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闯下大祸,还冥顽不灵?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他们都牺牲了。
说的真是轻巧!
牺牲了。
都牺牲了。
这个被所有人猜测,却又不敢去相信的结果,终于被当事人亲口证实。
指挥大厅内,陷入了死的寂静。
那些“开拓者”计划的幸存成员,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有的人,眼眶已经红了。
他们都是从同一个项目组里出来的,彼此之间,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现在,他们的兄弟,没了。
永远地,留在了那座吃人的地宫里。
张建国教授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无声地滑落。
作为这次考古项目的总负责人,他心中的自责和痛苦,丝毫不比林薇少。
每一个队员的名字,他都记得。
每一个队员的笑脸,都还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可现在,他们都变成了一份冰冷的,需要他亲手去签字确认的……牺牲名单。
“牺牲……”
李振国咀嚼着这个词,只感觉满嘴的苦涩。
他是一个军人,见惯了生死。
但这一次的牺牲,太沉重了。
沉重到,连他这个铁血将军,都有些扛不住。
而直播间里,当林薇亲口说出“都牺牲了”这六个字时。
那积蓄已久的、滔天的民愤,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彻底引爆!
【牺牲了?说得真他妈轻巧!那是牺牲吗?那是被你害死的!】
【林薇!你这个刽子手!你还我儿子命来!我儿子才二十五岁啊!他是我们全家的希望啊!】
【我弟弟也在考古队里!他出发前还跟我说,等这次回来,就跟我女朋友求婚!现在呢?现在什么都没了!林薇!你把我的弟弟还给我!】
【杀人凶手!你就是杀人凶手!你有什么脸站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牺牲的不是你!你应该给他们陪葬!】
“那你怎么不去死!”
这句最恶毒,也最伤人的话,如同病毒,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它不再是零星的质问,而是汇聚了无数失去亲人的家庭的悲愤,汇聚了亿万民众的怒火,形成了足以摧毁一切的舆论海啸。
指挥大厅里,林薇清楚地看到了主屏幕上滚动的那些弹幕。
每一个字,都一把刀,在她的心上,来回地切割着,凌迟着。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她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也是人。
她也会痛,会怕,会绝望。
队员们的死,对她来说,是比死更难受的折磨。
她无数次地在梦中回到那个地宫,看到队员们被能量吞噬的瞬间,那种无力感和撕心裂肺的痛,让她夜夜惊醒。
她活下来,不是因为她怕死。
而是因为,她想赎罪。
她想完成队员们未完成的使命,她想找到解决这场灾难的办法,她想告慰那些牺牲的在天之灵。
可是,没有人理解她。
在所有人眼里,她只是一个贪生怕死,害死队友的罪人。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林薇的口中喷出,染红了她胸前那身洁白的病号服。
那刺目的红色,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绝望之花。
“林薇!”
李振国和周玄旭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快!叫医生!快!”李振国对着身后的警卫员嘶吼道。
演播厅里,主持人冰冰看到这一幕,也吓得花容失色。
她张了张嘴,想为林薇说些什么,但看着直播间里那铺天盖地的谩骂,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啊,该说什么呢?
说林薇也不想这样?
说她也很痛苦?
在几十条人命的代价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冰冰,别说了。”
一旁的金世昌老先生,叹了口气,拉住了她。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
金老看着屏幕上那个吐血的女人,浑浊的老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娃子,心气已绝,神魂将散。
民众的怒火,比那地宫里的阵法反噬,还要伤人。
杀人,诛心。
莫过于此。
“我……我没事……”
林薇推开了李振国和周玄旭的搀扶,她挣扎着,想要站直身体。
但那股涌上喉头的腥甜,和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她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
耳边,是李振国焦急的呼喊,是同事们的惊呼,是直播间里那永不停歇的,恶毒的诅咒。
“……去死……”
“……陪葬……”
“……刽子手……”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死死地困住,让她窒息。
她感觉自己,正在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深渊里,是她那些牺牲的队员们,一双双质问的眼睛。
“队长,我们……在哪儿?”
“队长,你为什么……不来陪我们?”
“不……”
林薇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她心中最后一个念头是:
或许,死了,才是解脱吧。
“医生!医生在哪儿!”
李振国抱着昏死过去的林薇,双目赤红,对着周围嘶吼着。
整个指挥大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几名早已待命的军医和护士,连忙推着担架车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对林薇进行紧急抢救。
“病人神魂受到剧烈冲击,加上之前受的内伤,急火攻心,导致气血逆行!”
