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伤中
第八十八章:伤中
牛玉婷这几天高兴极了,虽然二叔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是已经有了起色,而且也不用以前那样谢谢的歪坐在硬硬的石板床上,她每次躺在床上都像是睡在云朵上一样,软乎乎的,更重要的是不仅一点异味都没有,还泛着淡淡的香气,为此他还失眠大半夜,直到最后直到实在熬不住了,才缓缓睡去。但是他并没有睡好,因为他老是觉得好像有人在挠自己,他明明知道自己在睡觉,他也知道自己笑了,但是却又笑不出声,也睁不开眼,也不是直到是过了多久,直到慢慢那种痒痒的感觉褪去,她却猛然觉得自己好像悬在空中即将要摔倒地上一样,猛然乍醒,才发觉原来都是梦,才又疲惫的躺下睡了一觉。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缓缓转醒。
牛玉婷十分利索的穿好衣服,她一点都不喜欢让别人帮自己穿衣服,他又一次见到过在靠山镇里,一般只有那些受伤沉重,手脚残废的人才会让别人帮着自己穿衣服,就像他二叔,伤得如此重,但他宁愿只穿一条宽大的裤子不穿上衣,也不让人帮着穿衣服。洗漱过后,牛玉婷也抛开了刚刚的羞涩,他经常听那些叔叔伯伯们说一句话: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再有就是:有仇便报,有恩就还,生死不过一条命!因为他们说得都很大声,而且说的次数也确实很多,所以牛玉婷就这样记着了,他觉得既然这么多叔叔伯伯都这样说,那这样的话大概就是二叔口中经常讲的“是非道理”了,所以她也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二叔经常跟她说的那种又讲道理又有出息好姑娘。
牛玉婷和二叔已经到贺府有几天的时间了,除了二叔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之外,她自己也觉得这里住着真是舒服极了,但他还是总是觉得这里少了些什么,这里的每个人都那么的开心,也很好说话,不像靠山镇那里,三句话不到就总想着要争些什么,而且这里的人对她都特别的好,总会给她一些好吃的好喝的,有时候她甚至一天都吃不上饭,因为她收到的那些小零食她怎么都觉得好像吃不够,也吃不腻。
她也经常去找月儿玩,但是她总是绕着那个臭小子转个不停,一会儿的时间不停地喊着小少爷,不是问他渴不渴、饿不饿,就是问他累不累或者冷不冷。她真想把那个臭小子·一脚踢飞出去,那些大人都说了,根本没受多大的伤,还这个样子,她觉得他真是一点都不像他见过的那些男人。
牛玉婷慢慢的已经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他已经知道了二叔大概再有三四个月就能好,而且如果在这里好好休养的话,或许三个月都不用就能正常走动,而且那些大人们都跟她说了,如果修养的好,基本不会留下什么隐疾,更告诉她,如果她时间足够,他们也愿意再多花些时给他二叔调养身体,尽量修复他身上以前留下的暗伤。在她心里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刚开始只是觉得如果能把二叔的伤治好她就很高兴了,但现在他们告诉她以前的暗伤什么的也能治好,她就觉得反正自己还小,时间一大把,为什么不治?于是也没想过要和二叔商量,就满口答应下来,而且她也没让他们白治,她让他们把花费的银钱到时候写出来,她会给钱的。
自从那天之后,牛玉婷每天起来之后都要默默自己枕头底下那个被塞得满满的荷包袋,他和二叔之前来治伤的时候是带了很多的银钱的。她可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呢,赖账这种事,她才不会做呢。
牛玉婷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今天起得比较早,闲着没事就随便到门前走廊两边的护栏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在上面,后知后觉的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答应那些大夫的事跟二叔说说,看着眼前来来往往,总是显得很忙碌的人群,也看着他们有时一二结对,有时三五成群。
“真好看”牛玉婷喃喃自语,他觉得这些人走起路来的样子真是好看,就像月儿姐那样好看。
银铃般的笑声似隐似现,似乎在说着什么奇闻趣事,看着这些人,听着这些小声,牛玉婷也觉得很开心,之前要想的问题早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真好听”牛玉婷听着她们的笑声和说话的声音,觉得真是好听极了,笑起来就像是铃铛在响,说话的时候也像是嘴里含了糖一样,听着都感觉甜甜的,就像她之前在靠山镇的时候听的那些姑娘的笑声一样,但是她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想了半天,终于想到靠山镇里的姑娘的笑总是很大声,说话也不像这里的人一样小声,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哪个声音更好听。不过,他这样的思考也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怎么都跟那个臭小子一样?!”牛玉婷撇撇嘴,她看到他前面正向她走来的一群人,然后突然就知道为什么自己老是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了。
“一点儿都不‘爷们’”牛玉婷嘀咕着,他不由有些想他的那些叔叔伯伯了,还有她那些婶婶还有大姐大娘们,她觉得靠山镇的人都很“爷们”,说话就大声说,开心就大声笑,三句不对张口就骂,骂不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一个人坐着不停地傻笑,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眼前站了一群人既奇怪又有着些担忧的看着她。
“玉婷小姐?……玉婷小姐?”
喊了几声之后,牛玉婷终于意识到了有人喊自己,回过神来。
“铁爷喊您过去,说是有事,让我来跟您说一声。”
“啊?二叔!”说完之后,牛玉婷心中不禁一紧,有些着急,他知道二叔所在的地方,就自己一路跑着过去了,心里还不停的想着之前那些大夫给他说的话,想要慢慢抚平自己的心绪,但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听说过的一个话本故事,里面就有一个大夫,若是人家没有先给够钱,他就不给人家治病,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只觉脑中一片混乱,只暗暗悔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先把钱给了。就这样慌慌忙忙的跑到铁二的房间。
“二叔……!”终于,牛玉婷看到靠在床上笑着看着她时,刚才一直紧绷的心弦再也坚持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喊,这段时间,铁二总是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候并不多,只在当初交代了她一句“好好休息,不用担心”的话之外,基本上就没再跟它说过什么了。就连让刘老回去靠山镇,都是她自己的主意。
铁二一直觉得以自己受的伤,能好的这么快,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甚至在来远山镇的路上他都已经做好了自己会死的准备。
“那些混蛋,就知道欺负老娘……”牛玉婷心中其实想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不出来,总是在哭,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于是她想起了他见过的靠山镇上最漂亮的玉大娘,她记得那次玉大娘也是又哭又笑的说的这句话,她觉得很有气势,很“爷们”,所以就记下了。
“咳……咳,玉婷!”铁二没让她说完就连忙打断,脸色阴沉,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呆的那地方都是些什么人,他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突然间就觉得好恨,恨自己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突然想要离开那个镇,离开那里的人,但是他挣得离得开吗?
“啊!二叔,你没事吧?”牛玉婷有些担心,完全不知道,曾经也在繁华之地生活过一段时间,以义薄云天、见识广博而备受大家敬重的二叔此时有了远离靠山镇的心思。
“恩,没事。”铁二脸色闪过一丝颓然,随后又恢复正常,他望了望门口,幸好在玉婷来的时候,那些人就退出去了,不然他就更觉得对不起大哥了。
……
贺峰这几天也是十分的难受,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自己的错觉,自从他听了他父亲说他伤的不怎么重之后,他都感觉自己的伤好像好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觉得好像这些都是他自己的心理感觉一样,所以他一直又总是觉得自己的伤还没好彻底。甚至他都在想,如果他就这么一直伤下去的话,那年后本来他父亲安排的要去国都的事情,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了呢?
