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密室(上)
贺峰压了压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父亲觉得我们也可以成为那些天才神子一般的人物?”
贺烈深深的吸了口气,终于转回了身子,低头看着依然坐在椅子上的贺峰,皱了皱眉头,又摇了摇头,接着又从上到下一点不漏的打量了贺峰一会,最后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贺烈想了想,低低的叹了口气,心中暗道:你老爹我要是像你一样有着那么神奇的体质,以老子的天纵之姿,就算成就不了一段神话,也是一个不朽的传说啊,虽然有些可惜,但还好我有了个好儿子啊。
贺峰直到从前有个和尚叫作丈二,他可能由于各种原因,不知是别人还是自己,都摸不着他的头脑,但是贺峰觉得自己比丈二还不如,他已经完全晕掉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头还在不断的变大。他想起了吃饭时父亲曾说过的“你的体质有些特殊”,所以现在他不太明白父亲先前那一番动作的深刻含义,但又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某些关键的东西,他为自己的猜想感到震惊,同时也为自己的猜想感到疯狂。
贺峰觉得,似乎,自从自己降生到这个世界以来,自己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精神世界里的所闻所见,都在不断的挑战着自己震惊的极限,同时也在不停地刷新着自己疯狂的底线。
这个世界,似乎,真的,不太一样。
“跟我来”。贺烈等了一会,直到觉得贺峰能够接受自己先前描述的,震撼人心的画面的时候,才缓声说道,然后也不理依然满脸惊愕表情的贺峰,率先向着武堂最里面,放着关于武道方面的书籍的地方走了过去。
随着一步步的接近书架,贺峰的心开始不自禁的猛跳了几拍,他想起了父亲先前说的那些话,想到了父亲先前的那些动作,要承认,尽管贺峰在灵魂上已经算是一个老男人了而且也曾与死神无数次擦肩,,但是在通往成神的道路上,他觉得自己正年轻,他很激动,是的,他很澎湃,不错,现在,他才只有两岁不到。
他以为父亲会拿一本很旧很旧的书给他,然后再给他详尽的讲解一番,或者直接让他自己参悟。
贺峰觉得,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自己降生到这个世界以来,似乎,很多的事情,发展的方向总是与他的想象不太一致,这种感觉,时常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家。不过,这次却有些不一样,贺峰睁大眼睛看着贺烈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连他捏揉鼻子的小动作都十分仔细的记了下来。
贺烈来到书架前,拿起一个书匣,书匣是玉石所制,十分精致,厚约两指,长宽比手掌要大上少许,拿在手中,倒也有些小巧之感。
玉匣上下两面都刻有十分精美而又十分怪异的图案。上面刻的是一个身姿挺拔,正斜仰着头看着天的人物,盘腿坐在一支荷叶的正中心,左手上整托着一座大山,而右手却伸出一根食指指向了天空中那道即将霹雳而下,比他的腰还要粗的的雷霆;下面刻的是一只奇形怪状,相貌凶狠的走兽,当然,这也只是从它的外形上得出的结论,因为它的身上并没有禽类特有的翅膀。这只凶兽四颗獠牙交错外露,显示着自己非同一般的威能;上方竖着一只眼睛,就像二郎神的第三只眼一样,醒目,不过,二郎神还有两只正常的眼睛作为辅助,而它,却只有这一只眼睛;额头正中间,有一只钻头一样的黑色犄角;在犄角的下方则又长着五缕色彩不同的毛发,分别是金、赤、黑、银、紫五种颜色,而身上却长着纯黑色的毛发;四蹄之下,刻着几道波浪似得曲线,不只是陆地还是海洋,亦或是云朵。
似是猜到了贺峰心中的好奇与疑惑,贺烈低声笑了几声方才开始解释道:“你看到这两幅画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是不是觉得这上面画的东西都是人们凭空想出来的?如果你没有这样想,那你就一定是在想,这个玉匣里面装的书和这外面刻的两幅画,一定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是不是?”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上面的两幅画虽然刻的线条很清晰,也很生动,但却似乎少了那么一股子神韵。”是的,贺峰就是这样觉得的,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尽管贺峰不懂雕刻,也不懂绘画,但见过许多艺术名品的他,在欣赏上,已经到了不俗的境界。当然,这些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想一想,说出来?现在讨论的主题似乎不是艺术欣赏与价值评测。好在贺峰的演技是经得起考验,耐得住琢磨的。
贺烈看着贺峰满脸的疑惑与惊奇,笑着解释道:“其实这上面画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那是流传在传说中的人物,这幅画有一个名字,叫做‘托山引雷指’,而另一面刻的则更是珍禽异兽,这幅刻画,同样也有一个名字,叫做‘五彩玄角虚睛兽’不过,这里面放的东西,和这玉匣外面刻的两幅画却没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贺峰基本已经明了了,就像是上小学时,墙上总是会随处可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样的标语,但真正这样做的人却几乎没有,那只是一个寄予着美好愿望的精神向往。毕竟像鲁迅那样,只是在课桌上刻了一个“早”字,然后就真的每天都早早的去上课的人,是极少的,至少,贺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托山引雷指,那是一种炼体功法,不过却是一个不入流的功法,但是图案中刻的这个人,却将这一功法修炼到了极致。而练到极致之后,便真的能够像图案上刻的那样,只手托山岳,单指引雷劫,虚坐玉亭荷,斜睨诸天象;五彩玄角虚睛兽,传说中,便是将托山引雷指练到极致的那个人的坐骑。刻这两幅图,则是要时刻警醒人们,在追寻武道的路上,我们只要坚持不懈,然后再坚持不懈下去,即便只是修炼一门不入流的功法,我们也能踏上武道的巅峰!”
贺峰很是理解这样的心理以及这样的行为,毕竟像是以前那样,在人们认为知识改变命运的时代里,除了随处可见的那些让人觉得醒目而又单调的标语外,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关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典型事例以及模范代表。而贺峰之所以体会如此之深,则是因为,他也曾是在学海浪潮中翻滚过的一朵小浪花,只不过他并没有抵达彼岸,而是在刚启程的时候,就撞到了暗礁。
贺峰看着父亲满脸的憧憬,很想跟他说:“这样的事情只适合那些天才般的人物,而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还是不要掺和,好好的过自己的小日子的好”。虽然无数的人强调过,天才的组成成分里面有百分之九十九是汗水,但是贺峰却一直坚定地认为,那最后的百分之一,就是百分之百!
贺峰当然不知道,贺烈并不是在憧憬自己未来的辉煌人生,而是在憧憬他的辉煌未来,憧憬着贺家家族的未来。因为贺烈知道贺峰的一个最大的秘密,一个连贺峰自己都还不知道的大秘密!
先天无窍体质!娘胎里的大武师!
传说里的圣体体质,妇孺皆知的乡间俗语,都在毫不掩饰的证明着这一体质到底是如何的逆天!
而传闻之中,容二先生,便是先天无窍体质!容二先生的成就,百十年前,华央大陆,谁人不知?即使是百十年后的今天,又有人敢说自己能超越当年的容二先生吗?
就算是那个成就斐然,但却也十分神秘的独狼,据贺烈现在的推测,多半也是先天无窍体质,不然如何解释他那惊人而逆天的成就?
••••••
贺烈拿着玉匣来到书架的一侧,又拿起另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玉匣,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贺峰发现后拿起的那个玉匣的侧面,并没有像第一个那样,刻着些十分密集而复杂的纹路。
贺烈将原先拿出的玉匣,放进了后一个玉匣拿出后空出来的位置内,然后又单指扶着玉匣向里面轻轻的一推,随后就听到了一阵咔咔的金属撞击的声响,像是某些开关在开启或是在关闭一般。
“果然,有书房,必有密室!武堂?在这尚武成风,武力改变命运的世界,那不就是武者的书房?”贺峰心中顿时万马奔腾而过,在电视上看到是一回事,但真正的身临其境又是另一种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很震撼!
密室开启的方式让贺峰觉得很有新意,而不是像电视上的那样,扭一下某个东西,但是当密室真正的开启后,贺峰又觉得没有什么太震撼的地方了,因为密室就在书架的后方,当书架一分为二,然后左右分开之后,便是密室那黑洞洞的入口了。
贺峰不由的感叹:“虽然在不同的世界,但在进化的征途中,总有着某些东西惊人的相似”。
虽然已经打开了密室,但贺烈却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又走到右侧书架前,又拿起另一个玉匣,然后依照先前的一番做法,又将玉匣调换了一下,然后又将刚换下的玉匣放到了第一次拿出玉匣的那个空位之中。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贺烈刚才的一番动作,只是看着眼前的书架,完全发现不了有人动过,这倒不是贺峰眼力太差,而实在是书架上放的这些玉匣,若是单从外观上看,完全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有什么区别,更不要说还要记清楚玉匣放的位置了。
不过,这也难不到贺峰,先前因为以为自己要开始在书架上选书,所以他也曾留心观察过这个书架,书架的材质似乎很是特殊,如石似玉,但看上去却又和普通的木质极为相似,通体皆是古黄色,上下共分五层,书架上每一层都被隔板隔成了大小不同的数个空档,而每一层所隔出的空当的大小与数量也并不一样,这明显是为这些书做了分类,但令贺峰感到疑惑的是,虽然已经做好了分类,但却并没有什么标识可以用来辨明这些书的类别。无奈,贺峰为了记住先前那三个玉匣所放的具体位置,只好动用自己压箱底的绝学知识——坐标。
第一个玉匣,位置在书架第三层右数第二个空挡中右数第五,于是便被贺峰称为三二五号玉匣,以此类推,第二个玉匣的代号为五七三,第三个玉匣的代号为二四一。
在贺峰看来,密室的开启方式设置的这样隐秘,而且复杂,自然是可以有效防止自己藏在密室中的秘密外泄,但密室的作用似乎,应该,并不只是用来藏东西的,关键时刻,更是可以救命用的,但只是开启就这么麻烦,真的很难想象,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敌人会给自己那么多时间来让自己开启密室,除非那人的目的,就是打开密室。
贺烈抱起贺峰,转身向着密室之内迈进。从外面看,密室是黑洞洞的一片,但进入密室后,却又是另一番光景,明亮而不刺眼,通道并不如何宽广,只能容的下一个人通行无碍,高也不过只是比贺烈略高少许。
如果省去密室开启的时间不算的话,只看这个通道,还是比较适合关键时刻逃命用的,贺峰在心中不断的评价着。贺峰几次三番的出现这样的想法,倒不是因为贺峰胆小怕死,而是他习惯了这样的思考方式,这种习惯是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死里逃生后,养成的深入灵魂的习惯。凡是能够利用起来,但凡能够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他就从来都不会嫌多,尽管眼前用不到,但人生路还很长不是?他之所以能那么命大的与死神一次又一次的擦肩而过,就是因为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出一张又一张的保命底牌。
贺烈抱着贺峰刚进入密室,原本分成两半的书架,马上就又合拢在了一起,反应速度快的直令贺峰目瞪口呆,这速度,简直比感应门也不遑多让啊。
还没来得及感叹这个世界的神奇,便又被贺烈抱着转回了身形,面对着合拢后的书架的背侧。
贺烈抽出原本抱着贺峰的一只手,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半颗如石似玉的古黄色珠子,珠子约有鸽子蛋大小,上面刻画着很多的纹路。只见贺烈将珠子的截面朝外,缓缓摁进了书架背侧的一个小凹槽内,这个凹槽刚好在书架一分为二的那条线上,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个小凹槽,如果不是看到眼前这半颗小珠子,更想不到这个小凹槽竟是一个开关的枢纽。
贺峰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相信电视上放的那些机关暗道的设计了,虽然不知道这条通道后面藏着什么东西,但贺峰觉得,真正的好东西所藏的地方,就在这个开关的后面。
贺烈将珠子放入凹槽后,贺峰就开始细心地注意着周围的变化,就在他疑惑周围为什么没有什么通道出现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在向下掉,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掉到了一个深坑之中。
贺峰很不理解,既然进入密道之后,还有密道,那刚开始开启密室的方法为什么要那么麻烦呢?这不是很明显在给敌人灭杀自己的时间吗?贺峰觉得只有快速的打开密道,然后再次迅速的开启第二条密道,这样才是最正确的方法,也才是在关键时刻最能保命的方式,不过,贺峰却再也不敢随便轻视这个世界上人们的智慧了,所以同时他也觉得,自己之所以想不明白,一定是还有着某些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而这些事情,才是这两个密道开启的关键所在。
下落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也只是贺峰一闪念的功夫,便已经落了地,当然,有一个武皇修为的父亲做保镖,贺峰并没有感受到这个深坑之中有什么危险存在。
落下地来,之间漆黑一片,当然这是对于普通人而言,而无论是已经拥有武皇修为的贺烈还是毫无修为的贺峰,都不能算是普通人。对于贺烈来讲,这种环境对他并没有太大影响;而贺峰则是因为先前九彩世界的破碎以及融入自身之后,他便也能夜间视物,夜,对他来讲,不过是一片黑色的迷雾罢了,所以只是视线范围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而已,但这也比那些普通人强上许多倍了。
落地之后,贺烈也并没有停止动作,或是做什么点灯之类的动作,而是不断地前后左右的移动着,由于贺峰是被贺烈抱在怀中,所以也只知道移动的方向是前后还是左右,但并无法判断出到底是走了几步。贺峰看着周围的有些模糊景物,已经判断出了行进的方向,并不是前方,而是右前方,只不过因为贺烈自从掉下来之后,便再没有变换过所面对的方向,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贺峰一直以为自己在前进。
不断前进右行,不时还后退左移几次,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终于站在了这间地下黑密室的右边的墙根下。贺峰正心想,难道这面墙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成?难道不能直接过来?一定要费那么大劲?
正在贺峰陷入不断的我推测中时,贺烈不知从墙上的什么地方又拿出了一只火折子,然后又在墙上的某个位置,点燃了一盏灯,贺峰只看到这盏灯刚刚亮起,这盏灯的两侧,便犹如两只狰狞的火龙,迅速沿着墙壁上固有的轨道蔓延开来,只是这些导火的轨道,上下曲折蜿蜒,若不是提前知道那是火,说不定他真得会以为自己见到了传说中的龙了呢。
只是瞬间,贺峰见到墙上已经蔓延了三道火线,原来墙上导火的轨道,以之前点燃的那只灯盏为中点位置,右侧那道火线蜿蜒向上,而左侧那道火线则是蜿蜒向下,几乎是同时,两道火线蔓延到了尽头。就在贺峰还沉浸在刚才看到的那震撼的一幕,并且以为事情发展到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的时候,却又猛然见到在两道火线的尽头处,同时迸射出一道道极细的火线,也直到这个时候,贺峰才注意到,原来在密室的正中央还有着一个巨大的火盆,左侧那道迸射而出的火线,正是朝着这个火盆而来;而右侧的那道迸射而出的火线,却是朝着火盆正上方的那个双色琉璃盏而去。
只是瞬间,密室大亮,周围的温度也快速的上升着。而贺峰,却盯着那个琉璃盏看了起来,若说先前的那一幕幕,是一个视觉上的盛宴,让他感到震撼,但与这个琉璃盏比起来却又差了太远太远了,哪怕“十万八千里”也失去了它平时的威力,无法彰显出这种震撼上的差距。
若说只是一个琉璃盏,也并不能带给他如此多的震撼,毕竟贺峰真的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虽然他现在还只有两岁不到。贺峰之所以如此震撼,完全是因为他知道一个双色琉璃盏所代表的意义!
琉璃盏,共分九中,分别是纯色琉璃盏、双色琉璃盏、•三光琉璃盏、四光琉璃盏、五彩琉璃盏、六彩琉璃盏、七彩至尊琉璃珠、帝尊琉璃珠、祭神珠,这九种琉璃盏中,色彩越多、越纯净,就越是珍贵,而传说中,存世的最为珍贵的琉璃盏,便藏在武朝大内之中,而那只琉璃盏也不过只是一支五彩琉璃盏而已,可是现在,贺峰却在自家的密室之中,见到了一支双色琉璃盏,这是什么概念?这又意味着什么?
若是几天以前,贺峰顶多也就觉得这样的琉璃盏好看些而已,就算放在他的面前,他最多也只会以欣赏的态度把玩一下,等到把玩够了,说不定还会直接扔到某个垃圾堆里去,因为这样的琉璃盏,毕竟单从外表上看去,除了休闲时拿出来欣赏把玩一下,就再无其他用处了。
但现在,贺峰却知道了一些关于这些琉璃盏的秘密,所以他震撼的无以复加,所以他不能理解,自己家的密室竟然会有一支琉璃盏,更为关键的是,它是双色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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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密室(下)
但现在,贺峰却知道了一些关于这些琉璃盏的秘密,所以他震撼的无以复加,所以他不能理解,自己家的密室竟然会有一支琉璃盏,更为关键的是,它是双色的!