“快!注射镇定剂!准备心肺复苏!”
“让开!都让开!保持空气流通!”
医生们焦急的呼喊声,夹杂着仪器发出的“滴滴”警报声,让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和混乱。
演播厅里,主持人冰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只能反复地、机械地重复着:“现场出现了一些突发状况,我们的考古队长林薇同志,因为连日劳累和巨大的精神压力,不幸昏倒,医护人员正在进行紧急抢救……”
她试图为林薇辩解,试图将这一切归结为“劳累”和“压力”。
但屏幕前的观众,根本不买账。
【昏倒了?活该!怎么不直接死了!】
【装的吧?看到自己被骂,就装死博同情?这种戏码我见多了!】
【呵呵,早干嘛去了?做决定的时候那么果断,现在承担后果了,就装柔弱了?】
【别抢救了,让她死!让她去给那些牺牲的队员陪葬!】
网络上的评论,没有因为林薇的昏倒而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林薇为了逃避责任,而上演的一出苦肉计。
国家考古项目总指挥部内。
经过一番紧张的抢救,林薇的心跳,总算是暂时稳定了下来。
但她的情况,依旧非常不乐观。
“首长,林队长的生命体征虽然暂时稳住了,但她的精神和求生意志,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一名军医摘下口罩,对李振国沉声汇报道,“简单来说,她自己……不想活了。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就算我们能保住她的命,她也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
不想活了。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在了李振国的心上。
他看着担架上那个面如金纸、毫无生气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林薇不是在装。
她是真的,被那铺天盖地的舆论,给压垮了。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带领着国家最顶尖团队,去挑战千古谜团的女英雄,在这一刻,被她曾经发誓要保护的人民,亲手推下了神坛,摔得粉身碎骨。
“先把她送回特护病房,用最好的药,派最好的人,二十四小时看护。”李振国疲惫地挥了挥手,“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她的命。”
“是!”
医护人员推着林薇,匆匆离开了指挥大厅。
随着林薇的离开,大厅里那股混乱的气氛,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林薇倒下了,谁来继续指挥?
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李……”周玄旭走到李振国身边,低声说道,“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必须立刻拿出下一步的方案。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快要压不住了。民众的恐慌和愤怒,随时都可能演变成现实中的骚乱。”
李振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刚才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他看了一眼主屏幕上,那个依旧在疯狂旋转,并且范围还在不断扩大的血色能量漩涡,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他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他不能倒下。
“传我命令。”
李振国的声音,恢复了军人特有的沉稳与决断。
“第一,鉴于林薇同志身体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指挥职责,即刻起,剥夺其‘开拓者’计划总指挥一职。”
这个决定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李振国会做出如此“冷酷”的决定。
这无异于,是在林薇的伤口上,又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老李,这……”周玄旭也有些不忍。
“这是命令!”李振国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她现在这个状态,已经不适合再接触任何与这次事件相关的信息。让她好好养伤,这是在保护她,也是在保护我们这个指挥系统。”
周玄旭沉默了。
他明白,李振国说的是对的。
一个心死的指挥官,比没有指挥官,更可怕。
“第二。”李振国继续说道,“由张建国教授,和749局的王谦同志,共同组成临时指挥小组,全权负责后续的应对事宜。”
“我?”张建国教授愣住了。
“还有我?”王谦也一脸错愕。
让他们两个,一个搞文史的,一个搞玄学的,来指挥应对这场灭世浩劫?
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是命令。”李振国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张教授,你最了解地宫的资料和历史背景。王谦,你最懂那些玄学上的门道。现在,科学和玄学,必须结合起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只要一个结果——稳住局势!”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王谦苦着脸说道,“我们现在,连那片死域都进不去,所有的方案,都是纸上谈兵啊!”
李振国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屏幕上,那个依旧在直播的央视画面。
画面里,是龙虎山的方向。
“王道长,不是已经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了吗?”
李振国的眼中,闪过决然。
“老周,立刻联系央视直播团队。”
“备机,备最好的设备,带上所有能带的人。”
“我们,再去一次龙虎山!”
“这一次,我们不是去‘求’,而是去‘跪’!”