贺峰想着反正再过两天就要过年了,过完年不几天的时间大哥他们就会出发去国都尚天苑了,而且这几天他听大哥他们几个说起过,国都尚天苑一般都是五年才招一次生,也就是说,如果这次他错过了,再想进尚天苑基本就要再等五年的时间才行,贺峰一听就不停的嘀咕着:尚天苑还是要去,毕竟这也算是自己父母对自己的一种期望,但他现在震得哪都不想去,就像待家里。想着想着,不禁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等过五年再说吧,反正现在是肯定哪也不去!要是能一辈子都在家里才最好呢”
第八十九章:新年
贺峰的伤一天一天的好了起来,月儿再也不用像一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了,慢慢有了笑容,这段时间贺勇和贺志两兄弟也很少出门,几乎一直都是陪着贺峰,李纯和初影也经常来,不但他们两个来,韦群和韦明还有云鸿飞也经常来,不同的是,围裙是跟着李纯,韦明是跟着初影来,而云鸿飞说是来看贺峰,倒不如说他只是单纯的找贺勇玩,只是贺勇凑巧在贺峰这里而已。至于金家那仨兄弟,贺峰虽然并不关心,但是从经常来看他的几个人的谈话中直到,他们三个好像是这段时间被关在了家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的事把他家人吓着了。
牛玉婷这段时间过的算是真正的无忧无虑,她睡觉的时候再也不会屋外面吵吵闹闹的,她觉得这里的人说话走路都很小声,就算在她耳边说,她觉得自己也能睡得很舒服;在她吃饭的时候再也不会有人在一旁抓头抠脚的,他们这些人看起来走时匆匆忙忙的,但是她见到的就算有人闲下来,他们也没有人去不停地抓痒抠脚;在她渴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壶里装的不是水而是酒,她还没见过这里有谁喝过酒,所以她以为这里的人都不喝酒,这点她很喜欢,因为她喝过,特别难喝。除了偶尔会觉得这里的人都很不“爷们”之外,其他的她都很喜欢,甚至她有时候都在想,等二叔的伤好了之后,要不要跟他说说把这里买下来。
自从上次牛玉婷从铁二房里出来之后,她就把自己这次带来的说有的钱都给了那些大夫,虽然当时心里多少有些不舍,但是看到二叔的气色越来越好,也越来越有精神,她之前心中的那点不舍也就烟消云散了,甚至她还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很是自豪,因为当时她给钱的时候,那些人刚开始还硬是不收,要不是她当时一直坚持要给,恐怕二叔的伤也不会这么快好。敢跟本大小姐耍聪明,也不看看本大小姐是谁,牛玉婷每次看到那些大夫,心中就不禁暗暗嘀咕着。
贺峰看着不停在自己眼前蹦蹦跳跳的牛玉婷,不禁感到有些头疼,这个小萝莉好像跟谁都能玩得来,也能玩的很高兴,但是一碰到自己,她就好像一个讨债婆一样,不是皱眉瞪眼,就是老拿着鼻孔看他,一副“你算老几”的模样,贺峰自己也想不明白,他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这个天真可爱又时不时会蹦上几句黑话的小萝莉。
日子就这么欢欢笑笑吵吵闹闹的一天天过着,不知不觉中,过年了。
……
这次过年,贺峰觉得家里格外的热闹,他还从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年,不仅有自己家人,而且还添了两位特别的客人,那就是牛玉婷和她二叔铁二。
本来铁二是想要回去的,但是他的伤之前实在是太过严重,现在还只能在床上静养,他之所以看上去越来越精神,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一是因为他这段时间除了正常的治疗这次受的伤之外,还在不断的喝着补充血气的药,二是因为他并不仅仅是治疗这次受的伤,大夫们已经征得牛玉婷的同意,也在不断的调理这以前受伤留下的隐疾。
只不过如果让他自己知道就因为牛玉婷同意大夫帮自己调理以前受伤留下的隐疾而大大延长了自己这次伤愈的时间,不知道他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说实话他这些年受伤的次数他自己都数不清,只知道现在他身上几乎没什么完整的地方,甚至在同一个地方受的伤最多有五次那么多,这也就导致了他身体里有着很多的隐患。通过这次彻底的调理之后,也不可能完全除掉这些隐疾,只能说大半都能治好,但是剩余的那些,至少现在来看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相对于铁二想要回到靠山镇的心思比起来,牛玉婷就感觉无所谓多了,她父母早亡,从记事起他就是一直跟着二叔的,虽然有时候也会想起那里的叔叔伯伯们还有大婶大娘大姐姐们,但是二叔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虽然每年都会过年,但过年却是一个很难得的大节日,它对每个人或许都有着不同的寓意。
这个年,下了场大雪,纷纷扬扬,铺天盖地。
家家户户都挂着大红灯笼,在这一天就算平时再节省的人家,都会打上一些好酒,割上一些好肉,过上几天难得的惬意的小日子,孩子们也都穿上刚做好的新衣服,男孩跑,女孩笑,其间还是不是的夹杂着母亲的呼喊声和父亲那散发着酒气的大笑声,就是那些两情相悦的俊俏男女也不再像平时那样偷偷摸摸,都是冒着雪撑着伞在雪中漫着步,一副情浓意蜜,一家家一户户无不是阖家欢愉,幸福满溢。
贺峰不停地搓揉着已经笑的发酸发僵的脸颊,他甚至怀疑这个年过去之后自己就会马上面瘫,而且他已经发现,见人就笑好像已经变成了他的一种本能一样,如果在平常人家,祭拜过天地之后再高高兴兴的吃喝一顿就算差不多了,但像贺府这种人家,祭拜天地贺峰能理解,祭拜祖祠贺峰也能理解,但换服是什么?祭府又是什么?而且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住的地方有这么多人,按照惯例,这些人在这一天,都要到贺峰这里讨个吉祥,在贺峰看来这就是在发红包,只不过形式不一样而已,并不是给钱,而是给一些象征着吉祥的小物件,其实贺峰曾经也了解过,一年下来,府里除了像酒牙子那样的总是喜欢叫“外卖”喝酒的人外,其他人基本上还是能有不少余钱的,这和他想象中的那些景象完全不一样,这还让他小小的得意了很长时间,直到后来了解到李纯和初影那里也都是这样之后,那份自豪感才渐渐消失。
贺峰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相处的方式,虽然在哪里都肯定有人比较富有,有人比较贫穷,但他们都不是很看重像钱财这些身外之物,他们更看重的彼此之间的那种心意,不然在这些人之间也不会有那些在贺峰看来很怪异的规矩了,就像拿酒牙子或者明离来说,他可以指点你武技,甚至可以教你修行,但是他就宁愿你亲切的喊她一声叔,也不喜欢你喊他十声师傅。
就在贺峰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瘫了的时候,终于送完了祝福,塌着腰,垮着脸回到房间的时候却看到牛玉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他屋里开始吃吃喝喝,自从那次贺烈告诉他,铁二和这姑娘对他有救命之恩,那以后就要他对铁二还有这姑娘负责之后,贺峰这个院子对牛玉婷完全是不设防的,哪怕是她想要把这里拆了,贺峰也只能干看着。
所以一直以来,贺峰和牛玉婷的关系就是,牛玉婷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他不顺眼,但又总是往他这里跑,而贺峰到时不讨厌她,但却很怕见到她,总是担心说不好什么时候真惹到这个整天看起来一副天最大她第二的小姑娘,她再真把自己这个小院子拆了。
这哪里是救命恩人啊,简直就是姑奶奶嘛!
牛玉婷坐着吃着点心,一看月儿姐扶着那个臭小子走过来,就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瞪了贺峰一眼,拉着月儿就要往外走,她十次来有八次都是为了找月儿姐玩的,还有两次是想要贺勇、李纯他们一块玩的。
月儿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贺峰,贺峰看到月儿眼神示意之后连忙还了一个“赶快把她带走”的眼神,就自己回到床上躺着了。
其实相对于铁二到现在都还不能下床而言,他的伤基本已经痊愈了,剩下的也就再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只要不做什么太过劳心费力的事情,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他就是老觉得自己还没好彻底,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多少天?受伤的时候他都吐血了,按照他以前的经验来看,吐那么多血,还不知道内脏受了多大伤呢。
大夫们看到自家这位小少爷这么坚持,而且还说得头头是道,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想养着那就养着呗,反正就算不受伤,平日不也是养着吗。
石开当初受的伤也不轻,但并不比贺峰好的慢,而且如果不是大夫拦着,恐怕他早就到处跑了,而且他能好这么快,也是因为贺烈耗费自己灵力为他疏通筋脉,明离现在还无法做到灵气外放,更不要说为人疏通筋脉,也可以说这次石开算是机缘巧合因祸得福。
自从那一次之后,他和贺峰的关系拉近了很多,和钱印方那更是没的说,简直成了亲兄弟一样,天天一块不是打架就是一起呗酒牙子打。
酒牙子早就好了,里大武师可以说也就半步之遥了,贺烈之前为了他能更好的消化之前战斗之中所得和更快的跨过武师和大武师之间的沟壑,在他身上花费了不少心力,而且让他以后教导执事以下所有护院武道修行。
酒牙子自然知道贺烈的用意,虽然他并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做,但是他也收起了以前半指点半玩闹的心态,认真的指导起来,因为这不仅是在知道别人修行,同样也是自己的修行,在修为提高的诱惑之前,哪怕是喝酒也要暂时让到一旁。
第九十章:挥别
新年过去,大雪依旧,酒牙子一改过往的悠闲和散漫,认真的教导着护院们,而钱印方和石开自然是其中的关照对象,除了教导众人修行之外,还会经常找明离切磋论证,总是差那么半只脚他就能成功突破,成为一名大武师,这让他有种既着急但又摸不着门路的感觉。
贺峰依然整天养着,说什么就是不愿意多动半步,贺烈夫妇也是没什么办法,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还会像是做“心理辅导”一样经常找他说说话什么的,但是后来时间长了,也就不再来找他了,有点听之任之的意思。
月儿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管贺峰的伤是真的好了还是真的没好,好像对她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依然整天陪着贺峰,除了偶尔会被牛玉婷拉着出去玩之外,就这还是贺峰特意让他陪着牛玉婷出去的,不然月儿几乎对贺峰是寸步不离。
俗话说自家事自家知,贺峰也已经相信了自己的伤早就好了的事实,但他就是一直在做装伤还没好,他也不想让月儿整天就陪着他待在这个小院子里。