琉璃盏,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名字了,当贺峰在一本名为《秘宝录》的书上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显得有些诧异,这样的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攻击性武器,也不会是什么防护性武器,在他想来,这样一件东西,若说有什么值得人们追捧的,那也就是他的观赏性和制作的技巧性了。但就这样一件东西,竟然能名列《秘宝录》之内,想必任何一个人在初次翻看《秘宝录》至琉璃盏时,都会有些差异吧。
其实《秘宝录》上对琉璃盏的介绍也并不是很多,但介绍的每一件事,都让人感到震撼,只是很遗憾的是,上面并没有记载琉璃盏的功用,不仅如此,秘宝录之内的所有东西,只有极少的一两件物品,记载了其功能,其他的统统没有记载。
琉璃盏,就现在贺峰所知道的而言,它最奇特的地方,不是它可能会拥有的怎样怎样神奇的功能,而是它的来历。无论是防御性武器,还是攻击性武器,首先,它都一定会是一件物品。诚然,这是一句废话,但从《秘宝录》上知道了琉璃盏的来历之后,贺峰认为,这实在是句废话。
琉璃盏,不是什么能工巧匠烧制的,也不是什么炼器师炼制的,实际上,在华央大陆,是没有炼器师这一行业的,它是出自一个炼丹师之手。
琉璃盏的出现,让贺峰更加坚定的相信,自己当年在某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时,总结出来的一个真理“我本无意争雄天下,无奈哥的出身,早就注定了哥一生的不平凡”。
琉璃盏的具体问世的过程,暂且不提,只说还在地下密室之中的贺烈于贺峰父子。
却说贺峰还在因密室之中竟然有着一支双色琉璃盏而感到震撼时,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贺峰有些无法淡定了。
从两道导火轨尽头迸射而出的两道火线,点燃了密室中央的那个火盆,同时,也点燃了火盆正上方的双色琉璃盏,尽管贺峰现在并不知道双色琉璃盏的具体用途,但是一个能够上《秘宝录》的东西,哪怕这件东西差劲、差劲、再差劲,也不会只是一个拿来掌灯照明用的东西吧。而现在这样的情况却实实在在地发上了,这让贺峰顿时有些转不过来弯儿。
面对这样的情景,贺峰也只能认为是自己的父亲也不知道琉璃盏的具体用途,毕竟虽然贺家在远山镇也算得上是大家族了,但是对于整个武朝帝国来讲,依然还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家族,而琉璃盏这种在大家族中都十分罕见的东西,竟然出现在了自家的密室之中,而且还只是当做油灯使用,尽管这个双色琉璃盏看起来很像是一个灯盏的模样,这若是让外界的人知道,真不知道会气死多少“懂行”的人。
贺峰这样想,并不是在刻意的贬低自己或者是自己的父亲,而据贺峰了解到的事实就是,像他们这种只能影响到自身周围方圆,而且又远离朝都的家族,就算比起普通大陆居民知道的要多,但也有限,而对于大陆上真正的秘辛,还是远远接触不到的。这就是远离朝都的人们的悲哀,哪怕在地方上是一个首屈一指的大人物,也依然难入朝都中人的法眼,而在朝都之中只是一个稍有名气的人物,都能有十足的底气,对着地方上的大人物评头论足。为何?只因手中掌握的东西比你多,见过的场面比你大,你就要服气!
好在贺峰也并没有过于纠结琉璃盏到底是要用来珍藏,还是要用来照明的问题,简单的想了一下,心中得到了能够解释自己疑惑的答案,就不再去想,而是又细细的看向了刚才犹如两道火龙一般蔓延的导火轨道,只见导火轨道中的火焰,在迸射出两道火线,点燃火盆与琉璃盏之后,竟又逐渐的开始熄灭了,仿佛在迸射而出的两道火线之后,便失去了火源一般。
一直等到墙壁之上,导火轨道之内的火苗完全熄灭之后,贺峰才注意到,原先点燃的那盏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
直到这时密室之内已是十分光亮,贺峰也才得以细细观察这密室中的一切,虽然之前他也勉强能够看到一些轮廓,但毕竟是雾中看花,不甚真切。贺峰吃惊的看着原先放置灯盏的地方,那是墙壁上凹进去一块,而形成的一个灯台,这个灯台并不是方形,而是拱桥形状,镶嵌在墙壁之内的两条导火轨道的交点处,正是这条“拱桥”的最高点,也正是灯盏的正上方,点燃灯盏之后,火苗则刚好燃烧之“拱桥”的最高点,进而引燃导火轨道内的燃料,之后便自然而然的出现了刚才那副犹如火龙现世的绚丽而震撼人心的画面。虽然十分的不理解,为什么不直接的点燃导火轨道,或者更为直接的走到密室中央,点燃火盆与那盏很明显是“明珠暗投”了的琉璃盏,而是选择这种最为麻烦的方式,但是贺峰却觉得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所以他沉默着,然后,静静地,仔细的,认真的看着父亲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
贺峰自另一个科技世界穿越而来,尽管在那个世界里,在很多人看来,他活的也就比狗强上一些,但其实不然,那只是因为他生存的方式和很多人都不一样而已。尽管一直以来,他在待人接物之上,无论是语言或者是行为,再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形式上,都从未有过什么不敬之类的情绪产生,但事实上,在他的心底里,还是有着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的,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淡然处之。之前和金灿几人近乎陷入生死缠斗时,他也没有过紧张,因为他觉得到最后赢的人一定是自己,这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信心或是有什么底牌,更不是因为什么坚定的信念,而是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像是饿了就要吃,渴了就要喝,困了就要睡一样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其他的理由,更没有什么多余的思虑与算计。
此时此刻,贺峰已经完全收起了他那内心的孤傲,也收起了他那种傲视天下人的心理。因为他从这个密室之中,见识到了这个世界人们的智慧。贺峰可不会痴傻到认为一个异常简单的动作,却硬是繁琐的分成了若干个步骤去完成,是因为这里的人的脑袋被防盗门夹过的原因。
似乎是察觉了贺峰的变化,贺烈低头看了贺峰几眼,见到贺峰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开启密室的动作,嘴角不禁慢慢扬起了些弧度,不觉间动作也放慢了一些,不过,他却没有说话去解释,可能是因为觉得就算解释,以贺峰现在的年纪也未必能听得懂,也可能是因为觉得像这样动脑筋的事情,让贺峰自己去想个明白,更有教育意义吧。
“这,就是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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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峰并不知道父亲是为了让他看得更加仔细,而故意放慢了自己的动作,他只看到父亲慢慢的,很是小心翼翼的拿起了放在登台之内的灯盏,然后又伸出一根手指,慢慢伸到灯盏底座之下正中间的位置,又慢慢地向下一摁,只见底座之下,果然凹进去了一块。看到父亲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贺峰甚至都在想,这个按钮不会是要用指纹来开启的吧?
那个按钮凹进去之后,几乎就在同时,贺峰听到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宛如惊雷乍现一般,不刺耳,却让人觉得震耳欲聋,没有什么威势的压迫,但却给人一种厚重之感。贺峰近乎痴呆状的看着密室之中,两侧的墙壁上,陡然间出现的九个石门,右侧五个,左侧四个,这九个石门,完全相同,虽然分布在密室两侧,但却并不是什么两门相对的格局,而是错开了,这就让一向有着格局观念的穿越人士,有些怪怪的感觉。
贺烈自然不知道贺峰心中的想法,当石门开启之后,便直接缓步走到前面第三道石门前,而对其他的石门则没有半分的留意。
走进石门之后,便是一条甬道,甬道之内一样是漆黑一片,甚至不时还会有一些十分怪异的声音发出,虽然现在有父亲相伴,并未觉得有什么诡异可怕的地方,但贺峰在心中想着:若是放在过去,自己单身独闯这般密室,莫说得功而返,哪怕只是全身而退,也算得上是大幸了。
这条甬道显得有些长,中间有拐了几个弯,约莫总共走了又三四分钟的时间,再又拐了一个弯之后,终于见到了前方有些亮光,就在这时,贺峰只见父亲又忽的猛推了一下身旁的墙壁,竟然又是一道石门。
贺峰走进去只是看了一眼,便愣住了,他几乎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有言道:密室藏在密室中,石门隐在石门后。
贺峰在密室中看到了什么?他又将在密室中得到什么?,密室之中到底又有些什么珍宝,竟藏得如此严密?欲知详情,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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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最有天分的人
并没有像之前打开石门那样震撼,简直没有半点响动,石门被迅速的打开,贺烈身影一闪便站在了石门的另一侧,而石门也在他闪身进入的瞬间,又快速的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进去之后,贺峰只是看了一眼,便愣住了,眼前所看到的情景,简直让他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看着眼前的这间密室,若不是贺峰确定刚才自己是经历过“千辛万苦”、“千转百回”才到的这里,他一定以为自己是回到了武堂之中。这里和武堂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至少,目前为止贺峰还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从武堂到这个真正的密室,一路走来,见识到了各种精巧机关,匠心独具。想要破解这样一间密室的布局,与其说是技艺的较量,不如说是一场智慧的抗争,与其说是一次视觉上的盛宴,不如说是一次心神上的震撼。在来到真正的密室之前,贺峰有过很多幻想,幻想真正的密室是如何的霸气而不失精巧;也做了很足的准备,他想,就算出现再怎么震撼的事情,他都可以很淡然的接受,然后以一种批判的目光,欣赏。
但是,他想到了开头,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尾。
所以,他依然被震撼到了,依然没能够淡然的接受,然后,进行批判的欣赏。
所以,贺峰现在很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这并不是他有说脏话的习惯或者是说他的心理素质太差,实际上,虽然他摸爬滚打在社会的最底层,也一直生活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黑暗面,尽管他也经常会因为“职业”的关系爆一些粗口,但其实他并没有说脏话的习惯,当然,这也并不是说他就有多么的高尚,或者是多么的出淤泥而不染,他只是觉得这种口头上的“讨伐”太过苍白无力,久而久之,无意之间就形成了他不太说脏话的一个习惯。如果可以的话,这也算是他的一个高尚品质吧。
贺烈当然是不会知道贺峰心中会有那么多的想法,他依然抱着贺峰缓步前行。不过,贺峰却注意到,贺烈自从进入这间密室之后,脸上就一直噙着笑,虽然很淡,虽然贺峰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贺峰看的却很清楚。
走到一把椅子前,轻轻的把贺峰放下,然后转身走向了那个书架,开始慢慢的翻阅,密室陡然间变得安静起来。对于贺峰来讲,基于上一世的身世以及生存的环境,所以他最为熟悉的环境就是——安静,或者说是——孤独。所以身处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密室之中,虽然很安静,但贺峰并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应。不过,身处这间和武堂一样的密室之中,他总有种怪怪的感觉,至于到底是哪里怪,一时之间,他却也说不上来,只是隐约间又那么一种感觉。
看了看身旁的摆设,贺峰赫然发现,自己现在坐的地方,竟然是刚才在武堂坐的地方,同样的地方,同一把椅子,不知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贺峰甚至觉得这把椅子上还残留着自己之前留下的余温。如果不是之前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如果不是他看到那原本应该有几道门窗的地方,什么也没有,说不定他真的会以为自己这是又回到了武堂,之前,或许只是做了一个梦?
贺峰也不管父亲在看什么那么入神,竟然把自己撂在这里就不管了。贺峰慢慢的爬下了椅子,没办法,以他现在的小身板,并不比椅子高多少。
转过身子,走到刚才进来的那道石门旁,想要找出些痕迹,但却出乎意料的,半点痕迹都没有,虽然很明白这很不符合常理,但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又转回来,来到了试武场,环视四周,无意间的一瞥,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东南方向——实际上,贺峰已经迷失了方向,但他记得武堂的门是朝向北方的,看着这间和武堂布置的一模一样的密室,他想,如果有门的话,想必也应该适合武堂所朝的方向也是一样的吧。
东南方向有几间房间,而直到这时,贺峰也才想明白,为什么从一开始自己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了,原来刚才自己看到的和武堂布置的一模一样的那部分,要比真正的武堂要小上很多,不过却因为所有的布置在比例上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才在一时之间没有发觉而已。
贺峰想要到那几间房间里面看看,在他想来,这间密室应该就是大难来临时的避难所,而那几间房间,应该就是避难时居住的地方了。
“嗯~”
贺峰刚走出几步,便听到一声似乎是恍然大悟,又仿佛是很满意的吟叹之声,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贺峰一跳,不用问,发生源正是一来到密室就开始埋头看书的贺峰的父亲——贺烈。
“咦?峰儿?”贺烈转头看向先前放置贺峰的那把椅子,却发现没有人影,便疑惑的喊了一声。
“父亲,我在这”。贺峰低声应道,虽然我的个子很小,但不至于这么没有存在感吧?贺峰心中嘀咕着,慢慢走到了贺烈的身旁。
“咳,嗯,来,我知道你现在心中一定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是讲解这些小事的时候,你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的那些传说吧?”贺烈觉得有些尴尬,但他尴尬的并不是把贺峰忘在了一旁,而是尴尬于自己堂堂一个武皇境强者,竟然没有掌握贺峰移动的踪迹,难道自己太久没有厮杀,就连感知都开始生锈了?
“嗯,记得。”这么千篇一律的传说,想要忘记,还真的有些困难,贺峰低着头,无聊的摆弄着手指,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指甲里竟然有了些灰尘,虽然他并没有洁癖,但其实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希望自己能够干净些,然后再干净些。
可能在阴暗脏乱的环境里生活久了的人,心理上都是会有一些小小的洁癖的吧,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终究还是有的。
贺烈沉默了一瞬,想了想,觉得还是用自己的方式来讲说会比较容易理解,“他们的传说,将会成为你前进道路上的指引,因为你也会成就一段不朽的传说!因为你有不输于他们的资本!”
贺峰皱了皱眉,他能够听出来,父亲这句话说的很是理所当然,这种理所当然,并不是因为它很有气势或者是很有道理,而是那种在述说一件已经发生了的,结果已经明了了的事情的理所当然,一般的话语,同样的语气,贺峰经常用到,所以他听得很明白。他皱眉,是因为他还有些疑惑,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就如此笃定自己一定会成就一段传奇?默然,他想起了先前吃饭时父亲说的那句话,“你的体质有些特殊”,但这也只能说自己的起点高而已,遥想当年,死在自己手中的各界精英,绝对超过双手之数,笑到最后的人,终究不还是自己这个从未让他们抬眼相望过的小乞丐吗?
贺峰是个“天才论”者,而同时,他又认为自己是那个最有天分的人,所以他做事从来都很是从容,无论遇到什么事,他总是能够很自信,而活了一年又一年之后,虽然很是艰辛,但同时也在不断的印证着,他,就是那个最有天分的人!他,就是那个一直笑到了最后的人!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只是因为这一年,他依然活着!
其实,凭借着自己上一世的经验、见识以及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和底牌,再加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精神世界中的一番一系列的自己都无法明白的奇异变化,他相信,就算是在这个自己毫无了解的异世之中,自己也能闯荡一番,不敢说成就一段不朽的传说,但是,总不会是一个受人欺负的角色。这是他的自信,也是他的骄傲,更是他的信念:“我才是天下间那个最有天分的人,也只有我才会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
但是这些,贺峰自己心中自然是明白的,但是贺峰不明白的是,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父亲那强大近乎盲目的信心?难道只是因为自己的体质特殊?这样的想法,似乎有些太过没有道理了。
“你现在应该是在想,你或者说那些传说中的人,到时是什么样的体质把,现在我告诉你,这种体质,名字叫做‘先天无窍体质’,关于这个体质的传说有很多,但是最能说明这个体质特殊的一句话便是‘先天无窍体质,娘胎里的大武师’,不过,太多的,我也不太了解,但是,有个地方能够让你更加明白这种体质的奇特之处,那便是我朝国都尚天苑”
“上天院?霸气是很霸气,但是国都那地方,是不是有点远?”
“对,就是尚天苑,明年我会让你二叔送你过去,另外还会挑几个长随跟你过去,月儿也会跟着过去照顾你。”
“那您今天把我带到这密室里来是••••••”贺峰有些气恼,几番转折来到这密室,难道就是为了跟自己说这些?这样玩儿,很有意思吗?
