就在贺峰想着那位老者到底应该活了多少个年头的时候,另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慢慢从太后走到了台前,眉目含笑,不过和坐在那把椅子上的那位老者则显得年轻了很多,只是因为他没有须发皆白?不是,这只是贺峰的一种感觉。

走到台前的那位老者自然是主持这场拍卖会的人了。

没有想象中太多的废话和过多的开场白,可以说是开门见山的只做了一些必要而重要的陈述以及说明。

尽管这些话每次拍卖会开启都会说上一次,所以也显得有些多余,但这些却必不可少,因为这里的人有很多亡命之徒,而亡命之徒的心思是最难把握的,虽然就贫这里的这些人还不能对这个拍卖会场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但苍蝇打多了,有时候哪怕只是见到那么一只,也会觉得懒得去动手去打了不是?

其实远山镇并不是想名字那样真的离山很远,实际上,在离远山镇不远的地方还有个小镇,或许因为这个镇子就在山脚下,所以名字也很是干脆的叫做靠山镇。

就像那座山一样,很是直接、简单、明了,因为那座山很大,所以他的名字便叫做大山。不知是何人起的这样一个没有一点内涵的名字,但所有人都很认同,也很接受这样一个名字,或许人们觉得除了一个大字,就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词来形容这座大山的大了吧?但是,谁知道呢?

而那个镇子里的住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在大山之中磨炼或者寻求财富的亡命之徒,那里也有一些买卖药材、武器的门面,但终究只是小镇,而且又因为占据了极大的地利,所以卖的那些东西的质量并不是很高,但价格却十分的高,所以在并不十分紧迫的情况下,很多人还是更愿意跑一些远路,到远山镇上来采补物品的。

镇上的拍卖会当然不是第一次开,当然的,靠山镇上的那些亡命之徒也不是第一次来,因为也只有在拍卖会上才能真正的碰上那些他们最渴望得到的法器或者说是丹药,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遵守拍卖会定制的规矩,因为他们自由自在的惯了,或者出于其他的苦衷,总是会有那么几个人来挑战拍卖会场的权威。

当然,很多情况下,更多地是真的有人是出于无奈而选的这样的路,但无论怎样,好像拍卖会场从未吃亏过,所以现在很少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但依然需要做一些必要的说明。

拍卖会在进行,不知不觉间已经拍卖掉了很多的东西,贺峰也一直在搜寻着自己需要的东西,但可惜,拍卖掉的那些东西里面有盔甲、有武器、有疗伤丹药、也有的是大山之中某个地方的地图、······,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并不是贺峰对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而是这些东西里面,除了那个什么地图之外,虽然不能说家里要多少有多少,但绝对不在少数,就连月儿对这些东西都懒得看上一眼,何况贺峰这个大少爷?

拍卖会上当然是一个十分嘈杂的地方,但贺峰却注意到前三排之中,竟然安静的出奇,先前的那些东西,没能让一个人开口说话。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也是一枚丹药,不过它和以往拍卖的丹药有些不同,因为这枚丹药不能疗伤,不能增进功力,更不能增强身体的强度,当然,更加不会像众位想的那样,是增强功体的丹药了”主持拍卖会的老者侃侃而谈,看似是在不断的贬低这枚丹药,但实则是在不断的增加这枚丹药的神秘性,同时也是在吊足大家的胃口。

功体,这是一种统称,武道需要天赋,天赋体现在很多方面,例如意志、血脉、筋脉、骨骼等,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骨骼与筋脉,而如果你的骨骼与筋脉和普通人的比起来要好的话,那就可以称作功体,例如像贺峰或者说是容二先生那样,拥有先天无窍体质,这就是十分强大的功体中的一种。

在拍卖场上,当你能够让所有的人都愿意也都喜欢听你的话时,那么你的这场主持才算的上是一场成功的主持,哪怕最后的成交量不是特别的高,那也一定只是因为那些人买不起,而不是因为你的主持有问题。

这样的话很没有道理,但若细想,事实似乎就是这样。

而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开始喧闹起来了,有人在大声的询问,有人在皱眉猜测,而有的人则是一副淡然模样,只是不断朝台上放着的那个玉瓶打量的眼神已经表露出了他的好奇。

这说明在场所有人的心思差不多都已经被调动了起来,贺峰自然是个例外,他来的主要目的本就不是丹药之属,所以他只是朝台上那个玉瓶看了两眼,发现这个玉瓶和前面的那几个玉瓶似乎有些不同,但他并不在意这些东西,所以就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准备等他想要的东西出现。

“这是一枚毒丹!但它与其他的毒丹不同,它的气味便能够让一头开山猪产生十分严重的幻觉,借用此丹无论是用来制敌还是用于自身来提高境界,都会有着很好的效果,而丹药本身实际上又是一种见血封后的毒药,若是用于制敌,只需四分之一的量,便能使一头独角狂牛瞬间气尽身亡!”

无论是开山猪还是独角狂牛,都是十分凶猛的凶兽,无论是攻击能力还是防御能力都是极强,想要猎杀他们,而又要取出它们体内的心晶,这无疑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但有了这枚丹药,无论是用于自身保命还是用来取开山猪与独角狂牛体内的心晶,都是一个很不错的依仗。

心晶:只有凶兽与妖兽体内才有的一种很特殊的晶石,这种晶石很柔软,和肉球一样,其中的能量也并不是十分的纯净,但它却有着很多神奇的用途。

兽类其实也是和人一样分很多个等级,没有人知道这些等级是怎样来的,更不知道这些等级的划分标准是不是人类制定的,只知道无论是人类还是兽族都认可这种等级划分的方式,兽类分为:凶兽、妖兽、灵兽(兽晶分别呈青、白、紫、红、金色,等级依次提升)、蛮兽、洪荒巨兽、上古祖兽、圣兽、神兽。除却一般禽兽类等级划分,也有一些异兽的进化规律不受这些等级划分的限制,如:紫睛石虎(又名天眼虎皇)、吞天赤地蟒(又名火翼血蟒)

贺峰睁开眼又看了看那个玉瓶,不是因为那位老者对这瓶丹药的介绍,而是因为他想到了先前为何会觉得这个玉瓶和其他的玉瓶有些不同了,问题在于那个玉瓶散发着青色的微微毫光,很淡,或许是因为他离的很近,所以他看到了。

第三十九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

那上面有些图案,贺峰以为是阵法,所以他想要看看,在家中,他并没有见到过与阵法有关的书籍,而在前世的时候,他也曾见到过一些阵法,虽然并没有小说里或者电视上的那些神奇的功能,但他很喜欢看这些东西,哪怕只是自娱自乐呢?

所以他要买。

李纯很意外,他想不出他买这些东西的理由。

金灿很不解,在远山镇这一亩三分地上,虽然自己几人并不是只手遮天,但其实也差不了太多,买这样一件东西,拿回家看着?

说句不太好听的,如果某个下人有了些什么异心,哪怕是自己一不小心的话••••••,那后果都是十分严重的。

但这对从靠山镇来的那些亡命之徒却有着全然不同的意义,他们本就是一些整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可以说吃完这顿饭完全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命再去吃下一顿饭。但是如果有了这一颗丹药的话,在猎杀妖兽的过程中,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至于毒丹在手,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用在妖兽身上,或者说在战斗中你根本就找不到一丝用毒的机会的话,那就真的只能用在冒险者之中流行甚广的一句话来形容你了:你的愚蠢,彻底激怒了大山!

但是当贺峰举手拍卖之后,后面马上又有人举手以更高的价格来拍卖。

所有的人都开始望向贺峰,包括李纯与金灿也都在看着贺峰。

贺峰注意到了,心想:没听说大陆上有阵法这一行业啊,怎么还会有人来跟我争这个瓶子?

是的,无论是武道还是丹道在贺峰眼里都只是一种职业,和打铁的、卖包子的都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如果一定要说区别的话,那就是武道获取利益的方式是提高自身的实力,而其他的行业则是满足别人的需求之后,获得利益的。

贺峰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做到明确自己的职业道路以及方向,才不会在走武道这条路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变成一个炼丹的或者是打铁的,哪怕自己后来炼丹了或者打铁了,也一定要明确什么是主职,哪个是兼职。

说起来有些复杂,实际上很简单,就是明确自己的方向,分清事情的主次。

只是一念之间,贺峰便已是明白,那人未必是像自己那样只是想要那个瓶子,因为这次拍卖的重点是瓶子里的带毒的丹药。

于是贺峰不想要再继续竞拍,毕竟就算自己拍到,瓶子里面的毒药也是一个麻烦,而现在却有个人想要,那么自己只要事后找到那个人,然后再找他把瓶子买回来,毒丹自己肯定是不要的,想来也不会损害到那人的利益,那人对自己的要求应该不会太抗拒,毕竟自己也是会出钱的。

钱,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是非常的重要。

贺峰站了起来,转过身,望向了那个刚才和自己竞拍的那个人。

贺峰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小,脸上的表情更是非常的细微,所以并没有人看得很清楚。

李纯除外,金灿除外,因为他们两个是与贺峰坐的最近的两个人,但他们没有看到任何的表情。

金灿忽然想起前几天打架时他似乎也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东西,是高兴?或是愤怒?于是,他想:那个人真倒霉,就算和我抢,说不定我心情好,就不和你争了呢,毕竟我还是很温和的。

李纯在一旁张了张口,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他以为贺峰是想要记住那人的样子,然后出去之后好算账,但他觉得这样太不符合自己的身份,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去动手动脚的浪费体力呢?好吧,虽然上去打的肯定不会是自己这几个公子哥,但不管怎么样,终究会比较麻烦不是?

贺峰的视力是很好的,记忆力也很是不错的,虽然那个人的长相并没有什么特点,看起来更是有种斯斯文文的模样,若是前世,贺峰肯定把他当做一个刚从大学走出来的只会玩游戏的学渣。

无来由的,贺峰想到了两个词,刺客。

贺峰自己也很错愕,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震撼到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想到了这两个字,想到这种职业。

所以从开始看的有些漫不经心,变得仔细了起来。

那人有着一副普通的眉眼,普通的嘴脸,普通的衣着,以及普通的身高以及体型,总之一句话,他除了普通,就只剩下普通。

但当这些所有的普通都集中在一起之后,似乎又显得有些不那么普通,哪里不普通?贺峰暂时还没想到。

那人也看到了他,于是也向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一是平静,一是满眼笑意。

会场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人们以为这将是一场争斗的开始。那个孩子虽然很小,但是从他坐的位置都能想到他在这远山镇有着什么样的背景,于是他们看向了那个竞拍的人。

贺峰做事向来很平静,这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或者说是本能。

那人在笑,但似乎在这一笑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再普通了起来,他的笑很好看,不知道有没有酒窝,但是贺峰从他的笑里看到了很多,于是,贺峰更加疑惑。

贺峰并不知道他的眼睛是故意眯起来的,只是想道:这个人的眼睛怎么比普通人小那么多?

贺峰心中想着事,却也在听着周围人的讨论。

“这人是谁?”

“没见过,应该不是远山镇的人,不然谁会跟前三排的人挣东西?哪怕有着很深厚的背景呢?”

“这人是大山里面的吗?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应该不是从大山来的吧”

••••••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会场之内不断响起,贺峰听得也很仔细,这样的一个人确实很难让人有一个很深刻的印象,但他应该也是从靠山镇过来的,哪怕没有人记住过他,也一定有人见过他,只是暂时并没有想起来而已,贺峰如此想道。

“我想起来了,他是莫敌,没错,他就叫莫敌,虽千万人而莫敌的莫敌。”

“莫敌?”

“什么?莫敌?!就是那个独闯大山九百里而全然无碍的莫敌?那个虽千万人而莫敌的莫敌?!”

“真的是他?!”

“怎么可能?!”

“不会吧?!”

••••••

有人惊呼一声喊破了那人的名字,却又引来一片又一片的惊呼声,有人不信,因为传闻莫敌一直都在大山深处,久而久之,便很少有人能够想起大山还有这样一个人物,但是一经别人提起,曾经关于这个名字的那些事迹或者说传说,又开始浮现在人们的脑海之中。

贺峰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笑脸,然后慢慢开始向下看,这才注意到那人的身子微微有些偏,垂下的手很随意的搭在了身前,贺峰注意到他的手指很细,很长、有些白。

不知道为什么,贺峰现在又突然想起了那个叫做韩韵儿的小少爷,怎么想都觉得那个韵儿少爷是个女的。

说起来似乎是一段十分长的时间,但实际上也就不过一分钟左右而已。

贺峰转过身,却突然发现原先不知何时坐在台上的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在什么时候终于睁开了那双一直闭着的双眼。

那双眼,好亮。

这是贺峰的第一感觉。

贺峰直到刚才自己引起的动静有多大,虽然他的真实想法和那些人想的并不一样,但毕竟有太多的人对他产生了那样的想法,所以不知道他的想法的人,自然也会认为他理所当然的是那样的想法。

这些人之中,包括哪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所以他很难得的睁开了双眼,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盯着贺峰看,只是在贺峰身上他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好的想法,例如愤怒或者是杀气。这才稍稍放了些心。虽然拍卖场有韩家做后台,但在远山镇,对贺家其实并没有震慑力,因为在远山镇,贺家是真正的龙头,哪怕在国都之中,贺家与韩家的关系也并非一般,旁人或许不知道,但他身为韩家的长老之一,虽然只是外派的,但因为外派的地点是在远山镇,所以他对这些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

更关键的是,他知道几天前,远在国都的少爷在那位的陪伴下,更准确的说是少爷陪着那位来到了远山镇,然后去了贺家。

那人说是游玩至此。

少爷说这里山高水多,好看,也好玩。

这话说得的确很有道理,大山当然很高,而且很大。但在大山附近,经常会有大雨落下,有时顷刻便是晴天,有时下个两三天也不见得会有晴天。

所以,理所当然是山高水多。

至于好看、好玩,他知道少爷没有去过大山。

所以,他更加确定贺家与韩家的关系不太一般。

贺峰对这老者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坐下。

心中却还在想着刚才那个人,贺峰总觉得那个看着安静的人,似乎并不那么的安静。

第四十章:他是来拍卖会场淘破烂的

贺峰想着,也不知道那颗毒丹到底是什么级别的,负责拍卖介绍的人也没有详细的说明,如果等级太高的话,自己想要看估计也看不出什么,希望是最低级的丹药吧,至少不要那么高级,也好让自己弄明白一些自己心中的疑惑以及某些好奇吧。

丹道一途就像是武道一样有着十分严明的阶级划分,虽然丹道并不是主流,但却是最受人们追捧的一群人,因为丹道的要求更加的严格,对天赋的要求也更加的高,这就使得每一个懂得炼丹的人都十分的受欢迎,哪怕在这条路上你还只是一个刚起步的孩子,但大家还是会尽量的给与你最大的帮助。

丹道分为守炉、携鼎、丹士、丹师、丹宗、丹圣、丹帝、丹神。

而其中划分的标准则是,能够修出丹后,并且能够识药辨丹,那便算的上是守炉人;当你能够炼出一品丹时,那边算是踏入了携鼎的行列之中,当今大陆,也算是略略具备了行走大陆的资格;而当你能够炼出三品丹时,你便是踏入了丹士的行列,这时的你,已然可以行走大陆了,因为只要为人不是太过怪癖,背后还是会慢慢的聚拢起一些势力的;而能够练出五品丹之后,说明你不仅已经是一名丹师了,你更是成为了大陆上有名的强者,尽管你的武道修为可能很弱,但是你炼丹的实力可以压倒一切敢于挑战你的人;而至于炼出六品丹成为丹宗,那已经是一代宗师的人物了,只是这样的人物已然是寥寥无几,站得太高,又哪是普通人能够见得到?至于炼出七品丹的丹圣,那更是传说中的人物了,整片大陆近百年来也只听过五个人踏入过这一境界,而现在更是只剩下两个人了;而傲立与天际云端的能够炼出八品丹的丹帝与能够炼出九品丹的丹神,那更是听都没听说过。哪怕是在很是久远的无数年前,这个大陆天才圣体起初的年代里,也同样没听说过有那个人物能够踏入过这一境界,至少古籍名录里,从没记录过这方面的事。

因为无论是丹帝还是丹神,当然都应该在历史中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了,但既然没有记载,那当然就是没有了,这一点,从没有人怀疑过。

随着贺峰的落座,坐在高台上的须发皆白的老者又重新微笑着闭上了眼睛,似乎对这件事的结局很是满意,虽然他也明白这当不会是最终的结局,也不应该是最后的结局,但管他呢?至少,在自己看着的这个场子里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不是吗?

而其他的人则有的突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似乎自己就是当事人,站在那个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座位上的那个小孩而一般;而更多的人则是觉得看的有些不够过瘾,莫敌的名声,只要是在大山打混有些年头的人,基本上都听说过,而现在他似乎是对上远山镇的小龙头,这会是一场什么样的龙争虎斗?

没错,这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真的龙争虎斗,远山镇的有着大龙头做后盾的小龙头与靠山镇的一头深藏大山九百里的猛虎间的争斗。

对于热血好战的他们来讲,这样的事情,他们很是期盼,反正看上几眼难道他们还能过来把自己也打上一顿?

但是却并没有敢再这样的场合下,为了满足自己的暴力的视觉冲击而挑起他们二人的火气,如果真的那样做的话,不仅得罪了远山镇的小龙头,更是得罪了大山里的猛虎,更关键的是,自己现在还在拍卖会场,在拍卖会场挑事儿,那就意味着你今天走不出拍卖会的大门,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敢坏这个规矩,更具体地说,从没有人有能力去坏这个规矩。

李纯身子斜了斜,靠在贺峰旁边,然后扭过头看着贺峰,金灿、云鸿飞还有韦明也都歪着头看着他,聂初影更加直接,或许她太小的缘故,她直接跑到贺峰的身前,忽闪忽闪的眨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对着贺峰说道:“贺峰个哥哥,你为什么不接着出价?要不我帮你买下来?”

贺峰刚开始有些不太明白李纯金灿几人盯着自己看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但现在听到初影这么问他,他也是想明白了。

“不用了,就把颗毒药让给那个少年吧,反正我要来也没有一点用。”

李纯有些生气,不需要还要拍卖?那你需要什么?现在出现个人来竞拍,就不要了,这算什么?但当李纯看到了会场中人山人海的时候,就不再生气了,反而有些高兴,他以为,贺峰是觉得在这里动手,显得不太符和自己几人的身份以及地位。

金灿皱着眉看了看依然满脸笑意的贺峰几眼,心想:“这种事情到最后竟然要去用武力来解决,难道就不能用钱来解决?多么简单?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复杂?”

贺峰转着头看了看李纯等人几眼,示意他们不用多想,让他们稍安勿躁。

然后他对着初影说,同时也是对着李纯金灿几人说道:“不用了,这件事我来解决,就把那颗毒丹让给那个少年吧。”接着他拍了拍聂初影的头几下,对着他笑了笑,然后就有让聂初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当然听到了他们几个人说的话,但其他的人并听不到他们的谈话,所以很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是在商量稍后对付莫敌的方法,所以他们开始有些兴奋,因为这大戏,终究不会这么快落幕,更不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而有的人更是在为莫敌担心,虽然莫敌能够单枪匹马深入大山九百里,虽然莫敌的背后也有着一股不小的实力,但那些实力也只能在靠山镇的影响力比较大,但是放在远山镇,还是有些小了,更何况,现在对上的是远山镇的小龙头呢?更甚至,在这个小龙头身旁,似乎还有这这么多的远山镇的纨绔?

是的,他们把贺峰当做了做几个人中的主要人物,而把其他人当做了跟在后面的一些世家纨绔。不知道若是让他们知道其实这些人都是小龙头,每个人身后都有着不比贺峰稍差的势力的话,不知道他们会怎样想,或许心情会更加忐忑?更加为莫敌的遭遇而感到些微微的伤感?

当然这些想法、心思不过是在瞬间的事情,根本没有人会知道,也更没有人会太在意,因为无论是贺峰还是在拍卖会场最高的那个位子上坐着的老者,都不是那种十分在意别人想法的人。

而李纯只在意贺峰的想法,金灿见到贺峰、李纯都或继续沉默的看着台上又重新开始的拍卖会,或是微笑如初,刚才的事完全不似发生过一样,所以他也保持了沉默。

所以大家对这件事,都开始表示沉默,然后继续、如常的看着这场拍卖会,只是心里面到底是不是还在想刚才的事,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贺峰来拍卖会当然是来长些见识的,但更重要的,是要买到自己曾经制定的那些计划中需要用到的那些东西的。

接下来的时间,没有让贺峰等太久的时间,很快就出现了贺峰想要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符合贺峰的家世背景以及地位,更确切地说,他竞拍的这些东西虽然对普通人来说是比较珍贵,但对他这样的家族,这些东西都是些再低级不过的东西了。

但就像先前他要竞拍那瓶毒丹一样,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想法,更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但并没有人再去和他去抢,也就是说,只要他一出手,大家都会保持沉默,然后贺峰自然而然的将这些东西以最低的价格拿到了手中。

其实放在以前平时的时候,后面的人也并不会这样,虽然他们的确不太想要和第一排的人起什么争执,但还是会上去争上一争的,毕竟来到拍卖会场就是要来用自己的财富来和别人争自己需要的那些东西的。

但现在却有些不同,那里坐的不是以前的那些大人,而是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和小孩子争?

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但这不是脸面问题。

这是实力的差距问题,或者说这是势力的差距问题。

你指望小孩子懂得什么叫做脸面,什么叫做大局,什么叫做大度······?