贺勇现在还在炼体,等炼体结束就能正式成为一名武者,贺志还没开始,他们和李纯还有初影经常回来看贺峰,因为都知道贺峰再过几天也要去国都尚天苑中,所以贺勇最多的就是讲尚天苑中的一些趣事和一些规矩,避免到时候贺峰刚到那里什么都不懂,李纯和初影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是来看贺峰的之外,其他时间来基本都是奔着贺勇讲的故事来的。后来被牛玉婷碰上一次之后,这个故事分享大会则又加了一位。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贺峰虽然依然不太习惯整天喊贺勇大哥,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大哥,其实在看到贺勇的那一刻起,贺峰心里就已经在想以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为了争夺家产而兄弟相残的事情,但经过这么久的观察,他觉得以后的岁月里就算贺勇真的成了家主,他应该也不会害他,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贺峰自己也想明白了,他在贺家可以说牵挂的人只有父母,最多也就在加上一个月儿,而只要有他老爹一天,她想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了,他对贺家也就没什么好留恋牵挂的了。
牛玉婷依然每天欢天喜地的,东蹦西跳的无忧无虑,二叔的身体还是没好彻底,整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坐在床上。
铁二现在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的上好这么慢的原因了,因为按照他正常的估计,他伤得虽然严重,但想要痊愈应该用不了那么久,更何况到现在自己连床都还下不了,再一个就是虽然他这次受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是他却能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气血越来越旺盛,甚至他隐隐有种感觉,这次伤好之后,他那几个威力强大的武技他可以十分轻松的用出来,根本不用像之前一样既想用又不敢随便用。后来知道具体原因之后心中满是感谢,为此还和贺烈两个人在屋里整整说了一天的话,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能说整整一天。
……
时光流转,转眼间,按照之前算好的行程,贺勇一行人要去国都的日子就在两天后,这天贺峰闲着没事,终于第一次出了自己的小院子,不过他却不是自己走出来,而是坐在前几天让月儿帮自己做的一个轮椅上,月儿推着除了小院子。
贺峰一直都不想去国都,但是这个想法一直都没有跟自己老爹和老娘提过,想了很久,他最终还是觉得应该提前跟他们说说,虽然他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但是他有着别人没有的见识,所以也多少能理解一些父母那种望子成龙的心思,但他确实舍不得走,也不想走。
“站起来,就为这事,整天就不着调的胡闹?还弄个会走的椅子,你怎么不自己弄个会飞的床呢?”说起这个,贺烈可以说就是一肚子气,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真被贺峰骗了,当真以为他的伤没好,还把府里的大夫都训了个遍,但是后来他自己来来回回亲自检查了几遍,才敢确定贺峰这小子就是没事了,要不是一直都不确定贺峰为什么要装伤不起,他早就上去家法伺候了。
想到这,贺烈就忍不住再一个比较隐蔽的方位瞪了苏馨一眼,都是她一直护着,不然自己早就揭穿他了。
“呵呵……你都知道啦?我就说嘛,这怎么可能瞒得过您呀,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之前会飞的床是怎么回事?没听说过啊”贺峰还以为那些大夫看不出来才任由自己在院子里养着,他自己之前还在奇怪,怎么老爹老娘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来的比较勤快,但自从那些大夫说自己伤好了以后就基本没再去看过他了,原来是大家都知道他在装,就他自己以为自己装的很成功。贺峰现在颇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为什么?”贺烈没有说话,而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着什么事情,苏馨则是站在他身后轻轻地给她捏着肩。
“太远,不想去,比起那里我更想去靠山镇,再说了反正再过五年去也没什么,我觉得现在我还太小,去了也学不到太多东西,还不如现在大山磨练一番,再去尚天苑,也能更快的出人头地不是?”贺峰半真半假的说着。
“飞轿是老子行走江湖的行头,飞床只是为了接你临时换的。”冷不丁的贺烈说了这么一句。
“那你先回去吧,我们商量一下”贺烈刚说完,苏馨就接着说道。
“哦,那我先走啦”贺峰本来还想问问,但是听自己老娘这么说,也就没再呆下去,砖头自己推着轮椅走了。
一连两天,贺峰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国都,只是后来偶尔听到原本并不打算跟贺勇和贺志一起去国都的李纯和初影,这次也要一起过去。
……
今天贺峰起了个大早,因为按照既定日期今天是贺勇他们出发去国都的日子,在随后的时间里,他也终于知道了自己这次就不用去国都了,而今天要去的人就是贺勇、贺志和李纯以及初影。
说实话,相处了这么久,贺峰还是有些不舍的,尤其是对李纯和聂初影的感情就更深了,贺峰歪头看了看身旁哭的稀里哗啦的牛玉婷,突然就发现自己那张悲伤的情绪好像变淡了好多,月儿也是眼睛红红的,一副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模样。
不过让贺峰感到奇怪的是,自己老爹老娘倒是在,但却没有看到二叔和三叔,也没有看到李纯他老爹李天隆和聂初影他爹聂问,也不知道他们忙什么去了。
这次去的贺家是明离随行,他自己坐一辆马车;李家是是一个叫李丁的发白头发的老头,要不是贺烈说起,贺峰恐怕会以为他就是个赶车的老头,因为他不骑马不坐车,就帮李纯赶车;聂家随性的是以为一身红袍的妖艳女子,和聂初影坐在一辆马车里,若不是知道她的身份,看她体态婀娜,走起路来都一步三摇的样子,他真怕他会把初影教坏。
人并没有年前回来的时候人多,但从武力值来看,却要比回来的时候高了不止一两个档次,一切准备停当之後,鞭声四扬,鳞马开道,一大队人马缓缓前行。
贺峰和月儿一起,旁边还站着个不停抽泣的牛玉婷,一直看着那一队人马渐行渐远,心中微酸,不禁想起了这段日子和贺勇还有贺志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就在贺峰依然对着渐行渐远的的人们想着自己的心事的时候,却没有察觉到,就在车队刚走不远,贺烈和苏馨两人就携手离开了。
……
就在贺峰看不到的地方,贺府之中划过一道流光,这样的事情在前不久也分别发生在李府和聂府,而在更早的几天前,这种事情已经在贺府之中发生过两次了。
就在这风平浪静之下,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暗流,遮掩着多少的惊涛骇浪。
……
就在之前酒牙子大战土熊的密林更深处无端起了一股大风,扬起地上积了不知多厚的大雪,纷纷扬扬,好像这里又下了一场大雪一样。
狂风骤起,来的莫名,但却引起了土熊的注意,之前他是被酒牙子多多少少也伤到了,但是却并不是太严重,这几天的时间早就好了,而那头母虎和那只幼虎也刚好在土熊不远的地方,狂风大作,引起一声声土熊的吼叫和声声虎吼。
就在土熊和那两只老虎不停嘶吼且不断靠近的时候,突然升起一道旋风,而旋风中央正有一顶像是迎亲时用的红轿缓缓降下,随着轿子的下落,土熊和两只老虎的嘶吼声越来越大,眼中愤怒的意味也越来越浓郁。
“有意思”一声轻描淡写,犹如天雷滚滚一般,又像是钟声清扬一般缓缓以红轿为中心,犹如水波一样缓缓荡漾开来。
随着这一道声音,土熊和两只老虎的吼声渐渐低沉了下去,暴躁着一直想要冲上来的身子也慢慢变得安静起来,眼中原本浓郁的怒意也很快褪去,想要转身退走,但却忽然发现发现自己不仅向前冲不过去,向后也退不走。
第九十一章:未送行,却护行
密林之中,虽然狂风呼啸,旋风不止,但却仅仅围绕着红轿和三兽方圆之地。
红轿终于落地,就在红轿落地一瞬,以红轿为中心猛然爆发出一股气劲,四散而出,狂风遇到这股气劲霎时消散,直到狂风完全消散,气劲也消失于无形,除了还在空中纷扬飞舞的雪花,似乎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一般,但是红轿犹在,仍然立在那里的三只魔兽,都在说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红轿落地之后便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有动手,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座山下,有一身着黑色长袍之人缓缓走来,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要后斜挂一柄大刀,看上去姿势有些怪,如果把刀换成剑,然后再把挂在腰间的位置往前挪一挪,这样看着就会舒服很多,但是现在这样挂在腰间,正常来讲,这样的姿势并不是那么方便出刀。
山前有一道长梯,这道长梯犹如一直树干一般,有很多分叉小道,这些分叉就是到达上山其他地方的通道,若是一直顺着这条阶梯而上,便可以直达山顶大殿,殿名“行云殿”,这座山原本叫什么名字已经没有人记得起来,只知道这座山的名字是因这座殿大殿而被世人传扬,名为“行云山”。本来这条阶梯是方便山上之人下山,同时也是方便山下之人上山,可能此时天还算早,所以这道长梯上面没有下山的人也没有上山的人。
来人来到阶梯之前,抬起一只脚缓缓踏了上去,然后他开始说话:“刀—中—客”,声音深沉厚重,震慑人心,他开始说话的时候,一只脚刚踏上第一道阶梯,但这三个字说完之时,人早已不见,再次出现却是人在山腰,另一只脚也是落在了这道阶梯中途之上。
举足而跨,三字之间,竟能如半座山高之远的距离。山并不矮,甚至可以说特别高,自下而上,根本看不出山有多高,梯有多长,甚至连这道阶梯是直是弯都看不出,由此可见自称“刀中客”的人修为不弱。
另一只脚刚刚落在阶梯之上,前一句话的声音犹在耳边,又是一道声音响起“李—天—隆”,又是一句话,同样是三个字,话音未落,人影已经出现在阶梯尽头,大殿大门之前。
来的人赫然正是李纯的老爹,李天隆微微抬头看了看眼前已经敞开的大门的上方挂的写着“行云殿”三个大字的牌匾。
看着这三个似是真有行云流水之意的大字,李天隆口中不停,还是一样的语气,听不出悲喜,但其中又似乎有着什么不与外人道的情感:“前来拜殿”。
李天隆这次倒是一步一步走的,话一说完,便开始缓缓前行,犹如还在山下之时一样,似是赏景而来一般,但对周围的一切有那么的毫不在意,除了之前“行云殿”这三个字留住了他片刻的目光,其他的景物竟是未能让他多看上一眼。
声音远荡,回音叠起,人过大门,立于院中,右手放于刀柄之上,左手背在身后,就这么昂首闭目而立。