第二十八章:化气三经
“那您今天把我带到这密室里来是••••••”在听到父亲的这个解释之后,他无来由的有些气恼,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对贺烈有什么意见,这只是二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觉得这样大费周折,然后就说了这些话,有点•••换套衣服再放屁的感觉。这种感觉,尤其在他明白父亲丝毫没有想要让他去看书架上的那些书的时候,变得更加明显了起来。
“你来看,可以说这个书架上的藏书,就是我们贺家所有的底蕴了,唉,你也看到了,因为我们贺家并不是什么传世大家族,所以一切都要看你的了。”贺烈走到书架前满是爱惜的抚摸了几遍上面的藏书,然后又转过头满是希望的看着贺峰,好像他想要的东西,贺峰都能满足一样。
“看我?看我什么?这些东西,我也没有啊。”贺峰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这么疯狂的好,毕竟无论在什么样的世界里面,做一个兼职抢劫犯,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除非像以前那样,做一个专业的••••••,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疯狂?或者说,在自己这么疯狂过后,还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会有的,以后那些你看不上的功法,武技什么的,要记得多往家里送,••••••”贺烈的语气不知为何有些低沉,或许是因为想到了些什么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可能是在感慨吧。
“等等,难道你带我来密室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我们来密室难道不是为了给我挑选炼体方面的书籍吗?现在为什么要讲这些?”贺峰有些想不明白父亲说这些的目的,虽然他现在也已经想到了自己将会是一颗璀璨的明日之星,但现在就讲这些难道不显得太早太早了吗?这与贺峰以往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可是说是完全相悖的,因为贺峰是那种不在最后结果揭晓的那一刻,她是永远不会轻易言必胜的,哪怕已经有了八成九成甚至十成的把握,在他的眼里,这个世界,除了已经不可改变的,一切都充满了变故!这个世界,甚至包括自己在内,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信!
“我不是都说过了吗?这里的书你都是用不到的,你真正能够用到的书并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国都尚天苑”
“好吧,那您费那么大劲带我进来时为什么呢?”贺峰从来没想过,自己进入密室竟然只是为了瞅那么一眼密室里的书架以及正是自家密室中的书架上确实放的有书这件事。
“你就是传说中的先天无窍体质,而我前面和你说的那些传说中的人,根据老夫的推测,他们也都是这种体质,所以你未来的成就也一定是不可限量的,所以我才说,这里的藏书根本无法帮到你,因为你需要的是气道方面的书;所以我才说,以后你若是有什么看不上的秘籍之类的,一定要记得往家里带,千万别扔了;所以我才说,只有到国都尚天苑才能真正的迈向你武道巅峰的道路!虽然你现在还很小,虽然我也知道你现在确实只是一个两岁大的孩子,但是我总有这感觉,你能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但我的感觉一直都很准,所以你•••一定能成就一段传说!”
贺峰突然仰起头,对上了那双明亮异常的眸子,宛如星光一般,贺峰很震惊,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所以才会让自己眼前这个看似温良纯善的父亲看出了端倪,还是说,这真的只是他的一种感觉?慢慢的,贺峰发现父亲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微微滑起了弧度,这时他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心中有鬼,想多了,结果让父亲的猜想变成了事实。
“恩,那我明年就跟着二叔去国都”既然已经被拆穿,贺峰也没有必要再遮掩什么,更何况,前世的自己,也从来都没有搞懂“矫情”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顶多也就是戴个天才神子的帽子,何况还有先天无窍体质这个挡箭牌可以在关键时刻拿来用用,这样一来,恐怕也不会有人会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吧。
若非天纵奇才,怎能雄霸天下?
正在贺峰想着,难道就这样再回去?却突然又见到父亲递过来了一本书,正在贺峰疑惑时,突然看到了书上的四个字《化气三经》,虽然不知道这本书的用途,但是只看名字就能知道,这本书和气道是关联在一起的。贺峰的心不觉间猛跳了几下,虽然和自己之前的预测有些出入,但是差别并不大,实话说,先前他对这个世界武学体系的发展也只是抱着好奇的态度,但是现在自己虽然最适合修炼气道,但并没有人说不能修炼武道不是?更何况,自己的体质好像还是一个非常牛叉的存在,这种好事既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怎么可能会让它浪费掉?
“这本书••••••”贺峰正想再说些什么,但却就在这时,密室之中的灯光却是突然同时熄灭了,正在贺峰迷惑时,只听见贺峰低叹一声说道“走吧,应该是有人来了”。
又一次的,贺峰被这个世界人类的智慧所折服,同时这也让他对这个世界里的武学体系更加的好奇了起来,想象一下,一群聪明绝顶的人中的天才神子所开创出来的武学道路,这样的一条路,贺峰认为值得自己去挑战!
正在贺峰想要转头向着刚才进来的方向走去时,却是又被父亲一把抱起,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细看之下,正是刚才自己发现的那几间小屋子,当进入那几间屋子之后,贺峰发现自己所料果然没错,果真是间避难时居住的屋子,正在贺峰想要再仔细的观察一番时,却又见到父亲走到最里面的一面墙边,推动了一块暗格,就见到这面墙瞬间来了个九十度大翻转,然后贺峰就被父亲抱着走了进去。
贺烈一边抱着贺峰,一边说道:“刚才我给你的那本书其实原本并不是贺家所有,而是当年在一个土匪窝中抢到的,虽然当年老夫把那个土匪窝端了,但是毕竟当时没有达到武皇之境,让山中的大当家和二当家跑掉了,据说山上还有一个五当家的,是个女的,但是当时并没有见到过山上有女匪,若是传言是真,那当年那窝土匪就又三个当家跑掉,所以以后当你是厉害很弱小时,这本书要千万小心莫要让旁人知晓,若是关键时刻,宁可毁书,也不可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知道吗?”
其实对于自己父亲当年剿匪的那些事,贺峰也是大概知道一些的,虽然不甚清楚各种情节,但是经过父亲现在这么一说,心中却是有了个大概的轮廓,同时也能感受到父亲对自己的关心,天下之大,自己碰上那三个当家的机会可以说是非常的渺小,但即便这样,却还是让父亲如此担心自己,而这样的一本书,虽然并不是多么高级,但对于他这样的小家族,却也是算得上秘藏一类的了,但就这样一本书,父亲却是舍得让自己带着,甚至是毁掉,前世之中,这甚至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一路之上再无进来时那样有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辅阵或迷阵之类的,而是一路坦荡。直到走到最后,贺峰皱着眉看了看前方的那一面熟悉的墙面,上面还有着一个小凹槽,槽里面有着一个半颗的似石如玉的珠子,原来,自己现在走的这条密道,却是当初进来时未曾走的那条密道。
贺峰皱着眉很是仔细地望了望四周,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危机,更没发现有什么机关布置的痕迹,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贺峰是再也不敢小看这个世界中人的智慧了,他只觉得自己的眼力水平还不够,不知道,若是让他知道他没发现机关的真正原因是这些机关早已全部关闭的话,他会不会还会这样想?
贺烈走到密道的尽头之后,随手拿下镶嵌在壁上的那半颗珠子,随着书架的开启,贺烈一步便又跨出了密室,来到了武堂之中,贺峰望了望武堂里的一切,他真的很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就好像从一个武堂转了一个大圈子之后,又来到了另一个武堂一样,一切的一切实在太过相像了。
像这种事情,就算是从电视上看到,也只会说一声假的,现在却真真正正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贺峰猛地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心中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挤压感。
贺烈将贺峰放下,然后就牵着贺峰的小手向着外面走了出去,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贺峰摸摸了胸口,感受了下那本书带给自己的质感和触感,抿着嘴笑了笑,心中却是兴奋万分,毕竟这本书象征着自己正真迈入武道世界的第一步呢。
就算不能成就一代传奇,也要通吃黑白两道才行啊,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穿越众前辈?如何对得起自己这两世的青春年华?!
第二十九章尴尬之后
贺峰跟在父亲的后面来到大厅之后,发现母亲已经在里面坐着了,似乎正聊得火热,在转过头一看,更是吃了一惊,因为坐在那里和母亲聊天的人不是别人,而正是前几天打架时喊自己“黑马小子”,昨天自己还请了别人饭吃的那个韵儿“少爷”。
贺峰对这个只见过两次的小孩子其实是很好奇的,因为每次看到这个叫做韵儿的小孩都有种十分别扭的感觉,起的是女孩子的名字,但后面偏偏带了“少爷”两个字,若仅是如此也就算了,但是他的说话做事虽然有着柔和的一面,好像什么都很好商量的样子,但这背后却又有着一种当断则断的刚猛,在这一点上与贺峰是非常的相像的,当然贺峰是多年生死磨练出来的性格,而眼前这个叫做韵儿的少爷现在这样的性格,纵然里面很大的成分是与良好的教导熏陶分不开的,但是从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身上,看到的更多的会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本性,而一个有着这样本性的人,很难想象她会是一个女孩子。
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老狐狸,虽然心中转了不少的心思,但是这并不影响贺峰对所有人进行礼貌的微笑与热情的招待。当然,贺峰现在还只是一个热情招待的旁观者。
“哈哈••••••真是好久不见了,不知道林老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啊?是游玩路过这里,还是••••••?”
“也没什么事,就是在一个地方呆的久了,就老是会想着到处转转,刚好转到这里,想起你好像也是在这边,就过来看看你,不过现在看来当年你是因祸得福了,这么快就晋入了武皇之境,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不错?”说话的林老正是昨天被贺峰喊作林大哥的林景深,贺峰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看着只有二十来岁的青年,他真的很难把这样一个人跟“林老”这个词联系起来,而这时林景深也正满脸笑意的看着贺峰。
“这是犬子贺峰,峰儿,上前见过林老”贺烈一拉站在自己身后的贺峰说道。
“小辈贺峰见过林老”因为不知道这个林老到底是什么辈分,只好跟着父亲一起喊声林老。
“现在知道喊林老了?没想到你也知道礼貌哦。”
贺峰刚说完话,正打算退回到父亲身后,虽然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但是在书上、电视上也看过不少这样的情形不是?知道父亲的话也只是走个过场,好让别人知晓自己的身份,所以也就没打算再说什么话,而他还未来得及动作,就听到一道甜脆的质疑声,贺峰抬头看了看依然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的林老,又看了看依然在后面坐着的那个令他感到怪异的小少爷,发现他也正歪着头看着自己,好像也是在笑——如果那微微勾起的嘴角也算是的话,犹如在等着看自己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般。
“大家都这么成熟,现在像小孩子一样在这里纠结这样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问题,真的合适吗?难道讨论一下今天中午到底要吃什么菜才最健康不比这个要有建设性吗?毕竟也是和生命安全挂钩不是?”贺峰在心中嘀咕道,当然,也只仅限于在心里稍稍嘀咕一下而已,毕竟现在的自己还真的只是一个孩子,而且无论吃什么菜,他的发言权都是很有限的——他也只能选择吃或者不吃。
“我认为交朋友主要是在于交心,如果总是太过在意于身份的尊卑有别,地位的高低有序,而违背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与选择,那么无论我有着多么高尚伟大的理由而错过知心至交,我都会悔恨自己的选择,痛恨自己的无能。这样的人生岂不是太过了然无味了?”贺峰想了想,突然想到曾经在某个个角落听到过有人说过这样类似的话,虽然不尽然是原话,但总归意思上是一样的,然后他又转下头,将目光从那个小少爷身上移到了林老的身上,接着说道,“而我第一次看到林老,就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特别的亲切,也许就是这种亲切感才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喊出了一句林大哥的吧?”当然,后面这半句就纯属原创了,少说也是两世为人了,若是这样的场面都应付不下来,岂不是掉了穿越众的威风了?小小的一个马屁送上,再顺风驶船,最后直接坦白自己真的不是故意要占谁的便宜,完全是情不自禁的下意识行为。
贺峰说这些话完全就是随性想起了这句话,然后想起自己当时听到这句话时候还是挺有感触的,所以觉得这样的话应该是有一些道理的,所以就说了出来,所以说完话后他就直接低着头回到了父亲的身后,心想:这样总算是能够交差了吧?但他却完全没想过别人听完他说的这些话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过现在也不用想了,因为他已经隐隐有些感到了气氛的不对,他感到林老正用一种严肃而认真的眼神看着他,但是有感觉他在笑,是那种赞赏的笑,而一旁的那个怪异的小少爷也是在歪着头、皱着眉看着他。
“难道这样还交不了差?应该没有说错什么话才对啊。”贺峰心里有些打鼓,毕竟这些话也并不是原装版,也忘了在什么地方听什么人说过了,也可能只是在小说或者是电视上看到过而已,也不知道有没有具体可操作性。
贺峰并不知道他的一句无心之语勾起了林老多年前的一段悲凉往事,他很惊讶于贺峰小小年纪竟能说出这么一段话,更震惊于贺峰能够以这么小的年纪却已看破那些曾经困扰了他多年的凡尘俗事。
那些原本以为已经忘记了的,以为自己早已看破了的,现在听到眼前这个小不点的这么一段话,突然发现那些往事的画面又不断的开始浮现在眼前,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加清晰了起来,内疚?悔恨?这么多年过去了,本以为再也不会有什么事能够让自己再出现这样的情绪了的;坚持?狂傲?最后赢得那个人是自己又如何?没有换来自己想要的快意,更多的却是孤寂与落寞。
恐怕当时意气风发的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今天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吧?他皱了皱眉头,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低着头犹如一个害羞的小姑娘一般躲在自己父亲身后的小不点,那双肉乎乎的小手随意的放在身旁,并看不出有什么紧张的情绪,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上有些发红,是害羞?“真是个有趣的小子,如果早几年认识你,多好啊,如果他还在,也能听听你说的这段话,多好啊••••••,但是没有如果啊,永远也不会有如果的啊”林景深心中感叹,然后又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纷杂的想法与感慨,重又恢复清明,只是脸上的那抹笑意更加的浓了,对着贺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的小子”。随后就又沉默了下来,再不复刚才聊天时的风趣幽默。
贺峰更加不会明白那个每次见到都会令他感到十分怪异的小少爷之所以皱着眉头,则是因为他说的这句话他并没有听得十分明白,难道自己还没有眼前这个小不点懂得的道理多?韩韵儿心中很突兀的出现了这样一种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有些不高兴,放眼国都,他一直都是最优秀的那个人,尽管他并不十分在意那些名头上高低的比拼,但无法否认,哪怕是远在万里之外的那双龙凤,也未曾让他有过这种感觉。这不是名头上的问题,而是高度上的问题!所以他很难得的皱起了眉头。也不再说话。
没有人说话,所以突然变得安静了,但现在应该是欢声笑语不断的时候才符合宾主尽欢的要义,所以显得有些尴尬。
“不知林老身后的这位小姑娘是哪家千金?”贺烈也觉得十分的尴尬,便将话题引向了林老身后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小孩子身上,虽然他穿的是男装,但无论是声音还是面相,贺烈都觉得是一个女孩子才对,尽管她皱着一副眉头。但他却不知道,正是他的这句无心的问话,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起来。
这句话让韩韵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歪着头看了看贺烈,有偏过头看了看在前面正背对着自己的林老,林景深也回头看了看正在看他的小少爷,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回过头说道:“小烈,这可不是谁家的千金,而是韩家少主,这次也是陪着我这老头子到处转转,也算是见见世面吧。这次路过远山,便想起来你这娃娃的大本营在这边,所以就过来看看,真是不错,短短几年便踏上了武皇之境,不愧是远山三秀,而且还把你贺家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比起你父亲来,可胃是强上不少啊,对了,你父亲呢?怎么没有出来?不会是躲着不敢见老夫了吧?”