没办法去指望那些,所以他们很干脆的不去和那些孩子争。

他们依然记得,莫敌就只和那个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那个小孩子小小的争了一下,现在人家就十分干脆的站了起来看了看你的样子,然后东西十分干脆的也不要了,至于这件事的结果会怎么样,从他们望向莫敌的充满同情或者说是戏谑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感谢木流风投出的11张贵宾票,非常感谢您的支持,同时也十分感谢江边野叟、木流风、言泽十三、黯然觉悟、雪樱漫舞、在下贱贱、子夜凉的鲜花,谢谢你们的支持、、、十分感谢,继续努力、、、

第四十一章:莫敌,那似曾相识的感觉

功法共分四阶,天、地、玄、黄,每阶又分为低级、中级、高级三类功法,这是大陆上一直沿用了无数年的划分规则,但是在很多年前,不知道是什么人突然觉得每类功法中,还应有更加详细的划分,于是,每类功法中又分出了一等、二等、三等。

具体地说,贺峰拍下的那本名为《力开山》的功法并不只是单纯的黄阶中级三等功法,若是按照真正的威力划分的话,很多人更愿意相信这本功法只是一本低级功法,虽然听起来似乎差别并不是很大,是因为这只还是黄阶,若是高阶功法,莫说是差一个级别,哪怕只是相差一个等次,那便是天差地远。

如果功法再高级一些,或许效果会更加的明显一些。因为相同境界的人道武者,一个修炼玄阶中级一等功法的人,是可以完胜两个修炼玄阶中级二等功法的人的。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而之所以说贺峰拍下的最值钱的就是这本有些名不副实的功法,是因为他还拍了其他的一些东西,例如两颗只具有昏迷效果的丹药,根本没有名字,甚至经过鉴定后也是排不上等级的炼体术••••••,虽然很是不懂这个坐在第一排最中间那个位子的小龙头为什么老是买这些他并不缺少的东西,但其实并没有人会站出来说些什么,一是因为前面发生的那件事,他们认为这位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脾气似乎很差,差到已有人跟他抢,他就会很记仇;二是因为虽然他们是一些亡命徒,对丹药功法之流很是渴望,但对这些东西,他们也是有些看不上眼的,当然,除了那些刚出道的菜鸟,所以他们并不会为了一个自己其实不是很需要的东西,来得罪一个背景很是强大的公子哥的。

这笔账,谁都会算,所以没有人会觉得划算。

贺峰望着身旁李纯与金灿等人盯着自己看的那种眼神,有些不适应,他向来独来独往惯了,虽然现在已经改变了很多,但其实也只是限于一个很小的圈子里,现在这个圈子突然变大了很多,金灿、金钟、金道、韦明、韦群、云鸿飞,他又开始出现了最初是的那种不适应的感觉,所以看起来好像是有些害羞的样子。

看到贺峰这个样子,李纯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因为他没有见到过贺峰表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而金灿也同样是瞪大了眼睛,不过不是因为贺峰现在的表情,而是在想:哼~,看你现在表情就知道,是前几天打架的伤还没好,怎么样?虽然最后勉强算你赢了,但是现在从结果看来,赢得那个人不还是我?然后慢慢的坐正身子,挺起了胸膛,稍稍昂起了头,虽然他的身上也还有些伤,现在还有些疼,但他依旧表现如常,脸没有红,气没有喘,就连汗,都没有流一滴出来。

金灿很自豪,无比的傲娇,就像是一场迟到的胜利,虽然曾经在人前输了面子,但现在里子终究不还是自己的?虽然没有人很明白的知道,但是自己知道就足够了,因为父亲曾经说过,面子永远没有里子实在。

面子永远没有里子实在,金灿一直以来以为的一个真理,因为他的父亲从来都是这样做的,并且很成功,所以他不仅学着做了,更加这一真理在很大程度上发扬光大,于是后来的道路上,他有了很多与无耻有关的名号。

直到很久很久的后来,金灿与贺峰几人每每谈起这些事的时候,金灿都会有些颇为无奈,但却并没有丝毫悔意,甚至十分坚定地的说道:“这确实是一个真理,我从没有怀疑过父亲的智慧,因为这个真理我得尽了里子——生命,虽然这让我丢了些面子,但现如今的整片大陆上,除了你们这几个,谁敢不给我面子?”这是对过去的感慨,更是对现在这个世界的宣言。或许很是嚣张,也太过狂傲,但因为活着,更因为活到最后的人总是他,所以他能说,他敢说这两个字——谁敢?

“谁敢?”这是李纯的声音,显得十分的嚣张,高高的昂着头,挺着胸,他现在对贺峰有了些意见,更更确切地说,他现在对贺峰有着很大的意见。因为当初在拍卖场的时候,竟然被人竞拍了一次就不在竞拍下去了,咱们很缺钱那种东西吗?虽然你后来看了人家一眼,但毕竟你什么都没做不是?这也太堕了咱们这几家的威风了吧?更可气的是,你现在竟然要去买回那个人手中的瓶子,而且只要瓶子不要丹药,原因竟然是怕别人的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这就让李纯来了火气,在这远山三镇,谁敢对咱们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李纯现在很看不惯贺峰那种柔弱的性子,心想:打架的时候比谁都狠,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被打怕了?不应该啊,最后赢的人难道不是自己吗?

“是啊,你这个样子,似乎确实有些••••••不太合适”这是金灿说的话,他也认为这样做不太符合自己几人的身份地位以及背景,更重要的是,就算是用买的,别人也会想象成强买强卖,不会说你一句好话,与其背个真黑锅,不如做个真恶人。

“怎么会不合适呢?在会场的时候我之所以要竞拍,是因为我看上了那个瓶子,后来我不跟他争,是因为丹药对我来说确实半点用都没有,但对他似乎要更加有用一些,所以我想等他拍下来之后,我再从他手里把瓶子买回来,只要价格合理,相信他也一定会愿意的,毕竟这个瓶子对他来讲可有可无,他也可以再换另外的瓶子装丹药。既然这样,那又何必一定要打打杀杀的呢?”

贺峰这次很难得的说了很多的话,做了很多的解释,就连贺峰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为了这一件事解释的那么清楚,虽然中间还有一些东西没有说出来,但是和曾经的自己相比,现在他已经解释的足够透彻清楚了。

或许是真的厌烦了曾经的那样的生活,或许甚至开始有些厌烦曾经的自己,但更多的或许是对现在这种安静而幸福美满的生活有了太多的眷恋,投入了太多的情感,所以他很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想自己为父母带来任何的不便,更不想因为自己的那些习惯而让自己现在的生活发生任何的变化。

所以他不愿意再打打杀杀,同时也不想身边的朋友走上那条整天打打杀杀的道路。上一次打架,一是金灿他们辱及父母长辈;二是他真的是被李纯感动了;三则是一个当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的原因,那就是他已经把李纯当成了一家人,亲兄弟;四则是他也知道几个小孩子打打架,并不会真的流血,更不会有什么解不开的死愁。所以才会义无反顾而且没有任何后顾之虑的去找那帮孩子——也就是现在正站在眼前的金灿他们几个报仇。

但似乎,他们都不太同意他的想法,所以这件事就显得有些麻烦。

想了想,贺峰觉得这是不同阶层间的矛盾集合,他自认还想不到解决的办法。摇头笑了笑,突然想到他们经常说的一句话,所以决定试试看,然后他说道:“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何必要打打杀杀这么麻烦呢?虽然动手的不是自己,但终究要麻烦很多不是?”

李纯低了低头,金灿、韦明与云鸿飞几人也皱了皱眉头,其他几个则在等着他们的决定。

贺峰看到他的模样,觉得自己想的果然不错,所以贺峰心中有些高兴。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和他们这些从小便自觉高人一等的世家子弟相处的诀窍,这对自己以后的道路很是有利,毕竟自己现在也已经成为了世家子弟中的一员了,是不能再用那些自己的道理来与他们相处的。虽然现在还是有些不习惯他们的思维方式,但以后用自己的方法和他们相处,似乎也不错。

最终,这个说法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于是,所有人决定带着护院去拦住那个在会场上与贺峰竞拍丹药或者说是瓶子的那个叫做莫敌的人。

贺峰无奈,为了安全,因为贺峰也无法确保自己会是绝对安全的,毕竟差距太大了,无论是年龄还是境界。

莫敌走在回大山的路上,不疾不徐,他其实有很久时间没有出来过了,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在大山九百里处历练的,直到前不久因为收到一个人的传讯,才从大山九百里处走出来,再次见到大山之外这片明朗的天空。

此时,他的心情其实有些高兴的,虽然他一直在压抑着这种情绪。

用了好一会的时间,心情才又重归于平静,高兴的情绪依然存在,但却只能让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些弧度。

他边走边看着身边的景物,不算太美,但这份美,刚刚好,所以更显意境。抬眼之间,便见落在树顶的夕阳,天空映起一片红霞,犹如一颗血红色的宝石正被人放在了山头树顶之上,万丈苍穹之下,散发着万丈光芒一般,有着说不出的美。

这种感觉很奇妙,所以显得有些微妙,所以这种时刻,是最忌讳有人来打扰的,因为这一瞬间的心境被破坏后,会让人产生一股很大的怨气,甚至是怒气。

“站住,你想就这样回去?”一道喝声,打破了这个安静而祥和旁晚。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咱们又不是打劫的。”贺峰拉了拉李纯,对他小声说道,然后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四周站着的密密麻麻二十多号人,无奈的想道:这么多人,现在跟别人说自己不是打劫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信?

“这位••••••莫敌,是吧?”贺峰本来想喊声大哥,毕竟现在要谈的生意,和前世谈生意的方式是有着很大区别的,他觉得总应该礼貌些才对,但一想到自己喊大哥之后,李纯他们一定会有别的想法,他就有些头疼,所以最终说出来的话,更显得有些不够礼貌,甚至有些居高临下。

莫敌皱了皱眉头,缓缓转过身,看着那边站着的少说也有二十多号人的人群说道:“有事?”

现在离得近了,贺峰看得更加的清楚了,也看得更加的仔细了,然而越是看,就越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是感觉至少自己应该是在以前的某个地方见过他。

这种感觉很突兀,就像先前在拍卖会场的时候,他看到他之后,很突然的想起了韩家大少韩韵儿一样,这是一种很是莫名的感觉,所以贺峰觉得很是奇妙。

“我们想买你手里装那颗毒丹的那个小瓶子,多少钱,你出个价”金灿很不在乎的说到,根本没有留给贺峰说话的机会。

贺峰皱了皱眉头,想道:若是这样下去,不打一场才怪,若是换成曾经的自己是对方,碰到这种情况,在先前被人喊站住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抬起自己的恶魔之手,开始尽情屠戮了吧?

“是这样的,先前我看上了这个瓶子,但里面的丹药却对我没有任何的用处,我也不想要,但后来你竞拍,我觉得似乎你更需要这里面的毒丹,所以也就没有再继续竞拍,现在找的你只是想要从你手里把那个瓶子买回来,我真的很喜欢,也很想要,想问一下你想要卖个什么价呢?”贺峰很是快速的把话说完,因为他怕会被李纯几个人打断,因为他觉得他们一定会觉得自己这是在服软,然后他再看他们的时候,也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些护院,所以觉得有些尴尬,然后又接着说道:“别误会,他们在这里只是为了保护我们几个,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然后他开始沉默,等待莫敌的回答。

如果他拒绝,贺峰也无法肯定,会不会发生一些自己本来不太想要发生的事情,先前他没想过他可能会拒绝,但现在却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于是,这便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这章四千字,祝大家五一快乐,也希望大家能够收藏推荐一下、、、谢了各位、、、

第四十二章:那一道微风轻拂,内含无数危机

莫敌站在夕阳之下,立在红霞之中,皱着眉头回头看着身前围着的大约二十多人,这种情景他之前是所料未及的,所以这让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那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了。

很多年前的事当然不会是新事,之所以说是旧事,是因为旧到了蒙尘,旧到了他不愿再去想起。

而现在和那件事发生的时候的情景真的很像。

莫敌摇了摇头,想起刚才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孩子,也就是在那个坐在拍卖会场的最前排最中间的那个位子上的小孩儿,刚才似乎说了些什么,听起来还算是有礼,也算得上有理,觉得这个孩子挺不错。

但这样就想要从他手里把东西拿走?虽然是用买的,但对他来讲,并没有什么区别。

贺峰盯着他看着,他现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要放在以前••••••好吧,以前的事情的确不用再多说了,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或者说荣耀的地方。

但更重要的问题是无论以前怎么做,和现在都没有半点关系了。而现在发生的这种事情,他没有经历过。

贺峰回过头看了李纯还有金灿几眼,发现他们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也开始有些着急了起来,他不想发生那一幕,他想和平的解决这件事,虽然怎么都感觉和以前的暴力解决麻烦很多,但是这对以后的他来说却是一种必不可少的行为方式,而现在这件事对他更有一些其他的意义。

“怎么样啊,想了那么半天,想好了没有?”这次金灿要比李纯要急躁了一些,颇为不耐烦地说道。

莫敌抬手抚了抚额,想起后面自己还要做的那件事情,不想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那件事哪怕是现在的自己,也没有丝毫的把握做到万无一失,但就这样给出去,似乎又有点会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莫敌伸出右手,不知何时,那个玉瓶已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接着然后他抬起左手,这时贺峰才发现他的左手里还有一个玉瓶。然后就见到他把右手里的瓶子里装的丹药换到了左手的瓶子里。

手掌翻转见,左手里的瓶子消失不见。

右手缓缓向前伸出,不知为何,贺峰竟然有种微风拂面的感觉,因为他感到了有一阵风从自己身前吹过。

贺峰向前走去,他准备把那个瓶子接过来。

“少爷,我去。”月儿喊道,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她感到了一阵微风拂过,那道风拂过脸颊、也拂过颈间、更从腰袢拂过,那一刻,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

惊心动魄,所以她要自己去,不想少爷出现任何的危险。

但她不知道,贺峰对危险的敏感程度,他更不知道贺峰曾经对死亡的熟悉,所以他的判断对贺峰来讲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用处,但贺峰依然感到很心暖。

情义,在更多的时候就是这样,尽管在很多时候你并用不到别人的关心,甚至会觉得别人的关心有些多余,但这种情感是最真挚的,也是最难得的,因为没有人会时刻记挂着你,无论是否关乎生死,当然,父母是除外的。

贺峰看了看莫敌,并没有看到任何的怒气或者是杀意,最多也就在先前的某一瞬间,看到了一丝的戏虐的眼神,他以为他是要戏耍自己,所以当时还是有些犹豫的,但是后来那种眼神消失不见了,不是隐藏在深处,而是彻底消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他很相信自己的判断。

贺峰回头看了看月儿,对着有些焦急的月儿笑着摇了摇头,却什么都没说。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曾经的自己是个比亡命徒还要亡命的人,虽然实际上他是个异常惜命的人,而眼前的那个叫做莫敌的人,是从大山深处九百里处走出来的人,他是个亡命徒。

所以其实他玩过很多像现在这样很是类似的游戏,所以他觉得自己能大概的明白现在对方的心情,虽然还是有些地方不太符合常理,所以他理所当然的知道应该怎么去应对,所以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很平静的向前走了过去。

他说的常理,当然不是真正的常理,而是属于亡命徒那个世界的常理。

亡命徒,就是敢玩命的人,而往往最敢玩命的人就是那些最懂得惜命的人。用语言很难解释的清楚,但如果明白贺峰曾经的生活,你就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拼了命的活着,你能够拼命,至少说明,你还有命,而如果你连命都不敢拼,可能最后你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那自然是因为你,没命了。

很简单的道理,却很少有人能够明白,但贺峰不仅明白,而且体会甚深。

月儿不明白,所以他依然紧跟在贺峰身后,步步紧随。

李纯与金灿几人被留在了原地,李纯虽然有所异议,但被贺峰一口否决了。

李纯虽然紧张,但他也确实不太相信那个大山小镇里的人真的敢对自己出手。

贺峰慢慢向前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贺峰对眼前的人的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越是强烈,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曾经有过相同的经历或者说职业?贺峰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丝的疑惑。

贺峰很是轻松的从莫敌手中接过那个玉瓶,就像是从自己口袋里拿出自己想要拿出来的东西一样,不仅很是简单,而且很是轻松,所以显得极为自然。

但当贺峰拿着玉瓶即将离开的时候,却又被莫敌喊住,瞬间,月儿便闪身到了贺峰身前,甚至贺峰都没有看到月儿是怎么走到自己身前的,也是知道现在,贺峰才知道原来月儿也是一名武道修炼者。

“你还没给钱,刚才说好的,我要一半”莫敌很是简练的说道。

贺峰笑了笑,觉得这道声音很是好听,丝毫不像是在生死线上打滚多年的亡命徒,而且听起来也很是文雅。

文雅这个词很是考究,贺峰也是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这个形容词,虽然似乎用的地方不是太对,但贺峰明白,就是这种感觉。

贺峰望向月儿抬手挠了挠头,有些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意思很明显,他身上没有带钱,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有身上带着很多钱的习惯,万一丢了呢?那可都是用命换来的,哪怕只丢一毛,也足以令人心痛的,因为这一毛的价值,并不只是一毛,这是他用命才换来的。

凡是用命换来的东西,当然要格外的珍惜,因为它不只是代表了辛苦那么简单。

月儿当时是在场的,所以她知道他的一半是多少,然后从身上拿出来给他,很简单,没有任何的话语,甚至没有任何的眼神表达,更没有多余的动作。

之后当然是转身,依然是走在贺峰的身后。

贺峰低头抬眼间,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在做一些地下交易的黑色组织一般,此情此景,真的很像。

走到李纯金灿等人的身前,再转身,却发现莫敌已经转身走了,看上去依然是不疾不徐,实际上他们已然赶不上他的步伐了。

贺峰皱着眉头,歪了歪头,对着莫敌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又转过身,既然瓶子已经买到手了,当然是要回家了。

后面跟着的护院是半包围着他们几个人的,所以想要回去,首先就要那些护院让开一条通道,这很像是小弟在恭迎老大,而其实贺峰也确实有这样的一种感觉。

但是所有的护院没有一个人动,依然站立,所以贺峰等人没有办法走回去。

“罗叔?花叔?”金灿小声喊道,他虽然对外人有点不太客气,但对自己人还是很好的。喊了几声,并没有人应答,边轻轻的推了推他们二人。

就在金灿的手碰到他们的那一瞬,被他喊作罗叔与花叔的两个人,身上突然爆出数朵血花,紧接着不及人扶,就瘫倒在地。

而身旁被他们二人碰到的人,也全部都是一样的反应,身上爆出朵朵血花,然后便瘫倒在地,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

画面很是壮观,就像是有好多把枪,在向着他们射击一样,而且射击的力度、角度、以及位置都是完全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偏差,若不是贺峰明白这里不是曾经的那个世界,他一定以为这附近隐藏这一批世界名流顶尖的狙击手。

贺峰来不及想得太多,马上走到那些护院身前,手探颈间,才知道原来他们并没有死,应该只是昏迷。

然后他想到,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会“自爆”吧?然后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刚走的叫做莫敌的人。

“难道••••••是他?”只是瞬间,贺峰的后背已经被浸湿了,现在想想,很是后怕,这不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但这却是他对自己的安全最没有把握的一次。

“什么是他?”李纯小声问道,他有些紧张。

“他是谁?”金灿也没有想明白,他们喊这些护院出来,都是自己的意思,家中长辈并不知情,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有些不好交代。

第四十三章:夜色中的篝火,泛着烤肉香的心誓

“是那道风”月儿也皱起了眉头,轻声说道,不过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后半句是:我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这里面没有一个笨人,更可以说在场的人虽然都还只是几个小孩子,说出来的话,哪怕是在家里都可能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但这只是身份问题,无论是家世遗传还是各自的天赋,都是极好的。

前面曾经说过,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天赋的方法就是看他在最危机的时刻的应激反应,而他们么个人的应急反应从前几天与贺峰打架时便能看出一二,虽然并无法看出全貌,但是管中窥豹亦可见一斑。

既然猜出了结果,更准确些说,应该是推断出了结果,那么就代表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虽然接下来的事情只是贺峰买玉瓶的后续,但已不再是贺峰一人说的算的了,虽然大家会依然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他的一些建议,但是毕竟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在场之中,贺峰自从说出了“是他”二字之后,尽管心中有些不太相信,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再如何想其他的可能。不过,虽然他认可这个结果,但并不代表他心中就再没有疑惑,相反,他心中突然出现了很多的不解。

如果从结果倒推回去,会发现,莫敌的行为其实并不符合一个亡命徒的标准行为,哪怕是在心理上。

所以这边显得有些不符常理,亡命徒的通用常理。

所以贺峰觉得他应该不是大山本土人,甚至根本没有在大山中生活过太久的时间。

想着心中的事情,贺峰又转过身看了看他消失的方向,不过此时他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各种细节,但是他却很干脆的不再去花费什么精力去想什么了,因为无论什么事情,只是在这里没有任何依据的干想的话,是永远没有任何意义的。

“怎么办”金灿推了推罗叔、花叔以及其他的几个人,然后有些急切地说道,虽然先前贺峰经过探查已经说过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但现在这样回去,依然有些不好交代,同时他也很是担心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问题,想着要不先回去叫些车来,或者直接把大夫喊过来给他们医治一下伤势再说?