只见门院之中只有一个六七岁的孩童在院中那条已经很是干净的主道上洒扫,主道之上他每天都会早晚扫上两遍,莫说是落叶,在这山巅之上,至高之处,除了那茫茫白云,只怕是就连灰尘都不会有,但那个少年依然在认真的做着洒扫的工作。直到洒扫到李天隆站的地方,才停下抬头看了李天隆一眼。但他却看到李天隆闭着眼,看也不看他,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没能说出口。他向李天隆的身后看了看,似乎在预估自己还有多少活计没干。
他每天几乎不出山门,一天也就做两件事,扫地和看书,他想了想自己还有好几本很有意思的书还没有看完,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将手中的扫帚一提,越过李天隆,开始了后面的洒扫工作。
“你每天还是起的那么早”一道声音传来,好像是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一般,竟是让人分辨不出这道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就在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原本一直在低头洒扫的少年缓缓抬起头,愣愣的将目光投向了大殿深处,不过随即他又低下头开始洒扫,他并不在意他们说些什么,只不过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师傅说话那么大声,一时有些发愣而已。
“人已启程”李天隆似是字如千金,似乎多说一个字对他来讲都是在败家一样。
“你还是这样,不做生意的时候连说话都觉得是赔本。”听得出来这道声音中蕴含的笑意。
“你太懒”说着话,李天隆一转身,甩出去一封信,然后径直迈步离开。
正在洒扫的孩童看到那个来了之后就站在院中,耽误他打扫也不知道让开,然后莫名其妙跟师傅说了两句话,现在又踩在自己刚刚洒扫完的主道上,想要喊他站住,但最终还是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害羞,只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踩脏了自己刚扫好的主道的“黑袍怪人”。
“你这算是寒暄吗?还真是难得,我原谅你犹如寻仇般拜访的无礼,算是你说这三个字的酬劳吧”轻笑几声,略带调笑的语气,其中意味,只怕也只有李天隆和说这句话的人能懂了。
李天隆并不理会,只是跨出大门之时,回过头看了眼还在盯着他看的孩童一眼,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蓦的,那孩童并未料到眼前的“黑袍怪人”竟然会跟自己说话,不禁有些羞怕,脸颊之上渐渐韵出一道红晕,但目光却未有半丝移动,同业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依然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李天隆。
“这孩子不错”李天隆轻笑一声,转身便走,不再停留。
“哟…这句算是夸赞吗?那便当做是你耽误了我徒弟的洒扫的赔礼吧……”
声音缓缓荡开,响于山巅,散于云间,李天隆不过是几步的距离再次来到“行云殿”这个牌匾之下,黑色长袍忽的一扬,人已不见,身化长虹,下山而去。
……
在大山之中的一座山前,一个手持大戟的大汉出现,大步流星想着面前的一处山洞走去,定睛一看,原来这人正是贺峰的二叔贺钟。虽是天寒地冻的时节,但依然能够看到他那裸露在外的那一块犹如护心镜一般的胸毛,若是贺峰在这里,一定会喊他变态暴露狂。
“哈哈……”话还未说,便是先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一般“老朋友,我可回来了,你也跟我回去吧,哈哈……”
话刚说完,站在洞口又是一连串的笑声,不一会儿,便是传来一声嘶吼,吼声一起,除了贺钟的笑声竟是再也没有一丝的杂音,而贺钟听到这一声吼之后,笑的更开心了,也笑的更大声了。
……
风渐起,青色长袍微微扬起,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背后负剑,黑发飘扬,修长的身影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街道之上,一只手不停地搓揉着下巴,仰头看着面前的那块牌匾,仿佛那里有朵极美的花儿一般。
只见那牌匾之上写着三个烫金大字“迎春阁”,再看那牌匾之上,楼上的护栏之内竟真的有朵花儿,而且则朵花儿不仅美艳还会说话,仔细一听,却原来在不停地喊着:“大爷,可好久没见您来了,这大早上的其他姐妹可都还没起床呢,不如您进来让奴家给您介绍介绍咱迎春阁的酒菜味道如何?包您喝完女家的酒呀,你那酒葫芦就再也装不下别家的酒了”说着话还不停的挥着手,仿佛再跟阔别重逢的老朋友打招呼一般,玉臂轻挥,绢帕飞扬,眼波流转间笑语盈盈的看着楼下站着的青袍剑客。
那剑客站在楼下看着跟他打招呼的姑娘,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他,看他像是在不停地嘀咕着些什么。
“好久没来了,天天孩儿他娘看着,我自己都忘了有多久没来了”“不行,这次是来办正事的,等办完再来好了”“不如先进去吃些酒菜,再去办正事,大早上的还没吃饭呢?”“喝酒就算了,毕竟已经戒了,男人还是要说话算数的”“这妞儿是谁,我怎么没见过?看来这里的妈妈叫姑娘还是很有一套的嘛,我都没见过的姑娘都能知道我好久没来”“到底是先进去吃饭还是先办事呢?”
想了半天,终于咬牙说道:“大哥交代,还是先办事吧”。说完之后,不理楼上那朵花儿略带失望的喊声,犹自摘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起来。
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却没有丝毫酒气散出,近前一闻,这哪里是酒,分明是水。
再看他走的这条街,正是原本已经商量好的从远山镇去国都的必经之路,而他前方正有一座府院,大门之上龙飞凤舞的写着“王府”两个大字,看着这两个字,好像胸中顿时生出一股豪气一般。
青衣剑客缓步走到府门之前,很有礼貌的对护院说道:“麻烦通告一声,就说聂问拜访,劳烦一见。”
不是别人,青衣剑客正是聂初影的父亲,聂问。
第九十二章:离别,琐事
护院进去片刻便又回转,对这位大清早便来王府门前,开口就要找王爷的青衣剑客说道:“聂先生,王爷此时不在府中,但是王妃说让您进去一叙。”护院说的很有礼貌,姿态也放得很低,他虽然说白了只是个看大门的,但是为人却很精明,而且在同一个地方干一样差事,做的久了自然认识的人也就多了,一些消息传言之类的,他知道的东西甚至并不比那高高在上的管家少,所以在知道王妃发话让眼前这位看着彬彬有礼的剑客进府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怎么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聂问一听王爷不在,眉头微皱,后面又听到王妃请他进去,那两道浓眉不禁一抖,显得有些着急的说道:“多谢小哥通告,我还有急事,就不进去,下次有空再来拜访”说完不待那护院说话,转身就走,竟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护院眼中哀求的神色。
就在护院忍不住想要开口祈求他进去的时候,聂问又猛地转回身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对着护院说道:“劳烦小哥将这封信交于王爷,再下告辞”
护院看了看手中的信,原先满是哀求的眼中有了些喜意,毕竟这样自己也算是能够交差了。至于交上去之后是王爷看还是王妃看,他一个看大门的还真管不着,只要王妃觉着自己没犯错就行。
护院有些满足的看了看手中的信,在一抬头,却愕然发现那位青衣剑客已经不见了,他还以为自己今天起得太早没有睡醒,拍了拍脑袋,又看了看手中的信,才醒悟过来,赶紧又跑进府中,将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交了上去。
聂问还是那么随意就像是真的在逛街一样,左转右拐的又走到了那块写着“迎春阁”三个字的牌匾下面,刚才一直喊他上去的姑娘已经不在,聂问觉得有些可惜,毕竟他觉得刚才那位姑娘的声音还是蛮好听的,尤其是喊他进去的时候,不只是声音,就连举手投足之间,他都觉得这位姑娘美艳动人。
因为现在是早上,虽然接上开始慢慢的热闹起来,但一来是少有人喜欢白天逛青楼的调调,二来是那些宿客早在天还黑着的时候就已经走了,所以迎春阁内却是显得冷冷清清,聂问又站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似是在悲愤又有些幽怨的说道:“来得真不是时候”。
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知道是因为没见到他要见的王爷才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还是因为来的时间是白天才觉得来的不时候。如果现在看他明亮而清澈的眼神,你一定想不到他刚才在青楼门前徘徊半晌,差点就一步踏了进去。
而已经离开的聂问并没有想到,就因为他两次流连驻足于这座青楼门外,导致这座青楼封楼两个月,
……
车队徐行,并没有惊起更多的烟尘,除了几辆马车之中会时不时响起几声又显稚嫩的孩童笑声,大概马蹄敲打大地的声音,就是车队的主调了。
……
贺峰也已经回到府中,他刚才还在开开心心的看着他们离开,现在突然间他仿佛后知后觉一般,莫名的感到有些失落和伤感,贺勇和贺志的离开,他并没有太多的感慨,毕竟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对于李纯和初影的离开,他心里还是有些感伤的,他也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虽然这里没有什么电话啊视频之类的,但是也就最多五年的时间,他也会去国都,到时候自然就会见到他们,但是他就是好像有些控制不住一样,不停地叹气,想要把心里的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给吐出来,直到他感觉好像叹气并没有什么用的时候,才硬生生的止住。
贺峰不在叹息之后才猛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拉着牛玉婷的手,跟着牛玉婷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虽然牛玉婷其实要比贺峰大两岁,但是因为贺峰好像长个特别快,所以他们两个但从个子上看并没有什么差别,这让贺峰感觉有些别扭,而他又一路被牛玉婷牵着走,那种别扭的感觉就更强烈了。不过牛玉婷并没有什么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拉着贺峰的手就是一路小跑,方向正是贺峰的那个小院子。
……
时光飞逝,岁月流转,铁二的伤经过半年多的调养已经痊愈,这半年多的时间里,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收到佣兵团兄弟时不时传来的问候,但后来有一次牛玉婷为了不让那些人再来烦自己二叔养伤,听贺峰的话,告诉他们铁二的伤再也养不好了之后,那些平日里相处的意味可以换命的兄弟却基本没什么人来看他,只有当初为他赶车的老刘独自一人过来,打算照顾他的起居生活。