第三十章:交易•初识
贺峰听着这话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因为从出生到现在他也没有见过自己这位爷爷,即便是奶奶也是没有见过的,他也一直以为他们已经死了的,贺峰对生命自然是没有什么敬畏之心的,因为他见过了太多的死人,也因为有很多的人死在了他的手中,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都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生活的那片区域,叫做生死线。
拼了命,然后活着,这便是生;拼了命,然后死去,这便是死;没有人会想自己死,他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每次都拼了命的去让自己活着,这就叫做生死线。
但仅管那两位至亲从没见过面,而现在确实有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关于自己爷爷,这种感觉,他有些不喜欢。
贺峰注意到,当林老问完这句话之后,父亲的脸上原本的笑意稍稍顿了顿,虽然谈不上悲伤,但那一瞬的落寞却是无法掩饰。
“父亲他以前曾受过些伤,请尽名师,却终是无法痊愈,就连修为也开始不断的倒退,所以才想着要到一些地方闯荡一番,看能不能觅得一番生机,而一这走便是这些许年了,当年临走时约定的联络方式,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出现过,更是没有听到过关于他老人家的任何信息,说起来倒是让林老笑话了,当年父亲落败并不是因为对手多么强大,而完全是因为当时父亲生了爱才之心,又疏于防备,而对方又出乎意料的是一位毒师,所以才••••••”
贺峰听着这种有些悲伤又有些落寞的声音,哪怕他见惯了生死,甚至习惯了生死,但此时听着自己父亲那悲伤的声音,他竟也有些心酸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感到陌生,因为太多年没有出现过这种感觉了;但他又有些熟悉,因为他曾有过这种感觉,而这种感觉一直藏在他的心底,从未暴露过,却也从未被抹除过。
似乎所有令人刻骨铭心难堪回首的往事,都是发生在寒冷的雪天里,为什么呢?没人想过,或许也有人想过,但却没有答案,但那年,贺峰想过,而且有了自己的答案,并且,对这个答案他感到很满意。
寒风如刀,刻骨。
霜雪似剑,铭心。
如此刻骨铭心,自然难堪回首,于是他便一路向前,不再回首,不是因为他的决绝,而是从那以后,他对以往再无留恋了,那年他对着那座坟拜了三拜,便斩了过往,断了回首。
他以为自己再不会有心酸的感觉,今天却再次出现了。
他以为自己再不会有悲伤的感觉,今天却又一次的出现。
但他却没有任何的不喜,相反有些理所当然的感觉。
贺烈说的事情特别平常,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因为在光明之下,有一个词叫做“暗黑之刃”,所以没有人会怀疑,当然,也没有必要去怀疑。
林老开始沉默,他知道这个组织,因为他也曾和这个组织打过交道,并且也知道这个组织有个很奇怪的规矩,叫做“九难归真”,这个词有着很复杂的意思,但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一个意思便是:无论是出于哪一方面的原因,只要有人能够躲过暗黑之刃派出的九个杀手的刺杀,无论结果如何,此人便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暗黑之刃的死亡名单上。除非有人主动去找暗黑之刃的麻烦,当然,这样做的人是少之又少的。
贺烈在等林老说出那句话,所以他没有说话。
林老则是因为无法代替韩家做什么决定,或者说承诺,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馨大约已经猜出了林老为什么会到贺家来,可是她也并不十分确定贺烈有没有猜出来,而对于这种男人间的谈话,或者说交易,她是无法阻止的,也是不能阻止的。抬头看了看天色,便轻轻告了声退,开始吩咐准备上午的饭食。
似乎没有人在乎此时是否有些尴尬,只是有人觉得很是无趣,便开始无聊。
韩韵儿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四处望了望,觉得果然很无聊,却发现不远处的那个“黑马小子”正歪着头望着自己,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让他感觉有些不自然,扭了扭身子,走到林叔叔的身旁说道:“林叔叔?”
声调有些上扬,便是问句,他在问什么?贺峰有些迷惑,变抬头看了看身旁的父亲,却发现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尽管贺峰没有从他的脸上感到丝毫的喜悦,但他确实笑了。当然,贺峰也明白这种笑意味着什么,无法否认,同为男人,在很多的方面,或者说是习惯,都是惊人的相似,就像,贺烈现在的笑,贺峰曾经经常会用到。
“谢谢”
“谢谢”
同样的一句话,同时响起的两道声音,不像是默契,更像是提前约定好了似的,没人知道他们在相互谢些什么,但他们之间似乎应该从此以后便有了某种默契,虽然贺峰不知道具体的内容,但他觉得这种默契似乎很重要。
“抱歉”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这是林老一个人的,抱歉并不是道歉,但是以林老的身份地位,需要他说抱歉的事情不会多,但既然现在说了,那就表明,这件事情需要他的抱歉,而且值得他说出抱歉这两个字。
听到这两个字,贺烈默然,没有笑语的应对,也没有虚假的笑谈,默然,便是接受。我接受,是因为我同样觉得你需要说出这两个字,我接受,是因为我觉得你需要在那件事情上做些什么,而你终究没有说过,你会做些什么,所以哪怕你的身份地位极高,这两个字我也同样可以坦然接受,不用虚掩什么。
只是贺峰不明白的是,既然相互道了谢意,那为何现在又要说这“抱歉”二字?说的人如此坦然,而接受的人则是更加的坦然,难道现在不应该说句“不用”或者“没关系”之类的词语吗?难道这不是最基本的人情世故吗?贺峰摇了摇头,他已经知道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又觉得自己想得有些太多了。于是便又将目光移到了那个粉雕玉琢的韵儿少爷身上。
他对他充满了好奇。
他这时也注意到了他在看自己,所以他也转过头向他看来,相顾无言,却并不显尴尬,或许是现在还不懂,这当然是在说韩韵儿,但也是因为只是纯粹的好奇,但其实对他这个人又没有什么想要了解的欲望,说起来很矛盾,但贺峰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认为的,而且,像这样看似很矛盾,但又真实存在的道理,在贺峰的世界里,还有着很多。
小孩子间的事,大人们很少会有多么的在意,哪怕身份尊贵如韩家少主韩韵儿,也未能让林老对他的行为投入太多的关注以及思虑;而被父母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贺峰,也是没有能引起贺烈足够的关注。
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们从此便是认识了,虽然没有太深的了解,也没有太多的交流,但小孩子的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简单的令人难以理解,甚至会让人羡慕到悲伤不已;尽管贺峰的世界一直都很复杂,但其实他的想法却从不复杂,一直都很简单。
林老带着韩韵儿离开了,很干脆,自说完那句抱歉之后,就再也没有说什么话了。贺峰看着他们渐远的身影,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稍稍有些疑惑,难道此时不应该有一番宾主寒暄客套吗?难道就这样走了?
贺峰疑惑,所以再次抬头看向了父亲,但其实也并没有得到什么答案,因为贺烈此时正在看着渐去渐远的林老的的背影,并没有望向她,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疑惑与想法,当然就算知道也未必会讲,因为这样的事,是没有必要讲的,至少在贺烈看来是这样的。
贺峰略感无聊,无意间回眸一瞥,竟不知何时母亲苏馨已然出现在身后,看了看林老远去的方向,实际上已经看不到了,毕竟这里是一座院子,并不是一条笔直的大道。
“怎么样,你答应了?”苏馨只是向那个方向看了几眼,然后便又收了回来,看向了自己的丈夫,这个顾盼生辉、自信而强大的男人,他相信这个男人的任何决定,因为他是自己的丈夫。
贺烈回过头,笑了笑,想了想,接着又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挺麻烦,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像这样的老头子,总是很难让人占到什么便宜”说着走了过去,右手牵了贺峰,又伸出左手揽了苏馨,然后接着说,“虽然那个承诺并不一定会用到,而且我也十分不希望会用到,但什么事都怕万一,更何况这样的事?更何况这样的机会也是可遇不可求?”说完之后好似想到了什么有些麻烦但却又不会有太大影响的事情一般,毫无感叹意味的叹了口气,说道“快点吧,莫要等饭菜凉了,不然可就吃不出味道来了”。
很明显,这笔交易已经完成,或者说已经达成了基本协议,只需等待将来的某一时刻,将这一口头上的协议或者说是承诺,以实际行动的方式,将它客观地呈现出来便可。
贺峰虽然还是有着很多的疑惑想要问,但他一句话也没有问出来,因为他其实并没有想要探索的欲望,这是一种很奇怪也很矛盾的想法,但这种想法是真实的,前面说过,像这种矛盾而又真实存在的道理,在他的世界里还有很多。
贺烈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贺峰,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这些事还用不着他来想,因为他还太小;而贺峰也没有去问什么,因为他觉得这些事还用不着自己来想,因为在别人眼里,他还太小。
很明显,这两个还太小,有着很大的区别。
这场交易没能让贺峰做过多的思考,哪怕是那个看似一切尽在掌握的林老也没有让贺峰太过的注意,相反的,让贺峰最关注的人是那个基本上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现的韩家少主韵儿少爷。
没有表现也是一种表现,只是这种表现被一些其他的东西所掩盖,所以很少有人会看到或者是关注他的表现,这便是贺峰感到奇怪的地方。
看先前林景深和父亲谈论的样子,以前应该是旧识,而一见面就开门见山谈交易的事情,难道说明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韩家少爷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似的,依然悠哉的坐在那里,估计要不是看见自己了,他更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在林景深与父亲只见沉默的片刻之后,他喊了一声“林叔叔?”,但却是问句,他在问什么?他提前已经知道了交易的内容,所以在问结果?或者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问他们交谈的内容?反正贺峰觉得他不是在问什么时候吃饭这种事。
在这场交易中,其实和贺峰没有半点关系,至少目前看来,所以他很悠闲,所以他一直都在悠闲的看着他。
其实韩家少主比贺峰还要悠闲的多,悠闲到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但实际上他想了很多,这些事和那个奇怪的少年——黑马小子有关,而实际上,他只见过他三次——当然是算上这次。
第一次是在镇外的那个小树林外,看到了他还有那个胖子一起在和另外几个人在打架,本就是一场小孩子的小打小闹,应该是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回味或者说是值得借鉴参考的地方。当然他的真实想法也是如此,但他看到后来,他逐渐开始正是这场战斗了,是的,是战斗,而不再是小孩子间的打架。在这场战斗中,他看到了他战斗的意志、对战双方的心理的掌握、战斗技巧的运用,后来再想,似乎整个战局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能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大,所以导致最后的战局发展稍稍的出现了些偏离,但即使这样依然没有影响整个战局的最终结果。他觉得他似乎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巧合,而很巧的是,他见惯了很多巧合,所以给了一个并不是很高但在他看来已经很高了的评价。
第二次便是昨天在那条街上,他似乎在发呆,也不知道在大街上这么吵的地方,他竟然还能站在那里发呆,很好奇,所以想过去问他一些小问题玩玩,仅仅只是玩而已,但自己的问题还没有问出来,他却想要先问自己问题,这当然不行,不过看起来似乎还不算傻,也是个挺乖的孩子,而刚好又到了吃饭的时间,所以便答应了他要请客的请求。
虽然那顿饭吃的并不多,但似乎味道挺不错,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然后觉得他似乎还不错,不算笨。
而这次便是第三次,甚至没有什么言语上的交流,但似乎只是这样就足够了,而且这次再见到和以前的感觉似乎又有了些不一样,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一直到非常遥远的后来,贺峰也才知道原来这时这刻这个韩家少爷想了这么多的事。
也是在后来的后来,一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在临死前问了他一个关于他和韩韵儿的相识与默契的问题,他想了很久,就在他快要以为自己实在是想不起来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这时这刻,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感慨的对他说:“大概是因为我们在无言中相识,所以才总会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吧。”
第三十一章:只是乐趣
无数的人想要回到童年,难道只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们的年龄比较小?不是,而是因为那时的纯真,更是因为那时的我们哪怕只是见过两三次,哪怕没有过多的交流了解过,但就是会变成好朋友,然后就是信任,纯真的信任;更有太多的人喜欢沉默,难道真的是生活过得太过劳累了?不是,而是因为找不到能懂自己内心的人,所以我们越发的渴望得到那种无言的默契,以至于到最后,我们习惯了沉默,甚至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用沉默来讲述自己的内心,只为沉默而沉默着,只会在内心劳累不堪,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沉默的时候,才偶尔会发出那么一两声响亮的**,但也只是**而已,所以很快便又开始了沉默。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无奈。这种悲哀让我们的生活更加的苦涩,这种无奈让我们的心情更加的沉重。
心中想着,贺峰突然想起以前老头子经常教训自己的两句话:向时不觉得时难,失后方知悔已晚。
贺峰看着坐在对面的胖子,微微出神,前两天打架的那些画面不觉间又浮现在了眼前,想了想,终究有些事情还是没有能够想的十分清楚明白,微微摇了摇头,笑着站起身走到李纯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怎么样,还能不能再打一架?”
说完之后,贺峰随即愣了愣,又摇头笑了起来,这是以前他和以前和别人合作之后,经常用来问候对方的一句话,其实也并不是说一定会再去打一架,只能算是一种问候的方式,虽然也有更温柔更贴心的方式,但他们都更喜欢这种强有力的问候的话语,不过,如果李纯现在不是坐着,而是站着的话,不知道贺峰会不会惯性的,用以前的那种方式来表示对李纯能够再次见到太阳的庆祝。
“我是说••••••”
“什么?!是不是他们几个有找你麻烦了,走,咱们一块把场子找回来,还不信了,上次能把他们打的趴着回去,今天就能让他们爬都爬不会去!”
贺峰想要解释一下,自己其实并不是想要问他能不能再打一架,但是他并没有来得及把话说完,便被李纯打断了。
贺峰怔怔的看着李纯,他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会这么的强烈,看到了他噌的一下,站起来的有多快,看到了他咬着牙依然因为疼痛而抽搐的脸庞,看到了他紧握的拳头,甚至因为牵动了手上的伤口,不断有血渍渗出,但这些,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贺峰拍了拍他,示意他坐下,然后缓缓转过身,走到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想到外面的风竟然如此的冷,只觉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就连鼻子也受了池鱼之殃,冻得不停的发酸,贺峰抬起头看了看天,才突然想起来,现在已经是深冬了,无怪乎那么冷了。
长呼一口气,却发现眼睛有些酸,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进去,伸手一摸,原来是水,抬头再看,只见飘飘洒洒漫天大雪,迎着阵阵寒风,贺峰禁不住有深吸了一口气,不过这口气并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立即便呼了出来,鼻子越来越酸了。
胸口越发的憋闷了,贺峰狠狠地锤了两下,狠狠的想到:自己也有今天?竟然会哭?难道自己真的变了?变得那么的•••爱哭了?
对着身旁的那个石柱狠狠地锤了几拳,有深吸了几口气,才把心中那股憋闷的感觉散去,鼻子也不再泛酸,抹了把还挂在眼角的水滴,对这屋里大声喊道:“胖子,快出来,看,下雪了,好大的。”
李纯斜着身子靠在床上,看着贺峰走出去的背影,微微怔了怔,随即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心想: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就忘了嘲讽两句,这不像自己的风格啊,难道是谁的太久,迷糊了?随后就又听到贺峰在外面喊他出去看雪,心想:本少爷是你随便喊一声就能喊出去的吗?心中想着,刚要躺下身子再睡上一会儿,但身上疼的全无睡意,又想着自己这次睡的时间确实有些长了,想要起来,却是稍稍一动,混身边酸痛的厉害,心中不禁有些烦躁。
恰在这时,却又见到贺峰从外面走了进来,于是李纯便又躺了下来,等着贺峰来扶自己起来。
贺峰看着慢慢躺下去的李纯,心想,还没睡够?就算是还想再睡,难道不用先吃完饭再睡的吗?
但是转念一想,那天打的那场架对一个孩子来说,确实是有很大的伤害,然后向着前世从电视上、小说里看到的关心照顾别人的情节,便有样学样的走到床前,慢慢按下李纯向自己举起的手臂,示意他不用感谢,然后轻轻的撩起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你再让我这么躺着,是想要谋杀我吗?”李纯心底无由生出一股无奈感,为什么?打架的时候的默契呢,怎么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了?难道是错觉?
“你想起来?”
“废话!”李纯有些生气。
“这样啊、、、”贺峰皱了皱眉头,知道自己先前会错了意,想道:电视上的,果然都是假的;小说上的,果然都是骗人的。贺峰打算以后再也不相信那些东西了,尽管自己穿越的事实只在小说和电视上看到过。
让一个不会照顾人的人来照顾人,这不是对那个照顾别人的人的折磨,而是对那个被照顾的人的折磨,其实这种情绪不是每个人都会懂,但是如果被一个不会照顾人的人照顾过的人,一定会明白,这种感觉有多糟糕。
李纯看着一向有些小洁癖的贺峰,现在满脸通红,身上也占满了菜汁汤水,显得有些脏兮兮的,虽然怎么看都很搞笑,但是他现在却笑不出来。
“我跟你说,你把东西放下,我不跟你计较,不然我会让你明白,哥比你多吃几碗饭,是有道理的。”
“你先吃桌上的那些,这些最后吃,对身体好”
李纯看了看贺峰手中的拿着的油亮的鸡腿,又看了看身前桌子上摆着的各种烂菜叶子,霎时火冒三丈,直吼一声“这些东西,是人能吃的吗?”
菜虽然已经熟了,但并不烂,更不是烂菜叶子,虽然这些蔬菜本来吃的就是那些菜叶子。但在李纯眼里,这些东西和那满是油香味的鸡腿比起来,不仅是烂菜叶子,简直就是一堆枯草,甚至还要不如,这要他如何吃得下去?