“就算把这张老脸丢尽,把膝盖跪碎,也必须把那位老天师,给我请出山!”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指挥大厅外走去。
那萧瑟的背影,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只留下指挥大厅里,一群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人。
而另一边,特护病房内。
刚刚被注射了镇定剂的林薇,躺在病床上,眼角,缓缓滑下了一滴泪。
虽然她处于昏迷状态,但李振国刚才在指挥大厅里下达的命令,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剥夺指挥权。
她,终究还是成了一个被抛弃的,一无是处的……罪人。
“我……不想这样……”
“我……想将功赎罪……”
微弱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呢喃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着。
充满了,不甘与悲痛。
龙虎山
当李振国“剥夺林薇指挥权”以及“再赴龙虎山”的命令,通过内部渠道传达下去时,整个国家机器,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了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一支由央视最顶尖的直播团队、考古项目的核心专家、以及749局和军方高层组成的特殊队伍,便在京城西郊的军用机场集结完毕。
这一次的阵仗,比之前李振国三人秘密前往时,要浩大得多。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是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还是彻底沉入绝望的深渊,就看此行了。
央视,《探秘千年》的直播间。
在经历了林薇吐血昏迷,指挥权被剥夺的一系列变故后,直播间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亿万观众,在发泄完对林薇的愤怒后,又重新被那片不断扩大的血色能量漩涡,拉回了对末日降临的恐惧之中。
就在这时,主持人冰冰的画面,再次出现在了屏幕上。
她的脸色,同样苍白,眼圈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但她的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庄重和肃穆。
“各位观众朋友,现在插播一条紧急通知。”
“就在刚刚,国家联合指挥部做出最终决定。”
“我们将集结所有力量,由国家考古项目总负责人张建国教授、749局玄学顾问王谦先生带队,再次前往江西龙虎山,恳请当代天师老真人,出山救世!”
“本次行动,将进行全程无间断直播。”
“我们希望,能以最虔诚的态度,以举国之民意,感召天师,挽救这场由我们凡人自己,所犯下的滔天大祸。”
冰冰的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一针强心剂,注入了所有早已心如死灰的观众心中。
再去龙虎山!
直播跪求老天师!
这个决定,瞬间让死寂的直播间,重新沸腾了起来。
【去!必须去!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没错!老天师之前不见,肯定是觉得我们诚意不够!这次我们十几亿人一起求他,他老人家肯定会心软的!】
【武当的王道长不是也说了吗?让我们去跪!去认错!我们就去!】
【我虽然是无神论者,但现在,我愿意信!只要能救我们,别说跪,让我天天烧香磕头都行!】
【老天师!求求您了!救救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
【天师慈悲!天师慈悲!】
江西,龙虎山。
军用专机,在距离龙虎山数十公里外的一个临时军用管制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以李振国、周玄旭、张建国和王谦为首的一众人,面色凝重地走了下来。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央视主持人冰冰,以及她带领的直播团队。
一下飞机,冰冰便立刻对着镜头,开始了现场播报。
“各位观众朋友,我们已经抵达江西境内。现在,我们将换乘地面车辆,前往龙虎山天师府。”
她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整个华夏,也传向了全世界。
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这支特殊的队伍。
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快速行驶。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窗外。
山,越来越近。
那股无形的、属于圣地的威压,也越来越强。
终于,车队在龙虎山的山脚下,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条长长的、通往山顶的青石台阶。
台阶的尽头,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的牌坊,上书“龙虎山”三个大字。
“所有人,下车。”
李振国下达了命令。
“从这里开始,我们走上去。”
他的声音,无比严肃。
“这是规矩,也是我们……必须表现出的诚意。”
没有人有异议。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前来了。
古有三顾茅庐。
现在有他们三请老天师。
一行数十人,在李振国的带领下,开始沿着那条看不到尽头的石阶,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他们的身后,只有冰冰和一名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在默默地跟随着,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幕。
石阶很长,也很陡。
对于张建国这样年事已高的学者来说,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但他没有叫苦,甚至没有让任何人搀扶。
他只是咬着牙,用近乎自虐的方式,一步一步,向上挪动着。
每一步,都能让他心中的罪孽,减轻一分。
整个队伍,都笼罩在肃穆到近乎悲壮的氛围里。
直播间里,亿万观众,也身临其境。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群在山道上艰难跋涉的身影,看着白发苍苍的张教授,看着一脸决然的李将军,许多人的眼眶,都湿润了。
没有弹幕。
在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
只有共同的情绪,在所有人的心中流淌。
那就是,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当所有人都已经汗流浃背,双腿如同灌了铅沉重时。
他们终于,登上了山顶。
一座宏伟的道观建筑群,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正中央,便是天师府的主殿。
朱红色的殿门,紧紧关闭着。
门前,站着两排身穿蓝色道袍的年轻道士。
他们的表情,严肃而冷漠,像两排没有感情的雕塑。
看到李振国一行人的到来,他们没有丝毫的意外,也没有上前迎接或阻拦。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种眼神,让李振国感到一阵心悸。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更……
在看一群不懂事的、闯了祸的凡人。
李振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种种情绪,走上前去。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站得笔直,对着那扇紧闭的殿门,朗声说道: “华夏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总指挥,李振国!”