自从这件事之后,铁二也就再也没有问过靠山镇的事情,只是一心养伤。继续自己的武道修行,因为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以前的暗伤以及以前受伤留下的隐患可以养好大半,而以他原本的根基,若是在修复他前些年受损的根基,他有信心可以让自己的武道修为更进一步。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经过这半年多的修养之后虽然伤势痊愈了,但依然不能急于修炼之事,还要有相当的一段时间温养才行,这并不是说他就不能继续修行,而是这段时间内不能再做出什么有损根基的透支行为,不然那些本已受损的根基想要再次修复就难比登天了。
牛玉婷这半年多最大的收获就是二叔的伤好了,不仅能下床,而且还经常教导他炼体修行,毕竟对于一穷二白的铁二来说,想要让自己变强,并没有更多的方法,也只能自己摸索着教,然后再慢慢练着看。
另外一件就是牛玉婷随着在贺府慢慢生活也终于了解到了自己跟贺府的差距,也终于放下了自己当初要买下贺府的打算。想到这,她有一次想要跟二叔商量当初她给大夫的那许多医药费,想把用剩下的要回来,毕竟在她看来,她之前给的钱可是很多呢,现在想来恐怕还能省不少。谁知道刚说完就被二叔好一顿嘲笑,也是这个时候,牛玉婷才知道他二叔现在已经答应变成了贺府的人,不过他不用整天待在府里,依然可以待在靠山镇,不过牛玉婷却被自己二叔要求必须要待在贺府。
贺峰也一样有着不少收获,在刚开始的时候,他打算让老爹叫自己炼体修行什么的,但没想到他老人家不答应,后来想了想有打算找酒牙子,毕竟之前酒牙子还是给他留了一个很彪悍的形象,但谁知道酒牙子也不教,没办法,贺峰只能自己练着玩,这半年的时间,除了把自己以前学过的武术什么的练了一遍,同时也算是把自己的身体给“折磨”了个遍,他现在的身体除了不能随意变大变小,身上简直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另外一个就是他收获了牛玉婷这个小跟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牛玉婷对他的那份莫名其妙的“看不顺眼”消失不见了,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他的小跟班,本来贺峰还感觉无所谓,但后来被牛玉婷死活拉着逛了几回街之后,牛玉婷就被强行变成了月儿的跟班,而月儿除了一般陪着贺峰之外又多了件事要做,那就是陪着牛玉婷玩。
贺烈三兄弟还是老样子,平时看着好像很悠闲,没什么事做的样子,但又整天整天的不见人,就连二婶和三婶都少有露面的时候,平时见得最多的也就是苏馨了。
这天铁二罕见的来到贺峰所在的小院,来到之后看到牛玉婷再跟贺峰一起看书写字,欣慰一笑走了进来。他是来告别的,他打算过几天就还去靠山镇,他在靠山镇带了三四十年,这么一下子让他老待在贺府他还真不太适应,那大半年的养伤生涯已经折磨得他快要疯了,现在好不容易已经痊愈,现在只要注意不再透支自己的潜力,损伤自己的根基就行,想了许久,他还是觉得回到靠山镇更适合他,但是有一个人他却放心不下,不过他也并没有打算让玉婷跟着自己。
“玉婷,二叔想要回靠山镇一趟,你就在这里跟着小少爷看书写字,等我回来给你打些野味”铁二笑着说道:“这段时间还是劳烦小少爷多多照顾玉婷这孩子,这孩子比较调皮,有什么不对的,您千万别生气,等我回来必定好好教导”后面又转过头缓缓对贺峰说道。
“没什么,应该的,你还是喊我名字就好了,按理来说是您救了我,而且您又是长辈,不用这样”贺峰回应道,他是真的这么认为,但是有些事他却改变不了,只能尽力。
“好啊,我也想回去,不过我们还有什么事好办的?”牛玉婷一听要回靠山镇就十分高兴,也没听清后面的话,但她这么久的时间也知道他们现在和之前那些叔叔伯伯没什么关系了,毕竟他虽然是个孩子,天性活泼可爱,但并不傻,相反由于从小的耳濡目染,对于这些事情也是看的明白。
第九十三章:儿时一句有我,一生放在心上
最后铁二还是回来靠山镇,也没说要回去干什么,更美让牛玉婷跟着去,哪怕她又哭又闹的也不行,同时铁二的离开要去靠山镇的决定也影响到了贺峰,他原本就打算去大山,但是去那里的话吃住基本就要在靠山镇了,这对于一个这辈子只打算做个宅男的他来说,有点太远了,虽然其实像之前刘老那样放马驰骋的话,早上出发,大概当天半夜时分就能到达远山镇。
贺峰看了看铁二对于留牛玉婷在这里同样有着浓浓的不舍但又态度坚决的样子,有些不解,他觉得一家人难道不应该在一起吗?就像他虽然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自己老爹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但是他依然愿意留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反正有老娘在,老爹也跑不了不是。
牛玉婷看自己哭也不行,闹也不行,顿时显得有些楚楚可怜,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以前的时候只要自己学着镇上的漂亮姐姐那样撒撒娇或者不高兴的闹闹情绪,二叔就马上答应自己的要求,但现在谁知道她越是哭闹,二叔就越是不答应带她走,无奈之下只好满眼含泪的看着这段时间跟他一块玩的不错的贺峰以及一直站在贺峰身后的月儿。
“我明白,铁叔放心去,玉婷交给我来照顾,不过后续我也会经常到大山之中历练,到时候说不得还要劳烦铁叔”
贺峰注意到铁二每次听到牛玉婷在情急之下不时蹦出“老娘”的时候,铁二脸上表情急剧变幻,尤其是在牛玉婷说了一句“奴家”的时候,铁二的表情直接铁青阴冷的似乎能滴出水来,怒目一瞪直接让牛玉婷闭了嘴。贺峰在结合平时铁二对牛玉婷那副捧在手了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算牛玉婷犯了错也总是高高举起大巴掌,轻轻落下揉脑袋的情景,再看看现在的情景,贺峰也就大概猜出了铁二一定要留下牛玉婷的原因,不过他也不愿就这样让他们分隔两地,想了想,反正自己原本也打算去大山开开眼界,干脆也就做个顺水人情算了。
但牛玉婷不干,她还是想要跟着去,想说话,但因为从没见过二叔对她发脾气,所以一下子也懵了,吓的说不出话来。
“谢谢!”沉默半晌,铁二只重重的留下这两个字。
虽然铁二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咬的音很重,和“你给我等着”的语气很想,但贺峰听得出来,这两个字包含了很多,有对他的谢意,有自责、悔恨、懊恼,也有对牛玉婷的不舍,很复杂,但却有着说不出的真情。铁二走的时候,步子失了往昔的豪迈,显得无比沉重。
贺峰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但终究还是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为一个感情生活并不丰富甚至可以说贫乏的他来说,能够通过自己观察所得的各种细节来做到理解铁二,这对贺峰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贺峰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开始理解他人的感情,也会被他人的情感所触动,同时他自己的感情世界也开始慢慢的丰富了起来。
直到铁二走远已经看不到身影的时候,牛玉婷似乎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觉得无助过,好像一下子空了,什么么都是空的,眼前看到的是空的,脑子里也是空空的,心里感觉空空的,仿佛除了哭,她什么也不会了,除了眼泪,她什么也没有了。
牛玉婷不知道的是,她哭的声音很大,大到铁二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但却依然被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震得脚步一滞,心中有痛,但身躯却愈显挺拔,眼中含泪,却咬着牙不曾滴落,头也不回大步迈出,虽然脚步依旧沉重,但却恢复了之前的豪气,同时脚步迈出也比之前更加坚定,同时心中也响起了前不久贺烈对他说的那番话。
……
“小孩子总是不明白当老子的心,以为让他走是赶他,但谁知道当老子的过的也不快活呢,儿啊……?玉婷这姑娘不错,就算有错也错不在她……”
这是有一次偶然间贺烈和铁二一起喝酒的时候,被牛玉婷和贺峰争吵的声音吸引,之后就听到牛玉婷说了几句“老娘要怎样怎样”之类的,贺烈看铁二脸色阴沉,心中明了,说的安慰铁二的话,同时也是对贺峰不听自己的安排,不愿去国都尚天苑修行而发的感慨,虽然最后他也听了苏馨的劝说,没有强迫贺峰前去,但是心中难免有所惆怅,毕竟在他看来,贺峰体质特殊,若是就这样任其自由,太过浪费那一身过人的资质。
铁二比谁都知道“玉婷这姑娘不错”,但同时也明白贺烈说的那句“就算有错也错不在她”的意思,所以他决定自己离开一段时间,而且他虽然答应成为贺府护院,但是他确实不习惯这种生活,所以他想来想去还是打算先回大山再说其他,毕竟大山是他生活的最久的地方,也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
月儿蹲下抱着正在大哭的牛玉婷的脑袋,不断轻声安慰着,但她也明白,现在的牛玉婷恐怕谁的话都听不进去,贺峰本来想着哭着哭着就过去了,等牛玉婷不哭了再跟她解释解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贺峰也算摸清了些牛玉婷的脾气,她说话做事总透着那么一股子豪迈大气,也算得上是一个心细的姑娘,但是有时候就显得很急躁,总是风风火火的,而且好像骨子也和她的姓一样,有股子牛劲儿。
不过不管贺峰什么想法,当他看到有些要跟着一起哭的月儿,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铁叔不是不要你,他只是有事先回去靠山镇了,而且我们也会经常去看他的,而且你越哭,铁叔肯定就觉得你太小孩子气,就越不肯带着你,你要是一直这样,说不定以后就算铁叔离开靠山镇去其他地方也不会带你”
……
“别哭了,我说的话你听没听到,你在这么哭下去,说不定铁叔觉得你不懂事就真的不要你啦”
……
“牛大小姐,你这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你说铁叔敢带你出去吗?让别人看到那得多丢人啊。”
……
“玉婷,要不不咱们玩个……”
“谁…谁…谁说我…我…哭了”牛玉婷一顿一顿的说道,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哭的撕心裂肺了。
“那你这是干什么”贺峰几乎是下意识的问的,不过问完他就后悔了,之前的时候他和牛玉婷斗嘴斗习惯了,一下子没管住嘴,
“谁说我哭了,我没哭,我就没哭”牛玉婷一下子急了,一边擦着脸上还不停流着的泪,一边大声对贺峰说道,谁知道越擦泪流得就越快,越是说没哭,慢慢竟然又有些收不住开始哭了起来。
贺峰现在也慌了,他说那句话完全是嘴一溜就说出来了,但是没办法,现在牛玉婷好不容易慢慢收起来的哭声好像因为她的一句话又开始收不住了。
“玉婷,你看铁叔走的时候让咱们经常去看他,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去合适?”