正在贺峰犹豫要不要把鸡腿给李纯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回头望去,却看到月儿匆匆走来。
“少爷,明天会有场拍卖会,就是那天我们看到的那间拍卖会场,你要不要去啊?如果去的话,就要提前跟账房那边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提不出银钱来。”
贺峰自顾自的想着,虽然不太可能那么容易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去看看碰碰运气也好,就算是开开眼界也不错,说不定真的碰上了呢?
月儿有些吃惊的看着满身脏污的贺峰,自家少爷今天是怎么了?再看看那边同样满身脏污李纯,眼珠一转,落到了贺峰手中的鸡腿上,暗道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贺峰惯性的抬手搓了两下下巴,却发现满手的油污,皱了皱眉,说道:“我去说吧,我现在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顺便跟老爷子说一声,再有就是胖子你先照顾着。”说完便把手中的鸡腿交给了月儿,贺峰看了看那些鸡腿,看着感觉应该确实会比较好吃,然后就拿了一个,头也没回的走了。
却不知,他的这个动作,更加让月儿坚定了自己的推断。
“月儿,来,把鸡腿给我,听话。”现在的李纯对月儿也不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看不惯了。
月儿下意识的把鸡腿往怀里紧了紧,心想:自家少爷也很喜欢吃鸡腿呢,这可怎么办啊?
月儿看了看睡了一天,今天才刚能下床的李少爷,心想:李少爷为了自家少爷每次都伤的那么重,再说这些鸡腿过的时间再久的话,就要凉了,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在月儿想来,自家少爷能够每次都那么快的恢复,自然是因为没有受太大的伤害,而每次李少爷都要比自家少爷的伤重上许多,自然是因为在挨打的时候,趴在了自家少爷的身上,挡住了更多的拳脚才会这样。
犹豫了半晌,月儿咬了咬牙,轻声说道:“一个?”
“嗯?”李纯一愣,按照以前的风格,月儿多半是不理他的,刚才他也只是随便一说的,其实他已经有让厨房再做的打算了。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贺峰一走,他也觉得鸡腿没什么好争得了,不是不想吃,更不是觉得鸡腿不好吃,而是觉得争起来没有了那种乐趣,所以也就失去了再争下去的兴趣。
其实更多的时候,我们争的并不是某种东西,而是在享受和某人争这个东西时的乐趣而已。
第三十二章:同一个梦想(上)
睁开眼,还是像以前一样,时间把握的总是如此的准,哪怕不是在同一个世界,体内那贯穿整个生命的生物钟,也依然很强悍的没有被打破;但又总有些不一样,心境更加的平和,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刻意的去保持冷静,虽然已经习惯了可以的冷静,并且已经不用刻意的去保持这种刻意,但那依然是一种刻意,而现在却是真正的平和,无需控制,自然而成。
穿好衣服,然后便见到月儿推门而入,似乎已经成了某种习惯,或者说是默契,每到贺峰穿好衣服的时候,月儿总是能够很准时的推门而入,然后进行例行却依然很仔细地的打扫工作。
贺峰今天的心情,说不出的宁静,推开了门,看着外面正在忙着打扫庭院的人们,匆忙而不杂乱,偶尔间似乎还能听到谁说了个笑话,然后惹来了一片欢笑声,然后,贺峰咧了咧嘴,也无声的笑了起来。
下人们也早已习惯了这个少爷的平和今人,虽然平时没有跟谁一起嬉笑打闹过,但也没有说过谁的不好,而且见到谁都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说不出的可爱,也都觉得十分的亲近,所以见到小少爷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也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拘束,只是压了压声音。
他们也早就听说了前天的时候,小少爷坐在那个凉亭里面,可是冥思了小半天呢,说不定现在小少爷就正是在冥思呢?打扰到了可不太好,毕竟这种事对武者来说,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尽管自家少爷还未入武道,但冥思总不会是什么坏事。
这样的画面,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是唯美,虽然打扫卫生确实和唯美根本没有沾亲带故的关系,但贺峰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再好不过了,当然,不只是说有人伺候的日子。
当然,有人伺候的日子实在有让人说不出来的好。
怎样的一生才不是虚度?那又要怎的生活,才算是有意义?这种问题老生常谈,见仁见智,更可能一个人都会有着很多种答案。
贺峰想:自己以后一定要做个富家翁,至于武道,修炼到武皇境或者更高一层到武尊境就差不多了,然后就还回到这个小镇里,悠然的过完自己的这一生,不再去理那些纷纷扰扰的红尘事,他再也不想像以前一样,过着在刀尖上讨生活的日子了。
这样的理想似乎有些胸无大志,也并不那么的高远,很是平凡,更贴切的说,这样的理想,还能算是理想吗?
在远山镇,他已经是一个富家子弟,如果不是年龄不到,他现在自称一声富家翁,绝对没有人会站出来反对或者质疑他,武道追求?就算他在武道之上只是一个半吊子水平,凭借着远山三秀的名头,在远山镇这一亩三分地上,也不会有人敢来惹他。
但贺峰就是这样想,因为眼前的这幅画,他想一直看下去,看一辈子。
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虽然理想很平凡,但依然需要努力。
来到跑步的那条小径,大家也都知道了小少爷的习惯,所以这里也早已被打扫好了,空气很是清新,特别是在昨天刚下了一天的大雪之后,虽然寒风阵阵,但身上裹着不知道用什么动物的皮毛做成的大衣,不仅没有半丝凉意,反而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让人精神一震,那仅余的丝丝睡意也一扫而空。
李纯昨天的时候就已经回去了,毕竟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不过说来也很是奇怪,好像无论李纯在外面干什么,会闯出什么样的篓子,他的父亲好像都不会管一样,因为在他昏睡的这两天的时间里,都没有听说他的父亲,有来这里看过他,似乎是宠爱,但又好像是漠不关心一样,这让贺峰有些费解。
在晨练的过程中,贺峰又详细的梳理了一下自身的状况,以及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首先,昨天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先天无窍体质,那也就是说一般的武道并不适合自己,最适合自己的应该是气道,至少从父亲那里得来的信息是这样的,而对于以后未知的危险来讲,这将是自己的一张底牌,这一点自己不讲,就不会有人知道,而且只要自己平时注意表现的平凡一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也不用太担心这点。
其次,自己前世所用的武功,貌似和这个世界里面的武道很是相像,虽然没有像这个世界那样有这么严格的划分,但的确都是从肉体上下功夫的,所以既然在家里父亲不同意自己走武道这条路,但自己却不可能撇掉过去的经验不用,所以他决定私下练习,同时也算是一个对外界的迷惑,
再者,也只是一个附带的目的,他听月儿曾说过,这个拍卖场似乎只是韩家的一个分支,所以他想要借在这个拍卖场上群英汇聚的时刻,想要大概的估算一下韩家在这远山一带的地位以及影响力,同时也算是见识一下这片大陆上一些很普遍但自己却并不十分清楚的东西,再加上过完年就要远去国都圣地,无论是出于恋乡情结还是想要出于其他的什么目的,所以他想要去看看,想要通过这场拍卖会来更加直观的了解这个世界。
无论韩家和自己的父亲达成了怎样的协议,或者是做了怎样的交易,虽然由于身份或者年龄问题,它并不能明显的有过多的干涉,但并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能去做,相反的有很多事情,一个小孩子做出来,最多也就引人一笑,而且不会引起谁的主意,所以贺峰还是想要做些什么,毕竟牵涉到了自己的父亲,哪怕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但是现在多了解一些,以后如果想要做什么事的话,那自己也会有一个判断的标准。
最后一个,也是贺峰一直到现在都在犹豫的东西,之前他曾经看过书籍,也问过父母,所以知道这个大陆上其实是很稀缺炼丹师的,所以就是哪怕只是一颗最普通丹药,也是价值不菲的,所以他在犹豫要不要买。
他犹豫的原因主要是:1、在拍卖会上,或许东西真的值那么多钱,但更多的,因为大家的争抢和哄抬价格,你所卖的东西其实是要比平常买的要贵上一些的,当然那是在你平时能够买得到的情况下;
2、目前来讲,其实自己并不需要什么丹药,而他买丹药的主要目的便是做一下研究,看看是否和前世的那些药丸有着什么样的区别,如果区别并不是很大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也能成为一代炼丹宗师?所谓久病成医,便是如此。虽然并不是真的医生,但是对于处理打斗所受到的伤害,他还是很有技术含量的,毕竟在那样的环境下或这么多年的人了;
3、当然就是作为一个地球人的本能的好奇啦,对于一个曾经会武功,而且也经常受伤的人来讲,还能有什么东西比那些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丹药更能令人疯狂呢?哪怕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但也足够引起这个世界上的武道上的人的疯狂追捧了。当然,虽然贺峰并没有到那种疯狂追捧的地步,但是在能够拥有的情况下,他还是会觉得多多益善的。
梳理之后,感觉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需要引起自己特别注意的地方了,而且吃饭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所以也就不再停留,想来今天父亲应该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去的吧,虽然这么久以来,他也觉得父亲对待自己的态度,就像他先前说的,胖子的父亲那样对待胖子那样,但这样的事,难道不应该在会场上教自己一些什么东西?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自己应该就是贺家的将来继承人了吧?难道不应该从小就开始培养的吗?
“你要去看看吗?”
“不去,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峰儿想要去看看,那就让月儿陪着峰儿去转转也好。”
“里面说不定会有什么精美的首饰之类的东西呢?”这自然是贺峰的声音。
“没有,我早就看过了,哪里有什么首饰要卖,都是些庸俗不堪的东西!”说着话,不经意间瞥了几眼贺峰,像是在说,你会不会说话,不然你小子要的那些银钱可就没有了。
“唉、、、,我也知道没有啊,其他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是些没用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去了也没什么意思,还是让月儿陪着你去吧,有什么要买的,就拿回来好了。”
贺峰想了想,听说过放羊教育,但没见过这样不管不顾的啊,什么叫想买什么就拿回来?这让贺峰很怀疑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要用钱买回来的。还有,好像他们在拍卖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会场上将要拍卖些什么东西一样,难道中间还隐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例如,其实折减拍卖会场也有自家的资产在里面?
后面,贺峰和那些个远山镇的天才儿童们还会再次碰面,不过也是孩童时期的最后一次,当然,以后的路上,他们之间还是会有很多的故事以及那些传说的、、、
第三十三章:同一个梦想(中)
走出门,月而跟随在后,这让贺峰很是有种猛虎下山巡视领地的感觉,当然,如果后面再跟着几十个护卫家丁的话,想来这种感觉会更爽。
当然,后面的那几声惊天动地的叫喊声也是不能算内的。
“小峰,小峰,等等我。”
根本不用回头,只听声音就能知道谁到了,不过贺峰听得不是呼喊的声音,而是跑步的声音,不用多想,除了胖子李纯还能是谁?
下一刻,贺峰还是回头了,因为他听到了另一道声音,这次听得不是脚步声,而是真正的在听呼喊声。
“贺峰哥哥,贺峰哥哥,等等我们,我们一起去”
不用多说,这道声音自然是聂初影的了。
“初影,来,我带着你一起去”贺峰转过身笑着说道,完全直接把李纯无视掉。
“怎么,你们也都是一个人过来,李叔和聂叔也都不去吗?”
贺峰牵过聂初影的小手,其实原本是想要把她抱起来的,但实际行动的时候才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也只是一个孩子,并不比聂初影这个小丫头稍高一些。
“是啊,我父亲和母亲讲里面也都没有什么好东西,也就适合小孩子玩玩,他们觉得没有意思,所以也就没有来,贺叔应该也是这样讲的吧?”李纯想了一下,捡着当时父母间谈话的重点说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贺峰和后面跟着出来的月儿,一副了然的样子,而在不觉间,他也开始学着贺峰的说话的方式了,如果是放在以前,他一定是要喊声贺叔叔的。
“那这样想来,聂叔应该也是这样交代的咯”贺峰大概想了一下,看了看初影说道。
“恩,差不多就是这样的”聂初影眼珠转了转,想了想,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贺峰边走边说着,右手牵着初影,李纯则是走在初影的右边,两人把初影夹在了两人的中间,边走边说着话。
“什么问题?”李纯很有兴趣的转过头看了看贺峰。
聂初影也是抬起头看着贺峰,一副很是好奇的样子。
“我的父亲和母亲,李叔和李婶儿,还有聂叔和聂婶儿,好像都早已经提前知道了拍卖会上会卖些什么东西,难道这间拍卖场有咱们三家的人在里面?还是说这间会场其实就是••••••”贺峰转过头看了看李纯,然后又低头看了看初影说道,但后面的话出于谨慎他并没有说完,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无心之言,让某些有心人传出些什么不好的谣言,毕竟在贺峰看来,现在应该还是贺韩两家的蜜月期。
李纯愣了愣,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心想,这样的问题还用拿出来问吗?虽然早就习惯了你总是会问一些很白痴的问题,但就不能低调一点?
“贺峰哥哥,我知道,我知道,我来跟你说”聂初影显得有些兴奋,不断的嚷着,想要抢着来说这个问题。
贺峰看了看李纯,虽然有些不明白他的那些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应该是因为自己问的问题牵扯到了某些内幕,所以不好回答,才让胖子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真的牵扯到了什么内幕的话,他也应该不知道才对啊,至少以初影现在的年纪,是不应该会知道的才对,但偏偏她就知道,所以这又让贺峰有些迷惑,但是贺峰心想,算了,还是回去再问吧,现在似乎真的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贺峰低下头对着初影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这些事回家再说吧,先说说你们都想要买些什么东西回去吧?”
“贺峰哥哥,你看你看,是他们”
贺峰刚问完问题,就突然听到初影又开始喊了起来,抬头一看,原来是金家三兄弟、韦家两兄弟还有那个云家公子几人,就在他们前面慢悠悠的走着,与其说是在向着拍卖会场赶去,倒不如说是在游街,因为他们真的很像是一群恶少在横扫街头,当然,如果他们长得再猥琐一些,再有一些调戏少女美妇之类的言语行为的话,想必会更加的像街头恶少。
当然,有这样的想法的人并不是贺峰,而是李纯。这样并不是说贺峰有多么的大肚,而是他真的没有把先前打的那场架放在心上,在他眼里那就是一帮孩子不懂事的打打闹闹,虽然“这帮孩子”里面也有他,尽管那场架打的哪怕是他也累的筋疲力尽。
就在聂初影的声音喊出来的时候,前面的金家三兄弟、韦家两兄弟还有云家公子几个人也已经看到了他们。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贺峰没有眼红,他从来没有把这样的一场打闹看成什么仇怨,所以在他眼里没有仇,言自然也不会红。
前面的六个人看到贺峰三个人的时候也愣了愣,一时间竟站在了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
金灿站在最前方,看着贺峰,然后紧了紧拳头,但依然站在原地。
与其说愣住不动,倒不如说更像是再拦贺峰三个人的路,至少,李纯是这样想的。
狭路相逢,勇者胜。
贺峰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胜利,他想的只是早点到会场,然后抢一个好点的位子,不然到时候万一没有了位子坐,岂不是要站一天?
所以他很自然的向着前面的六个人走了过去,更确切地讲,并不是向着金灿六人走去,而是向着拍卖会场走去,当然,贺峰也并不是喜欢惹事的人,至少在这远山镇——自己的老家这个地方,他并不想给别人一个坏的印象,这关系到自己的父母的形象,这一点,他一向很注意。
一步、两步••••••,笑得自然,走的坦然,虽然没有再说什么话语,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但这样,就越发的坦然。
坦然,并不是说一个人没有做过坏事,他就可以活的很坦然,当然,一个人就算是做了坏事,他也一样可以活得很坦然。
很明显,贺峰现在的那份坦然,和这两份坦然都有着质的区别。
李纯一直在看着贺峰,虽然并没有刻意的去模仿,但在不经意间,却是比贺峰更加的随意,所以显得有些小小的嚣张。
贺峰不在意,无论是金灿与云鸿飞的注视或者说仇视更贴切,还是李纯因为自己的淡然而表现的随意或者是嚣张也好,他并不在意这些。
而金灿与云鸿飞并没有觉得李纯有多么的嚣张,反而他们觉得最嚣张的是贺峰,这是出乎贺峰所意料的,同时,也是李纯所没有想到的。
“小魔女,那只鸟你没有杀了吧?”