“再等等,”贺峰看了看金灿说道,很干脆,可以说没有参杂太多的感情在里面,因为贺峰习惯了一个人的缘故,也更因为那些深深植入灵魂的行为方式以及习惯,所以说出来的话更有些像是命令的口气,但此时并没有发现这些,也没有去反对,所以大家都开始聚在一起,坐着,等着。

说完话后,贺峰随即就反映了过来,不过除了再次感叹说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的人的伟大,就只能无奈的摇头叹奈何了。

夕阳已斜,落下了树梢枝头,隐在了山间地头,红霞依旧,只是失却了很多的温度,就像是地上依然有些凝固的血,没有了当初的温度,或许这代表着些什么,死亡?或许吧,在人醒来之前,谁又说得准呢?

如果按照年龄来分,场间最大的应该是已经八岁了的金灿、然后是六岁的云鸿飞、五岁的金钟、四岁的韦明、三岁不到的李纯、两岁的金道以及韦群、最后就是两岁都还不到的贺峰以及聂初影了。

所以无论怎么说,这其中最有话语权的人都不应该是贺峰,虽然他是坐在拍卖会场最前排最中间的那个位子上的人,尽管他之前的一些建议人们都很是同意,只是稍稍修改了一下始末,但最具有话语权的人,依然不应该是他。

或许金灿,或许是云鸿飞说出来的话更加的能够令人信服,但现在却是贺峰在指挥着所有的人。

聂初影站在他的身旁,拉着他的手,胖子、金道还有韦群则是围在贺峰身旁,等着他让自己去干些什么,月儿则站在他的身后,同时也是看守着他们以及那些依然昏迷未醒的护院们。

“金灿、云鸿飞,你们力气要大一些,不要老是捡那些干草,干草已经够用了,你们再拾些干木回来,金钟还有韦明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烤着吃的,咱们总不能就这样饿着不是?

当然不是真的只让金钟与韦明过去,毕竟还只是两个孩子,所以月儿更了过去,既然已经知道了月儿也是武道修炼者,想来弄些吃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

残阳光华渐敛,红霞不复光彩,夜色渐至,日渐昏暗了起来。一群还很是幼小的孩童围着篝火不断的嬉笑着,虽然先前的一刻确实很是让人觉得惊心动魄,但是已经确定了他们没有什么事情,而且再等上一会就能够完全醒来,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贺峰一定不让自己等人碰她们,但这些似乎都变成了小问题,所以现在无法影响到人们的心情。

欢声笑语不断向着四周扩散,冲淡了黑夜的寂寥,也冲淡了所有人对刚才那一幕的惊恐感。篝火不断的散发着光和热,映的周围的人满脸通红。架在火上的一些不知名的鸟肉,正散发着无比诱人的香味。

所有的人都双眼放光的看着火种的事物,当然,人们怎么也不会忘了这些食物的制造者——贺峰,金灿几个不经常和贺峰在一起的人除了感叹之外就只剩想吃那正在烧烤的东西的迫不及待了,至于其他的他们是没有心思,也没有什么精力去思考的。

但是李纯和月儿想的就要更多了些,因为李纯经常与贺峰黏在一块儿,可以说贺峰生活上的事,应该是没有他不知道的,所以他感到很是奇怪,贺峰到底是什么时候会的这些?

向他们这种世家公子哥,又是这么小的年纪,更是没有在野外生存的经验,他是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以他为例,就是穿衣服,他也是经常需要下人的协助,更何况这些东西?

而月儿则是想的东西则又要比李纯的想法更多了些,也更深了些,虽说并不是出生在世家之中,体内也没有世家的高贵血统,但先前其实说过,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受难来到远山镇后,被当时的大少爷——也就是现在的老爷所救,然后养在了家中,所以无论她的眼光、气质、学问、武道修为••••••再或者一些其他的东西,他都是很是不错的,比起普通世家的千金小姐,已是强上了无数倍,但毕竟是一介丫鬟,所以她更是会很多那些千金小姐绝对不会学到的东西,例如野外的生存技巧。

现在自家少爷在自己面前展示了他的野外生存技巧,虽然只是一个很是普通的篝火烤食,但其中的熟练与老道,绝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因为她虽然学过这些,但她有一个很是问题的大问题——她从来没有用到过学过的这些野外生存技巧。

她突然觉得和少爷比起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像是养在深闺大院中的千金,因为似乎自己什么都不会,至少到现在为止,除了武力还算比少爷强上一些——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也只会是暂时的,月儿从来都是这么想的。在其他的方面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地方要比少爷做得更好。

月儿回想着和少爷在一起之后生活的点点滴滴,却发现哪怕是本应是自己做的最熟稔的事情,但和少爷比起来,似乎依然欠差了某些东西——少爷无论做什么,似乎总是能够做的玩么无缺。这是此时月儿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贺峰和月儿是名义上的少爷和丫鬟的关系,其实关系要紧密的多。他们之间用耳鬓厮磨是不合适的,肌肤之亲更是没有的,但是用形影不离却又是要差些火候的,这样的关系,可以说贺峰知道的,就不会有月儿不知道的,反过来也是一样——至少对于客观事实的发生,他们是做到了同知共晓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少爷是什么时候会的这些东西,更何况还是这么的熟稔,就像是经历过成千上百次这样的事情一般?

随即她便想到了少爷先前近乎沉睡的一年,心想:知道少爷天赋惊人,似乎体质也不一般,但是会有这么强大?哪怕只是睡睡觉,也能知晓世间万般事物?那么如果以后踏入武道,又会怎样呢?

月儿竟然有些不敢想象,明亮的眼睛盯着贺峰看了许久,然后猛然摇了摇头,她有些懵懂的明白了自己与少爷之间的差距,她想,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坐在少爷的身后,哪怕只是默默看着他、守着他呢?

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人说知遇之恩,当结草衔环。那么两者皆有,或者说更多的呢,该用什么来报?

那便守护吧,哪怕为此失了性命?

如何守护,天赋上的天差地别,她能做到守护着他,而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成为他的负累?

那便努力吧,她虽然明白自己在天赋上似乎比少爷差了不少,但好在她更明白自己的优势所在,所以,她觉得自己至少应该还是用些用的。

贺峰当然就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了,他已经好久没有在野外篝火烤食了,觉得手艺都有些生疏了,虽然他从看客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最想要看到的那种眼神以及欲望,但并不代表他对自己就十分的满意,所以烤的也很是用心。

他察觉到了背后似乎有些异样,以为是那些护院醒了,便向后看了几眼,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是觉得月儿的眼睛亮了很多,他以为是火光映出来的光亮,也没在意她是否正在盯着自己看,因为现在很多人都在盯着自己看——确切的说是在盯着自己手里的食物看。

所以他自然也就不知道此刻对于月儿来说的一个十分重要而且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心誓。

而自然的,他也只是对着天空中那一抹异常艳丽的亮光,发出了一道感慨之声,然后闭上眼享受着围绕在身边的那一阵清风。

清风自然是极轻的,但感觉却更像是在按摩,很是享受、舒服、惬意。

于是,于肉香四溢中,一个伟大而又十分弱小的誓言,成立了。

虽然有些困惑于为什么只有自己看到了天空的那一抹极为艳丽的亮光以及感受到了那一阵清风,但这对贺峰来讲并不算什么,毕竟那抹亮光虽然极亮,但却是一闪即逝,那道风虽然很是舒服,但毕竟太轻,他们感受不到似乎也不是什么太难理解的事情。

心誓,是一个完全发乎自愿的却未宣诸于口的誓言,这样的誓言对于发誓者,可以说是非常的很是毒辣,甚至在某些方面哪怕是灵魂契约也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虽然在十分久远的某天,贺峰已经猜到了这份心誓的存在,但也只能沉默,因为他无论说什么什么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更因为他知道,虽然他是誓言的主导者,但他也只是誓言的承承载者,誓言的成立与否,他无法做主。

更甚者,自誓言成立的那一刻,哪怕是立誓者本人,也无法左右这份誓言的成立与否。

这便是心誓最大的特点,也是他最为恐怖的特点——但好在,这样一份誓言还有着其他的一些限制,例如,心誓只有在完全自愿的情形下,才会有成立的可能,也就数说,哪怕是在完全自愿的情形下,也未必能够成立,而每个人一生之中,也只有三次立下心誓的机会,对许多人来说,这无异于是一大利好消息。

心誓,有着无数的恐惧之处,当然也就有着无数神奇的作用。无人能够掌握,亦无人能够完全洞悉其中奥妙。

誓言成立,最先生出感应的当然是月儿,所以月儿心中生出无限的欢喜,没有觉得这有什么恐惧之处,只是觉得这真的是莫大的福缘,自己竟然真的就与少爷订立了心誓。

就在这时,贺峰似有所感,又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的月儿,还有月儿身后的那些个护院们。

他们,醒了。

肉,也熟了。

这章依然四千字,祝大家五一快乐,最后,也是很必要的,当然是求花、求票、求收藏啦、、、你们的支持,给我无尽动力、谢谢啦、、、

第四十四章:一群孩子的复仇计划,以及常理

虽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故事情节才能吸引住人们的眼光,勾住人们心神,但其实当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实际上却是希望这件事情尽快的尘埃落定的。

贺峰很是理解他们有仇必报的心理,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但又很不理解,因为他们现在竟然在讨论要不要跟家中长辈说明这件事,然后再进行报复。

昨天在夜色之中,那些护院醒来之后,在确定他们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之后——至少修为或者生命都没有受到威胁。虽然在贺峰的引导下,并没有人对护院说什么抱怨之类的话语,但护院们却一直耿耿于怀,自然的,这件事家中长辈目前为止是不知道的。

至少从自己这些人的角度来看,他们是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

虽然实际上他们早已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原委,但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这件事,所以还在进行着孩子间的热烈讨论。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万一影响到以后的心境修为怎么办?我可不想还没开始自己的路,就这么结束自己武道之路。”

金灿虽然并没有真正的踏入武道,但是有句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所以实际上他对这些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这时想起家中长辈经常教导自己的那些话语,眉头微皱的说着,显得很是有些担忧,看起来确实有些老小孩的模样。

尽管这种样子在贺峰看来很是有些怪怪的,但他并没有笑,因为他说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的,虽然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没有接触过武道,但正所谓“一理明,万理通”,所以他能够理解金灿说的话,因为哪怕是以前的他,也一样最怕坏了心境,一旦心境被坏,便会形成一种执念,久而久之,就会成为恐惧。

虽然听起来有些玄乎,但实际上就是这样,只不过这种事情,就像曾经在小说里或电视里看到的那样,但更多的会被叫做是“走火入魔”。

例如一个人在某个关键的时刻,在你的心中留下了一种强大无比形象,然后慢慢的在你心中形成了一种他不可战胜的念头,这便是执念,这种执念经过一定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内,你有没有办法消除这种执念——例如用打败他的方式来消除,无法消除就会变成一种恐惧,也就是说,每当你看到他,甚至只是想到他,你就会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恐惧感。

人的感觉是会膨胀的,恐惧感自然也无法例外,所以就会形成之中很奇怪的现象。在战斗中,你无需见到使你产生恐惧感的那个人或者那件事,只需有个人或者有件事与你所恐惧的那个人或者那件事,稍稍的有那么一点相似,那么在这场战斗中,就已经注定了,你——必败无疑。

这更多的会被人们称之为心魔,这也是为什么人们总是喊着要破魔、破魔,因为心魔一天不破,不仅仅表示你的修为境界再也无法提升,而是时日渐长之后,你失去所有的勇气,哪怕是苟延残喘的活下去的勇气。

一个人,如果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不再拥有,那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这根武道有什么关系?不过你说得对,‘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样的仇都不报,以后传了出去,咱们以后咱们在这远山镇还能抬得起头?”

相对金灿来讲,韦明的年纪还有些小,不像金灿想得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件事让自己太过没有面子,心中很是有些气恼,虽然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报仇,但这些话总是要说出来不是?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从小看到大”,就是说看一个人小的时候的模样,就能知道他长大后会是个什么样子。虽然不是什么至理名言,也不会多么的准确,但其实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所以贺峰一直在听,也一直在看着他们,而现在贺峰听着韦明的话,却在想,我前几天把他们几个人一块揍了一顿,虽然最后大家都挨了对方不轻的打,但结果毕竟是自己赢了,那他们会不会因为觉得丢了面子而来找自己再打一场?

贺峰想了想,觉得真的会这种可能,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觉得很是恐怖。

“就是,不管怎么样,这场子一定要找回来,那有被人打了,还一口气都不喘的?”

李纯最喜欢找场子,这样的话说的也极为顺溜,好似他经常被人打,然后再找一群兄弟哥们去报仇一般。

贺峰不禁想起以前的时候,同样也是一群孩子,但每次被人打了之后,说的第一句话肯定不会是“好痛”,自然也不会说“我饿了”,而是说“你他妈的有种就给我在这等着,我马上就喊人过来,一定揍死你个小B崽子”。虽然放完狠话之后,就要马上逃跑,但那样做,似乎连逃跑都会跑的有底气一些。

虽然贺峰从不认为狠话能够带给自己什么能量或者说是力量感,只会为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好,打,打,打死他,然后咱们就在他旁边烤肉吃,他醒了也不给他吃,昨天就没吃好,都怪你们,就只抓了一点点的肉回来,还吃那么多,哼••••••”

聂初影听说是要去找昨天那个人,然后还会打上一场架,很是激动,那岂不是意味着还会再像昨天一样,有烤肉吃?聂初影仰头眨着那双大眼睛盯着贺峰看,露出两排小白牙,显得很是兴奋。

烤肉的确很好吃,对这一点,所有人都很是认可。

“对,对,咱们还烤肉吃,昨天我也还没吃饱就让小魔••••••女•••女抢走了,今天烤多点,不怕吃不完,可以拿回家慢慢吃”

金道也有些兴奋地说道,不过说到小魔女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了好多,贺峰不禁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能让金道怕初影怕成这个样子?

••••••

••••••

经过一番的讨论,意见终于统一,对于昨天的事情,大家整体的意见还是不算完,不管是报仇也好,还是就是因为看那个叫做莫敌的人不顺眼也罢,总之,要去教训他一顿。

虽然贺峰极力反对,但前面曾经说过,这件事情其实已经不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因为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最多他也只能稍稍的做一些引导。

因为在贺峰看来,莫敌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因为凭他所展现出来的的能力,莫说只是打伤那些个护院,哪怕是连自己这几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一起毁尸灭迹,都未必会有人知道自己几人的死活。

贺峰认为自己的推论是很有道理的,因为他是亡命徒,而自己就是一个亡命徒,若说对亡命徒这一词汇的理解,恐怕那些常年生活在大山之中的人也未必会比自己更透彻。

下手无轻重,出手无活口。

这是常理,亡命徒所信奉的常理。

而像昨天那样,出手之后,不仅没有去伤害他们,甚至对那些护院也甚是手下留情,只是将他们弄成昏迷,并没有再做其他多余的能够对他们造成伤害的举动。

其实贺峰并不知道,关键在于贺峰没有像莫敌想象中的那样惊慌失措,没有像莫敌想象中的那样对那些护院动手动脚,甚至移动他们。莫敌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孩子竟然这么镇定而且很是干脆的就在那些护卫旁边生火烤肉,竟一点没有去碰那些护卫,这也使得他的一些心思落在了空处。

贺峰没有去动那些护卫,则是因为他先前注意到那些护卫身上“自爆”时的那些点,似乎全部在一些穴位上,虽然他对这些穴位并不如何了解,但其实也并不是像普通人那样一无所知。

当时只是出于以防万一的考虑才没有去随便移动他们,后来看到他们真的一点事都没有的站了起来,而且还能吃能睡的,贺峰便以为是自己太过疑神疑鬼了,所以才会始终觉得,莫敌一直都在手下留情。

同时这也是贺峰想不明白的地方之一。

既然没有伤害他们的打算,又何必这样为自己徒增许多麻烦?是他认为这样的做法不会为自己带去麻烦,还是说他很有自信,完全能够应付这些麻烦?

但依然说不通,何必要这么麻烦?

这不符合常理,亡命徒适用的常理。

下一刻,贺峰突然想到可能是自己太过先入为主了,因为他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

或许,那个叫做莫敌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亡命徒,或者说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亡命徒。

所以他才会这样,才会做出这么多让人难以以常理来推度的事情?

这里的常理,自然还是亡命徒的常理。

贺峰仔细的想了一下,似乎确实是自己太过先入为主了,因为当撇开亡命徒这个词之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非常的符合常理了。

这个常理,自然就是常理。

这章里面难以避免的出现了一些脏话,大家就当没见到吧,不是很擅长说脏话,所以带了脏字,实在是想不出用什么文雅些的词来表达那种意思、、、、最后,当然如往常一样,我推荐的时间快要用完了、、、所以希望大家推荐收藏一下、、、花啊、票啊、、、砸过来吧、、、

第四十五章:故事,似乎都会从爱情开始(上)

虽然似乎因为参加拍卖会而为生活加入了一些别的东西,但对贺峰来讲,这些东西并不能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一如既往的,一觉醒来,坐起身来,伸了伸懒腰,告别一夜的昏沉,来到衣架前开始穿衣服。

没有什么新意,更没有什么惊奇。一如既往,向来都是代表着无趣,枯燥,甚至乏味到有些机械化,但即便如此,贺峰依然很仔细的穿着衣服。穿好之后又仔细的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的遗漏,才算满意。

这时或者说是巧合,更确切地说是某种默契,月儿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

贺峰每天见到月儿,最先看到的就是她的笑,她的笑没有什么特点——除了那两排小白牙和那两颗小虎牙之外,但就是很吸引人,总是怎么看也看不厌,越看越是想看。

其实自从月儿立下心誓之后,月儿心中能够生出感应,贺峰心中又何尝不能?只是现在这种感应还十分的弱,贺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无法感应到罢了。

贺峰来到门口,和月儿并排而立,看着门外忙碌的人群,每天都能见到这样的情景,但依然每天都能够感到一种新鲜感。

在不觉间,他对月儿已经形成了某种依赖感,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月儿的心誓,还是早就形成了这种依赖,他却没有察觉过。

贺峰望了望人群,却发现好像少了些什么,皱了皱眉,微微低了低头想了一下,下忽然想到李纯已经回了自己家,聂初影也不在,现在突然间就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这种感觉很是难受,他却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减轻这种感觉,只有和月儿站在一起的时候,这种心情才有些稍稍的好转。

不觉间,他对很多人形成了依赖感,虽然现在他依然还没有察觉到这些。

“出去跑跑步吧?”贺峰淡淡的说道。

“啊?”月儿很是意外,在她的印象里,以前的时候,少爷很少会跟谁一起去晨跑,更不要说主动让谁跟过去了,就像是以前李少爷在的时候,他想要一起和少爷去晨跑,结果死缠烂打了好一会,少爷才勉为其难的同意,而现在,少爷竟然让自己一起去晨跑?

其实贺峰并不是刻意的去问,更确切地说,他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他愣了一下,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她楞了一下,她很是细心的通过那道细微的联系,稍稍感应到了他的心情,虽然只是一丝,不是很明了,但她毕竟是感应到了,所以有些悲伤,所以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贺峰稍稍歪了歪头,他突然发现,对于自己的心理变化,他越来越难以掌握了,这在以前,是很难想象的事情。

但在他想来,这应该是某种积极向上的变化。

感情虽然不能够从理论上量化,但并不是说就无法察觉到感情的变化,只要你掌握的数据足够多,你依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将感情理论化。

贺峰曾经对自己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十分的了解,也就是说,他对自身的所有数据都掌握有足够的数据以及资料。

所以贺峰感觉到了自己的感情在发生变化。

虽然现在还不明白这些变化。

贺峰漫步走在人群间,并没有可以的给他让路,因为这么久的时间,所有人都已经摸清了他的习惯,那条道路早已经被留了出来。

月儿跟在他的身后,她很少会有这样的机会,走在他的身后,这样静静的看着他,除了那次他坐在那个亭子里,一坐便是一个下午,于是她在那里陪他坐了一个下午,也就看了他一个下午。

那天,她在凉亭下看到了他的落寞,看到了他的孤寂,那时,她与他还没有订立心誓,更何况现在已经订立了心誓?

贺峰转过头,也看到月儿。

他并没有说什么,笑了笑,有转回身,然后一如既往的开始晨练。

只是今天似乎显得哪里有些不一样,或许是看起了有些机械化了?