……
“玉婷,你看咱们去看铁叔要是什么都不带会不会太不礼貌了,你说铁叔平时都喜欢些什么东西呀?对了,咱们要不要一会去街上再买些东西,毕竟是去看铁叔,带的东西少了可……”贺峰一见牛玉婷好像又不听自己说话了,便开始不停地絮絮叨叨,此时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想到哪说到哪,也不知道用没有用,他也是试试看的态度,说不定那句话说对了,她就不哭了呢。
“那…那…明天去。”
“好啊,那咱们明天上街,那你说买什么好呢,不能买太多,多了……”贺峰还是一个人絮叨,没反应过来牛玉婷突然跟他说的什么。
“什么?你跟才说什么来着……?”终于意识到牛玉婷刚才说话了的贺峰问道“你说明天就去看铁叔?”
“嗯”
“那咱们去总不能什么都不拿吧,对吧?明天还要想想都得买什么东西呢”
“那后天”
“后天咱们要买东西呀,总不能只想不买呀,对吧?咱们到时候见了铁叔,总不能跟他说,我们来的时候是想要跟买东西的,但就顾着想了,忘了买,那铁叔还不得气的胡子都翘起来?”
“嘻嘻…呵呵…恩,那你说什么时候去?”牛玉婷可能想到了和自己二叔见面时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泪虽未干,但笑的开心,贺峰一时间不禁看的傻了,忘了说话,直到月儿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有我呢,放心吧,帮你搞定一切”贺峰看着重新开心起来的牛玉婷,高兴地说道。
“二叔没有胡子”牛玉婷瞪了贺峰一眼,拉着月儿走了,没哭没闹,也没去追铁二,就那么安静的走了,带着泪,带着笑声。
贺峰有些愣,自己又哪里不对了?她怎么老是无缘无故的就瞪自己?现在又是这样……
第九十四章:谜之女孩
看着东方朝霞万丈,贺峰心中大发感慨:怎么今天就是个晴天呢。贺峰很想来一句:“这太阳是假的,我要回去再睡会儿”但是不停催促的声音让他很无奈的回到了现实之中。
“大懒猪,你快点行不行?”
……
“快点儿,天都亮了,你看太阳都出来了”
……
一声声娇叱传来,不是别人,正是牛玉婷,转眼间,两年过去了,自从两年前铁二走后就一直待在靠山镇,就算是逢年过节都没回来过,只有贺峰借口去靠山镇历练的时候,她才能跟着去靠山镇找二叔,而因为远山镇和靠山镇里的其实并不是很远,而且贺峰又是贺府的小少爷,所以去的时间可长可短,但最长的一次也不过是十天半个月就要回来,这还是被牛玉婷拖着的原因,不过后来被铁二训斥了一顿之后,现在最长的也就只能呆十天而已。
贺峰对于不停传来的催促声,终于忍不住大声抗议:“大姐,你也不看看天才刚亮好不好?还有,麻烦您老人家下次喊我之前先看准时间好不好,我知道今天去看铁叔,但你也不用一夜喊醒我四五次吧?你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行不行?还有啊,你明明就不会穿衣服,还老是拿我的衣服往我身上套个什么劲,你这不是添乱吗?再说了……”一说起来,贺峰就是满肚子牢骚,每次都感觉不能提这些,一提起来,贺峰感觉就有说不完的话,哪怕这些话说过好多次,但是贺峰就是觉得不说就憋得难受。
“哎呀,好了好了,你快点,吃完饭赶紧走,你看这都什么时候了,真不知道那些大小姐大少爷的天天怎么都这么懒!”提起这个牛玉婷也是满心满肺的唠叨,在她看来,每次一到去靠山镇的时候,贺峰就变得特别懒,要按她的心思,恨不得半夜就走,这样天一亮自己就能见到二叔了,不过二叔定的规矩,非要自己学那些大小姐,虽然也一样可以习练武道,但还要做学问,这也就算了,缝缝补补就算了,她早就会,但是为什么还要弄得那么漂亮?缝上能穿不就行了?好吧,毕竟好看点也算不错,她也能理解,但是还要学言行举止是怎么回事?自己是不会说话?还是不会走路?这还用得着学?还有……
一想起这些,牛玉婷就满脑子线团,怎么理都理不清,她们是大小姐,在靠山镇的时候自己不也是大小姐?现在在贺府他们这些人也喊自己大小姐啊,干嘛要学她们?不过这些都是二叔交代,没办法,心里不情愿,但也得学不是?但是在贺峰面前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了,完全就是个小祖宗,要是再染一头白发,贺峰都敢叫她“白发魔女”。
……
“伯母,来,玉婷帮您盛饭”
“伯母,多吃菜,今天的菜可好吃了”牛玉婷此时完全看不到在贺峰面前时的匆忙和催促,一副十分孝顺的模样,要不是贺峰受其毒害甚深,恐怕都以为眼前这个礼貌孝顺,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才是自己老娘的亲闺女,自己这个亲儿子反倒是捡的。
“恩,是不错,玉婷也快些吃,我知道今天你‘有事’”苏馨眉间带笑,她只有贺峰这一个儿子,而牛玉婷基本也是整天跟着贺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生活,所以苏馨对于牛玉婷还是很喜欢的,看似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背后,却是是一个难得的玲珑剔透,胆大心细的好姑娘,至于牛玉婷和贺峰之间如何如何,她还真不是太关心,她也同样觉得贺峰得有个人管管才行。
修为到了贺烈那个程度,想要有很多子女是不太可能的,修为愈高,生育越是艰难。也是因此,不管是贺烈还是苏馨对这个宝贝儿子都很看重,不仅是因为他们知道贺峰的体质特殊,更关键的是他们明白,或许之后他们很难再有子嗣血脉了,而之所以这么久的时间都不见贺烈三兄弟,也是因为他们不仅是在忙各种关系以及生意上的事,更是在忙着提升修为,这次若是成功,恐怕贺烈的修为要再进一步了。
……
贺峰和牛玉婷的身高差不多,虽然牛玉婷要比贺峰大两岁,但说实话,现在来讲两个牛玉婷都没有贺峰的力气大,两年前贺峰的力气都能和云鸿飞他们几个一较长短,更不要说又经过这两年时间的不断锻炼了,依然没人跟他讲怎么入武道,也没人跟他讲怎么样炼体,他只能自己去查书自学,然后再加上自己的记忆中的一些东西,慢慢摸索着练。
不得不说的是,这两年的时间,牛玉婷可能在看书学习上要比贺峰差上一些,毕竟贺峰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五六岁的小孩,但是让贺峰惊讶的是,牛玉婷在武术上的领悟能力,贺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武道,他就把自己以前知道的那些健体武术什么的拿来打发时间,同时也教给了牛玉婷,包括一些类似于瑜伽之类的柔体之术在内,或许她不如贺峰力气大,但在身体的柔韧性方面,她能甩贺峰几条街。
喊声、笑声、马蹄声,声声入耳。贺峰策马扬鞭,霎时间马蹄翻飞,只见身旁景物只能留下一道道残影。
“哈哈……快点,再快点呀,哈哈……”银铃般的声音,却非要学那些粗矿汉子大笑。贺峰满头黑线的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牛玉婷,贺峰心中不断地哀嚎:这么好听的声音,除了你牛玉婷估计也没谁会非要学那些粗矿汉子笑了吧,
是的,牛玉婷就坐在贺峰的前面,他们骑着同一匹马,两年了,牛玉婷说话、做事哪哪都像个真汉子,但就是学不会骑马,自从摔了几次之后,就再也不学了,不光不学了,还不能在她面前提她骑马被摔的事,一提就生气,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他们们现在骑的是飞马,之前贺勇他们来往国都用的是鳞马,鳞马比之前刘老用来拉车的那种普通的马速度要稍快但也有限,主要是耐长途跋涉,而且防御力极高,飞马,顾名思义,就是以速度见长,主要就是跑得快,比起鳞马快的不止一筹,但在长途跋涉方面就不如鳞马耐久,而且在驯服方面更要难于普通马匹千百倍,因为若是没有一定的实力根基,莫说驯服,就是要抓到它都是难事,实在是因为它的速度真跑起来实在太快,特别是没人驯服过的野马,要比驯服后快上很多。
就拿从靠山镇到远山镇的这段路程来算,普通马匹,纵马狂奔,日出时出发,可以在当天后半夜左右能到,若是用鳞马,速度会有所提升,大概会在太阳落山之后初夜时分到达,但是若换成飞马就不一样,同样是日出时出发,到达之时也就日悬半空,挂于树梢而已,而当今之时,人们计算距离之时,往往会说两地相距又几天的路程,而这里则是以普通马匹的速度来算的路程。飞马的速度,由此可见一斑。
贺峰看着牛玉婷,心中不止一次感慨:跟一个整天疯疯癫癫,又喜欢冒险刺激的人在一块玩耍,真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贺峰知道牛玉婷不断的喊着要他快点,不是因为急着到靠山镇见铁二,也不是真的因为嫌飞马的速度太慢,她就是单纯的想要再快些、然后再快些,因为这么久的时间她已经适应了这种速度,现在这种速度根本让他感觉不到刺激。
贺峰就不明白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还是个小女孩,怎么就这么喜欢刺激?哪来的这么大条的神经?