就在贺峰刚走到金灿几个人面前,正要擦肩而过的时候,一道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正是金道,而他口中的小魔女,自然也是给了他很大阴影的聂初影了。
“当然没有拉”聂初影翻了翻白眼,不屑一顾的说,心想,我很喜欢杀那些鸟吗?想了想,觉得还是补充一下的好,又说,“我好吃好喝的喂着,那都是他们自己死的,跟我可是没有一点关系”。
这难道还能怪鸟?贺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个怎么看怎么可爱的妹妹想,果然很有魔女的天赋,这么小的年纪都能想出这么强悍的逻辑,看来金道这家伙看人的眼光竟然这么准。
其实贺峰原本并没有打算和他们说话,虽然他并没有什么怨气之类的,但并不代表他就愿意拿自己的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更何况,打架除了打了两架之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交集,难道还真两个有越打越亲的陌生人?贺峰认为,就算真的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但现在呢,有人说了话,自己要是在假装看不见,是不是有影响到自己的形象?然后会不会影响到父母在这镇上的形象?贺峰不知道,他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去维护某个人,所以他在学,同时也很小心。
可能不会有人理解这样的心情,但如果你从没有真心的去爱一个人,而现在却遇到了能够让你付出真心的人,并且你也想要尽一切努力让她高兴,去维护她的一切的时候,你大概可能就会理解这种心情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所以贺峰说话了,很平常的说话、打招呼,就像是突然遇到了很熟的老朋友一般,很自然,所以让人看不出真假,如果是别人的话,一定以为他们很熟。
但无论是金灿还是云鸿飞,亦或是韦明都不是别人,所以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要上去跟那个最嚣张的贺峰还有那个有些嚣张的胖子打一架,还是上去跟那个最嚣张的贺峰还有那个有些嚣张的胖子打个招呼。
都是打,但有很大的区别。
“以后别想要我再给你一只鸟”金道显得很生气。
“谁要啊,还不是你死活要给我的?”聂初影有些不屑,昂了昂头,不知道是要表达自己的不屑,还是想要变现自己的骄傲。
只是,有什么地方好骄傲的呢?或许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至于同一个梦想,都是有谁的梦想,后面会讲到,敬请追踪、、、
第三十四章:同一个梦想(下)
金道与聂初影的喊叫声,虽然更多地是气愤,但也确实让原本有些稍显尴尬的人们有了些熟人相见的气氛。
虽然未必是相谈甚欢,但总还算是融洽。
“你们去是打算买些什么东西啊?”还是金灿最先反应过来,迎向贺峰淡淡的说道。
这个时候,贺峰也和他们已经并齐了,金灿也转过身,与贺峰一起并肩前行,真的好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因为人还很小,所以未来的世界是由他们来主宰的;因为说话做事并没有大人那样多的思虑,所以处处流露真性情。
贺峰没有把它们当成敌人,所以说话还算柔和,至少李纯觉得现在贺峰说话要比自己说话的时候要柔和的多。
渐渐地,又似乎是猛然之间,不知何时,开始变得越来越窄了起来,显得有些拥挤,贺峰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并不是生气,而是不习惯。
他虽然从未感到过孤独,但是他向来是独来独往。
偶尔和人接触,也只是与他人合作而已,但也一直保有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看着身旁的人,稚嫩的脸庞,所以笑容也显得有些稚嫩,他觉得这样的笑真好看,所以不觉间,他的嘴角也开始渐渐的上扬。
他看着身旁的人,年龄都还很小,所以身体也显得很瘦小,但好在大家都是同样的瘦小,伸开双臂,刚好能够一边搂过一个人。
搂的紧了,便显得有些挤。
前方朝阳慢慢升起,有万丈红霞,贺峰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红的,但他想,应该是红的,因为他看到身旁所有的人的脸都有些红。
慢慢的贺峰的心也不再像初时时那样的平静了,但又没有脱离理智,有一种名字叫做友情的东西,在他心里发了芽。
贺峰不知道,他不知道的东西有很多,虽然他从不这样认为自己。
他活的一直都很理智,所以无论什么样的情况,它都能从理论上找到解释以及其存在的依据,但有一种情况除外,感情。
前方有朝阳映照,耳边有嬉笑之声。
这样的画面,很美。
贺峰的心情,很好。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明年国都尚天苑里的老师回到真理来招人,这可是尚天苑第一次到外面招人,以前都是人们到尚天苑去的,没想到第一次就有咱门镇,年前这段时间可要加把劲儿,到时候咱们也好一起去尚天苑逛着玩玩。”进到突然对着所有人喊道,“你去不去?”说完之后,又对着贺峰问了一遍。
贺峰想了想,前几天的时候,父亲好像有说过这件事,只是不是在远山镇报名,而是直接去国都。
“应该是回去的,就是不知道••••••”
“那到时就一起,到国都闯上一番名头,也让他们见识一下咱们元山镇从来都是藏龙纳虎的地方,然后还回来接着做生意,听说他们那些国都里的人都看不上那些外来人,我就要让他们知道,咱们远山镇的人,更加看不上他们。”
贺峰看着他兴奋的有些发红的笑脸,觉得有些可爱,想道,你回来做生意难道就是为了说明这个?是不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至少也要把国都里的人的钱赚到远山镇来才行吧?想着这些,他心里面也开始有些兴奋。
“我也是这样想的,打算以后就还回到远山镇,做些生意,快快乐乐的做个富家翁,不过要是在这之前能够像你说的那样,在国都闯一番小小的名头,小小的震撼他们一下,想来应该也不算太差。”
贺峰本意其实并不想要什么名头,但想着要是以后一块回来的话,总不好太离群不是?不过,不知道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说的这段话,这番愿景,有些被夸大了无数倍,例如闯出些小小的名头,而有些却几乎完全破灭了,例如他想要回到远山镇,做些生意,快快乐乐的做个富家翁。
只是后面的事,谁能够想得到呢,就是金道也没想到过,他的想法是那么的简单,最后走的路途却是那么的复杂,虽然其中不断与贺峰互帮互助,并不觉得如何的孤单无助,但他也曾多次想起这时说过的话,但每次都只是无所谓的笑笑,从不会说些什么话来表达些什么感受或者说是怀缅之类的情绪。
“好,到时候咱们几个人一块,我爹说了,你们贺家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让我也跟着你们学学坏,将来也好接她的班儿”这是金钟的声音,虽然他并不是老大,但似乎他已经内定了是接班人一般,因为贺峰注意到,金灿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喜的情绪表露出来,那就只能说,他早就知道,自己家的生意的继承人是金钟,而不是自己。
“你爹是这样说的?可是我爹怎么说李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所以让我跟着胖子学装傻,以后免得被人蒙骗了”这句话却是韦群说的,有些奶声奶气,但说的话却显得铿锵有力,因为没有人怀疑,所以大家都看向了他。
贺峰听了金灿和云鸿飞说的话,心中稍稍有些不高兴,但不知为什么,又生不起气来,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所以感觉稍稍有些闷。
这个时候,贺峰注意到韦明看了聂初影几眼,张了张嘴,但最终又什么都没有说,贺峰想来,估计也和他们两个说的话差不太多,应该是说聂家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然后让自己跟着聂初影学些什么东西之类的。
然后贺峰又转过头看了胖子几眼,在他看了,李纯不是朋友,而是兄弟,如果他生气的话,他会首先把金灿打趴下。
在他的理念里,没有对朋友的背叛,只有对兄弟的忠诚。
李纯也看到了他的眼神,但是他却只是学着贺峰的样子耸了耸肩,无奈的歪着头笑了笑,意思是在说,我家老头子跟我也是这么说他们家的老头子的,不用看,估计聂叔也是这么对初影这么说过的,难道贺叔没有这么对你说过?
贺峰无法理解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开始出现了些裂缝。
当然,这里说的并不是他先前的那个九彩流光的世界,因为那个世界已经破碎,当然也不是那个有些混沌的世界,因为知道现在,他都还不知道那个世界的存在,自然也不会是那个有如海洋一般的世界,因为到现在为止,他都还以为那只是一个梦境。
这里说的世界,是世界观,是个人对待这个世界的观感以及理念。
既然生不起气来,贺峰就显得比较淡然,他从这些画里面大概能够想到一些事情。
这就像是两个阵营,贺峰的父亲贺烈,李纯的父亲李天隆,聂初影的父亲聂问,应该是站在同一个阵营的,也就是大家所说的远山三秀,而金灿的父亲金福,韦明的父亲韦庆,云鸿飞的父亲云轩三个人是站在同一个阵营的。
而两方阵营的人似乎都不太喜欢对方,但又不会干涉自己的儿女与对方的人走得很近,甚至隐隐间有些支持,贺峰想道,现在想来,似乎自己的父亲也和他们的父亲的想法很是相似,只是没有对自己说过那样的话,但从他经常说的那句话上就可以大概看出来——想当年,我一个打五个,一天打三场,就从来没输过,要不是看那帮小子挨揍挨的太可怜,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只是不知道,想当年的那五个人是不是这五个,贺峰笑了笑,他觉得这事,有点悬。再加上前几天,父亲好像并不在意自己与金灿他们几个打架的事,看似毫不关心,但想来更深层的意思应该也是想要借此,让自己这些小辈,多多亲近吧,哪怕只是打打架,吵吵嘴呢?
还是那句话,贺峰虽然能够从理论上上得到一定的结论,但实际上,贺峰并没有想明白那些大人们的心思,尽管实际上他确实要比那些大人们的年龄要大上很多。
时光如飞梭,朝阳依然半悬,似乎只是一瞬,但又好像一起走了很久,这种感觉很是其妙。
有些陌生,有些不习惯,但或许是因为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好,所以即便对时间的感知稍稍出现了些偏差,所以贺峰的心情依然很高兴。
抬头看到龙飞凤舞的“远山拍卖场”几个大字,字是用金币镶了边的,在照样的映射下,但发着迷人的光芒,只觉得很是磅礴大气。
似乎和金银沾边的那些俗气的词语,当你看到这块边的时候,就再也想不起,钱财是为粪土这样的词语了。
贺峰看了看其他几个人,其他几个人也都想自己一样,并没有对这个扁投入过多的关注。
再看,他们也一样没有直接迈步进门,而是向另一边绕了过去,贺峰不明白,因为他没来过,更因为之前父亲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关于这里的事情,所以他很是懵懂的更了过去,更因为李纯也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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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那个座位,的确很明显
贺峰看了看正门,想道:难道到拍卖场这种地方还需要走后门?难道这里的顾客不是上帝?
拉着初影的小手跟在队伍的后面,他看着前面依然相互嬉闹着,时不时还会转过头看他两眼的人群,他虽然每每都微笑以对,但其实他心底是有着些疑问的,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和前面的那些孩子比起来,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无论是该知道的还是不该知道的,他都没有前面的那些人知道得多,甚至有时候,初影都比他要知道得多少一些,这是为什么呢?若果不是贺峰见证了自己的出生,说不定他会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一丝丝的怀疑,因为这样的事情,有些不符常理。
其实想到这里,贺峰基本上已经想明白了,首先他根本和其他人就不一样,别人是有一天活一天的过着,而他在前段时间里,将近睡了一年的时间,而现在也不过刚睡醒不过半月左右,而且期间更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事情,并没有腾出时间来了解什么,也就来得及跟着父亲到地下密室走了一遭而已。
贺峰很多疑,虽然有时候其实没有必要,但是他习惯了这样的思考方式,所以他很细心,所有的事情,只要有一点苗头,他就能向着特定的方向无尽的散发想象;他有很理性,这也就导致了他在思考什么事情的时候,基本上是不会带入个人感情的,所以他也才会出现这样的有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不得不说,一个人的思维定式真的有着很强大的惯性,尽管他已经改掉了很多生活以及习性上的很多习惯,但是在这一方面,他依然还是没能改过来。
对此,他很无奈。
转眼来到一个通道,但并不黑暗。通道并不长,但里面却镶满了各色的月华晶石,这种晶石只有一个功用,那便是照明,而且光线柔和,明亮却不刺眼,犹如黑夜之中的明月,月华晶石之名便是由此得来。
因为通道之中镶嵌的月华晶石不知一颗,而且颜色各异,晶石间的排距更是极为讲究,既不会让各种颜色太过参杂在一起,失了观赏的韵味,又不会让各种颜色的光线之间出现什么裂缝,这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来研究这些东西。
走在其中,耗费贺峰想到了一个地方——舞厅,他以前并不是太经常地逛舞厅,但他却过的次数比起一般人来讲还是要多很多的,他想起很多个舞厅的设计都和眼前的设计差不太多,唯一不同的是,舞厅里那些各种颜色的灯光会不停地来回转动,多了绚丽,但却没有了像现在这样的静韵。
走出通道之后,抬头望去,便见到自己赫然已经来到拍卖会场的最前排,这时贺峰才想明白,原来他们几个并不是要带着自己去走什么后门,而是通过这个通道直接走到最前排,想来自己这几个富二代在这里面都有着自家专属的座位,这样看来自己家的位子也应该是在最前排中的某一个吧。
其实贺峰并不知道自己家的位子具体在哪里,还是那句话,不知道是这些事真的不重要,还是说忘记了,家里人并没有跟他交代过这些事情。
贺峰拉着聂初影,更确切地说,是聂初影拉着他的手,慢慢的从后面跟了上来。
聂初影走到一个位子旁边,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松开了贺峰的手,径直坐了上去,然后就开始不停地眨动这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贺峰,贺峰也看着她,他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哪个位子。
如果他们坐的不是第一排的话,贺峰完全可以自己随便找个位子坐,但这里是第一排,所以和后面的座位有些不一样。
这里的每一个座位好像都需要一个什么东西来开启,而且金灿和李纯几个人在之前拿出来的用来打开椅子的物品并不一样。
这里的不一样并不是款式或者颜色上的不一样,而是那些用来打开椅子的物品根本不是同一类的物品,例如金灿拿出来的是一块玉佩,而李纯拿出来的则是一枚戒指。
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妹妹,如果现在的她是一个大人,如果不是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嬉笑的表情,贺峰一定会以为她是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但那些如果没有一个能够成立,所以自然不是。
第一排一共有着十五个位子,现在还有六个位子没有坐人,贺峰皱了皱眉,难道自己要等到另外六个人来之后再去做自己的位子?显然不可能,他皱了皱眉,想要坐到后面去,那里的位子是随便做的,只是需要交些费用,这些东西月儿身上是有的,只需一会等她买了东西回来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这时,李纯似乎也看出来似乎有些不对劲,起身走了过来,拍了拍贺峰说:“怎么了?你的位子摆在那么明显的位置,你不会是找不到吧?看起来你也不像是那种懂得害羞的人嘛。”李纯以为他是不习惯和这么多不算太熟的人坐一起,毕竟前几天还一起打架来着,再加上这一路走来,观察到贺峰那种一直都很冷淡的表情,便觉得自己的猜想十分接近真实,所以想要过来揶揄两句,缓解一些尴尬。
李纯这样想,其实也是很有道理的,因为贺峰前段时间一直在睡觉,实际上并没有与外界接触多少,在他想来,贺峰就算是在贺府之内,除了父母和月儿,其他的人估计人都还认不全呢,而他之前就经常和金灿他们在一起打闹,虽然前几天才有刚打了一架,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过多的嫉恨。
这其实很奇怪,有些难以理解,也很难用语言说得清楚。
就像他们家中的大人们一样,金灿的父亲会对着自己的孩子很大气的说:“贺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但却又很支持自家的孩子与贺家的人在一块玩,难道是真的想要从贺家人身上学些什么东西?难道他自己不会教?真觉得贺家人都很坏,难道一定要吃亏上当才高兴?
再像前几天自己和金灿他们几个人打架,一共打了两次,第一次的时候还好,但第二次的时候,哪怕他只是把这样的事看作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但实际上贺峰已经打出了真火,所以出手并没有太多的留情。虽然很多的杀招并没有用上,但对一个小孩子来讲,下手已经非常重了。
后来回到家中,哪怕是贺峰自己也几乎昏睡了一天的时间,而李纯更是昏睡了几乎两天的时间,其他人的伤势可想而知,刚才贺峰从他们走路的姿势上已经判断出来,他们身上的伤势其实并没有完全痊愈,至少还在疼。
哪怕是这样,自己也就只是听到父亲很隐性的说自己下手太重之类的话,而除了这些并没有其他的话说了。
这是训诫?没见过这样的训诫。贺峰更没听说有谁到家中找父亲理论之类的,好像大家都很无所谓一样,哪怕自己的儿子受了重伤。
贺峰不知道他们这些大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复杂的关系以及思维方式。
说的很多,想的当然也很多,但实际上,只是用了那么一瞬的时间而已。
“我的位子,很明显吗?”贺峰转过头看了看李纯,然后看到了身后的那个高台上有着一个位子,心想:如果自己是坐在那里的话,那自己的位子的确是一个很显眼的地方。
他知道,那不可能,那是拍卖场的人坐的,这个,他还是知道的。
然后他顺着李纯的目光看了过去,那里是一个位子,在第一排,现在正在空着,那是不是就是说,那个位子是自己的?