饭后,与父母说了一声,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他在那个小院子里转了几圈,平复了一下心情。

朝阳斜挂,犹似夕阳,单比朝阳更暖,更亮。

贺峰甩开衣服,光着膀子,虽是冬天,但在明朗的天空下,如今的贺峰已然不惧那看似猛烈实则温和的大风了。

月儿今天很是罕见的没有在旁边看着,并不是贺峰或者月儿害羞,而是她有别的事情要做。

先前曾经说过,对于莫敌,无论是金灿还是李纯都有着很强的报复心理,虽然他们暂时还没有想到要把他怎么样,但他们就是想要查出他的底细,然后给他一些教训,至于怎么教训,那当然是看心情了。

至于“杀”这个字,他们不要说提,即便是想都没有想过。

贺峰对这样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丝丝的兴趣都十分欠缺。一群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他怎么看都觉得幼稚的有些不像话。他对敌人的标准向来都是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灵魂上,都要做到消灭,而现在呢?无论是一群小屁孩对着一个不算是敌人的敌人,进行调查,竟然还要做出一些算不上教训的教训的举动,贺峰实在是觉得没办法融入这样的一个团队中去。

二月儿现在就在负责调查那个叫做莫敌的人,月儿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是十分值得信赖的,这也是那几个大少爷愿意将这件事交给她全权处理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如果交给自己家中的人的话,那就肯定瞒不过家中长辈,而贺峰刚好是个例外,因为他有月儿,月儿是个特殊的存在,在贺峰身旁的时候,月儿只需要按照贺峰的话做事就行,甚至不用向贺烈与苏馨报告,更确切地说,月儿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全权代表贺峰的意志行事。

于是,她便成为了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这份特殊,不仅仅存在于贺府之中,因为这样特殊的身份以及地位,在其他的世家大族之中所没有的事情,因为人心难测。

于是她成了做这件事的一个最佳人选——当然,她做这件事,还是经过了贺峰的完全授意的,否则,她是如何也不会去做的。

本来贺峰对这样的事情是没有一点兴趣的,虽然他同意了让月儿来接手这件事。但随着月儿不断地调查与挖掘,还是挖出了许多让贺峰感到有些兴趣的东西。

在这场类似于暗战之类的游戏环节中,贺峰算是彻底了解了世家豪门的恐怖之处,哪怕只是他们这些小少爷稍稍安排一下,便能形成这么大的调查力度,若是高高在上的真正手握大权的老爷、族长之流,那种力量的集结将会是多么的可怕。

虽然贺峰的推想并不是完全的正确,但与实际上,也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贺峰了解到,莫敌果然不是大山本土人,而是在大约十余年前来到的大山之下的靠山镇,当时似乎还受了很重的伤。当时应该是正在被什么人追杀,然后一路奔逃到了靠山镇,最后就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被大山之下的一个本土姑娘救了下来。

那个姑娘叫做紫心。现在的莫紫佣兵团的团长。

“这一定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贺峰有些感慨,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它能够想象的到,闭上眼,他仿佛看到当时的他气若游丝,心中虽然有着千般的不甘,万般的不愿,但又能怎样?

很多人都在大声叫嚣着“我不怕死”,但是真的当生命走到了尽头,死神就站在身前的时候,谁敢说自己能够坦然的面对?

与死神擦肩而过,不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战斗,,更不会产生什么激情四射的感觉。死神向来都是非常的静,无论是平静也好还是安静也罢,总之就是静。这种静,会让你感到疯狂,但又没有办法发泄;这种静,会让你感到恐慌,但却又找不到源头;更重要的是,这种静,会让你看不到希望。

那么靠什么来避过死神?意志?不,除非你的意志已经深入到了成为本能的程度,是的,死神从来都不是用来战胜的,因为这从来都不是一场战斗。你只能靠着自己的本能,避过去。是的,本能。

本能其实就是一个人所拥有的所有最强悍的一面的集合,无论是意志上还是潜力上的,只有在最危难的时候,自动爆发出来的最为强悍的力量,才能称之为本能。

本能的力量没有上限,亦没有下限,无法衡量,亦无法预测,但当它爆发出来的时候,你一定更愿意它没有爆发出来。

这种事情,贺峰最是清楚不过了。

如果这件事真的就此结束,然后真的变成一个完美而近乎童话的爱情故事的话,贺峰最多也只会笑着说一句:“果然无论哪个世界,都最爱看到这样狗血的剧情的发生啊。”

但事实是,这件事让贺峰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于是,便注定这不是一个爱情故事,至少,不只是一个单纯的爱情故事。

第四十六章:故事,似乎都会从爱情开始(下)

这是一个很多年前的故事,可能调查的并不会是多么的详细,也可能会有很多的遗漏,当然也会必不可少的有着一些虚假的添加部分,但这样的故事毕竟是一个十分古老的故事了,所以只要知道一些最为主要的部分,我们便能尽情的发挥自己无边的想象力。

古老,说的当然不是它发生的时间很久远,而是因为在无尽的历史长河中,有着很多各种各样的感人至深的、刻骨铭心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虽然个中细节有些不同,但对贺峰来讲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让一个不懂爱情、甚至没有拥有过太多感情的人去看、去听那些爱情故事,无论这些故事是多么的感人至深或者刻骨铭心,他都会只觉得这是一个无趣的“游戏”。

而刚好的是,贺峰就是一个不懂爱情,也不曾拥有过太多感情的人,而恰好的是,在他的眼里,人生就是一场异常盛大的“游戏”,而其中类似于爱情之类的事情,就是这场大游戏中的一个小关卡,虽然他没有遇到这个关卡,那只是因为他和别人选择的方向不同,走的道路不同,遇到的关卡自然也不会相同。

一个不懂爱情的人,会被一个爱情故事吸引?

当然不会。

就像是对着一个三岁稚童说一个冷笑话,他能够听出其中的笑点?

当然不会。

而贺峰之所以会被这个在别人看来是一个历尽坎坷的爱情故事所吸引,当然不仅仅是喜欢上了这个爱情故事。

但这个故事是从爱情开始的,并且是以爱情为结束的,所以贺峰也一直在听这个爱情故事。

当时的莫敌受了非常重的伤,筋脉断裂十分严重,内腑也受到了十分严重的创伤,一路奔逃下来,若不是修为高深,那就只能感叹他的意志力之坚强。贺峰心中不禁想道,他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他明白想要做到这种事情,需要多么强的意志力,当时的他,并没有现在这个世界一样,有着各种的修为真气之类的,靠得完全就是自身意志强留下的那一口气,那口气不断,他就能活下去,如果稍稍有些动摇,那便是万劫不复。

当然,这只是前奏,相当于大戏开场前旁白。

既然这个故事是以爱情为起始,那么理所应当的应该从爱情开始。

或许是莫敌的意志够强大,或许是因为他在这个人世间还有太多的使命没有完成,所以就在他再也坚持不住的时候,来了个人,那是个十分美丽的姑娘,名字也非常的好听,叫做紫心。

至于是否真的美丽,贺峰是无从只晓得,因为对这一点,他并没有让月儿详说,因为他对那些事十分不在意。当然,她理所应当是美丽的,因为无论在哪一时空,所有的爱情故事里的女主角,都应该也必须是美丽的,不是吗?

毫无意外的,莫敌在这位紫心姑娘的照顾之下,不断地调理着伤体,然后慢慢的开始好转,而真正的故事则是从这里开始的,因为此时的莫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爱上了或者说是喜欢上了那位叫做紫心的姑娘。

贺峰曾经想过很多次,莫敌刚开始或许只是喜欢那种平淡而温馨的生活。尽管贺峰已经断定了莫敌一定不是一个亡命徒,但也知道他先前的生活也一定不会是安稳舒适的。

然后就这样对于带给他这种生活的紫心,自然而然的产生立一种依赖感,这种依赖感或许当时的莫敌并没有察觉到,但贺峰直到,当他察觉到的时候,这种感觉,已经泛滥成灾,戒不掉了。

若说这个世上谁最能够明白莫敌当时的心情,那一定是非贺峰莫属,因为现在贺峰所遇到的情况,和当时莫敌所出的境地很是相似。而其中最大的不同便在于,这里是贺峰的家,他可以一直甚至一辈子都这么毫无心理负担的安逸的享受下去,而莫敌却不行,因为他还有其他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些事情虽然很不想去做,但却又不得他。

贺峰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是什么样的事情,但能够让一个那么渴望安稳、平淡、温馨生活的人做出接下来的事情,所以贺峰明白,这件事情,一定是一件他无法摆脱的事情或者说是使命。

似乎上天真的在期待着莫敌完成他的使命,也或许莫敌的功体真的很是强大,他的伤好的很快。

莫敌伤好之后,自然想着离开,所以他每天都会在紫心家门口站里许久,但始终没有走,他迈不出那第一步,心中的第一步。

紫心有个哥哥,叫做狂九,因为他很张狂,也因为他在靠山镇的名号排名里第九,所以人们都只叫他做狂九。

那天天还未亮,莫敌又站在了紫心家的门口,他想了很长时间,这已经不是第多少次在门口默然而立了,今天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迟迟没有走出第一步,因为肩上的担子太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更因为踏出这一步之后,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去想象那些美好的未来了。所以,他害怕了。

自己竟然害怕了?!自己居然在这个时候害怕了?!他愤怒的想着,同时也有些恨自己竟然开始变得那么的懦弱了。

是的,在这些养伤的日子里,他想了很多未来的、美好的生活画面,他很想未来能有这样的生活。

但那又能怎样?有些事毕竟是要有人去做的,也必须有人去做,而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所以,那个人,理所应当的只能是他。

不得不说,贺峰对这些事情的心理捕捉的很是老道,虽然并不是当时莫敌真正的想法,但却相差不远。

很不巧的,这个时候,狂九来劝他留下。

原因,似乎是因为••••••紫心喜欢上了她。

贺峰听到这里的时候,笑了几声,看着有些傻,也有些莫名其妙,但却没有解释什么。

月儿对这种无来由的笑很是不理解,但无论怎么问,贺峰就是不说,无奈,月儿只好赏了他几记粉拳,然后又开始讲那段故事。

贺峰的笑与故事本身无关,当然也不会是在祝福莫敌与那位紫心姑娘,而是在这个故事开始的时候,贺峰就已经想到了这个情节的发生——在莫敌离开之前,与紫心两个人或主动或被动的来一段真情告白。

因为无论在哪个世界,在历史的长河中,所有的爱情故事里,都会有着这样的一个桥段,尽管人物不同,话语各异,但总会有这样的一幕。

然后一个流浪者或许因为也爱上了对方;或许因为拒绝不了这样平淡、温馨生活的诱惑,然后留了下来,过上了幸福安逸的生活?

不,能让贺峰产生兴趣的故事当然不会是这样的,因为,狂九死了。

狂九死了,莫敌动的手。

因为在莫敌下定决心要离开的时候,狂九来劝了他,又动摇了他费了许久的时间才聚拢起来的决心,所以他杀了他。

贺峰虽然不赞同莫敌的做法,但他也能够明白莫敌那时的心情,那是恨欲狂,那是怒冲天,那是悲无力,那是••••••,这种情形下,连自己都都想要杀,更何况在记忆里并不是多么深刻的一个人呢?

而狂九在靠山镇似乎也有着自己的一些势力,因为他是一个叫做战狂的佣兵团的三团长。

于是这件事就开始变得麻烦了起来,不仅是那些打打杀杀带来的麻烦,更多的是自身或者说自己感情上所带来的麻烦。

贺峰摇了摇头,啧啧的叹了几声,贺峰的叹息不是因为在同情狂九或者是莫敌,而是在想,既然现在莫敌站在了这里,那么那个叫做什么战狂的佣兵团估计已经被灭了。

不过,听到后来,贺峰很是惊讶,因为他猜错了,那个图不仅没有被灭掉,而且变得比原来更强大了,只是佣兵团的名字改了一下,叫做紫心佣兵团。

“紫心佣兵团?有意思,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贺峰喃喃的说了句。

月儿没有说话,显得有些沉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能够感受得到,少爷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

至少,有兴致听自己讲这些故事。

月儿这次并没有注意到贺峰的那种神情,因为她也有着很多想不明白的问题,而这些问题以现在的力量还无法查到,至少,现在为止,还没有查探清楚。就好像当初就有人料到今天会有人来查这段过往,所以提前就把所有的事情给遮盖掉了,而且遮盖的十分完美,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丝的缝隙。

贺峰并没有实际的参与调查行列中去,所以他没有想到这样的问题,但月儿想到了,所以她突然之间感觉有些恐怖。

那些事的发生距离现在已经有了十多年的时间了。

这世上真的有未卜先知的人?一卜便是十多年?

如果不是,那就只能说,那么将这件事遮盖掉的人,他的心机到底有多么的深沉?

第四十七章:叠梯步(上)

对于贺峰来说,故事终究只能是一个故事,哪怕它曾经真实的存在,而现在除了偶尔用来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似乎并不会有太多的其他的用处。

实际上,贺峰现在是的时间是有些紧迫的,也只是在上次的时候才大略的听了个大概,至于其中的各种细节,贺峰却并没有具体的问下去,一是当时月儿查到的东西就只有这些,二是现在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他现在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个事情上。

他的时间有些紧迫,而这种紧迫感便是来自于他的二叔贺钟与三叔贺钦。因为他的二叔与三叔就快要回来了,这次可以说是贺峰与除了父母之外最亲近的长辈第一次见面,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欢天喜地、喜不自胜才对,毕竟这不仅代表着他不再是孤苦一人,更表示他有着很多的亲人,也有着很多的兄弟与朋友。

但贺峰却不是这样想的,因为贺峰记得父亲曾经说过,要让自己跟着二叔一起到千里之外的国都学习,虽然从金灿那里知道了国都尚天苑会到远山镇招人,他也曾想过找父亲说一下,倒不是他不愿意和二叔一起去,只是因为如果在远山镇报名的话,那岂不是说又可以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但他想了好久,依然没有说什么,不是不敢,只是想到,既然金灿都知道这件事,父亲有可能不知道这件事?若说不知道,贺峰怎么样是不会信的,但如果早就知道了,但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安排,那就说明这个安排里面,一定还有着一些其他的东西在里面。

所以他接受了这个安排,虽然随口答应了金灿一起报名,但这种事他应该也知道是家中长辈说了算的,顶多以后在国都的时候,自己就多罩着他一些。

而即将离家的贺峰难道不是更应该在家里多多呆着?不是的贺峰对父亲曾经的事迹了解的算不上太过的清晰,但是他却知道父亲在国度之中是闯出了一番名头的,所以他不想在那里丢了父亲的脸,虽然未必会有人知道他就是贺烈的儿子,更可能的是,现在人们或许已经不知道了贺烈是谁,但他觉得,自己应该让国度里的人们再次唤醒,那个曾经关于三个来自远山镇的少年的故事。

说也奇怪,贺烈是族中长子,又是天赋异禀,成为族长,掌一族之大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现在轮到自己的时候,自己却变成了最小的那个,也就是说,贺峰二叔与三叔结婚要比父亲结婚早上一些,也就是说,将来除了可能会在功体上要强上一些,他并不会有其他的什么优势,甚至有很多的劣势,所以他有些想不明白,父亲曾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他是族长,那么自己就可以直接继承他的位置?很显然,贺峰认为这个说法太过没有道理。

对于自己的父亲的天赋,贺峰也曾多次想,父亲若不是一直在分心族中大小事,或许修为境界会更高?

贺峰还有两个哥哥,贺峰曾听父亲提起过,大哥的名字叫贺勇,是二叔的儿子,二哥的名字叫做贺志,是三叔的儿子。

虽然现在还没有见到这两个哥哥,但贺峰莫名的已经对他们二人产生了一些好奇与关心,例如他不想自己与那两位哥哥的差距太大,••••••等等,不过这些只是他内心的一些想法了。

基于这些原因,贺峰觉得自己的时间有些紧迫,所以除了约尔主动找他说这些事,让他帮着分析些什么事情,不然,贺峰是不会主动去理这些事的,因为这些事情在他的心里,已经成为了过去。

如果不是李纯与金灿几人坚持让月儿一直查下去,贺峰早就让月儿该干嘛干嘛去了,虽然这种事情,月儿只是负责,并不会去做具体的什么事情,但他依然觉得太累,再一个就是,习惯了月儿每天都陪在在身边,现在猛地一下什么人都不见了,李纯回家、聂初影不在、月儿也不在,他很不习惯。

在听完那个故事之后,贺峰也曾细细的想过自己,所以他也已经明白现在的自己有了很强的依赖感,而他与莫敌的情况天差地别,因为这些都是他本身拥有的,他不需要离开,所以他更不需要去选择什么,所以他现在对这种依赖感并不排斥,尽管有时候还是会有些不习惯。

转眼之间,已是数天消失在了上山与下山之间。

远山镇的附近除了大山之外还是有着其他的山的,只是并不会想大山那样大,更确切地说,大山就像是一个很大的山脉,绵延不绝,而除了这个山脉之外,还有着很多的山。

例如现在贺峰眼前的这座山,名字叫做朝天峰,这座山峰高耸入云,陡峻非常。而而这座山峰之所以叫做朝天峰,是因为传说中原来这座山并没有这么高,而是在不停地拔高,就像是一个会成长的生命体一样,最终长到了现在的高度,所以人们都觉得这样一座山,就像是人们追求长生的意志一般,不断地向着更高的地方——天进发。所以人们称它为朝天峰。

贺峰每天基本上每天都在这座山上上下奔跑。

是的,他并没有对着山不停的挥舞拳头,因为他现在练习的并不是《力开山》,而是另外的一种功法,名字叫做《叠梯步》。

《叠梯步》,这是一门黄阶低级二等功法,贺峰力开山比起来算是地上很多档次的了,它的作用便是增加速度。

随着不断的练习,贺峰对这个名为《叠梯步》的功法的了解也越来越深,他忽然发现,这不仅是能够不断的提升速度,而如果是在近身战中,这更可以作为一种步法或者说是身法来使用。

贺峰对这方面的敏感程度,可以说哪怕是哪些专业的战斗狂人,也未必能比他强,因为他就是靠着这种敏感学到的很多的保命的绝技或者说是技巧。

这就让贺峰有些迷惑,如果这个功法的用处真的有这么大,那为什么只是一本黄阶低级二等功法呢?难道自己的想法是错的?贺峰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其实贺峰并不知道,功法的分级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以用处是否很大来分的,例如托山引雷指那样,无论是几级几等,它也只是一本黄阶功法,但将它修炼至高深处后,它的也是威力是极大的,所以当时一时间他也曾被排进玄阶功法甚至是地阶功法之内,但却在没有能够将这门功法练至高深之处,所以渐渐地,随着历史的发展,它又再一次的被打落尘埃,归于黄阶之中。

而还有一些合击功法,若是被分开来,威力最多也就只能算是黄阶中级功法,若是一直都这样下去,两种功法无法相遇在一起组成合击之势,那么它就很有可能会一直都是黄阶中级甚至低级功法,而一旦某一天,被分散的合击功法相遇,重新组成了合击之势,那么这两本功法就会一路攀升玄阶功法甚至会有达到地阶功法威力的可能。

所以一个功法的评定是有着很多的因素在综合之后的结果。

可以说,无论功法是哪一阶,也不管是哪一级,如果你能够将一种功法修炼到至深之处,那么其实它的威力也会非常的大,只是这样做会非常的困难,相较而言,还是修炼那些高阶功法会更划算一些。

给予以上功法评定的一些基本的因素,高阶功法当然是更加适合人们来修炼得了,虽然那些功法大多都会有着修为境界的限制,但当你达到那个境界之后,那些限制不仅会自动消除,而且修炼之后对战力的增加也绝对是客观的。

这也是为什么人人都喜欢也都希望自己能够修炼到更高阶的功法的最基本的原因了,首先,相同的修为境界的两个人,低阶功法想要胜过高阶功法这种事情,自古以来,也没有发生过几次,更准确的说,修炼高阶功法更有利于保命以及杀人。

疑惑归疑惑,贺峰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的时间,因为经过十多天的练习之后,今天的他想要试试看能不能登顶。

是的,十天来,他虽然没有真正的登顶,也没有真正的看到顶峰的位置,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最高的一次也只是大概爬到了这座山的四分之三处,然后他就很是及时的爬下来。

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了三次,不是他不想登顶,他当然是很想登上顶峰的,只是他无法确认自己在登上顶峰之后,还有多余的力气在爬下来,而经过前面三次的试探之后,他确认了自己在登上顶峰之后,还会有力气下来。

所以今天,他想要登顶,于是,他开始登顶。

在之前的每一次提升高度的时候,他都会在原来的高度上试炼三次,当确认自己能够大道下一个高度而不会出现任何的危险之后,他才会去开始挑战下一高度。

第四十八章:叠梯步(中)

每次挑战下一高度前,都会进行一次次的确认,然后才会去开始下一目标的挑战。

这是他的谨慎,这种谨慎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在不经意间,曾经的那些行事风格总是会异常坚强的冒出头来,先前的时候,他还想过要将这些过去的做事的习惯以及思维方式改掉,但是经过这么久的艰苦战斗下来,最终却只能改变一些最表面的东西,深层次的东西就只能有意的去克制,毕竟那些习惯以及思维都是经过千万次的生死历练之后,深深刻入灵魂之中的。

至于为什么不一步一步的增加高度,而是猛地一下提高很多,以至于每次提高高度之前,都要做很多的准备。

这则是基于另一种考虑,贺峰这种人,除了对死亡的敏感,对劳累也有高度的敏感性,因为保持足够的体力才能更加的让自己有安全感,而这也是他为什么总是确定自己在达到新的高度后不会累的筋疲力尽,才会去挑战的一个很是重要的原因——安全感。

不仅是贺峰一个,很多人也都会有这种感觉,当你感到劳累的时候,你就会变得越来越容易劳累,体力下降的速度会变得极快,哪怕你早已知道这只是一种心理作用,实际上你可能远远没有这么累,但你总是无法驱赶走体内的那种疲劳感。

这已经不是只要有意志力就可以改变这种疲劳感的了,因为疲劳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在你的心里,你就怎么也无法将他赶出去的。这种时候身体对疲劳的敏感,不会受你主观上的控制——除非有另外的东西完全吸引了你的注意力,让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感受到疲劳这种东西。

贺峰静静地站在朝天峰脚下,微微扬起了头,对着朝天峰看了一眼,实际上这一眼所看的并不是朝天峰,更不是那隐在云后的至高深处的峰顶,因为这一眼,无论如何也是无法看穿那无尽的缥缈的云雾的。

慢慢的,贺峰闭上了眼,深深吸了三口气,直至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才又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睁开眼后,他没有看路,尽管这条路他也是第一次走过。

贺峰每一次开始下一高度的挑战时,都会选择不同的方向,因为老是从同一条路上山,岂不是会有些无聊?那么还有什么挑战可言?更何况,炼体这种事情当然要多一些乐趣才能持续的走下去不是?