“华夏749局,总负责人,周玄旭!”
“国家‘开拓者’考古项目,总负责人,张建国!”
“奉国家之命,率队前来,恳请老天师出山,救国,救民!”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然而,殿门之内,没有任何回应。
那两排年轻的道士,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没有听到他的话。
整个天师府,死的寂静。
李振国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给他们下马威。
他咬了咬牙,再次朗声道:“我等知道,此次‘淮南异象’,乃我等凡人行事鲁莽,冒犯仙人,酿成大祸!我等愿承担一切罪责!”
“但,灾劫已成,祸及苍生!全球局势,一触即发!数以亿计的无辜民众,正生活在恐惧之中!”
“恳请老天师,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万千黎民无辜,出手相助!我李振国,愿以性命担保,事后,任凭天师处置!”
说完,他双膝一软,竟是直挺挺地,朝着那扇殿门,跪了下去!
这一跪,石破天惊!
李振国跪下了。
这位戎马一生,功勋卓著的铁血将军,这位在国际舞台上都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华夏鹰派代表,此刻,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龙虎山天师府的门前。
他不是跪给某个人。
他是跪给这个国家,跪给那些在灾难阴影下瑟瑟发抖的无辜人民,跪给那渺茫到几乎看不见的最后希望。
“老李!”
周玄旭惊呼一声,想上前去扶,却被李振国一个眼神制止了。
“都给我跪下!”
李振国没有回头,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玄旭愣住了。
他看着李振国那笔直的、如同标枪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李振国这一跪,跪掉的是他身为军人的尊严和骄傲。
但扛起的,却是整个国家的责任。
周玄旭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在李振国身旁,缓缓跪下。
紧接着,张建国教授也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这位老学者,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
然后是王谦,是那些“开拓者”计划的幸存队员,是所有随行的人员。
除了负责直播的冰冰和摄影师,在场的所有人,都跪下了。
黑压压的一片,跪在了那座古老而威严的道观门前。
这一幕,通过央视的直播镜头,清晰地呈现在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眼前。
广场上,那些原本面无表情的年轻道士,脸上终于有了动容。
他们能感觉到,空气中,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正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就在这时。
“嘎吱——” 那扇紧闭了许久的朱红色殿门,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声响,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混杂着檀香和古老木料的清冷气息,从殿内飘散而出。
一个身穿朴素八卦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却精神矍铄的老道士,从大殿的阴影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就是当代龙虎山天师,那个活了一百多岁,被誉为“陆地神仙”的传奇人物。
老天师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深邃得包含了整片星空,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为首的李振国身上。
“李将军,请起吧。”
老天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很苍老,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都请起吧。”
李振国没有动。
他抬起头,仰视着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眼中布满了血丝:“老天师!您若不答应出山救世,我等,长跪不起!”
他的语气,无比决绝。
这已经不是请求,而是近乎于“道德绑架”的逼迫。
老天师看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充满了无奈,也充满了……
悲悯。
“痴儿,痴儿啊。”
“你们以为,贫道是拿乔作态,不愿出手吗?”
老天师摇了摇头,缓步走到众人面前。
“非是不愿,实是不能。”
“贫道,无能为力。”
这六个字,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李振国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无能为力?您是当代天师!是道门领袖!您怎么会无能为力?”
“是啊!老天师!”
张建国也急了,“您一定有办法的!您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啊!”