贺峰转过头看了看李纯说道:“那个位子,是我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的确是有够明显的。”
李纯翻了翻白眼,有些无奈,但好在习惯了他对这些常识的白痴,所以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干脆的学着贺峰的样子,把头微微偏了偏,意思是在说:“你说呢?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呢?”
“但是••••••”
李纯似乎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他会说什么一样,伸手指了指他的胸口。
随即贺峰便明白了过来,他的胸口带了一件配饰,知道的人并不多,而李纯是知道的,同时也明白了,自己胸口的那件配饰应该是就打开这把座椅的钥匙了。
那个位子明显的地方并不是说它很高,能够让很多人看到,而是因为,那个位子,就在这排的最中间,也是他们最中间的那个位子。
••••••
“难道真的没有问题吗?直到现在,不管是他应该知道的还是其他的什么事情,咱们都没有跟他说过,也没有过什么交代,他能够承受得住?毕竟,他现在实在还是太小了。”
在一间房屋之中,一个娇美的女人屈膝坐在床榻之上眉头微皱的说这话,似乎遇到了什么令人不太愉快的事情一般。这个女人正是贺峰的母亲,苏馨。
第三十六章:蹊跷的先天无窍体质(上)
古色古香的房屋之中,香烟袅袅,虽是寒冬,却不见丝毫寒冷之气,更是犹如暖阳回春。只见一娇美妇人卧坐于床榻之上,眉头微皱,一边伸出如葱细指替枕在自己身上的人轻轻地揉着太阳穴,一边眉眼半阖看着侧躺在自己身上的人说道:“难道真的没有问题?直到现在无论是峰儿早已应该知道的,还是那些峰儿应该需要知道的东西,也都没有给过峰儿任何的交代,万一将来猛然的知道了那么多事,峰儿要是承受不住那可怎么办?毕竟,峰儿还是太小了。”
这个妇人不是别人,正是贺峰的母亲苏馨,而她口中的峰儿,毫无疑问的自然也是贺峰无疑,而此时正闭眼枕在她双腿之上的那个人,自然也不会是别人,正是贺峰的父亲贺烈。
贺烈听了苏馨说的话,眉头亦是稍稍皱了皱,但却是稍皱即展,沉吟了半刻,似是在想着要怎样组织说辞,又好像是在想着别的事,终究还是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说完之后,又停顿了许久,才又接着说道:“起初我也只以为他拥有的是先天无窍体质,这自然令人开心不已,所以我真的兴奋难以自制,但紧接着后来峰儿就似乎开始陷入沉睡一般,这不符合常理。”
“那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之前虽然一直都只是在睡觉,似乎做其他的什么事情都显得十分吃力,似乎哪怕只是保持清醒状态,也一样很是吃力,所以他除了睡觉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但是有一点,他的肉体的强度,却依然在不停的变强?”
“据传闻先天无窍体质能够自行吸收外界灵气来改善自身,这难道不是一个好的开始?而且书上也是有过这样类似的记载的。”苏馨有些疑惑,因为他听过这样的传闻,而且也在书上见过这样的记载。
“问题便是出在这里,我没有在他身上见到一丝的灵气,哪怕是在他的血肉之内都没有见到灵气的存在,那么,他这一年来吸收的灵气呢?哪里去了?”
“他还未曾入过武道,所以他的筋脉虽然没有任何关口需要打通,但却因为体内未曾存储过灵气的缘故,灵气进去之后就又散掉了?”
“这是一种可能,同时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虽然在沉睡之中,但他的肉体却在不停的变强。但是,他肉体之中并没有灵气存在的痕迹,这又如何解释?”贺烈说着话,眉头越皱越深,越锁越紧,似乎想到了什么解不开的死结一般。
苏馨慢慢的替贺烈揉了揉太阳穴,又轻轻的帮他揉了揉额头,将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虽然她自己的眉头依然皱着,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或许是先天无窍体质的特质?毕竟你我并没有真正见到过这种传说中的体质,并没有办法来判断些什么。”这段话说到后半段的时候,声音已经压得很低,显得有些落寞。他的落寞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见到过那传说中的体质,而是因为当自己的儿子遇到这样的情况,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什么也做不了,这是一个为父母的无尽的悲哀,更是他们心中深及灵魂的哀痛。
她,终究还是动摇了,他终究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或许她发现自己的说法还是有着很多无法解释的地方,但她依然皱着眉头,倔强着,因为她认为就算自己的说法不对,难道你的说法就是对的,难道我的儿子就一定要按照你的那个想法去生活?好吧,尽管那也是你的儿子,但是,我就是不同意。
我的儿子,我不同意,你敢自作主张?
他们是夫妻,她这样的说法或者说是想法,很霸道,但很有道理。
他亦是沉默了片刻,夫妻多年,他知道她情绪开始有些失控了,但他默默的想着,这样的事,总是应该和你说清楚的,毕竟你也有份,谁让你是孩儿他妈呢?
“先前峰儿和金灿他们第一次打架,其实是我暗中操作的,但是没想到,对他来讲似乎有些简单了,峰儿却只是消耗了些体力,但终究还是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那场打架,后来的那场,他们几个也是知道的,但我并没有跟峰儿提过,我想知道,峰儿的体质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先天无窍体质?!”
“如果是••••••”苏馨有些失神。
他之前从没有对她说过这些事,今天之所以会说到这些,也是因为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也必须得到她的同意,也因为他不只是自己的儿子,也是她的儿子,更是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不可能瞒得过她。
他知道她的天赋有多高,所以他一直知道她到底是多么的聪明,虽然一直以来,在自己面前她都只是以小聪明来帮自己管理着这个家。
无数次的,他的布局有漏洞,于是她用自己的小聪明来弥补这个漏洞;他的想法不周全,于是她又会彰显显出自己的小聪明来周全他的想法。
••••••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小聪明?因为她的小聪明是真聪明。
贺烈不清楚她说的“如果是••••••”是在指先天无窍体质,还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亦或者两者都有,所以他沉默了片刻,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开过眼睛,他不想看到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不是那样的她不好看,他害怕自己的话会说不下去。
贺烈在心里推导过无数次,若峰儿是先天无窍体质,是无法解释他那段时间的沉睡的,先天无窍体质是有着很多神秘而神奇的特点,而自动的从外界吸收灵气来改善自身的肉体,最终使自身的肉体变得强大无比,当年的容二先生也是如此,但在肉体完全改善成功之前,灵气只能蕴藏在身体之中,一点一点的改善着肉体,无法外放,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的容二先生虽然拥有着先天无窍体质,但为什么在童年时期却没有展现过他惊人的天赋的原因。
这就有牵扯到了先天无窍体质的另一个特点,无论你的境界修为有多高,只要你不是先天体质的拥有着的父母,没有比拥有者高出两个大境界修为实力,也是不能看出拥有者的体质的。
而这样就又会出现一个问题,苏馨的境界修为要比贺峰高了不知多少,但她却并没有发现。
关于贺峰的异常,苏馨没有发现的原因,则是因为她真的只是在传说之中听过,然后在那些话本上见到过。
而贺烈在年幼只是随父亲在国都住过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里,他和韩家的关系很好,所以他知道的并不只是传闻中的那些广而泛之,大而化之的东西,他知道的要更加细化一些,虽然依然不是很多,但对于更接近真实的资料,每多知道一点,便意味着思想境界的提升。
这关于思想的高度,关于眼光的长远程度。
当别人只想着每天不饿肚子的时候,你想要让自己吃得更好,虽然眼下并不一定做得到,但你的思想境界就是比别人高,这种差距一时之间可能并不能体现出来,但高于别人的思想境界,就是会让你的生活慢慢地比别人要好。然后你想得比别人会越来越多,也就代表你的思想境界与别人比起来越来越高,最终便是你的生活比别人越来越好,虽然你并没有想过一定要和谁比,但最终,事情就是会向着这个方向来衍化。
很难解释,但却真实存在。
所以苏馨把贺峰的所有异常表现归结于他异于常人的体质,并为此隐隐有些兴奋而且骄傲,但贺烈知道的要比她知道的多,所以他想的要更多一些,然后经过各种手段和方法来观察了解,他知道的更多了些,然后他想的就会有多了些••••••这是一个循环,没有终点,或者说直到他再也无法从观察中了解到更多的时候,更无法从已知的东西中来推导那些未知的东西的时候,这件事情,才算是真正的到达了终点。
而他当年在韩家无意中翻看到的那本藏书,里面写的就是关于容二先生的事情。
容二先生在武朝人心中犹如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令人仰望而不见其峰,使人攀登而无落足初。
所以当时的他很激动,自然看到的东西记得也特别的清楚,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只是让自己的真气在贺峰体内转了一圈,便不假思考的断定贺峰的体质就是先天无窍体质,而不是其他的体质。同时也是为什么他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显得是那样的兴奋,便是苏馨的反应与他比起来,都要显得淡然的太多。
因为知道,所以更加明白这种难得。
但是现在,似乎所有的事情和他想的都有些不太一样了。
第三十七章:蹊跷的先天无窍体质(下)
正如贺烈推论或者更多的是猜想的那样,贺峰的体质如果真的只是先天无窍体质的话,真的会有很多问题解释不清楚。
以容二先生为参考的话,那么就更容易看出些问题。
一个拥有着特殊体质的天才少年,怎么样才能和常人无异?
众所周知,容二先生出身贫寒,他不可能有时间来进行百多天的沉睡生活,所以他便没有沉睡过。
贺峰有那么一段时间,虽然从严格上来讲并不是真的沉睡,但是他确实是除了睡觉之外,就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做过了。
众所周知,容二先生的童年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快乐可言,因为他在五岁之前一直处在一种体弱多病的状态,虽然这些病都是一些很常见的病症,而且这些病其实也都并没有怎么经过什么医治,因为那些病来的莫名其妙,去的却也是极为快速,毫不缠绵。
贺峰从没得过什么病症,更不要说体弱多病了。不仅如此,他哪怕是在沉睡之中,身体都无时无刻不在变强。
大陆之上,境界修为如果你比别人的高,你就能够看到别人的真实境界,当然,如果当事人拥有其他的一些能够遮掩自己身修为的法器的除外。但有一点就算没有发起的帮助,也没有人能够看出自身实力,那就是纯肉体力量。
纯肉体力量较灵气更加难以修炼到极致境界,但却从没有人愿意去轻易得罪一个肉体修炼强者,因为真正的打斗起来,他们特别难缠;因为凡是一个修炼肉体的强者,都只会在战斗中寻求突破,从不会因为力竭而退缩;因为无论他们的实力有没有突破,都会是那个样子,看不出变化;更因为他们的力量来虽然自于本身,但每每在关键时刻,他们总是会很不讲究的从天地之间借取灵气于自身,继续战斗,然后打倒敌人或者从中突破。如果只是这些原因,或许还无法让所有的人都忌惮三分,更关键的在与这些人渴望突破的理念: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只要能够突破,那便是最大的胜利,因为最后赢得那个人就一定会是自己,哪怕是同归于尽。
所以贺烈在了解到贺峰可能不是先天无窍体质的时候,想了很多的事情,虽然怎么想都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因为他想:哪怕以后只是修炼肉体,以现在这样的情形下去,也是一个十分不错的路途。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很不安,所以他暗中做了很多事,也做了很多的试探,前几天与金灿他们打得那两场架只是其中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安排。
而贺烈接下来的安排,若果想要得到切实的实施,并达到想象中的效果,就必须要得到眼前的这个人——自己的妻子,贺峰的母亲的同意才行。
贺峰的身体恢复能力确实很强,苏馨以为这时先天无窍体质的特异之处之一,因为传说中的容二先生童年之时虽然没有过他与谁打过架受过伤的传闻,但是他经常得病却又会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好转,谁能说这不是身体恢复能力强悍的一种表现?现在贺峰没有生病,只是因为与人打架斗殴受了些伤,现在好转的快些,难道有什么不行的?
但现在,她在听完贺烈的讲述之后,也开始怀疑,然后细细想了想,如果单以先天无窍体质来论的话,似乎真的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容二先生十五岁之前可以说是默默无名,直到在他十五岁那年的某一天夜里,一夜入武道。而这也是容二先生留存在世间最具有争议的问题之一,以入武道的时间来论,他修的更应该是坐地道,最不济也应该是气道,但从容二先生一直以来的表现以及作战方式来看,他修的又确实是人道,但这样的结论有违反了大陆之上所有人对人道修炼一途所认知的道理,所以他修的是人道这一结论便很没有道理,更令人疑惑的是,容二先生从来没有对这件事做出过明确的回答。
如果把贺峰和容二先生的体质在童年时期的表现比做成两把剑的话,那么容二先生则更像是把未开封的钝剑,然后在某一天锋利尽显,直刺苍穹,光耀世间;而贺峰则像是一把已然开封的利剑,而且这把剑还在不断的在变得更加的锋利,锋芒已现。
还有那只独狼,尽管知道的他的事迹更加的少的可怜,但似乎正因为这样,也证明了他童年时期的平凡,至少,他没有一点能够让别人去注意他的特殊或者说存在。
而贺峰与他们两个的表现完全不同,折变不符常理,所以显得有些蹊跷。
灵气好像不要钱的一样不断地缓慢的浸入他的体内,虽然体内并找不到灵气的存在,但是这不是刚好能够说明,那些灵气被他吸收了?或者说未能完全吸收的部分又重新散于天地之间?在睡梦之中,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壮,力量变得越来越大;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势,第二天都能够照常起床,而且和没受伤之前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区别,甚至身体的强度会再一次的变强;
但这些难道不应该是一件好事,毕竟身体在变强,那便意味着实力将会在不知不觉中不断地变强,直至某一刻直达巅峰为止?
实力为尊的世界里,这理所当然的应该是一件极好不过的事情。
但问题在于贺烈以武皇之境的修为,竟然丝毫看不出贺峰体内有灵气存在的痕迹。
痕迹,自然是指灵气曾经来到过,然后又消散之后留下的痕迹。
那岂不是说明那些灵气除了被他的肉体吸收的很干净之外,同时也说明了灵气消散的也十分的干净,干净到没有丝毫的痕迹留下?
这样的情形是不是代表着体内实际上是无法存储灵气的?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无论是人道、气道还是坐地道都无法修炼?因为这些道路走到高处,都需要灵气的支撑。那岂不是意味着那此生就真的只能生活在底层?
其实若只是这样,也并不是特别的糟糕,毕竟还可以专修肉体,更何况他还有着一个绝佳的作弊器?灵气可以自行浸入身体并且不断强化身体,无论受了多重的伤,一觉醒来,不仅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肉体的强度以及力量更会因此而更上一层楼,至少目前来讲,是这样。
怎么想,这都是件令人在悲伤之余忍不住欢喜的事情。
哪怕肉体修炼的极致并不是武道的极致呢?但这依然令人觉得欣喜。
哪怕肉体修炼不在武道三途之内,而且和武道三途之内的修炼者比起来会少很多那些绚丽的大神通、大手段,但肉体修炼自然也有着它独特的好处,所以这依然令觉得欣喜。
更何况,他的年龄还那么的小,他还拥有着那么强大的肉体修炼作弊器,他会比历史上所有的肉体修炼者更早的达到极致,那便有着无限的可能,谁又敢断言他将来会止于哪一步呢?
所以,这样的事情,哪怕不会感到多少的欢喜,但现在似乎也不需要将悲伤提前,
但贺烈很悲伤。
一切只因为在贺峰熟睡的时候,他曾在旁边不止一夜的很仔细的观察过,所以他知道,他经常会在熟睡之中大汗淋漓的挣扎,不自觉得抽搐。而其中,他更有一次看到了贺峰眉间隐隐间显现出的某种纹饰,如果当时他不是看得很仔细,如果他不是武皇境的修为,感知能力十分的强悍,或许他根本也不会发现。
那个纹饰的出现只是瞬间,但就在那个瞬间,他感知到了,有些熟悉,很亲切的感觉,但又很恐惧,深入灵魂的恐惧感,似乎代表着某种极为危险的存在。
这表示什么?
所以他止不住的悲伤。
对他的悲伤,苏馨感受的很清楚,至少是现在。也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才明白这么多自己原先不曾了解过的事情,也才知道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自己眼前这个男人,自己的男人,为自己、为这个家背负了这么多的东西,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自己知道现在还依然不知道的事情呢?