从脚下到山脚的这段路他已经看过,而前面曾说过,他的记忆力是很好的,同时这也是想要练成《叠梯步》的一个先决条件,毕竟因为《叠梯步》能够加快你的移动的速度,但你无法对道路做到足够的认知,或者说,你无法对前方道路上的危险做到提前感知或看到,那你即使拥有这样一种功法,你敢学?即使学会了,你敢用?而当你用的时候,对前方的危险已经看到,也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但是当临近危险的时候,你却忘记了这里存在危险,那么对于你的死亡,恐怕大山都会大喊一声好吧?

当然他看的也不是山,因为他现在正在计算自己的落脚处,以及上山时如何转换方位。

说时迟,那时快,贺峰睁开眼后就已经开始想朝天峰走去,慢慢的,走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慢跑,

快跑,

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

最后竟真犹如一只黑色的影豹一般。

影豹,速度极快的一种妖兽,在陆地上的妖兽之中,影豹奔跑的的速度已是最快,少有妖兽能够与它并驾齐驱,更不要说想要超越了。

在华央大陆,禽兽类也是分有很多的等级的,分别是凶兽、妖兽、灵兽、蛮兽、洪荒巨兽、上古祖兽、圣兽、神兽。

其中灵兽体内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兽晶的,这些兽晶有着不同的颜色,而不同的颜色也是代表着不同的等级,从低到高等级依次是:青色、白色、紫色、红色、金色,而在灵兽之后,蛮兽之流,甚至于上古祖兽体内都是没有兽晶的,而只有兽核,至于圣兽以及神兽的体内有着什么,就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了,因为没人见过,更不要说剖开它们的肚子研究一下他们的身体结构了——而上古祖兽体内没有兽晶之说,也只是在历史上由过记载,而无法确认是否有人真的亲眼看到过。

但是和有半个成人高的影豹相比起来,贺峰还是显得有些弱小了,所以从视觉上来看,他的速度隐隐间甚至超过了影豹,产生了重重的残影——当然,实际上他的速度还是无法与影豹相比的,但已是快到了极致。

转瞬之间,已经到了朝天峰的山脚,一路奔至,竟没有丝毫的停滞。

来到山脚,并没有停顿,而是借着这一股前冲之力,猛地的向上跃起,身体毕竟还很是幼小,虽然有着异于常人的身体,尽管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经验,哪怕已经掌握了《叠梯步》的精髓之所在,但一跃之下,依然无法想大人那样,发挥出自身体内所蕴含的所有力量以及潜力,达到一个非常高的高度。

贺峰弱小的身体,在这座已经将自己的触角伸向万层云端之后的朝天峰的对比之下,显得更加的弱小,就像是一个黑点或者说是一副十分唯美的画像上的一滴墨点,所以也显得更加的引人瞩目。

一跃而起,手掌随之伸出,抓向了一个着力点——贺峰在先前的时候,对这些着力点都已经进行过十分谨慎而严肃的思考与推算,所以动作做得极为流利,若不是知道这只是他第一次从这条“登山路”上走过,说不定会以为这条路早已经被他走过了无数次。

手紧紧的抓住那一块凸起的石块,并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猛地一拉,然后一跃十丈那样,而是身体在这极为短暂的时间内,稍稍的做了一下姿势上的调整,然后微微一荡,将身子落在了另一块比用手攀着的那个石块要稍低一些的另一个着力点。

朝天峰的特点除了高之外,就是以陡峭最为有名,因为这座山上,甚至有些地方是垂直的,而且也并没有什么突出的石块可以用来攀附,贺峰在之前对《叠梯步》的练习中就遇到过这样的山段。

那还是贺峰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山段,当时贺峰对《叠梯步》这一功法也只是理论有着一些了解,不没有实际的操作经验,所以一时之间难免显得有些忙乱的感觉。

或许是贺峰多年积累下来的反应速度以及对危险的敏感性,也或许是因为运气极好,所以就在要攀到那段光滑如壁而又十分垂直的山段的时候,贺峰忽然发现在那段山壁的稍微下方一点的地方,自己之前眼光的死角位置,有一块小小的突起,虽然很小,但在这种时刻,贺峰已是别无他法,所幸的是,凸起虽然很小,但勉强也能够让他用手撑着借下力,终于有惊无险的度过了那个山壁。

所以从那以后,贺峰对道路的选择很是小心谨慎,唯恐一不留神行差踏错,落入深渊粉身碎骨。

也是从那时,贺峰养成了看路,记路以及算路的习惯。

对于要走的道路,他只要看上一眼,便能够记住,然后在脑海之中便能够想出落脚点、借力点以及身法的各种转换。

贺峰的身体是如此之小,所以他想要每次都找到合适的攀附点都会十分的费力,哪怕之前已经找好,但也可能会由于先前看的角度不对,会产生一些误差,就那么一点点的误差,就十分有可能是致命的。

因为每出现一点误差,就代表着你的生命就多一分的危险。

因为这是在爬山,谁也无法确切的说自己摔下来会不会有事,这就是“差之毫厘,失之命已”的道理。

贺峰每每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手脚并用的在山壁上猛地斜着身子向下一蹭,然后身子在空中旋转一圈,接着山体的反震之力,同时也是接着旋转之力,会再次向上拔高一截,以这样的方式,一次又一次的避开了那些视力判断出现误差的地方。

这样一蹬,然后身体又在空中旋转的画面,看起来是极美的,也是很有视觉冲击力的,但是要知道,但实际上,这样做却是极为凶险的,因为首先,你的这一蹬不能够太过用力,一旦用力过度,身子旋转到最后停止的时候,不是面对着山峰,那么你要如何对下一着力点进行攀附?而且,一旦力度过大,身子在旋转之余,又回远离山体,这样的话,你就只能等着摔落尘埃了,因为距离,你对别的着力点依然无法攀附;但力度又不能太小,道理自然是和上面一样的,若是旋转到半途就停了下来,如何对预计中的着力点进行攀附?

不过,这些问题对贺峰来说,并算不上太大的难题,因为在这些天里,他对这种力度的把握已经很是熟练,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

第四十九章:叠梯步(下)

朝天峰严峻非常,除了陡峭之外,更多的是嶙峋怪石,而贺峰当初会选择这座山峰来当做磨练自己《叠梯步》的场地的最为主要的原因。

先前贺峰曾经几乎沉睡的在床上度过了近乎一年的时间,在那段时间里,若说贺峰获得了什么,那就是身体强度的增长了,无论是体力还是耐力各方面,都得到了很明显的增强,这种明显,是能够感觉得到的明显,甚至在初始之时,对于这种于无声无息之中增强的力量,贺峰竟在一时之间也是无法掌握的存在。

后来,他再也没有进入过那种沉睡状态,不过,他身体的强度以及各方面,依然没有停止过增强,虽然这种感觉从开始的很明显,慢慢的,直到现在几乎感觉不到这种增长,但是贺峰知道,这种增长一直存在,与其说感觉不到,不如说是他的身体已经慢慢地习惯了这种不断的增强的模式,并且能够对新增的力量做到很好的控制。

而在这几天在练习《叠梯步》的过程中,每天贺峰都练习到筋疲力尽才算完,然后一觉醒来,他又一次的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变强的那种感觉,那种感觉有些久违,但每次感受到的时候,就总是会有种莫名的喜悦充斥在胸腹之间。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经过十多天之后,那种感觉又开始慢慢地变弱,虽然贺峰知道自己的身体依然在变强,但似乎不仅仅只是身体对这种变化的适应那么简单,似乎还有着一些其他的贺峰现在还不知道的东西,在影响着这些事。

于是,他有了一个很是大胆的猜想。

然后,他今天想要登顶。

所以他今天开始了登顶之行。

贺峰不断腾挪跳跃着,脚尖不停地左右点动着,脚出如电,一闪而回,一触即离,有时又需要不停地用手拍打着山壁或者是一些突出来的石块,有时是为了借力,有时是为了躲避前方的一些危险地带,需要借助拍打的反震之力,将身体左移或右移一些。更甚至,有一些突出的石块刚好出现在前进的路线上,没有办法避让,又无法将这个凸点当做着力点来借力,所以只能想一些其他的方法,例如在身体临近凸点的时候,将身体的上半部分向后仰倒,当头部掠过石块之后,马上用手猛地一拍石块或是用脚猛踢山体,让下身向后移动,以便略过石块。

甚至有一次,前方石块太大,无法绕过,又没有办法把它当做着力点,又因为突出的部分太多,也无法像先前那样翻过去,心中在想着,转瞬之间,便已来到石块之前,突然之间,贺峰想到了一个方法,只是这种方法,他也是第一次用,更确切地说,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形下用。

他想起了以前的时候,那时的他还很是年轻,他为了拿到某些东西,不得已和别人赛车的时候,那场比赛有着很多人参加,当然也就有很多的车,车多了,车祸出现的自然也就会频繁了一些,更何况,现在还是在赛车?

那时,他开车的技术当然是很好的,虽然很少会有和别人赛车的机会,但是他还是很自信,所以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了些。

看到前方有个弯口,这很正常,而且在之前,对这条路也有过足够的了解,这里理当有个弯口,没有弯口才是真的见鬼了,一个华丽的漂移甩了过去,毫无例外的,车子从刚开始的内圈甩到了外圈。

刚出弯,他就发现了一个很是不妙的事情,因为他前面有一辆车似乎出了些状况,停在了那里,若是就这样撞过去,恐怕自己也要推出这场比赛了,但是他不能退出,不仅不能退出,更要赢这场比赛,而当时他的排名是第五名,也就是说前面的四个人里面有个倒霉鬼很幸运的躺在了路上。

倒霉是因为他在比赛才开始不久就已经退出了顶端的争锋,至少前三他是想都不要想了,而之所以说他幸运,则是因为这场比赛无论是路还是车亦或是人,都已经在贺峰的掌握之中,贺峰从开始就只是把这场比赛当做了一场游戏而已。

不然,他会这么的漫不经心?他会这么的泰然自若,甘居人后?

而现在,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有些高估了刚才在前面领跑的四个人,因为他从没有想到,那四个人竟然会有人在这个路段出这样的事,或者说,前面四个人间的争斗的激烈程度超出了自己先前的预计?

总之,这个人的车在这里出事,似乎对自己会有一些麻烦。

贺峰当时几乎是处于本能反应的去刹车,但是刹车已然是来不及,向另一边漂移?就算这样,恐怕也要撞到半个车身,这样一来,对自己的比赛肯定是会有些影响的。

于是他用了另外的方法,毫不犹豫的加速,刹车,甩尾,只是这样还不足够,再次加速,然后又是猛的一次刹车,危急之中又做了最后一次的甩尾,在那仅仅只有大概三标左右的时间里,他做了两次甩尾的动作。能做到这种程度,当然不只是因为他的反应快,还因为他开车的技术真的是很好的。

终于,他与那辆已经废掉的车擦肩而过,只不过,他的车是在倒退中。

现在,贺峰想起了那个方法,他想用用,只是以前是在车上用,现在用在自己身上,会有用?

贺峰不知道,但他觉得可以,所以,他开始有了动作。

只见他双脚轻点山壁,慢慢的改变了一下自己前进的方向,不过他的前冲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同时身子也已经到了石块下方,然后就像是遇到了一个弯道一样,贺峰双脚不停的点在石块与山体的衔接处,接着前冲之力,人是不会掉下的,所以贺峰看起来竟真的就像是走在平地之上,然后遇到了一个弯口,然后贴着弯口拐了个弯,向着另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为了确保前冲之力足够支持到自己跑到石块的边缘,他先前的在蹬点山壁的时候特意加了些力气,所以也才会那么快便到达了石块之前,为了在这股前冲之力消失之前,到达这个是块边缘,贺峰不断的增加着奔跑的速度。

终于,到达了石块的边缘,但是前冲之力也已用尽。

千钧一发!

生死之间!

贺峰在前冲之力将尽未尽之时,猛地一蹬山体,然后他就向着原离山峰的方向,斜斜的向上飞了起来。

看着渐渐远离自己的山峰,贺峰笑了,因为同时他也在不断的升高。

贺峰展开双臂,犹如老鹰展翅凌空。

喝、、、

一声闷响传来,贺峰双手终于抓住了石块凸出来的石体的边沿,然后提气聚力,吐气开声,身体猛地一翻,双脚便是稳稳的落在了石块之上。

贺峰微微一笑,这是一次成功,但这里并不是终点,所以他并没有丝毫的停留,就像是先前上演过很多次的那样,双脚沾地即离,哦,不对,是沾石即离,轻轻一跃,又开始了自己登顶的征程。

慢慢的,他发现自己超越了前几天做高的记录,而且还在不断的刷新着,因为他还在不断的攀登着,因为他今天的目的地是峰顶,而现在还没有到达峰顶。

其实贺峰也是不知道自己之前最高的那个记录,距离峰顶还有着多少的距离,但他今天想到顶峰上看看,他想要今天登顶。

所以,他来登顶了。

这中间没有什么因果关系,但却是有着一种莫名的理所当然。

贺峰不断的攀登,不觉间竟渐渐地沉醉于其中,或许是今天的状态真的很好?亦或许是因为前些天积累的终于在今天开始爆发?

总之现在的贺峰正处在一个很是玄妙的状态之中。

现在的贺峰并没有看前方的路,更没有判断前方是否有危险存在,更甚者,现在的他什么都看不到,但又什么都知道,因为他躲过了无数前路上的的危险。

贺峰现在只感觉到,内心之中无由的生出一种无比兴奋、无比强大的感觉,就像是••••••以前刚从那种沉睡状态之中醒来的时候,感受到体内的力量的时候的那种感觉一样,很玄妙,但贺峰不知道现在这种感觉是不是也想那个时候一样,只是一种错觉,难道是自己太累了?

贺峰心中不禁产生了些疑问,但只是片刻,贺峰马上想到,不可能是太累的原因,因为它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攀登的速度并没有变慢,不仅如此,而且好像还有种越来越快的趋势。

慢慢的,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久,也或许只是一瞬,贺峰的双眼再次变得明亮了起来,他突然感到了自己的力量再次充满着自己的身体,血肉之中的那种沸腾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得有些兴奋。

忽然,他感到有些凉意,再看四周,发现云雾缥缈,可见度极低。

然后,他发现似乎有些什么东西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脸庞,感觉还是有些凉。

第五十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上)

贺峰不断在云雾之中穿行,因为可见度已经变得极为低下的原因,所以贺峰的动作也变得格外的小心了起来,时左时右,身体也不时前倾后仰、左右甩摆,双脚也是时重时轻的不停点出,时而双**错换位、时而时而屈膝立足,犹如芭蕾舞步一般••••••双手也不断的向着山体拍打而出,或是为了改变方向,或是为了加快速度,亦或是为了变换前行时的姿势••••••

贺峰对每一个动作都十分小心的控制着,虽然他现在对自己的表现,并没有达到十分的满意,但其实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就像先前他对自己开车技术的感觉一样,虽然他并没有在意什么,但其实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很好到哪怕是许多的赛车顶级高手精心设计出来的陷阱布局,都无法让他陷进去,最后只会是让他感到那么一些趣味而已——例如在弯道口出事的那辆赛车,也只是起到了增加贺峰对这场比赛的兴趣,其他的,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而他对自己的不满意其实是很有道理的,因为从他开始练习《叠梯步》,或者更准确一些说是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都从来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幼小,他或许还不够了解这个世界,或许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之后还是没能完全融入这个世界,但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从来没有低过,至少,他从没有想过要以一个三岁小孩子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他这种强悍的内心的想法,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而其实他现在的表现也确实对得起他内心的那种很是强悍的想法,但因为他还不够了解武道的艰难,或者说他还没有真正的进入武道这个大群体之中,所以现在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若是让别人看到,会引起多少的惊呼艳羡或者嫉妒与恨。

可是现在的他依然有着很多的问题。

首先这里的云雾对他是有着很大的影响的,但并不致命,因为在他的小心谨慎下,它是能够很安全从容的避开这些危险的,为什么?因为他总能够提前感知到危险,因为他的感知能力很强。这只是因为他对危险总是有着很敏锐的感觉吗?

当然不只是这些,他有着十分神奇的精神世界。

这里的神奇当然有着他两世为人的神奇,但却远远不止这些,别忘了,无论是最后化形为护身铠的最为绚丽的九彩流光的世界,还是后来睡梦之中感知到的那个碧蓝如天、广阔如海、重之如山的那个蓝色的世界,更包括继九彩流光的世界之后出现的他现在尚未触摸到的那个有些混沌的世界,这些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精神世界之中,所以他虽然没有进入武道,但却有着十分骇人的精神世界,虽然他无法随心如意的调动这些力量,但在下意识中,他依然可以借用这些力量。

而问题在于一个人怎么可能有着这么丰富的精神世界?贺峰常常想道,难道华央大陆的每个人都是这样?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难道是因为自己两世为人的原因?很显然,贺峰无法接受这个单一的甚至有些幼稚的答案。

不过好在贺峰从不钻牛角尖,不然,想必他会以最快的速度疯掉,然后死去,无论多么丰富的精神世界都救不了他的那种死。

问题当然不只是这一个,他以弱小之躯,未入武道,便能在短短十余天的时间里,将《叠梯步》练至如此境界,而且还要登顶朝天峰,若是拿着这事和别人说,就算命大没有被别人打死,也会被别人鄙视至死。

因为他们一定会这样想:先不说朝天峰到底有多高,也不讲高处不胜寒的那个“寒”字到底有多寒,单是他一个没有经过天地灵气淬炼的身体能有多强悍?经得起功法的耗用?就算他体质特殊又怎样?想要登顶朝天峰?只恐怕到最后不是被摔死的,而是被累死的,若是到最后,就算有着极高的天赋或者说血脉,撑到了最后,反而被冻死,那可就••••••

••••••

••••••

随着时间的推移,贺峰发现在自己身上发生的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虽然已经不再去十分的在意,但其实他心中的疑问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减少,只是这些问题没有办法向别人去说明,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说起,似乎都会牵扯到他的那个最大的秘密。

贺峰对《叠梯步》的运用愈发的随心如意了起来,贺峰借着翻转腾挪的刹那间歇,注意看了一下不断拍打自己脸庞的东西是什么,一看之下才知道,自己真的是来到了云层深处,因为那些都是一些雪粒,甚至有些是冰粒。

慢慢的,他发现由于他的到来,带动了这些云层的翻滚,然后下面竟然开始簌簌的下起了雪粒来,渐渐地,而其实又是很快的,雪粒变成了雪花,顷刻之间,雪花犹如纸片一般,不断抛洒而下,其中更是夹杂着不少的冰粒,或者说冰块更为确切一些。

不断落下的雪花,更是犹如为这个原本就白茫茫的世界增添了一层白纱般的迷蒙,贺峰不得已稍稍减缓了腾挪之间的速度,但实际上,虽然速度减缓了少许,而心神的消耗不仅没有变慢,反而变得更快了,另外再加上不时从上掉落而下的冰块,真是让贺峰的感觉糟糕透顶了,甚至会让他有种朝天峰快要崩塌的感觉。

这些在贺峰看来只是让登顶变得更加的有难度了,也更加的有挑战性了,若只是这些便想着让他退回去,似乎有些太过小看贺峰的意志力了,而很不巧或者说很巧的是,了解他的人,都明白,他最可怕的地方并不在于武力或者说是心计还是其他的什么,而正是他无法测量的意志力。

风雪越来越大,贺峰不得已的将腾挪的幅度一再的缩小,视线愈来愈模糊,贺峰无法让自己的速度变得更快,哪怕只是保持原先的速度,也很是吃力,甚至,连基本的平稳的前进的速度都无法保持,这无疑是会无端消耗极大的力量的,冰块也变得大的像是一个一个被冰封了的鸡蛋,更犹如从峰顶滚下的冰石一般,让贺峰不得不将很大的一部分精力放在躲避冰块上面,但好在贺峰是贴壁而上,而真正的需要他正面的冰块极少。

••••••

贺峰不断地变换着身法,调整着力量,其实他现在为止走到这里已经很又自傲的资本了,如果可以用什么东西来证明一下自己曾到达过这个高度,他也足以向世人证明自己傲然的存在,哪怕他从没有想过或者说从不屑于向世人证明什么,但能够走到这里,也已经完全可以证明他的突破了,因为现在这个位置距离他先前的最高的那个记录,已经有了很远的一段距离,他完全可以选择下一次再来挑战登顶。

因为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开始感到了累。

累总是很容易积累起来,然后猛然之间想你发起狂烈的攻击。

贺峰微微仰着头,不断搜寻着前方安全的路径,他有些累,但他始终没有对自己的累产生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他没有去想峰顶到底还有多远,但他的心中除却“登顶”二字,竟再也容不下其他。

沉默的前行,不是因为倔强,更不是想要抗争什么,只是对自我内心的坚持,这种坚持不需要去和谁说,哪怕那个人是自己也不需要说出来,只要去做就行。

沉默的前行,心胸之中充斥着登顶二字,无法预测距离之远近,更无法估量时间之长短,一切只在沉默之中。

••••••

忽然,在某一刻,贺峰突然发现,天空变得不再那么灰暗了,虽然依然是茫茫一片,部分东西南北,甚至如果不是贺峰知道自己正在向上攀爬,说不定哪里是上哪里是下都分不清楚。

一道流光泻下,只是片刻,贺峰便感到了一种温暖,更感受到了一种能量,这种感觉很明显,但却一点都不显得猛烈,反而很是温和。

贺峰抬头上望,他这次看的并不再是前进的道路,而是峰顶,因为他看到了峰顶,朝天峰的峰顶。

那峰顶就隐在万千云层之中,狂风暴雪之后,烈阳冰石之间,很是难寻,所以寻得也很是艰难,但终于,还是寻到了。

于是,贺峰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些弧度,像是在笑。

但他的动作却更显谨慎了,这是一种自我克制,同时这也一样是多年积累先来的行为习惯。

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最后的结果还没有揭晓,那就无法证明自己的成功,那么就只能一直小心谨慎的继续着自己为完成的任务。