直播间里,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掐灭。
【什么?无能为力?怎么会这样!】
【完了……连老天师都说没办法,我们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我不信!这可是龙虎山天师啊!他怎么可能没办法!】
【是不是我们的诚意还不够?还是说,仙人,真的已经铁了心要毁了我们?】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再次蔓延开来。
看着众人那瞬间惨白的脸色,和直播间里那一片哀嚎,老天师再次叹了口气。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阵法失控,更不是仙人发怒。”
老天师的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是‘天劫’。”
“是修行者逆天而行,引来的天地法则的毁灭性打击。此劫,只应天道,不涉外物。任何外力的干预,不仅无法帮助渡劫者,反而会引火烧身,让天劫的威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别说是贫道,就算是道门祖师爷张道陵亲至,面对已经发动的天劫,也只能袖手旁观,绝不敢插手分毫。”
老天师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劫?
这个只在小说和神话里出现的词汇,第一次,被如此清晰地,从一位真正的“业内人士”口中说出。
“那……顾长青仙师,他……他能度过去吗?”
王谦颤声问道。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既然不能帮忙,那只能指望他自己能扛过去了。
然而,老天师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难。”
仅仅一个字,就让所有人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被困于地底两千余年,灵气枯竭,本就元气大伤。又被你们的钻探强行惊醒,心神失守,仓促应劫。”
“更重要的是……”
老天师抬头,望向淮南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他这次渡的,不是普通的劫。而是金丹九转,化婴成仙的‘九九归一至尊仙劫’!此劫一出,九死一生!”
“一旦他失败,金丹自爆,其威力,足以将方圆万里,化为齑粉。届时,周天星斗大阵的能量被引爆,内外夹击……”
老天师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个可怕的后果。
半个地球,真的会被从地图上抹掉。
李振国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带着全国人民的希望,兴师动众地跑来,结果,却得到了一个比不来更绝望的答案。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机会。
只能等死。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冰冰举着话筒,声音都在发抖。
她忘了自己是在直播,只是本能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老天师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些面如死灰的凡人,看着他们眼中那彻底熄灭的光。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办法……或许,还有一个。”
这句话,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绝望的心湖中炸响!
李振国猛地抬起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盯着老天师:“什么办法?!”
老天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大殿,缓缓说道: “罢了,罢了。天机已泄,再藏,也无意义了。”
“徒儿,将大唐贞观年间,太宗皇帝御赐的那尊‘镇国道鼎’,请出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
大殿深处,传来几名道士恭敬的应答声。
“是,师爷!”
紧接着,一阵沉重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片深邃的黑暗。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但他们知道,那,就是他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转机!
沉重的摩擦声,越来越近。
在所有人,包括直播间里亿万观众屏息的注视下,八名身强力壮的道士,合力推着一辆古老的木制板车,缓缓从天师府的大殿中走了出来。
板车上,赫然安放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鼎。
这尊鼎,通体呈现出古朴的青黑色,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但却丝毫无法掩盖其雄浑厚重的气势。
鼎高约两米,三足两耳,造型与他们在淮南地宫中发现的那尊秦鼎有几分相似,但细节之处,却截然不同。
鼎身上,雕刻的不是狰狞的饕餮纹,而是祥云、仙鹤、以及山川河流的图案,线条流畅,充满了盛唐时期那种雍容华贵,兼收并蓄的独特气韵。
“这……这是……”
张建国教授在看到这尊鼎的瞬间,整个人都被雷击中了,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他忘了自己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忘了自己此刻狼狈的处境。
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这尊鼎。
“贞观年间的风格!绝对是贞观年间的!你看这云纹的样式,这鼎足的弧度,还有这种独特的鎏金工艺……我的天!保存得如此完好!这简直是国宝!不!是世界级的瑰宝!”
张建国教授疯了一样,抚摸着冰冷的鼎身,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他一辈子都在和这些瓶瓶罐罐打交道,对于文物的痴迷,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在看到这尊鼎的瞬间,他甚至暂时忘记了那足以毁灭世界的危机。
李振国和周玄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他们不明白,老天师在这个时候,拿出一件唐朝的古董,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尊鼎,还能用来对抗天劫不成?
“老天师,这……”
李振国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天师手持拂尘,缓步走到鼎前,用近乎于缅怀的语气,缓缓说道: “此鼎,名为‘镇国道鼎’。”
“大唐贞观二年,太宗皇帝李世民,为感念一位大恩之人,集全国之力,耗时三年,铸造而成,御赐于我龙虎山,永世供奉。”
“太宗皇帝……李世民?”