他不笨,相反,她很聪明,只是在他面前她很少会主动而高调的彰显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儿子的这件事情上——贺峰的体质这件事情上,她或许显得有些后知后觉,甚至有些笨拙,但这只是因为他不知道也从未触及到过那些真实的或者说是最接近于真实的资料,所以她不知道。
在听过他讲述的那些计划之后,她闭眼沉默不语,帮他轻揉太阳穴的纤纤细指,也变得时断时续,也显得有些是了力道。
他也依然闭着眼,一直没有睁开,皱着眉,久久未展,她没有再用拇指来将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因为现在她也皱着眉头,更关键的是她现在也在闭着眼,所以没有看到他紧皱的眉头。
她皱眉不是因为对他不满,实际上,她没有任何的不满,甚至没有多余的念头。
只是在想,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第三十八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上)
拍卖会场,贺峰如山一般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那个位子上面,一动不动,其实他是想动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好像由于自己坐的时候没有太注意姿势的原因,使得他现在觉有些不舒服。
他基本上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像是在开大会一般,站在阳光下,站在万众人前,当然,那些厮杀场面是不能够计算在内的,如果现在也是一场厮杀,哪怕是站在万人之前与万人为敌,他也只会想到两个字:痛快。
他撇眼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两侧的金灿和李纯,却发现他们坐的很是自然,不仅这样,还在不停的动来动去,贺峰不禁想道:果然是从小便生长在大家族里面的人。
直到一转头看到了正坐在自己身后的月儿,心中才稍稍舒服了些,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也不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
李纯与金灿其实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拍卖会,坐在最前排,心中很是有些紧张。
李纯歪过头看了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贺峰,心想:怎么还是那个老样子,不过怎么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金灿扭了扭肩膀,歪了歪头,也看到了贺峰一动不动的样子,心中不禁想道:他······难道就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为什么怎么坐都觉得很不舒服?
慢慢的,李纯也开始做正身子,不再动了,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动来动去的很没有意思,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他一直都在忍着。
金灿也靠在了椅背上,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不再动,看了眼身子笔直的贺峰一眼,想道:还是这样坐着舒服些,虽然还是没有家里的椅子坐着舒服,但也只能先这样勉强凑合了,总不能让人把家里的椅子搬到这里来不是?
说话间,拍卖会已然开始,原先的那把很高的似乎能够俯视全场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已然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当然,他并没有去俯视全场,因为他正闭着眼睛很是惬意的靠在椅背上,就像是在晒太阳一样,虽然这里并没有太阳。
就在贺峰想着那位老者到底应该活了多少个年头的时候,另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慢慢从太后走到了台前,眉目含笑,不过和坐在那把椅子上的那位老者则显得年轻了很多,只是因为他没有须发皆白?不是,这只是贺峰的一种感觉。
走到台前的那位老者自然是主持这场拍卖会的人了。
没有想象中太多的废话和过多的开场白,可以说是开门见山的只做了一些必要而重要的陈述以及说明。
尽管这些话每次拍卖会开启都会说上一次,所以也显得有些多余,但这些却必不可少,因为这里的人有很多亡命之徒,而亡命之徒的心思是最难把握的,虽然就贫这里的这些人还不能对这个拍卖会场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但苍蝇打多了,有时候哪怕只是见到那么一只,也会觉得懒得去动手去打了不是?
其实远山镇并不是想名字那样真的离山很远,实际上,在离远山镇不远的地方还有个小镇,或许因为这个镇子就在山脚下,所以名字也很是干脆的叫做靠山镇。
就像那座山一样,很是直接、简单、明了,因为那座山很大,所以他的名字便叫做大山。不知是何人起的这样一个没有一点内涵的名字,但所有人都很认同,也很接受这样一个名字,或许人们觉得除了一个大字,就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词来形容这座大山的大了吧?但是,谁知道呢?
而那个镇子里的住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在大山之中磨炼或者寻求财富的亡命之徒,那里也有一些买卖药材、武器的门面,但终究只是小镇,而且又因为占据了极大的地利,所以卖的那些东西的质量并不是很高,但价格却十分的高,所以在并不十分紧迫的情况下,很多人还是更愿意跑一些远路,到远山镇上来采补物品的。
镇上的拍卖会当然不是第一次开,当然的,靠山镇上的那些亡命之徒也不是第一次来,因为也只有在拍卖会上才能真正的碰上那些他们最渴望得到的法器或者说是丹药,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遵守拍卖会定制的规矩,因为他们自由自在的惯了,或者出于其他的苦衷,总是会有那么几个人来挑战拍卖会场的权威。
当然,很多情况下,更多地是真的有人是出于无奈而选的这样的路,但无论怎样,好像拍卖会场从未吃亏过,所以现在很少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但依然需要做一些必要的说明。
拍卖会在进行,不知不觉间已经拍卖掉了很多的东西,贺峰也一直在搜寻着自己需要的东西,但可惜,拍卖掉的那些东西里面有盔甲、有武器、有疗伤丹药、也有的是大山之中某个地方的地图、······,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并不是贺峰对这些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而是这些东西里面,除了那个什么地图之外,虽然不能说家里要多少有多少,但绝对不在少数,就连月儿对这些东西都懒得看上一眼,何况贺峰这个大少爷?
拍卖会上当然是一个十分嘈杂的地方,但贺峰却注意到前三排之中,竟然安静的出奇,先前的那些东西,没能让一个人开口说话。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也是一枚丹药,不过它和以往拍卖的丹药有些不同,因为这枚丹药不能疗伤,不能增进功力,更不能增强身体的强度,当然,更加不会像众位想的那样,是增强功体的丹药了”主持拍卖会的老者侃侃而谈,看似是在不断的贬低这枚丹药,但实则是在不断的增加这枚丹药的神秘性,同时也是在吊足大家的胃口。
功体,这是一种统称,武道需要天赋,天赋体现在很多方面,例如意志、血脉、筋脉、骨骼等,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骨骼与筋脉,而如果你的骨骼与筋脉和普通人的比起来要好的话,那就可以称作功体,例如像贺峰或者说是容二先生那样,拥有先天无窍体质,这就是十分强大的功体中的一种。
在拍卖场上,当你能够让所有的人都愿意也都喜欢听你的话时,那么你的这场主持才算的上是一场成功的主持,哪怕最后的成交量不是特别的高,那也一定只是因为那些人买不起,而不是因为你的主持有问题。
这样的话很没有道理,但若细想,事实似乎就是这样。
而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开始喧闹起来了,有人在大声的询问,有人在皱眉猜测,而有的人则是一副淡然模样,只是不断朝台上放着的那个玉瓶打量的眼神已经表露出了他的好奇。
这说明在场所有人的心思差不多都已经被调动了起来,贺峰自然是个例外,他来的主要目的本就不是丹药之属,所以他只是朝台上那个玉瓶看了两眼,发现这个玉瓶和前面的那几个玉瓶似乎有些不同,但他并不在意这些东西,所以就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准备等他想要的东西出现。
“这是一枚毒丹!但它与其他的毒丹不同,它的气味便能够让一头开山猪产生十分严重的幻觉,借用此丹无论是用来制敌还是用于自身来提高境界,都会有着很好的效果,而丹药本身实际上又是一种见血封后的毒药,若是用于制敌,只需四分之一的量,便能使一头独角狂牛瞬间气尽身亡!”
无论是开山猪还是独角狂牛,都是十分凶猛的凶兽,无论是攻击能力还是防御能力都是极强,想要猎杀他们,而又要取出它们体内的心晶,这无疑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但有了这枚丹药,无论是用于自身保命还是用来取开山猪与独角狂牛体内的心晶,都是一个很不错的依仗。
心晶:只有凶兽与妖兽体内才有的一种很特殊的晶石,这种晶石很柔软,和肉球一样,其中的能量也并不是十分的纯净,但它却有着很多神奇的用途。
兽类其实也是和人一样分很多个等级,没有人知道这些等级是怎样来的,更不知道这些等级的划分标准是不是人类制定的,只知道无论是人类还是兽族都认可这种等级划分的方式,兽类分为:凶兽、妖兽、灵兽(兽晶分别呈青、白、紫、红、金色,等级依次提升)、蛮兽、洪荒巨兽、上古祖兽、圣兽、神兽。除却一般禽兽类等级划分,也有一些异兽的进化规律不受这些等级划分的限制,如:紫睛石虎(又名天眼虎皇)、吞天赤地蟒(又名火翼血蟒)
贺峰睁开眼又看了看那个玉瓶,不是因为那位老者对这瓶丹药的介绍,而是因为他想到了先前为何会觉得这个玉瓶和其他的玉瓶有些不同了,问题在于那个玉瓶散发着青色的微微毫光,很淡,或许是因为他离的很近,所以他看到了。
第三十九章:那个安静的人,很狂躁
那上面有些图案,贺峰以为是阵法,所以他想要看看,在家中,他并没有见到过与阵法有关的书籍,而在前世的时候,他也曾见到过一些阵法,虽然并没有小说里或者电视上的那些神奇的功能,但他很喜欢看这些东西,哪怕只是自娱自乐呢?
所以他要买。
李纯很意外,他想不出他买这些东西的理由。
金灿很不解,在远山镇这一亩三分地上,虽然自己几人并不是只手遮天,但其实也差不了太多,买这样一件东西,拿回家看着?
说句不太好听的,如果某个下人有了些什么异心,哪怕是自己一不小心的话••••••,那后果都是十分严重的。
但这对从靠山镇来的那些亡命之徒却有着全然不同的意义,他们本就是一些整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可以说吃完这顿饭完全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命再去吃下一顿饭。但是如果有了这一颗丹药的话,在猎杀妖兽的过程中,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至于毒丹在手,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用在妖兽身上,或者说在战斗中你根本就找不到一丝用毒的机会的话,那就真的只能用在冒险者之中流行甚广的一句话来形容你了:你的愚蠢,彻底激怒了大山!
但是当贺峰举手拍卖之后,后面马上又有人举手以更高的价格来拍卖。
所有的人都开始望向贺峰,包括李纯与金灿也都在看着贺峰。
贺峰注意到了,心想:没听说大陆上有阵法这一行业啊,怎么还会有人来跟我争这个瓶子?
是的,无论是武道还是丹道在贺峰眼里都只是一种职业,和打铁的、卖包子的都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如果一定要说区别的话,那就是武道获取利益的方式是提高自身的实力,而其他的行业则是满足别人的需求之后,获得利益的。
贺峰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做到明确自己的职业道路以及方向,才不会在走武道这条路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变成一个炼丹的或者是打铁的,哪怕自己后来炼丹了或者打铁了,也一定要明确什么是主职,哪个是兼职。
说起来有些复杂,实际上很简单,就是明确自己的方向,分清事情的主次。
只是一念之间,贺峰便已是明白,那人未必是像自己那样只是想要那个瓶子,因为这次拍卖的重点是瓶子里的带毒的丹药。
于是贺峰不想要再继续竞拍,毕竟就算自己拍到,瓶子里面的毒药也是一个麻烦,而现在却有个人想要,那么自己只要事后找到那个人,然后再找他把瓶子买回来,毒丹自己肯定是不要的,想来也不会损害到那人的利益,那人对自己的要求应该不会太抗拒,毕竟自己也是会出钱的。
钱,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是非常的重要。
贺峰站了起来,转过身,望向了那个刚才和自己竞拍的那个人。
贺峰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小,脸上的表情更是非常的细微,所以并没有人看得很清楚。
李纯除外,金灿除外,因为他们两个是与贺峰坐的最近的两个人,但他们没有看到任何的表情。
金灿忽然想起前几天打架时他似乎也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东西,是高兴?或是愤怒?于是,他想:那个人真倒霉,就算和我抢,说不定我心情好,就不和你争了呢,毕竟我还是很温和的。
李纯在一旁张了张口,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他以为贺峰是想要记住那人的样子,然后出去之后好算账,但他觉得这样太不符合自己的身份,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去动手动脚的浪费体力呢?好吧,虽然上去打的肯定不会是自己这几个公子哥,但不管怎么样,终究会比较麻烦不是?
贺峰的视力是很好的,记忆力也很是不错的,虽然那个人的长相并没有什么特点,看起来更是有种斯斯文文的模样,若是前世,贺峰肯定把他当做一个刚从大学走出来的只会玩游戏的学渣。
无来由的,贺峰想到了两个词,刺客。
贺峰自己也很错愕,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震撼到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想到了这两个字,想到这种职业。
所以从开始看的有些漫不经心,变得仔细了起来。
那人有着一副普通的眉眼,普通的嘴脸,普通的衣着,以及普通的身高以及体型,总之一句话,他除了普通,就只剩下普通。
但当这些所有的普通都集中在一起之后,似乎又显得有些不那么普通,哪里不普通?贺峰暂时还没想到。
那人也看到了他,于是也向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一是平静,一是满眼笑意。
会场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人们以为这将是一场争斗的开始。那个孩子虽然很小,但是从他坐的位置都能想到他在这远山镇有着什么样的背景,于是他们看向了那个竞拍的人。
贺峰做事向来很平静,这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或者说是本能。
那人在笑,但似乎在这一笑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再普通了起来,他的笑很好看,不知道有没有酒窝,但是贺峰从他的笑里看到了很多,于是,贺峰更加疑惑。
贺峰并不知道他的眼睛是故意眯起来的,只是想道:这个人的眼睛怎么比普通人小那么多?
贺峰心中想着事,却也在听着周围人的讨论。
“这人是谁?”
“没见过,应该不是远山镇的人,不然谁会跟前三排的人挣东西?哪怕有着很深厚的背景呢?”
“这人是大山里面的吗?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应该不是从大山来的吧”
••••••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会场之内不断响起,贺峰听得也很仔细,这样的一个人确实很难让人有一个很深刻的印象,但他应该也是从靠山镇过来的,哪怕没有人记住过他,也一定有人见过他,只是暂时并没有想起来而已,贺峰如此想道。
“我想起来了,他是莫敌,没错,他就叫莫敌,虽千万人而莫敌的莫敌。”
“莫敌?”
“什么?莫敌?!就是那个独闯大山九百里而全然无碍的莫敌?那个虽千万人而莫敌的莫敌?!”
“真的是他?!”
“怎么可能?!”
“不会吧?!”
••••••
有人惊呼一声喊破了那人的名字,却又引来一片又一片的惊呼声,有人不信,因为传闻莫敌一直都在大山深处,久而久之,便很少有人能够想起大山还有这样一个人物,但是一经别人提起,曾经关于这个名字的那些事迹或者说传说,又开始浮现在人们的脑海之中。
贺峰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笑脸,然后慢慢开始向下看,这才注意到那人的身子微微有些偏,垂下的手很随意的搭在了身前,贺峰注意到他的手指很细,很长、有些白。
不知道为什么,贺峰现在又突然想起了那个叫做韩韵儿的小少爷,怎么想都觉得那个韵儿少爷是个女的。
说起来似乎是一段十分长的时间,但实际上也就不过一分钟左右而已。
贺峰转过身,却突然发现原先不知何时坐在台上的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在什么时候终于睁开了那双一直闭着的双眼。
那双眼,好亮。
这是贺峰的第一感觉。
贺峰直到刚才自己引起的动静有多大,虽然他的真实想法和那些人想的并不一样,但毕竟有太多的人对他产生了那样的想法,所以不知道他的想法的人,自然也会认为他理所当然的是那样的想法。
这些人之中,包括哪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所以他很难得的睁开了双眼,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盯着贺峰看,只是在贺峰身上他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好的想法,例如愤怒或者是杀气。这才稍稍放了些心。虽然拍卖场有韩家做后台,但在远山镇,对贺家其实并没有震慑力,因为在远山镇,贺家是真正的龙头,哪怕在国都之中,贺家与韩家的关系也并非一般,旁人或许不知道,但他身为韩家的长老之一,虽然只是外派的,但因为外派的地点是在远山镇,所以他对这些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
更关键的是,他知道几天前,远在国都的少爷在那位的陪伴下,更准确的说是少爷陪着那位来到了远山镇,然后去了贺家。
那人说是游玩至此。
少爷说这里山高水多,好看,也好玩。
这话说得的确很有道理,大山当然很高,而且很大。但在大山附近,经常会有大雨落下,有时顷刻便是晴天,有时下个两三天也不见得会有晴天。
所以,理所当然是山高水多。
至于好看、好玩,他知道少爷没有去过大山。
所以,他更加确定贺家与韩家的关系不太一般。
贺峰对这老者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坐下。
心中却还在想着刚才那个人,贺峰总觉得那个看着安静的人,似乎并不那么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