在这一点上,贺峰做的的确算得上是一丝不苟。

因为任何一丝的不谨慎,都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而生命,对每个人来说,都无法割舍。

尤其是贺峰这种小气吝啬到伤都不愿意受一丝一毫的人。

第五十一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中)

贺峰看着越来越近的顶峰,速度并没有刻意的去变快或者是减慢,而是渐渐的将速度平稳下来,而不知是不是因为心理原因,贺峰突然觉得越是靠近顶峰,越是容易攀爬,越是让他的速度难以平稳下来。

但他依然没有将自己的速度变快或变慢,依然不疾不徐的向上攀登着,当然,可以百分百的肯定,他没有自我虐心的倾向,但是他对于这种莫名的心理变化有着很大的距离感——与自己当初的设定的心理变化不一致时,他就会有着很强的排斥心理。所以当他发现自己想要加快速度,想要快点登顶的想法一出现时,便被他压了下来。

执行任务过程中,要将一切都放在掌握之中,一旦有超出掌握的变化发生——哪怕只是有着一丝丝的倾向,也要将这种变化扼杀,无论是有利的变化,还是无用的变化,因为亦不脱离掌握,变很有可能意味着步步不在掌握,这样的结果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的任务会失败?不,意味着你可能因为没有扼杀掉的那些变化而丧命。

当然对于临近顶峰时,想要登顶的心理突然变得强烈无比这种变化,贺峰认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毕竟在于成功近在咫尺的时候,人们总会想着尽快的成功,心中有这种想法无可厚非。

至少,贺峰现在是这样认为的。

虽然在很多年后,那场在这座峰顶的血战中,证明了他的这个看法是错的,但或许,当时的他也早已忘记了,此时他登顶前的一些想法吧。

毕竟,岁月流转,最容易改变的,或者说最容易忘掉的,就是自己的某一时刻的某些想法——尤其是小时候的那些想法。或许这些想法是很正确的,但这些想法却从来无法获得人们足够的重视与支持。

啪,一声轻响,贺峰稳稳的站在了朝天峰的峰顶。

登顶的动作并不难做出来,可以说和先前翻过某个石块,或是在某个石块上借力之后,一跃而上到另一石块上一样,没什么区别。

但确实又有这些不一样的地方,至于不一样的地方到底在哪里,或许,只是心理上上的一种满足?贺峰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一刻,他很高兴。

环目四望,朝天峰的峰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实际上,如果能够看到朝天峰的全部的话,会发现朝天峰就像是一个金字塔,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更像是一根倒刺,直直的刺入云端,刺向天际,因为朝天峰是那种下面极为粗大,而上面却很是细小。

所以朝天峰的峰顶并没有很大的空间,但好在朝天峰并不是一根真正的倒刺,上面还是有着不算很小的空间供人休息卧坐的。+

贺峰立于朝天峰上,俯身下望,尽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在茫茫白色之后,更是不是显露出片片不断翻腾的黑雾,显得极为幽深骇人,想来下面大概还在下着鹅毛大雪吧?

想到这里,贺峰心中不禁有种很是怪异的感觉,自己立足之下,雪花如鹅毛一般挥洒而下,而自己却正站在这场大雪上,自上而下看着这场雪景,看着这个人世间,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很难不让人生出某种壮志豪情,但贺峰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向下看了看,先前看到的白云之后藏着不停翻滚的乌云的那一幕,确实让贺峰有些震撼,但豪情壮志,热血冲顶这种事,在他身上很少发生。最近的一次还是他曾经养的那只狗死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无比的想要把那个将自己的狗撞死的人剁碎了喂狗。

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绪了,因为在很久的后来的某一天,他真的把那个人以最残忍的方式杀死了,虽然最后没有真的剁碎了喂狗,但贺峰相信,若是给那个人一次机会,让他来选,他一定选剁碎了喂狗,既然这样,那就足够了。

同时也足够说明,什么豪情壮志,热血冲顶对于现实而言,就像是热恋中发的那些海枯石烂的毒誓一样,除了证明自己拙劣的撒谎技术,根本起不到什么真正的用处。

迎着烈烈狂风,贺峰抬起头,对着山峰四周看了看,白云其实不是一朵一朵的,而是一片一片的,身在其中,其实是看不到云雾到底是什么形状的,更看不到他们在变幻着什么样的形状,只知道无论远近,尽都是白雾茫茫的一片。

劲风呼啸,云雾聚散,目光所及,风起云涌。呼吸这有些湿润的空气,衣服被狂风吹的猎猎作响,劲风扑面,微微有些凉意,却并未感到如何的寒冷,对此,贺峰先前就有所疑惑,但也正如先前所想,对于这些,他是想不出什么答案的。

不过云雾之中,却是一片明亮之色,似有珍宝明珠隐于其间,不但散发着光明,明亮却并不刺眼。

贺峰知道,这些光亮的来源,自然是和先前自己在登顶之前所见到的那一抹柔和而又十分温暖的光线的来源是一样的。

贺峰眯了眯眼睛,微微抬头,却发现片片白光散射而下,大概算了一下方位,才发现,原来那抹亮光的来源是太阳。

看着这些景象,贺峰心想,以前听说东边太阳西边雨的时候,以为是人们编造出来的,后来真的见到了,才知道原来真的会有着这样的现象;以前听人讲太阳雨、太阳雪的时候,以为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处着太阳怎么会下雨下雪呢?但后来真的见到了,才知道原来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自己又看到了上面阳光不断散射而下,下面却是乌云翻滚,雪花弥漫。

根据刚才贺峰观察太阳的方位来判断,现在应该是正午的时候,想着自己只是用了半天的时间便攀上了峰顶,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确实只是用了半天的时间,当时他开始向着朝天峰奔跑时,太阳还是将升未升之时,天边只是映出了一片红霞,犹如新娘头上盖着的一层红艳艳的薄纱一般,迷人,却也正昭示着“正主”的登场。地面上的花草的枝叶上还有着滴滴的露珠将落未落,华央大陆,有着很多冬天方显其清脆之色的小草,却不是常青树,只是一棵草,也有着很多愈冷愈艳的花朵,只不过更多的是一些可能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花,甚至有的花连名字都没有,只是生长在泥土之中,当然不会是生长在枝桠上的梅花,花香草香,不断弥漫着,笼罩着这片大地,也笼罩在贺峰的四周,深吸一口,满腹的清香悠然,不觉已神清气爽,状态自然就很容易调整到最好,于是,当时的他只深深的吸了三口气,便已将自己的精气神提高到了巅峰状态。

朝霞万丈映天虹,鲜花嫩草漫清香,真是好一派清新气象。

在贺峰奔跑的过程中,碰洒了许多的露珠,沾惹了许多的鲜花,踩踏了许多的嫩草,不过沾在衣服上的露珠早已不见了痕迹,不知是又回到了大地之上,还是回归了云雾的怀中,但那些知道现在还依然沾在衣物上的残花败叶,以及那些花草的“血液”,虽然已然不再新鲜,甚至已经干涸,但却依然在诉说着他的残酷以及恶行。

而现在已然登顶,抬头望去,太阳不过正当空,他真的只是用了半天的时间。

这真的很不可思议,他竟然只用了半天的时间?!

贺峰也有些不敢相信,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上来的,但细细的想了一下登山的过程,他确实,依然,的确没有发现什么能够证明自己攀爬的速度极为迅速,相较以前而言,他的速度并没有什么变化,当然,他的速度确实是一天比一天要快,但这是进步,但这并不是他能够只用半天的时间就登上顶峰的明证。

这时他很是疑惑,难道自己的速度真的快倒了这种地步?

不过因为白云成片连天,并无法真正的见到太阳,其实若不是云雾遮天,贺峰真的想要试试看一下在这么高的地方看到的太阳是不是真的和在陆地上看到的太阳是一样的,虽然知道,这些想法有些幼稚,甚至很是可笑,但他还是想要亲眼看一下,毕竟以前的那些都是听别人说的不是?

就在这时,由远及近的,出现了一道七彩的弧线,不过并不是出现在很高的上方,所以贺峰也并不是在仰望,而是在平视。

没错,那时到彩虹。

是的,他与那道彩虹的高度一样,甚至他要比那道彩虹还要高上一些。

彩虹一现,只是刹那之间,便充斥于天地之间,白雾渐渐消散,黑云不在汹涌,一切似乎都在彩云出现之后,慢慢变得安静而祥和了起来。

只是一眼,贺峰便想到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到的那个神秘的世界,九彩世界。

这里亦是九彩流光,何其相似,渐渐地竟然贺峰产生了一丝幻觉,不过贺峰确实知道,那只是相似,而不是真的九彩世界。

而此时,那道犹如一道桥梁一般的彩虹的一端,渐渐地来到了自己的身前。

第五十二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下)

狂风依旧,风驰云行,云雾翻腾汹涌,风云变幻无常,莫言其妙,身处其中,彷如仙境。

云雾缥缈,贺峰傲然挺立其间,环峰四望,下一刻,他的目光已是定格。

下有黑云不时翻腾,时隐时现,上有云雾笼罩,再有七彩长虹不断衍射而来,何其壮观?不,应该说,此等景象,何等其妙?

贺峰身处其中,神游其间,这等景象,是何等的熟悉。

贺峰眼中不时闪现九色光彩,虽不似曾经的精神世界那般绚丽,但风行云变,却是显得更加的真实,尽管不想那个精神世界中的九彩流光的世界有着诸多的神奇,但是却让人感到这个世界才更加的接近自己,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毕竟这里才是现实。

但是真的只是因为这些吗?

贺峰很难回答,因为他的心里也一样没有答案。

毕竟自己精神世界中的那个九彩流光的世界带给了自己许多的好处,这些好处也同样在现实之中体现了出来,难道就因为那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人见到,其他人不知道它的存在,那它便不存在——换句话说,难道只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便说它是虚幻的吗?

默然之间,贺峰站在朝天峰峰顶,他的脚下只有石头,而除了石头,便是剩下——石头,虽然在贺峰脚下的不远处有着一颗看起来青翠欲滴的嫩草,但它实在太过“瘦小”,无法吸引山峰上唯一一个人的目光。

所以他的脚下依然,确实还都是石头。但是他现在却觉得自己是站在了两条线上。

一条是连接线,一头是现实,另一头是虚幻。

另一条是分界线,一边是现实,另一边是梦境。

有着很多的问题,贺峰都一直的在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都一直在刻意的让自己忘掉那些问题,这不是逃避,只是想不明白,想不到答案,所以他不想再去想,所以,然后,不管怎样,只要活出一个真实的自己,只要自己活得开心一些,就可以了,这样的生活不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吗?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但是那些问题却依然存在,并没有因为他的忽略而消失不见,甚至,那些问题还会经常的跳出来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所以贺峰始终还是无法摆脱那些问题带给自己的困扰。

就像现在。

贺峰出来到这个世界——华央大陆,便时常会进入一个十分神奇的世界,他称之为精神世界,那个世界里九种色彩明灭变幻,绚丽非常,却又十分的柔和——至少贺峰从未觉得这里的光线有什么刺眼的地方,九种光彩如水似雾,不断流转,却又手抓不住,但更神奇的地方在于,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无形之中的一些改变,这些变化,在现实世界中也一样能够十分明显的体现出来,所以贺峰时常觉得自己事天赋异禀,虽然这种天赋目前为止,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而已,但天赋就是天赋,不在于有没有知道或不知道他的存在而有所改变。

但是,现在贺峰不这样想了,精神世界不是梦,但却和梦境一样。如果你在现实之中见到和梦境之中的场景一样的情景出现,你会怎样想?而这个梦又是你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资本的时候,现在的你又会怎样想?

兴奋,还是沮丧?

贺峰都没有,他只是想着,难道现实和精神世界是相通的两个世界?只不过是一个在于身外,一个藏与自身?

事情说起来似乎很是复杂,更显得有些拗口,但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很难理解的事情。

其实贺峰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过,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的思维能力越来越强了,所以才会在他不断地想明白一些问题之后,遇上更多的想不明白的问题。

而第二条线所指的东西则要更多一些,例如前世今生、再例如自己拥有的那些个确实能够让自己从中得到很多好处的梦境与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之间的一些疑惑。

贺峰想过很多次——放下,也对自己说过很多次——放下,但有些事情,其实想放下、说放下,就能够真的放下的?

如果“放下”真的那么容易做到,这个世上又岂会有那么多的伤心人?贺峰不伤心,甚至还很开心,但实质上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伤心的人是因为再也回不去的快乐时光,而贺峰则是害怕再次回到曾经的痛苦时光,两个是同样的“时光”,所以贺峰确实一直都没有放下,虽然不再是握在手中,但提在手里,依然还是在手里,或许再给贺峰一些时间,他会做到真正的放下,但现在,他已经开始正面这个问题了。

如果一个人一睡着就会开始做梦,而这个梦是一个连续的,你生活在其中,而当你醒来,便会再一次的回到现实之中,会有人喜欢这样的生活?或许有,但你更喜欢在哪一个世界之中生活呢?当然,这是要看在哪个世界生活的更加开心一些了。

都是同样的活着,如果能够让自己活的更加的开心一些的话,有谁会拒绝吗?

或许真的有人会拒绝,毕竟世界很大,无所不容,无奇不有,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贺峰一定是不会拒绝的。

因为他现在活的很开心,很舒服,很潇洒,所以,这就是他曾经最想要的••••••幸福。

贺峰挺立于山巅,身影十分的弱小,并不如何高大,但自然有种傲然之态。贺峰微微仰头,眼神中有九种颜色不断变幻,犹如绽放的烟花,幻灭不定,绚丽而不妖艳;又似黑夜中就总色彩不断闪现的火焰,明亮却不刺眼。贺峰的眉头也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好似在想着什么久久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

••••••

风无形,云无常,光无路,但总归在贺峰的身边,在贺峰的眼中。

说时迟,那时快,心念电转,不过是转瞬之间。

云雾渐稀,天空变得越来越明亮,只是依然并不刺眼,虽然这里很高,而且距离太阳的距离也确实要比在地面上要近一些——尽管这些距离可以忽略,但实际上这个距离并无法忽略,因为虽然这里并没有比在地面上热上少许,但却要冷了很多,或许真的是高处不胜寒?贺峰仰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太阳,发现太阳确实还是那个太阳,并没有发现他变大太多,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贺峰总觉得太阳比在地面上看到的要大上那么一点,虽然并没有办法去证明什么,甚至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变大了。

但他依然觉得自己此时看到的太阳,要比在地面上看到的大些,我又不需要向谁去证明什么,贺峰心中突然又冒出了这个想法。

七彩长虹已然衍射而至身前,随着云雾渐散,七彩长虹也是越发的明亮了起来。

••••••

••••••

贺峰看了看七彩长虹的另一端,但发现却看不到尽头,仿佛眼前这看起来只有窄窄的不过丈许的一道七彩长虹,已经把这片长空覆盖住了,不禁让人望而生叹。

朝天峰犹如一个锥子一般,虽然顶峰之处并不是真的很尖锐,但却只是一个有着很多山石的小平台,并不大,而在这样的一个小平台上,又有着许多的几丈高的大石,所以真正能够用来站或坐的地方,其实并不是很多。

贺峰抬眼玩不到天之尽头,自然也看不到七彩虹桥的另一端是什么,所以他又低下了头,看了看脚下的方寸之地,却发现脚下到处都是一些碎石块,身周更是“或坐或躺”了许多的巨大的山石,所以脚下能够站人的地方,真的只是方寸之地。

默然,贺峰眉眼转动间,却发现了一抹绿影,心中不觉有些疑惑,弯腰遍寻身周之地,果然发现一颗嫩小翠绿的小草,贺峰不禁呆住,在这高空之中,在这湿寒之地,在这寒冬之际,竟然还生长着如此青翠油嫩的小草。

这抹青翠,或者说是在这狂风吹草折,云雾遮天光的湿寒之地,显得十分娇嫩的小草,不禁让人生出怜爱之情。

这颗草似乎和地面上的草颇有些不同,但贺峰在地面上的时候也确实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些小生物,所以一时之间也并无法说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颗草只有一只片叶子,或者说这颗草本身就没有叶子,草虽小,但却顶天而立,虽有狂风呼啸,但也只能让这颗草微微的左右摇摆,却无法将这颗草稍稍的弯折,始终直指天际,从不错移半分。

这份坚强,或者说是执着——傲然指天的执着,使人动容。

贺峰伸出手想要去摸摸,但最后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因为贺峰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这次没有去让自己刻意的不去想,终于,还是想明白了。

顽强的生命并不会因为所在的环境不同而有什么变化,当然,这里的环境有着很多的意思,例如是指时间、世界,再例如••••••空间。

在这里和大家说声抱歉,前段时间赶上公司培训、测试,然后还没完,因为正式上岗的问题,所以还要再考一个证书,同时学校又要我弄个实习报告,这些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缠到一块了,把我的头都弄成浆糊了,所以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连更又没有了,在这里向大家道个歉,同时也说明一下原因。

鞠躬••••••致歉••••••!

另外前段时间的存稿也早就用完了,现在天心也要开始重新存稿了,我知道这种行为很无耻,因为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是为了以后不会随便有个什么突然事件,就面临着断更危机,所以天心觉得这样做还是情有可原的,嗯••••••的确是情有可原••••••

另外,这本书天心的大纲设想是百万字的长篇,而且一定不会TJ,所以大家尽可以放心的收藏、推荐、投投票或者投投花什么的••••••好吧,又被你们发现,我暴露了••••••

最后一件事,天心建了一个QQ书友群,群号是:457653838大家有时间可以加一下,对这本书有什么自己的见解都可以说出来,天心会尽量让大家都喜欢的••••••

希望大家能够看得开心,这是天心的初衷,也是天心前进的动力。

以后更新我基本就会稳定在中午12点左右了,不是原来的晚9点了、、、

十分感谢大家的支持、、、拜谢了、、、

第五十三章:彩虹如桥,可渡人(再下)

贺峰站在那棵小草的旁边,对着那棵小草怔怔的看了许久,除了想明白了虚幻、真实与生命的问题之外,他还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种亲切感说的自然不止单纯的是人与大自然之间的那种亲切感,虽然这种亲切感也是自然而然的发自内心的,但也正因为这样,所以这种莫名的亲切感才会不那么的单纯,所以也就更加的复杂了些。

贺峰自从那个深藏在精神世界中的九彩世界莫名破碎之后,贺峰就一直以为那个神秘的世界已经不存在了,但后来的时候,第二次与金灿等人见面,当然也是那次打架的时候,贺峰眼中曾闪现过一次九彩光华,但当时贺峰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状况,所以他当然也是不是知道那个他一直以为已经不存在了的九彩世界,其实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而现在他知道了,因为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刚刚从天际一路衍射而来的七彩长虹,也看到了长虹下面时隐时现的滚滚乌云,当然也看到了四处翻腾不息的云雾,所以他的眼中出现了九种光彩。

他看进了眼中,所以他的眼里就有了那九道光华,他也就继那个神秘的精神世界中的九彩世界消失之后,他的眼中再一次出现了那个世界的影子。

第一次的出现当然是不算在内的,因为那时的他,并没有看到,所以他不知道。

当然、的确、理所应当的是••••••影子。因为已经消失,所以现在留下的本就应该是影子。

他身前的九彩世界与精神世界中的那个九彩世界,当然是不一样的,不过确实十分的相似,所以似乎有着某些联系,所以他的眼中出现了那看似有些杂驳,实际上又是色彩分明的九彩烟花,只是他眼中的那片满是九彩光华的世界,无论是与身前的这个九彩世界相比,还是与曾经出现在精神世界中的那个九彩世界相比,都是有着一些区别的。

区别不大,但总归是不同,只是不知道这种不同,又会在贺峰的生命征程中添加一些什么样的精彩?