张建国教授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感念大恩之人?是谁?史书上,为何从未有过记载?”
作为顶尖的历史学家,他很清楚,能让李世民这样雄才大略的帝王,耗费如此国力去铸鼎感谢的人,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但翻遍史书,也找不到任何与此相关的记录。
这本身,就极不正常!
“史书,是写给凡人看的。”
老天师淡淡地说道,“而有些真相,凡人,没有资格知道。”
他的话,让张建国心头一震。
是啊,在见识了顾长青的存在后,他早就该明白,他们所熟知的历史,或许,只是真实历史的冰山一角。
是被人精心修饰过的,一个删减版的“故事”而已。
“那……这尊鼎,和我们现在面临的危机,有什么关系?”
周玄旭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老天师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了鼎的内壁。
“答案,就在这里。”
众人连忙凑过去,朝着鼎内望去。
只见光滑的鼎内壁上,密密麻麻地,镌刻着一排排细小的文字。
字迹古朴,铁画银钩,力透鼎壁。
“这是……铭文!”
张建国教授惊呼出声,“快!拿设备来!扫描!放大!我要立刻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随行的技术人员,不敢怠慢,连忙从携带的箱子里,取出了便携式的高精度扫描仪和电脑。
冰冰也立刻指挥着摄影师,将镜头对准了鼎的内部。
“各位观众,大家可以看到,在这尊由唐太宗御赐的‘镇国道鼎’内部,刻有大量的铭文。我们的专家,正在进行紧急的扫描和破译工作。这上面记载的,或许就是关乎我们所有人命运的,最终的秘密!”
冰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整个直播间,所有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铭文!又是铭文!上一次秦鼎的铭令我们知道了仙人的存在,这一次,这尊唐鼎,又会告诉我们什么?】
【快啊!搞快点!我心脏病都快急出来了!】
【唐太宗李世民感谢的人……难道……不会吧?】
【楼上的,我跟你想的一样!如果真的是他,那也太恐怖了!】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无数人的心中,同时浮现。
很快,经过高精度扫描和计算机的快速处理,鼎内的铭文,被清晰地呈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张建国教授戴上老花镜,死死地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
“字数不多……一、二、三……总共,一百零八个字!”
张建国教授的声音,都在颤抖。
在中国传统文化里,“一百零八”,是一个极具特殊意义的数字。
天罡地煞之数,梁山一百零八将……
这尊鼎,不多不少,正好刻了一百零八个字,其中蕴含的深意,不言而喻。
“快念!张教授!念出来!”
李振国在一旁催促道。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一字一句地,将那段尘封了一千四百多年的历史真相,公之于众。
他的声音,通过冰冰的话筒,清晰地传遍了世界。
“仙师顾长青,乃先秦炼气士,功参造化,德配天地。”
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是他!
顾长青!
那个在淮南地宫沉睡了两千多年的仙人,竟然在唐朝,还如此活跃!
而且,李世民对他的称呼,是“仙师”!
这直接证实了,至少在唐朝的上层统治者眼中,顾长青“仙人”的身份,是被官方承认的!
“贞观元年,仙师云游至长安,朕有幸与之论道,方知天外有天,仙途浩渺。”
张建国教授继续念着。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不敢错过任何一个字。
他们看到了一幅画面:雄才大略的青年帝王李世民,在皇宫之中,像一个学生一样,恭敬地,向一位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青衣道人,请教着长生和天地间的奥秘。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仙师叹当世修行之法,多为旁门,难窥大道。遂于终南山,立隐世宗门,名曰‘天机’,欲传正统玄门道法,为我华夏,再续千年传承。”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李振国、周玄旭、王谦,三人猛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隐世宗门!
顾长青,竟然在唐朝,建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宗门!
“天机……天机阁的‘天机’吗?”
王谦喃喃自语,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他们749局,追查了一辈子所谓的“超自然力量”,本以为龙虎山、武当山这样的名门大派,就已经是玄学界的顶点了。
可现在,他们才知道,在这些明面上的门派之上,竟然还存在着一个由真正的仙人,亲手建立的,更加古老和神秘的——隐世宗门!
这个发现,比找到活着的仙人,还要让人震撼!
因为,一个仙人,代表的是个体力量的极限。
而一个由仙人建立的宗门,则代表着,成建制的、拥有完整传承的、深不可测的——超凡势力!