尽管贺峰其实已经觉得很快了,但还是很听话的不断地加速,他可不想一会儿到了地方就听她像蚊子一样的唠叨,一个字,烦。
最终在牛玉婷豪气冲天的笑声中到达了靠山镇,很难得的,贺峰被牛玉婷大大的夸奖了一番。
“二叔,我来看你啦”牛玉婷自从到达靠山镇下了马之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说话总是细声细语,声音并不嗲,但却显得很娇气,走起路来也是小步轻移,就连平常说话做事都像换了个人一样……
贺峰每次看到这种情景,都感觉很古怪,不由的在想,这丫头是不是人格分裂了?她在自己母亲面前的时候,那种感觉还不明显,但是一到铁二这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就特别强烈,同一个人,同样都是牛玉婷,但却完全两种气质,说话做事也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自己跟她太熟了,贺峰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完全不同的两种脾气,两种气质,竟然是一个人,而且这种事还是发生在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身上。
以前的贺峰本身就善于伪装,但那也是他经过很多训练,跟很多人学来的,而且这个就像是师脉传承一样,你跟谁学的本领,模仿的是谁,那在这一方面就一定会有这个人的影子,但是牛玉婷不是啊,她没学过伪装之类的,他们两个也基本算是整天形影不离,他能看得出来牛玉婷并没有模仿任何人,这就好像她突然间想做个“大小姐”,然后她就是那个富家千金小姐了,当她不想当富家小姐的时候,然后就一下子就变成了平时在他面前的那副性情一样。
这让贺峰感到惊叹的同时,也让他觉得佩服,虽然现在的自己再也没有想过要学那些伪装什么的,但是眼力还在,如果她真的不是人格分裂的话,那他也只能说一句这世上真的有那种无师自通的天才了。
第九十五章:有毒的美酒
大山绵延不知几万里,同样大山之下不知有多少个如同靠山镇一样的存在,但不管哪一处,这些地方的人们都是讲究信义的地方,因为在这里一个人无法很好地活下去;但却又是最无情的存在,因为在这里无法完全没用的人无法活下去。
也是因为这些,现在的铁二身边没有了原先那些佣兵团的弟兄,而且他离开不久,他原先待的那个佣兵团最终也因为没能找到一个大家都信服的人来领头,所以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当然现在铁二又回来了,虽然很低调,但依然因为之前的时候他还算有着不小的名气,被人认出,也有很多人想要聚附在他的手下,但却基本都被他拒绝,因为当他再次来到靠山镇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没有贺家,而自己又修为被废甚至直接身死,玉婷怎么办?!一想到这里,他遍体生寒!
现在他身边留的十来个汉子,是那整个佣兵团散了之后,却依然守着大院等自己回来或者是等玉婷回来的人,
这里有个集镇,人们在进山之前一般都会先来这里采买一番,一些特殊的工具、酒水、医药之类的,刚从大山出来的一般也都会来这里转一转,买些酒水,或者这个地方快活快活,长此以往,这里渐渐就变成了一个集镇,而“靠山镇”这个名字,也是不是道是谁为这个集镇起的名字,然后就一直到现在。
贺峰不是第一次来,也基本直到需要准备些什么,但他却从没有自己买过这些,这不是因为他少爷脾气,不想去买,而是因为几乎每次他都被牛玉婷拉着到处乱逛,然后买一些在贺峰看来完全没有用的东西,说实话,在贺峰看来,在家里,吃穿不愁,衣食无忧,更何况就算他想要什么东西也少有买不到的,所以贺峰就是想不明白,明明家里什么都不缺,她怎么还是整天买这些?就算买,在远山镇什么没有呀,这里东西远没有远山镇的精致。
“玉婷,在这样逛下去,咱们就不用进大山了”贺峰最终有气无力又含着几分无奈的说道。
“为什么呀?”牛玉婷正逛的兴起,突然听到贺峰说进不了大山,不仅有些疑惑,同时也很好奇。
贺峰费力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又指了指自己,说道“因为我马上就要累晕了。”
牛玉婷也很无奈,她觉得并没买多少东西,当然,这是和她在远山镇的时候比的,那个时候一般都是她和月儿一起逛街,然后后面跟着的其他人来拎东西,她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买的东西别人拿不完要怎么办,她皱着眉左右看了看,然后又看向贺峰说道:“那你……”结果才开始说话,她就被贺峰的异常表现给吸引了,只见贺峰两眼放光,半张着嘴,还不停的笑着。
“真是个妖精啊……”贺峰看着眼前那个同样在逛街的女人,心中感慨。只见那美人一身紧身装扮不仅将她的身材衬托的异常火爆,同时也能让人从她身上感觉到一种妖艳至极的魅惑,而当你靠近她的时候,你除了感觉到她的魅惑以及美艳之外,还能感受到那一丝危险的气息,就好像她会随时扑上来,咬你一口一般。至少贺峰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小弟弟,怎么老盯着姐姐看呀,姐姐很漂亮,对不对?”
“恩”,贺峰看着那张离自己极近的脸,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虽然他是认为这个女的很漂亮,但是被一个如此妖艳的美人靠这么近,他还真不太习惯。
“嘻嘻……”那女子风情万种的伸手在贺峰的额头轻轻一点,便娇笑着离开,只留下一阵香风。
“真是一杯有毒的美酒,至于是醉梦一时还是长眠一世,就要看各自的本领了”贺峰看着远去的美人,心中不仅响起这句话。
“人都走远了,要不要追上去啊?”
“不用了吧,大家又不是很熟,再说了……”贺峰听到耳边有人说话,下意识回答,但没想到却是迎来一阵拳打脚踢。
“别打了,东西都掉了,你要是想追那咱们就追上去嘛”贺峰觉得很委屈,怎么会这样?自己又没说一定不追,干嘛要打自己?
“我让你追,你去追啊……”打得更凶了
就算恢复再傻这个时候也知道牛玉婷的意思是不让追,于是觉得更加委屈,他本来说的就是不打算追上去啊,于是又开始解释:“你看,我刚才说的也是不追啊,跟你的意思是一样的,你干嘛还打我,东西都掉了,你再打下去,我就被你打死了”
“哼……!”
贺峰说完,举手挡了一会儿发现牛玉婷不打他了,手刚放下,却又听到一声怒哼,下意识的抬了抬手,然后才发现,牛玉婷走了,一点都不等他。
贺峰看了掉了一地的东西,想捡,但实在是太乱,再加上他刚刚被无缘无故的被打了一顿,也很心烦,看了看越走越远的牛玉婷,终于一声叹息,东西也不要了,跑过去找牛玉婷了。
牛玉婷在前面走着,越想越气,她倒不是生贺峰的气,而是在生那个女的的气,那个女的她以前在靠山镇的时候见过几次,所以有印象,而且当时在她眼里,那是整个靠山镇最漂亮的姐姐,但现在她心里的想法却和以前有了天壤之别。
牛玉婷并不傻,相反她很聪明,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虽然从没有人跟她讲过,但她心里多少也猜到了为什么二叔一定要自己留在贺府,跟着贺峰,其实说白了,与其说是让她跟着贺峰,还不如说是让她跟着月儿,只是因为月儿整天就围着贺峰转,所以才让人觉得牛玉婷是贺峰的小跟班。
牛玉婷现在性格方面以及在说话做事上,已经和两年前有了极大的不同,牛玉婷也能看出来,自己现在的样子基本也就是二叔以前经常说的有出息的好姑娘,所以她也就懵懵懂懂的明白了以前的自己其实二叔是不太喜欢的,而以前的自己说话做事的方式,其实很多都是跟他们这些人学来的,所以她就很不喜欢,甚至是讨厌这些女的。尤其是在看到贺峰那一副着迷的样子,她就更加生气了。
“哎呀,玉婷,你别跑了,你要累死我啊,一会跑远了铁叔可就找不到咱们了”贺峰好不容易追上牛玉婷,拉着她装作一副气喘吁吁体力不支的样子。
“哼……”牛玉婷自己也知道她不是生贺峰的气,但她就是觉得很生气,现在看贺峰很累的样子,她也就气不下去了,一甩手,就近找了了凉棚,坐了下来。
贺峰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心中也是出了口气,暗道“还好不是真生气……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天……”
贺峰从未想过,他跟牛玉婷从没见外过,他们这种相处的方式,如果放到他前世,然后他们两个的年纪再大一些,恐怕会被人们以为是情侣,当然,如果贺峰现在能够跳出他们现在的这个“圈子”,然后再看“圈内”的他和牛玉婷两人,他也能看得明白,但他现在自然是不知道的。
牛玉婷坐下来之后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心思,贺峰自我感觉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然后又累死累活的追了一路,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怕万一再说错什么又要挨打,所以也就这么默默的陪着牛玉婷坐着。
就在贺峰觉得无聊的犯困的时候,铁二他们终于找了过来,可以进山了。
贺峰一听能进山了,马上兴奋的大叫,一副龙精虎猛的样子,再不进山她都想回去睡觉了,不过他的这副模样被牛玉婷一瞪,马上就兴奋不起来了。
“老天给了你一双大眼,但你却总用它来瞪我,天啊,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你派下来这么一双大眼来惩罚我”贺峰心里哀嚎不止,但却不敢回瞪过去,因为他的眼睛没有牛玉婷的大……
这是硬伤……
进大山其实是一个很笼统的说法,或许你踏入靠山镇的时候已经算是进入了大山,但也或许你已经进入大山几十里,但还是感觉和在外面没什么区别。
大山之中充满了危机,同时也充满了机遇。危机自不用说,有的是来自于各种兽类,像野兽、魔兽,甚至是凶兽、妖兽,也有来自人类的威胁;至于机遇也同样来自于这两类,死去的无主兽类会成为你的战利品,别人的遗产会成为你的财富——不管别人是怎么死的,只要你能拿到手,那就是你的。