贺峰转过身,有一次抬起头看向了七彩长虹的尽头,一如刚才,并没有因为他想明白了困惑了自己许久的问题而出现什么奖励——让他瞬间看到七彩长虹另一端的景象。

贺峰抬脚,虽然依然没有办法看到七彩长虹的另一端,但是贺峰现在也并没有想过要看到七彩长虹另一端的景象,他只是向着那道七彩长虹走去。

长虹衍射而来的时候,一端在贺峰的身前,另一端在天的那头,现在贺峰想着长虹走去,自然,便是向着长虹的一端走去,自然而然的,七彩长虹的一端便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他登临朝天峰之巅,此时更是双脚踏在七彩长虹之上。

他没有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豪情壮志的感慨,不过,此时的确很适合发出一些什么感慨,贺峰此时此刻自然也无法忍住大发一句感慨的那种冲动,虽然他想不出什么“语惊天上人”之类的语句,所以他想要通过自己的声音来营造出一个很是壮观的气氛。

贺峰慢慢的张开双臂,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同时脑中不断的向着自己要说些什么,他并没有将这口气刻意的憋起来,很是自然的徐徐吐出,并没有因为还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词句而稍停片刻。

“好美••••••啊。”这是一句感慨,如果没有一个“啊”字,那还算的是感慨吗?所以,当然是应该有个“啊”字,贺峰最后这样想着。

所以最后的那个“啊”字,和前面的两个字间隔的时间有些长了,所以显得有些突兀,但听起来却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在那口气即将吐尽的时候,贺峰终于明白了“没文化真可怕”的真正含义,想要说一句高档大气的感慨都要搜肠刮肚,当然,最后的结果却依然很是可悲。

不过,这句也算是低调内涵了吧?贺峰一边笑着,心中一边想着。

贺峰自然是很开心的,虽然只是说了一句“好美”以及一个“啊”字,但他的心情却是非常的美的。

••••••

••••••

“姐姐,你看,真好看”

“••••••”

一座高山之上,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幼童,身上背着一个篓子,右边的手里拿着一根木棍驻在地上,支撑着不断喘着大气的自己,左手牵着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姑娘,抬起手里的木棍指着那道一直延伸到自己脚下的彩虹说道。

那个女孩很是意外地并没有理他,而是低下头看了看他,却发现一双大眼不断闪烁着亮光,显得很是精神,不过之后马上就发现他那粉嘟嘟的脸上,满是汗水,对他无比了解的她,当然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很是劳累了。

她皱了皱眉,然后抬起手在他的脸上擦了擦,却发现他还在大喘粗气。她环身四顾,看了几眼,便找到了几个好位置。

她弯身把他抱到一个石块上坐好,然后把它背上的篓子摘下,放在旁边,让他靠在上面。然后她为自己也在旁边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坐好,也是同样的放下背上的竹篓,不过她却没有靠在上面,而是将篓子抱在了怀里,然后将下巴拄在篓子的边缘,或许是因为高度什么的都刚刚好,也或许是因为习惯了这样的动作,所以显得很自然,很舒服,所以,渐渐地,她眉眼之间,疲劳渐缓。

最后她有些惬意的微微抬眼看向了那道彩虹,但她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她也没有什么想要说的,不过,看到她嘴角慢慢弯起的弧度,眉眼间渐消渐散的疲劳,还有那双似乎越来越明亮的双眼,似乎都在说明她也是同样认为这样的景象,真的很好看。

她看到了,而且她也觉得很好看,然后他看到她笑了,那就是真的很好看,真的很开心了。

于是,他笑了,声音并不没有很大,但却能够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开心。

••••••

••••••

“彩虹呢,就看到过很多次了,不过这么有看头儿的彩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当真要浮一大白,唉••••••,真是可惜了。”

“••••••”

大陆上有着很多没有名字,去很高的山,当然也有着很多很有名,也很高的山,因为山很高,所以站在山上的人也显得很高。

在一座名为天隐山的山顶之上,有着一颗古树,这棵树不知道在这里生长了多少年,只知道这是棵古树,是一棵在这个山上生长了很多年的古树。

此时在大树的一个枝桠上,正卧坐着一个华衣锦服的孩童,只见他双手垫在脑后,卧、靠在身后的枝干上,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顺手拔下的一颗嫩草,虽然眉眼之间稚气未退,还显得有些婴儿肥,一双丹凤眼中不断反射着亮光,十分的可爱,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是有些老气横秋的味道。

他当然见到过很多次彩虹,因为他一直住在这座山上,而这座山很高,所以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自然看到过很多地方的彩虹,不过那时的彩虹,都是从另一个地方,然后弯了一个弧度之后,指向了另一个地方,只不过这两个地方和他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而现在却不一样,虽然这道彩虹依然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今天,那道经常让自己想要浮一大白的七彩长虹就在自己的身下,于是他便是躺卧在这道七彩长虹上面,很是惬意,很是想要浮一大白。

虽然直到现在为止,由于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他都还没有真正的浮一大白过,但是,他的确是这样想的:当真要浮一大白才能表达内心各种纷杂的情绪啊。

俗话说,万千言语,全在酒里。

他想起了这句话,于是更加的想要浮一大白,所以,他不再做其他想法,翻身下树,准备做一些自己一直想要做,却一直没有能够做成功的事情。

虽然他并没有注意到在山上的另一个地方,有一位翩翩少年负手而立,时而仰头看天,不时又向着他这边看,似喜似忧又无喜无忧,站立良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听到他最后发出一声沧桑的叹息:“命运的转盘,谁能摆脱这天命的安排?哪怕是我呢••••••?”

••••••

••••••

似乎真的是在回应贺峰说的话,在这片天地之间,有着不少的地方,有着不少的人对着出现在自己身前的那道彩虹,有的人会大赞一声好,有的人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欣赏着如此美景,还有的人因为看到这样的美景,所以开心到决定做一些自己一直想做却没有做成的事——例如浮一大白?一样的没有半分豪气,一样的没有半点文采,但却是最由衷的、发自内心的最真实的赞美,真正的欢喜。

贺峰立于峰巅,脚踏七彩长虹,转回头看了眼那棵小嫩草,然后想着那道彩虹走了过去。

彩虹如桥,便可渡人。

这几天,整个人都不好了,好想找个人发发牢骚,心里好乱啊,先是想着小说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更新了,心里很是着急;一会儿又要想着学校的实习报告还没写完,然后心里就更加的着急了起来;最后还要担心着公司里的培训考试,我的这个心呐,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唉••••••我只想单纯的过着发发小说,上上班的生活而已,怎么现在就变得那么复杂了呢、、、?

第五十四章:下山(上)

彩虹如桥,贺峰站于一端,便形同站在桥头,贺峰抬眼看着眼前那片天空满是七彩缤纷,于是觉得十分的美丽。

忽然他想起一个故事,说从前有一个人,他住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地方,他很想到山的外面去看看,然后他开始了自己的翻山之旅,翻过一座山之后,看到眼前又是一座山,于是他又开始翻山,••••••,直到最后他发现,自己翻过一座山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总会是另一座山,••••••

故事的最后的最后是怎样结局的,贺峰是不知道的,但现在他想要到彩虹的另一端看看,他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想要向那个人学习,或者是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推导出那个故事的最终结局。

他只是很想看看这段路上的风景,在他想来,从彩虹的一端到另一端,虽然会有些漫长,当然,这是一定的,但这又有什么所谓呢?

他本来也没有什么太过伟大的追求,而这段风景也不过是为自己的人生添加一些乐趣罢了,当然,在这之前依然是要先把自己的实力提高,毕竟虽然自己家的势力在远山镇还算的上是一方豪强,但是放在整个武朝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小家族罢了。

他只想在这段路上多看到一些风景,将自己这一生惬意而不无聊的过完,这是他心中最美的生活,也是他曾经最期盼的生活,当然,这里面一定是不能少了家人的陪伴的。

一个有家,有家人的人,哪怕身处狂风烈焰之中,也自心中安然;而没有家,没有亲人的生活,无论在什么样的地方,身边有多少人,那都是在流浪,而这样的生活,贺峰厌了、烦了、倦了。

贺峰前面一点有一个以他的膝盖稍低的并不算大的石块,而这个是石块刚好就在朝天峰峰顶的最边缘处,虽然看起来这个石块并没有掉下去的危险,但是谁也无法保证,上面如果加上一个人的重量之后,会不会掉下去。

贺峰缓缓抬起右脚,然后朝前迈了一步,于是,他的右脚便出现在了他面前的那块石块上面,同时他也一只脚站在了朝天峰峰顶最边缘的地方,他的左脚若是再向前迈上一步——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小步,最终的结果不会是他真的蹋在七彩长虹之上,而是坠落深渊,虽然贺峰有能力一步一步的爬上来,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有能力让自己从峰顶坠下而不会粉身碎骨——至少现在的贺峰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于是,贺峰一只腿屈膝踩在了身前的石块之上,另一只腿直立立的站着,左手极为自然的放在了右膝之上,右手也很是随意的搭在了左手上面。

前面曾说,哪怕是在朝天峰的峰巅,也是有着很多地方凸出边沿,而突出的那一部分的下面,则直接是万丈深渊,空无一石。

所以,画面有些危险,但却也很美,而贺峰却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马上就又舒展开来,但一样能够说明,他在想着些什么事情。

贺峰抬头看天,但是看了一会儿,发现好像除了一片看不到阳光的光明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好看了,至于风云际会之刹那的令人赞叹的变化,刚才就已经看了很多了,所以并没有像刚开始的时候的惊奇了。

虽然依然觉得,这样的景象,真的美到令人百看不厌。

或许,他抬起头并不是在想着要看天,或者是要找到些什么东西,更多的,可能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多看一眼这幕令人震撼却又能让人心静的变化吧?

也或许,他在想着一些其他的事情,但这些,谁又能够知道呢?

贺峰不再看天,又重新将目光延伸到了七彩虹桥至上,一直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或许无法看到天际那么远的地方——哪怕没有云雾遮眼,他也一样看不到那么远的地方,但是他一直看到了看不到彩虹的地方。

于是,那里便是七彩长虹的尽头,那里也是天的尽头。

如先前登山之前的那般,就好像是刚才处处见到七彩长虹之时,发出自己的一句真心的赞美的时候一样,他重又闭上了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是一种习惯一般,依然只是顺其自然的,像是平常的呼吸一般,只是这口气比较大而已。

徐徐吐出,然后依然是很缓慢的睁开眼睛。

当然,这不是因为接下来要做什么比较严肃而郑重的事情,只是这样更能让心境平缓,这样接下来的事情才更能够做的随意自如一些。

“喝!”一声轻喝从贺峰嘴中发出。

只见贺峰提气吐声,猛然发力,再也不见刚刚那种似乎干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样子。

贺峰猛然跃起。

但他并没有向前跳,更没有向后跳,而是直直的向着上方缓缓升起。

他的身子就这样在不断的上升,变得越来越高。

••••••

或许哪怕是贺峰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猛然发力,会让自己跳得那么高,或许他在登顶的过程中,他也已经知道了自己全力之下能够跳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但当时由于朝天峰不只是陡,更是十分的险,所以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心思让他来思考这个问题,而现在,他有的时间,或者说,他有时间动很多的心思,所以他看到了自己的高度。

在不久之前,和金灿等人打架的时候,贺峰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爆发力似乎很强,当然这也是和那一年的沉睡有着分不开的关系的,但同样的,当时也并没有太强烈的认知感,但现在他感觉到了。

然后,他想到,爆发力其实也是武道天赋之中的一种,随后他有意识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天赋指的似乎就是一个人体内所内藏的底蕴。

这种底蕴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底蕴,因为这里的底蕴并不是说藏的东西的多少,是否值钱,是否经历过岁月的累积,••••••,这种底蕴,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简化的认为是一种体内所先天蕴含的某些能量。

这种能量可能会在你的体内蛰伏很长的一段时间,平时并不会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但是一旦引动这些能量的爆发,哪怕是你自己也一样会被自己的能量震撼到。

甚至会——开始怀疑人生。

说时迟,那时快。

转眼之间,贺峰已是到达了所能上升的极限,贺峰低头看了看刚才自己右脚踩踏的那个石块,却发现根本就找不见在哪里,但已经来到了最高点,于是下一刻便要开始下降。

“吼!”似乎是在强自镇定,更像是想要从地上搬起一块对他来说沉重异常的石块一般,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的吼声一般。

吼声一起,他下落的姿势也开始跟着变化,双腿叉开微弯,双手高高扬起,犹如一个在树林之间来回穿梭游荡的大猩猩一般。

不知何时,他的手上也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手套,只有在指尖和指关节的地方似乎有着些什么有些复杂也并不清楚的纹路。

这个手套在之前爬山的时候,他并没有拿出来用,因为经过前面在他看来很长时间的训练,他对自己手上的“功夫”还是很了解的。

但是现在他把这双手套用上了,不知道他想要干些什么?

答案很快便已经揭晓。

随着不停的下落,刚才消失在视线之中的那个石块,又缓缓的出现在了视线之中,然后慢慢变的越来越清晰,最后,终于,变的真实,又一次的来到了自己的脚下。

“哈!”就在快要落到石块上的时候,贺峰又是一声吼叫。

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在这一瞬间,贺峰下落的速度竟然又快上了许多。

脚尖已经蹋在了石块之上,同时身子也在急速的弓起,双手更是一一种更快的速度,落在了石块之上。

“啪,啪••••••”

没有想象中的轰然巨响,只是发出了几道很是轻微的响声,就像是有小孩子在向着另一个大石块上面丢小石子,哪怕是再用力,也无法发出多么响亮的响声,最多不过会在大石块上出现几道被石子砸过得痕迹罢了。

于是大石块上真的出现了几道痕迹。

当然,这种痕迹并不是被小石子砸出来的痕迹,因为小石子无论如何也是砸不出凹洞出来的。

只见贺峰十指深深的插进石块之中,而双脚就踩在离双手很近的地方,然后蹲在石块上。

双手提着一个大石块,当然,他自己也是在这个石块上面的,然后不知道是想要看到些什么东西,或者是在找些什么东西,然后就开始不断地左右摆着头,左瞧右望。这样的形象,看上去似乎不是特别的雅观,因为无论是从前面看,还是从后面看,甚至从侧面看,都特别的像是••••••一只猴子。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就像是点开了的爆竹一般,接连不断的重复着前一个音节。

若说有什么区别,那就只能是声音大小的区别了。

听到这样的响声,贺峰嘴角微翘,慢慢地笑了起来。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为了存稿而断更,但是大家也都知道,我是一个毕业实习生,所以很多事就十分的麻烦。

当然,我知道这不是断更的理由,我知道是我错,我道歉,我只是想要说明一下原因,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谅解。

以后我还是会尽量将更新维持在每天中午十二点,如果十二点还没更的话,那朋友们就等一天吧,因为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临近毕业季了,学校的事情一个又一个的,公司也开始要求强制加班了,所以现在的更新越来越苦逼了、、、

所以我就十分的苦逼了、、、

最后呢,虽然很不好意思••••••跪求收藏、推荐、贵宾、鲜花、、、

因为害怕失信于人,我现在也不敢做什么太多的保证,但我能够保证这本书绝对不会TJ(太//监)。

第五十五章:下山(中)

响声越来越大,而贺峰的笑容也是绽放的越来越开了,然而就在声音达到最大的时候,几乎就在同时,贺峰猛地一跃,向着朝天峰顶一跃而去。

这一跃用力不小,但却又刚好落在断石和山崖交接的地方,这种事情想来十分的惊险,事实上,的确十分的惊险,一个两岁大的孩子,背靠悬崖而立,脚下还不断地有着些碎石不断地向着下方的深渊滚落,怎样看,都十分的惊险,没有半点的美感可言。

或许贺峰也是有些心惊,于是他向前迈了两步,然后转过身,看着刚刚被自己踹飞了的那块断石,心中很是满意,有些得意,现在的他无论是对于自身拥有的力量还是速度,都能够做到完全的掌控了。

说时迟,那是快,这一切事情的发生说来很慢,但实际上不过在于刹那之间。

贺峰心中默算了下时间之后,便又猛地一声怪喝,助跑两步,右脚猛蹋悬崖,整个人便是谢谢的飞了出去,不是抛物线,而是直线,直直的向着刚才那块断石飞了过去。

之所以说是怪喝一声,那是因为这道喝声,并不是先前那样,哼或者哈,更多的像是一个流氓见到了美女时的搞怪的叫声、美女见到了野兽的时的那种不只是惊恐还是兴奋的喊声,但却又比这些声音浑厚有力,所以听起来就有种怪怪的感觉。

贺峰踏崖直射,穿云引雾,一时间,劲风扑面而来,云雾翻腾不息,只是顷刻之间,贺峰便是来到了断石之上。

就在贺峰即将蹋在断石上的时候,又是一声怪叫,然后身子迅速的缩在一起,只是人毕竟是小了些,哪怕早已远超同龄人的身高,所以看起来便成了一个下蹲的姿势。

但这并不影响,因为贺峰要的效果是手与脚同时落在断石之上,并没有固定要怎样的姿势去做这件事。

刚才贺峰那一声已是提气轻身,只当脚一触到石面,轻轻一点,马上就开始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而双手则始终轻放于石面之上,以防任何变故的发生。

双手终于又放在了刚刚在断石之上留下的那些指印之上,而脚也已是脚踏实石,贺峰长呼一口气,原本已经提到嗓子眼的那颗心,也是落到了肚子里,在贺峰想来最是危险而不可掌握的事情,终究是没有发生什么让自己感意外的事情,若是实在纠结于意外二字,则只能说,一切的事情都要比预想中的要顺利的很多、很多,于是,没有意外,变成了一个最大的意外。

不过,这种意外,贺峰很喜欢。

其实是贺峰想得有些复杂了,时间、力量、速度,都是经过了上百遍的计算,并且在脑海中进行过无数次的模拟,前面都还好,只是在计算自己落在石块上的重量的时候,不自觉得就把自己的体重夸大了,于是心中便想到了很多的意外,以及面对这些意外的时候,应该做出怎样的应对,这些,他都有想到过。

但最终,他依然很是意外,不过这个意外不在他预想的意外之中,所以那些他曾预想好的面对意外是的应对方案,都没有遇上。

因为这个意外,是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贺峰怔了怔,因为他没想过会是这么的顺利。

于是,朝天峰从上到下到处都充满了因为很大声而显得有些放肆的笑声,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笑声并不是十分的开怀,但其中的开心,却是那么的明显。

当然无法开怀,因为贺峰现在是在蹲着笑;当然很开心,这种下山的方式,之前也不过是心中的一个想法,只是越想越难耐,才会这样做,不过,他却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么的顺利。因为这种事,很难做,更难掌握。

只是笑了一会,贺峰便止住了笑声,不得不说,笑也是一件力气活。

他后面还有着很多的事情要做,关乎生死,他可不想自己最后的死是自己笑了太多生的缘故。

第五十六章下山(再下)

下山的速度自然是风驰电掣,比起上山的速度自然是犹如龟爬之于兔奔。这当然是因为地心引力,因为现在他的脚下有块石头,只是并不只是这些,还因为他正敛息于内,更因为他的心在沉。

沉心敛息!

没错,就是沉心敛息,而不是平心静气。

平心静气,更多的是让人平复自己的情绪以及心情,这种状态当然有利于修行,但也不过只是有利于修行罢了,而且也只是有利于,并不是真正的修行状态。

更确切地说,平心静气更多的是在为真正的修炼做铺垫,因为无法平心静气,则不能集中精神,而修炼则是在不断的冲击自己精神以及肉体的极限,这种过程极为漫长,而且也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有性命之虞。

当然,这些更多的是对于那些在武道这条路上已经走了一段路的人来讲的,至于贺峰,自然不是“已经在武道这条路上走了一段路”的人,至少,现在还不是。

但他现在依然需要平心静气,只因为他必须要进入沉心敛息这种状态。

每个武道中人,当他从第一道阶梯一跃而上踏到第二道阶梯上之前,都要先学会或者说领悟到这样一句话:平心静气而凝神,沉心敛息而蕴气。

阶梯之前,很多人人都不太明白,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竟然会成为阶梯之间的那一道沟壑?而自己竟然就这样被这么简单而明了的一句话难住了?

平心静气很容易,只要心无外物,固守本心而不为外无所扰,就可以做到,但凝神呢?精神无影无形,但却有客观存在,所以它与要一个寄体,例如将精神集中到某事或某物之上,但是,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或者物体能够成为你精神的寄体的时候,你又要把自己的精神集中到什么地方呢?当然,这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很不起眼但却要必须完美解决的问题。

很多人很不甘,但是同阶之人无法帮助到自己,而上阶之人,又不知道那种状态何以言表,是故,又有这样一句话广为流传。

不要和正在捅窗户纸的人较真,因为他的整个世界都在认真着。

他们当然很认真,也必须很认真,因为这层纸关系到今天需要在一些人面前低眉顺眼的他们,明天能不能在那些人面前抬起头、挺起胸,长呼一口气,呵呵笑一声:“嘿,吃了么?”

很平常、很友善的一句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有的人会理你,有的人甚至看都懒得看你一眼,除了亲疏之别,更多的恐怕还有地位上的差距。

其实,亲疏之别更多的不也是指一种地位上的差距?你在他心中的地位高些,你们的关系就会很亲密,相反,则说明你们的关系很疏远,不是吗?

而在华央大陆,更多的是指社会上的地位。

当然,有时候这么一句亲切的问候有时候也会变成一把急需饮血方能平静下来的砍刀,犹如犯了毒瘾的歹徒,只要力所能及,即便毁灭世界也只在随意一笑之间。

所以说,这层窗纸,关乎着今后命运的走向,命运之前,又有谁能够轻松的起来?又有谁会觉得自己的认真太认真?

不会!

虽然,那句话的含义远不止这一点,但对现在的贺峰而言,这些还有些远。

言归正传,沉心敛息这种状态既需要自我调整,又要靠着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顺其道而成其势。

沉心敛息是修炼时的一种状态,但现在的贺峰没有在修炼,因为这种状态不仅是贺峰在修炼的时候才会有,当然,哪怕现在的贺峰能够进入这种状态,也一样是没有办法进行高层次的修炼,因为他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够蕴气的那种层次。

现在这种状态只是在他遇到什么危急的事情的时候的一种应激反应,因为只有这样的状态才能够让自己真正的专注于眼前所遇到的一切事情,并且不断的分析自身所处情况,同时也能够持续的保持一种高度警惕的状态,而这种状态又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负荷。

不得不说,能够从“优胜劣汰,自我成长”这条路上走出来,并且还能正常甚至嚣张的活着的人,都是有着自己的一套无比强大的技能以及远超常人的潜能的。

不过现在的贺峰可没有时间和心思去想,自己到底是经历过怎样的坎坷与辛酸,才能拥有一些在别人看来不可思议的能力。

因为他现在下降的速度极快,甚至于他现在看着眼前的这面山壁,几乎就要形成了一道道线条,没有了那些凹凸感,甚至连“面”都很难形成,这种程度的快,贺峰心中压力倍增。

他之前曾经想过应该会很快,而他之前之所以要把这块石头踹掉,想要的也是速度。但他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的快。

难道是这里的地心引力太大的缘故,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平时太过“贪玩”,没有注意到镇子附近哪里有苹果树,要不然自己坐在苹果树下,拿着掉在自己怀里苹果,说不定还能计算一下这里的地心引力?