所以在这里,或许今天还和你把酒言欢的朋友,也许明天你想祭拜他都找不到他的尸骨,也或许今天你看不起的穷鬼,转眼见就能变成一个出手阔绰的大爷。这个地方有着无限的魔力,能让人热血沸腾,也能让人疯狂,既让人着迷,也能让人堕入无底的深渊。
在这里,人们活的既单纯,又复杂;少了几分阴谋与诡计,多了几分疯狂与堕落。
这是一个让人既想留下又想远离的地方。
说明:以前提过兽类的等级划分,现在重新说下,全部划分如下:野兽、魔兽、凶兽、妖兽、灵兽(兽晶颜色一般有青色、白色、紫色、红色、金色,颜色会随等级的变化而呈现不同颜色)、蛮兽、洪荒巨兽、上古祖兽、圣兽、神兽。自凶兽开始,会有些比较高级的凶兽体内会出现兽晶,妖兽体内有兽晶的几率会大一些,到灵兽这个级别,没有兽晶的会比较少见,然后依次类推。但也不是所有的禽或者兽全是按着这个来进阶,会有一些极为特殊的存在,这个后文遇到的时候会具体再讲。
第九十六章:受欺负的贺峰
从实际上来说并不是只有大山才又各种兽类什么的,其他的一些山林野地或者什么地方,基本也都会有兽类出没,但人们一想到猎杀兽类或者历练之类的,都会首先想到大山,这不仅是因为大山大,更重要的是因为大山就像是各类禽、兽的集中营一样,基本上你认识的不认识的,见过的没见过的,在这里你都能找到它们——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支撑你。
在大山闯荡的人,都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有多强的实力走多远的路。而这里的人们较量实力的方式除了直接动手之外,最多用的就是看谁像大山深处走的更远。
现在大概是夏末秋初的时节,天空中的太阳还是热情饱满,但是走在进入大山之后,贺峰就有种进了原始森林的感觉,极少有人敢随便砍伐这里的树木,所以到处可见参天古木,脚下落叶就算是每天都有人走,加下依然是厚厚的树叶,贺峰和牛玉婷被铁二以及重新跟他一起的十来个兄弟围在中间,或许是因为在这野林之间,尽管贺峰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他都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铁叔,咱们这次是有什么目标吗,还是见什么打什么?”贺峰走了一会,发现好像这次走的路线和之前不一样,以前的时候基本都是在林间主道上走上一段时间,才会转到其他地方,但是这次几乎没有怎么在主道上走,只见“偏离”主线了。
主道并不是说就真的是一条路,而是走这条路的很最多,而且也是公认的最安全的一种能快速深入进大山的一条道。这也是贺峰做了很多次之后,问了才知道的。
这里的兽是杀不完的,而且兽与兽之间也是有着很复杂的关系网,就比如土熊和龙蜂之间就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关系网,而且它们都还很记仇,所以如果没有必要,而且在没有把握“斩草除根”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轻易招惹到某个“兽王”之类的存在,就算需要猎杀,一般也不会去杀“兽王”。
“恩,咱们这几天就是要找独角狂牛,特别凶猛,所以这次你们两个就在我们中间看着就好,你一会看着玉婷,不要乱跑”铁二向四周看了看,确定了下所在的地方,然后对贺峰和牛玉婷说道,他知道贺峰力气特别大,而且玉婷这么长时间跟他也学了不少东西,但是贺峰还好说,比较听话,也不会添乱,但是玉婷相对来说就老是捣乱。
“我能看得住她?”贺峰下意识的说了一句,结果一转头又看到牛玉婷瞪他,马上又改口说道:“其实也就跟铁叔你在一块的时候,她才这样,估计是太高兴了,在家的时候可乖了”贺峰一边对着牛玉婷做鬼脸,一边跟铁二说这话。
牛玉婷小脸一扬,一副“算你识相”的样子,“二叔,我哪里捣乱啦,就是觉得好玩嘛,在他家里可没这么好玩的事情”牛玉婷同样不断地对着贺峰做鬼脸。
“这是佣兵大厅的买卖?”贺峰好奇的问道,他想起来刚才来的时候好像就在靠山镇集镇上逛了逛,并没有去佣兵大厅。
佣兵大厅,也可以成为交易大厅,这里不断的会有人发布各种任务,而这些任务都是需要到大山里面去完成,有的时候会是某种药草,也或许是某种野兽或者魔兽甚至凶兽身上的什么东西,同时如果你猎到了什么好的东西,也可以直接到这里来卖,如果碰到有人要,自然就会有人来联系你,然后跟你交易。
就像铁二这样的话,还没有进入大山就先到佣兵大厅看有人要什么,然后找相应的人谈,如果谈的合适,那么接下来他就会等你把东西拿来,然后付给你钱。因为双方交的都是有保证金的,所以也不用担心东西到了别人不付钱,也不用担心付了钱拿不到东西。。
“恩”铁二模糊的应了一声,并不多说,“我们快到,大家做好准备,这次是试探所以找的事普通野兽,如果没问题,我们会继续深入,魔兽级甚至有可能的话回去找凶兽级独角狂牛,这次是个大买卖!”
贺峰并没有听出来铁二其实并不像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以为真的要到了,然后拿出怀里一直揣着的很漂亮的绳子,一头绑在牛玉婷的腰上,一头绑在自己腰上,防止她乱跑,这也是他刚想出来的办法,刚才买这条绳子的时候主要是觉得好看,色彩缤纷的,而且摸上去感觉入手微凉,而且还很柔软,所以就买了下来,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能用来拴着牛玉婷,这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你……你什么时候卖的绳子?”
“刚才”
“就这一条?”
“对啊,买那么多干嘛?”
“我怎么没看见”很明显,牛玉婷也看上这条绳了
“我在你买东西的时候买的”贺峰以为她问的是问什么没看见自己买东西。
“你这是要勒死我吗?”牛玉婷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躲开的意思,就站在那里让贺峰绑。
“放心吧,勒不死,我看着呢”贺峰笑着解释了一句,却又换来一记瞪眼。
“这绳子帮我身上就是我的了”
“这么漂亮,我看了好久才买的,我才不给你”
“那你给我解开,别绑我身上”牛玉婷眼睛一转,双手一插腰,颇有几分“识相就乖乖听话”的意味。
“不解”好在绳子够长,在牛玉婷身上绕上两圈,打结的一端在贺峰手里。
“你……”
“铁叔,你看这样行不,这样保证她哪都跑不了,也不能捣乱了。”贺峰一看牛玉婷要发脾气,马上喊铁二。这么长的时间,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铁二心里的想法,有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牛玉婷的心思,不要忘了,他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五六岁的小孩。在家里,牛玉婷最听贺烈和苏馨的话,最维护也是最喜欢的人是月儿。这些东西贺峰还是看的分明的。
铁二回过头,就看到贺峰拿着一条绳,一头绑在牛玉婷的腰上,一头被贺峰攥在手里,像是放羊,又像是在遛狗,当然如果铁二知道什么是放羊和遛的话。
铁二太知道这个他一手养大视若亲生的侄女了,想到这,心下不禁又是一声叹息,她太聪明了,至少自己是比不了的,他又看了看站在牛玉婷身旁的贺峰,心中又是一叹,这孩子太过胆小,而且很多时候虽然算不上笨拙,但却没有玉婷的那种聪明劲儿,他经常都会担心贺峰会受牛玉婷的欺负。
不知道如果被贺峰知道了铁二心中的想法,会不会吐血三升。其实在贺峰看来,以前的时候他和铁二之间并算不上太熟,主要是因为这么长的时间他跟牛玉婷熟了,然后才愿意喊他一声“铁叔”,只不过后来因为经常来靠山镇,所以才慢慢熟起来的。但是又因为平时贺峰并不会去特意表现什么,甚至他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不让别人以为自己是“妖孽”什么的,所以他看起来更多的就像是个笨笨的小屁孩一样,恐怕他这点除了他的父母和月儿之外,就没什么人能够看得出来,毕竟贺烈和苏馨,一直都以为贺峰是先天无窍体质,而月儿一直都知道自家少爷自小就聪明绝顶。
大山就像是各种禽、兽的王国一样,越往大山深处,兽类的等级就会越高,实力也就会越强,而各种兽的“兽王”都有自己领地来做为自己的势力范围,如果你身上沾染了某只兽王的血液,那你身上在一定时间内都会有这只兽王的气息,你也会因为这道气息,受到兽王同伴以及天敌的攻击,最要命的是,如果受到这位兽王的召唤,一个不小心你就会受到所有兽类无穷无尽的“追杀”,这也是为什么很少有人愿意灭杀兽王,同时也是为什么之前围捕土熊的时候,酒牙子一看那些人受了伤,会让他们马上回去把衣服烧了还不行,还要泡几天的药水澡,他害怕他们身上会沾上土熊的气息,而后来酒牙子受伤回转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现身,也是这个原因。
这些东西,也是后来贺峰来靠山镇来的次数多了,慢慢听铁二跟他讲起的。
……
独角狂牛是群居的,在试过野兽级别的独角狂牛之后,铁二大致估算了下,打算更深入一下,打魔兽级别的独角狂牛,其实如果单挑的话,铁二是有信心直接拿下凶兽甚至可以挑战妖兽,但是考虑到独角狂牛是群居,而且魔兽级的独角狂牛的兽王,至少会是魔兽顶阶,甚至有可能是凶兽,所以铁二他们这十来个人还是打打魔兽级别的就好,更何况还带着贺峰和牛玉婷两个人呢,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到了”七拐八绕之后,不知不觉已经在大山密林之中已经走了一天的时间,就在贺峰快要绕晕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铁二喊停的声音。
魔兽级的独角狂牛群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