甚至,自此而始,这个大陆之上在武道之外,又会发展出一条伟大而光明的道路——文道?

至于以后的人们效仿的时候,苹果到底是掉在头上还是掉在怀里,这个就要看你坐的位置是在哪里了——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掉在你身旁的陆地上。

这也只是在他意识到自己对下降的速度的判断失误的时候一闪而过的一些小心思,仅仅只是一瞬之间。

但在这种速度的加成之下,这一瞬,便能够发生足够多的事情了。

贺峰遇到麻烦了。

人们都知道越是陡峭的石壁,就越是难以攀登,而石壁越是光滑,则更加难以攀登。

这样的石壁向前攀行已是困难如斯,那么若是下山退行呢?

按照原路返回?你能够记得住你从山脚开始但山顶这段路上,你之前的落脚点?就算你能够想的起来,又如何能够按照上山时的方式来一步一步的下山?

或许能够做到,但无法否认,贺峰对于这种情况,一筹莫展。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很笨很危险,但对他来说很有用也很切合他本身情况的方法。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种“猴子抱山”这种下山的姿势。

尽管这个麻烦之前就想到了,但因为现在速度太快,他无法确定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是否还有用,所有他变得更加谨慎起来,全身肌肉开始紧绷,精神状态马上调整到了最巅峰。

贺峰如何能够“料麻烦于先机”?

尽管他先前并没有想到过以这种方法来下山,但是出于以前的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习惯,他依然知道在这面石壁之前,下落的过程中在什么地方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因为这面石壁刚好是他先前刚开始练习叠梯步的时候,攀爬的最多的那面山,而他最后一次登山——也是他登顶的这次,便在最开始的时候攀爬的那面石壁的旁边,是以他很清楚在这面石壁前下落,会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自己与山壁的距离要比原来设想的远上一些,这也就意味着在下山的过程中就会少了很多的麻烦,但是速度却要比设想中的快上很多,于是,那些危险变得更加危险了起来。

所以他要更加的小心翼翼,这不关乎命运,但却关系着比命运更加重要的东西——命!

贺峰缓缓眯起了眼,根据自己的速度默默的计算着些什么,呼吸也变得更加的平稳,更加的缓慢了起来,甚至几近于没有一样。

虽然讲贺峰并不只有这样一种下山的方法,但贺峰在很多事情上,都会表现出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一些固执。

就像现在这种下山的方式已经很明显的向他表达出了自己敌意,甚至已经亮出了獠牙,只等着他用自己的鲜血来祭牙,但他依然没有去做任何的改变,依然用这种方式来下山。

在很多人看来,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因为无论如何,都没有理由放着相对来讲更加安全一些的方法不用,而独独去使用那最危险、最有可能丧命的方法。

若是以前的他,或许在危险刚刚来临,甚至危险都还没有出现,只是在他的理论中存在,他就已经做出选择——选择那种最安全的方式来下山。

但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这样的话说出来或许有些太过绕嘴,其实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以前的他经历过许多磨难,也见识到过很多的市面,更是经常徘徊于生死之间,所以,他无论是在肉体上还是在精神上亦或是在心理上,都成长到了一个很强大的程度。

但是现在的他呢?

可以这样说,现在的他,除了一些记忆中的东西,他什么都没有带过来,给予他现在的这副身体,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亦或是心理上。

所以,他需要这样一场磨砺。

他身下的这块石头,正好是他的一块磨刀石。

眼前到来的危险,也正好让自己开封••••••

请假条:最近实习手里没有存稿,再加上现在学校里的一些事情,放在一块,现在更新没有办法稳定下来,目前打算开始存稿,暂时不发,过段时间开始连发。这次存到二十万左右的时候开始发文。

第五十七章:心明(上)

贺峰默默注视着眼前一切,说实话,因为之前他的那一脚把这块石头向外面踢了多远,他心里是有底的,但是下面的石头向外面又延伸的多长他也只是有个大概的印象,而且因为风卷云动,使得贺峰脚下的大石不停地左右摇摆,位置也不断地在变化,所以尽管当时选的时候这边貌似还算是“平缓”的一面,但是因为随着脚下石块的摆动,总是不停变换着位置,所以实际上又要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壁面的变化。

实际上这种事要怎么算,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算,哪怕他现在是匪夷所思的两世为人,哪怕他前世有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经历,自然也是有着一般人所没有的一些“特殊”的能力,但此时,他心里一样没有底。

或者说这本就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眼界的高低。

······

当初他被那个他一生最为感激的那个乞丐老头收留的时候,尽管直到死都还不知道那个老头的姓名,但不可否认,那时的他从没想过未来要过上什么样的生活,他想的最多的不过是今天会不会有东西吃?今天会不会被别人打?直到老头身死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依然还在想着这些在其他人看来并不复杂更没有显的如何高大,但却非常的急迫甚至有些要命的问题。

这其实就是眼界高低的问题,就像是一个每天只能勉强填饱肚子的人无法理解一个富豪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烦心事一样,只能去想象着他们的逍遥快活,也正如,富豪无法理解那些穷苦人为什么总是站在原地,不后退却也不向前走上一步一样,只能靠想象去填补着他们的消沉与懒惰。他们其实都没有过过彼此的生活,自然无法知道对方的烦恼与艰难。

一句话,事非经过不知难罢了。

很多人都会豪气干云的想,既然被人打了,那就打过去就是了,大家都还是只有背影的小孩子,而且还都是在“丐帮”混饭吃,也就未必谁比谁的力气大上多少,难道还怕了谁不成?!

贺峰没有想过主动去抢谁的东西,最多也就在别人抢他东西的时候反抗自卫一下而已,因为他从没有想过,心中也没有抢别人东西的概念或者说念头。而且不知道是心性上的良善还是能力上的不足,他也没有见到过老爷爷抢过谁的东西。

不过,或是宿命,亦或是本性,他最终还是产生了抢的念头,于是开始行动,然后一发而不可收拾,或许他的命运并不是作为一个劫匪,所以后来虽然几经波折,却令他没有“一路向黑”的走到底,最终成就了后来的贺峰。

从不知道抢别人的东西,到后来产生这样的念头,再到最后付出行动并成为其中的行家,这其中一系列的变化,说到底,也不过是眼界的变化。

从无到有的学习,首先你要知道有这样东西的存在,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先要开拓自己的眼界,丰富自己的世界以及若干经验。

就像是童年的他何曾想过,后来他竟真的能够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尽管为了过上这种生活他曾付出过很多,他又何曾想到过当自己终于不用再为了“五斗米”而烦恼的时候,却是更多的烦心事犹如狂风猛狼一般向他拍击而来?

······

如此种种,当初的他,哪里会想到这些事情的生?

但如果真的要问一句的话,他会十分肯定地给出一个而且也是唯一的答案——我不后悔!

是啊,怎么可能会后悔呢?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他都没有后悔的理由,难道要回去重新过回那种吃喝都要到垃圾桶里扒的日子?况且也没有后悔的必要,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后悔的习惯,无论最后的结果是好还是坏,他都习惯与思考怎样应对以后会出现的各种状况,而不会去想如果时光倒流他会怎样去做。

这,同样可以说成是眼界的问题,或者说,他的种种经历让他养成了这种习惯。

一个人的经历造就了一个人的眼界的高低,然后使人们养成了某种习惯或者说是依赖。

······

同样的道理,现在的贺峰遇到的这种情形,就是在眼界上跟不上了事情发展的节奏,所以对这些事情的处理变得越来越吃力了起来。

当然,也是因为在眼界上达不到那种高度,所以在能力上自然是十分的欠缺,哪怕有之前的根底在硬撑着,但他现在也只能靠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和临机反应来应对眼前的困境了。

若只是这些,凭借着回复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更何况他并不真的只是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孩子那么简单,所以虽然吃力,但依然可以勉力应对,但是,真正的困难,却并不只是这一点。

或许有一件事他没有想到过,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过会有这样问题的存在。

那个时候,他的意识并没有在这个世界,而是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

不知道是太巧还是太过的不巧,贺峰在上山途中,曾有那么一段时间眼前昏暗一片,但他却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因为这个时候的他,好巧不巧的正在进行着突破,于是他的意识沉浸在了一个十分玄妙的世界,而这个事后的她对身边周围事物的感知能力可以说比平时敏锐十倍以上。

而那是他所看到的那些模糊的影像也并不全是眼睛看到的,还有是因为对危险的感知变得十分的强悍而出现的影像,这可以说是他极大的幸运,因为多少年来,极少会有人能够做到只是凭借着对危险的感知便能把危险的事物模拟成实物的形状,要知道,神感外物并不是现在的贺峰这条刚出炉的“小虾米”能够做到的,虽然是突破,但不得不说的是,这种突破并不是说修为上的突破,而是技艺上的突破。

但这份幸运却因为发生的时间、地点的原因,却也同时成为了他的不幸。

他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在他全身心的沉浸在那个玄妙的世界之中的同时,黑暗来临了。这让他一度认为自己是在一天之内登山成功,虽然在内心中,是不相信这个结果的,但他却无法让自己对这件事情陈上什么怀疑。

或许因为他也是一个十分自恋的人,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找不到怀疑自己的理由或者说是——证据。

······

现在的速度虽然说是极快的,而狂风也在猛烈的吹打在他的身上,甚至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但当他逐渐适应了这种速度的时候,也就多了几分的淡定,虽然之前并没有手足无措那么严重,但多少还是有些手忙脚乱,心底惴惴,但现在就要好很多了。

就在他以为,稍后会就这样一帆风顺的直至山脚的时候,因为按照上山的脚程来算,这会儿里山脚已经不远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在确定选择以这种方法来下上的时候,他就想好了落地的方式,于是他准备就那样做,因为之前他曾这样做过,而且效果不错,很有利于逃命用,虽然那个高度并不及现在的一半高,但一样算得上是有经验了。

就在他心中如此盘算的时候,突然之间,黑暗降临了。

黑色湮没了一切,世间再无其他的一丝色彩,伸手不见五指,犹如掉进了黑洞的漩涡,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当自以为了解的事物变得陌生,当自以为掌控之中的事情发生了无法预料并无法掌握的变化的时候,就会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慌感,这和个人涵养和素质没有关系,完全出于人的天性,区别只在于能不能自我的控制这种恐慌。

贺峰心中当然也是十分的恐慌,不过他心底扑通扑通的跳着。

三个呼吸,他给了自己三个呼吸的时间来调整这些负面情绪。

看似时间很短,但在这种顺便便会路走黄泉的时刻,三个呼吸的时间足够将他的尸体冷却的了——当然,前提是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全尸。

三道粗重却显得从容的呼吸声,似乎吐尽了心中的负面情绪,胸中吸进了无数的勇气一般。

他不记得自己上山的时候曾有过这一段的黑暗时光,他只知道这不是黑夜的降临,因为这比夜更黑,也比夜来的更加的突然,就像是预谋已久的突袭一样,让人措手不及。

黑暗乍现,贺峰睁大了眼睛想要尽快的适应黑暗,但却明显的效果,只能静心倾听前方划过山崖时的破风声来判断山壁是否可以用来依附。

是的,在这个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的他,准备放弃脚下的这个石块,在无法像先前那样观察下方危机的情况下,留在石块上,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致命的危机,所以他打算调到山壁上。

眨眼之间,又是三息的时间已过。

就在这时,贺峰猛喝一声,双手猛然捏碎了掌心下的的一处石面,双脚几乎同时发力,一跃而起,向着前方的山壁跳了过去。

五十八章:心明(二)

说实话,这片夜色来得太过突然,确切的说一点都不符合黑夜降临的一些常规,例如日落半山腰,红霞映满天之类的景象,一点都没有出现。

所有的这些都没有出现,也没有给贺峰一点准备的机会,而是猛地一下,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黑了,就像是突然之间有那么一块黑布,把整个天空都给遮了起来,遮了个严严实实,哪怕只是一丝光线都没有透出来似的。

不过贺峰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注意这些。

而此时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更是发生着许多与他有着莫大关系,而他本人却毫不知情的事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天空当然不会真的会被一块布遮住,这种事当然不会随随便便谁都能做到,而有这种能力的人又没有谁会无聊到随随便便就真的把天遮起来。

不过天边那片将太阳遮了起来的乌云,确实像极了一块针线极密而又十分厚实的黑布,不知何时升腾而起,横亘在天地之间,又像是一个极大的专门吞噬亮光的黑洞,当真是让这片天空变成了现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样子。

贺峰始终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这样奇异的现象这个问题,更没有心思去关心现在为止,和他都还没有产生半点瓜葛的地方或者说是什么人会发生些什么事情,或者是经受了怎样的经历。

他只觉得自己犹如陷入了死境

如果他能够提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话,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这次挑战,甚至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支持他来爬山,说不定他会考虑要不要先把他的那个支持者干掉再说其他。

一直以来,在贺峰的理念之中,只有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他才会产生一些挑战的兴趣并且会十分享受挑战过程中的快感和刺激,但一旦产生了对生命有着极大威胁的因素的时候,就会超过他所能够接受的挑战这一概念的极限。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挑战的高度每次提升之前,都会在原先的高度再三的确认自己各方面的条件都已经十分完备的情况下,才会去正式进入下一高度的挑战。

可是,无论时空如何变幻,都没有“如果”的生存空间,哪怕是重生,更多的也像是一个没有喝孟婆汤的转世而已,事情的发生,贺峰无法阻止,更没有办法让时光倒流,让他重新再做一次选择。

所以,他只能一路走下去,无法停止。

这个夜晚,注定了惊心动魄,刻骨铭心,也注定了他此生都难以忘记这次的经历。

其实贺峰心里也清楚,因为之前发生过多次类似的情况,虽然那些时候的黑暗没有现在这么恐怖,但也足够让他隐约明白一些自己的独特之处。

就像是之前经过多次证实过的,他能够在夜间视物,最多只是当眼前起了一片“黑色的雾”,这一点他心中早有准备。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黑夜降临的第一时间就毅然决然的选择放弃石块,然后跳上朝天峰。

可是稍后他便发现了似乎有些地方不太对劲,还记得当初他随贺烈一起到达地下室的时候,当他出现在第二层地下室的时候,眼前也是猛的一下陷入黑暗,但当时似乎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他就能够看到密室中的事物了,而现在恢复视力的时间似乎变长了。

第五十九章:心明(三)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贺峰的心也不断的向下沉着,他之所以能这么决然而无悔的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可以说他绝大多数的信心就是来自于他拥有夜间视物这一特殊能力。

但是现在,这个能力似乎突然之间就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一般,这让他心底有种不安的感觉。

贺峰明明还记得自己在登山的前一天夜里还曾在夜间赶路,虽然那个时候的夜是没有现在这么的黑暗,但是他确定自己在那个时候,夜间视物这一能力还很坚挺,可是现在是怎么了?

难道这种能力会有恐高症?贺峰无法皆受这样荒诞而毫无逻辑的说法。

而实际上贺峰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其实并没有失去夜间事物这一能力,他之所以会感到自己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一是因为确实是除了黑暗,四周什么都没有半点光亮,二是因为在这样特殊的山段,然后发生了这样特殊的“黑幕遮天”这样特殊而又罕见的奇异现象,所以也就难怪他会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了。

实际上正是因为他拥有着夜间视物这样一个特殊的能力,他才能依然十分坚挺的能看到半臂远的景象,虽然只是依稀,但已然很是了得了。若换个普通人,哪怕他炼体比贺峰强上十倍甚至几十倍,他能够看出两指远的距离都算他能耐。

不过这些东西贺峰自然是无法知晓,他只道是自己这个无缘无故得来的能力又在自己危急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失去。

这也是他本身的一个缺陷,见识短浅,而且对自己的各种能力也并没有做到百分之百的掌握。

而同时这件事也教会了他更加谨慎的对待自己每一种技能,若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了解,一定不能将它作为自己的生死依靠。

说时迟那时快,三个呼吸不过瞬间,贺峰精神高度集中,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处于随时爆发的边缘状态,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就算再怎样的气愤,也要先保证自己活下来再说。

贺峰的眼睛不停的转动着,四处寻找着出路,在接触到山壁那一瞬间贺峰就明白了,自己想要直来直去的下去是行不通的,因为哪怕是在视力无碍的情况下,这也是一种非常吃力的方法,更何况现在就只有半臂之远视力?

不得不说贺峰的运气实在是好极了,因为他的头顶就有一块突出十分明显的而且末端又稍显尖锐的石块,他若是早跳那么一瞬,估计他就已经挂在上面了,就像一条即将风干的面条。而现在由于他刚好处在这样一个石块的下方,则表示这个石块不仅不会要了他的命,更是会成为他暂时的栖身之所。

贺峰毫无停留,在手还未触摸到山壁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凸出的十分明显的石块,而他刚一接触山壁,为了防止自己因为滑下山去,他便又猛地用力一拍山壁,而他人已经向上跃了起来,虽然限于山壁的凹凸不平以及借力稍显仓促的原因,并没有让他向上越出多少距离,但是已经足够让他攀上那块差点成为他致命凶器的石块足够了。

只见贺峰双臂上扬,十指合扣,便挂在了石块的下面,犹如风干了的面条一般,不断的随风摇晃着。

贺峰犹如故技重施一般,身子那么微微一荡,并没有见到怎么用力,便将自己荡了起来,然后就那样自然而然的攀爬到了石块上面,动作显得十分轻巧而纯熟,犹如玩杂耍一般,浑似不知现在正是他命悬一线生死相搏的时刻一般。

继续向下阅读
天心帝魂
38/200
书详情
天心帝魂 共 200 章
1 / 2 书籍详情
第一章:一夜之间第二章: 惊喜与震撼第三章:先天无窍体质第四章:幸福日记第五章:计划第六章:找场子第七章:少年狂第八章:噩梦第九章:晨练,那是我的秘密第十章:勘破第十一章:教训(一)第十二章:教训(二)第十三章:兄弟情(上)第十四章:兄弟情(下)第十五章:歇斯底里(上)第十六章:歇斯底里(下)第十七章:哼!我再不跟你玩儿了(上)第十八章:哼!我在不跟你玩了(下)第十九章:她真的是少爷(上)第二十章:她真的是少爷(下)第二十一章:混乱,思绪如潮(上)第二十二章:混乱,思绪如潮(下)第二十三章:千篇一律的传说第二十四章:密室(上)第二十五章:密室(中)第二十六章:密室(下)第二十七章:最有天分的人第二十八章:化气三经第二十九章 尴尬之后第三十章:交易•初识第三十一章:只是乐趣第三十二章:同一个梦想(上)第三十三章:同一个梦想(中)第三十四章:同一个梦想(下)第三十五章:那个座位,的确很明显第三十六章:蹊跷的先天无窍体质(上)第三十七章:蹊跷的先天无窍体质(下)第三十八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上)第三十九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第四十章:他是来拍卖会场淘破烂的第四十一章:莫敌,那似曾相识的感觉第四十二章:那一道微风轻拂,内含无数危机第四十三章:夜色中的篝火,泛着烤肉香的心第四十四章:一群孩子的复仇计划,以及常理第四十五章:故事,似乎都会从爱情开始(上第四十六章:故事,似乎都会从爱情开始(下第四十七章:叠梯步(上)第四十八章:叠梯步(中)第四十九章:叠梯步(下)第五十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上)第五十一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中)第五十二章:彩虹如桥,可渡人(下)第五十三章:彩虹如桥,可渡人(再下)第五十四章:下山(上)第五十五章:下山(中)第五十六章下山(再下)第五十七章:心明(上)五十八章:心明(二)第五十九章:心明(三)第六十章:心明(四)第六十一章:心明(五)第六十二章:心明(六)第六十二章:心明(六)第六十三章:心明(七)第六十四章:心明(八)第六十五章:心明(九)第六十六章:心明(十)第六十七章:复仇者联盟(一)第六十八章:复仇者联盟(二)第六十九章:复仇者联盟(三)第七十章:复仇者联盟(四)第七十一章:复仇者联盟(五)第七十二章:复仇者联盟(六)第七十三章:复仇者联盟(七)第七十四章:复仇者联盟(八)第七十五章:主角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第七十六章:主角的样子第七十七章:血脉相连第七十八章:兄弟之间第七十九章:大哥气派第八十章:疯了的熊第八十一章:与熊斗,与蜂斗第八十二章:恋家不是宅第八十三章:霸道的抢,冤枉的熊第八十四章:前边有虎快点跑第八十五章:亡命逃亡第八十六章:会飞的床第八十七章:伤的一般第八十八章:伤中第八十九章:新年第九十章:挥别第九十一章:未送行,却护行第九十二章:离别,琐事第九十三章:儿时一句有我,一生放在心上第九十四章:谜之女孩第九十五章:有毒的美酒第九十六章:受欺负的贺峰第九十七章:强势下的弱第九十八章:独角狂牛之名 上第九十九章:独角狂牛之名 中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