直播间里,也彻底疯了。
【隐世宗门!小说里的剧情成真了!】
【顾神仙竟然还开了个学校?收不收人啊!我现在去报名还来得及吗?】
【天机宗!这个名字也太霸气了!窥探天机!这才是真正的修仙门派啊!】
【怪不得老天师说有别的办法!原来是让我们去找这个‘天机宗’!】
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既然老天师没办法,那仙人自己建立的宗门,总该有办法了吧?
然而,张建国教授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激动,变成了更加深层次的,近乎于呆滞的震撼。
他指着屏幕上的下一行字,嘴唇哆嗦着,几乎念不出来。
“后……后有奇人袁天罡、李淳风,闻仙师之名,前来拜师……仙师感其天资,收为……收为记名弟子!”
当“记名弟子”这四个字,从张建国教授颤抖的嘴唇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时。
整个龙虎山顶,陷入了诡异的、针落可闻的死寂。
李振国呆住了。
周玄旭呆住了。
王谦,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冰冰举着话筒,张大了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播间里,那疯狂滚动的弹幕,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诡异的停滞。
在这一刻,时间都被冻结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只回荡着两个名字。
袁天罡。
李淳风。
这两个名字,对于华夏人来说,实在是太如雷贯耳了。
他们是唐代最负盛名的相师、天文学家、数学家。
是传说中,能够预知身后千年大事的神秘人物。
他们合著的那本《推背图》,更是被誉为“中华第一预言奇书”,千百年来,引得无数人痴迷研究,却始终无法完全勘破其玄机。
在民间传说中,这两人,几乎已经被神化,是智慧和神秘的代名词。
可现在,这尊由唐太宗李世民亲手铸造的国之重器,用无可辩驳的证据,告诉了所有人一个颠覆三观的真相—— 这两位被后世奉若神明的人物,竟然,只是顾长青仙师的……
记名弟子!
什么叫记名弟子?
说白了,就是还没资格进入内门,刚刚被师父承认,可以挂在门派名下的外围学生!
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
这个信息,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就好比,你一直以为牛顿和爱因斯坦是物理学的两大巅峰巨头,结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他们俩,其实只是某个神秘大学里,一个扫地僧的旁听生!
这种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感觉,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我的天……”
王谦第一个从呆滞中反应过来,他扶着身旁的石柱,才没有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作为749局的玄学顾问,他对袁天罡和李淳风的“业务能力”,有着比普通人更深刻的认知。
749局内部,就存有大量关于《推背图》的研究资料。
他们动用了无数专家和超级计算机,试图破解其中的规律,但几十年下来,依旧是进展甚微。
他们一直以为,这已经是人类智慧和玄学能力的极限。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不是极限。
那只是人家“仙师”门下,两个外围学生,交上来的“课后作业”而已!
“怪不得……怪不得《推背图》能预言千年,却唯独对仙神之事,语焉不详,讳莫如深……”
张建国教授也回过神来,他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激动地说道。
“我以前一直以为,是他们不敢泄露天机。现在看来,根本不是!是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师父那种存在的面前,所谓的‘天机’,根本就是一个笑话!他们不敢妄议师门,更不敢揣测师父的境界!”
“还有!还有!史书记载,袁天罡擅长‘风鉴’,能听风声而断吉凶。李淳风更是改进了浑天仪,将当时的历法,精确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我以前只当他们是天赋异禀的奇才,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天赋!这分明是得了仙人真传啊!”
张建国教授越说越激动,他感觉自己大半辈子建立起来的历史观,正在崩塌,然后,在一片废墟之上,一个更加宏大、更加神秘、更加波澜壮阔的真实历史画卷,正在缓缓展开。
直播间里,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爆发了。
那弹幕的数量和速度,直接让央视的后台服务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报声。
【我……我需要静静……谁也别理我,我想静静……】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袁天罡和李淳风是顾仙人的徒弟?这比告诉我秦始皇还活着都离谱!】
【记名弟子……我注意到了,是记名弟子!卧槽!那正式弟子得牛逼成什么样?关门弟子呢?我不敢想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们挖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神仙的踪迹了。因为我们一直以为神仙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可实际上,人家早就开宗立派,形成了一个我们凡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庞大组织!】
【天机宗!这个宗门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们耳熟能详的历史名人?我感觉我的历史书要重写了!】
【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天机宗的招生办电话是多少?在线等!急!】
民众们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演变成了狂热的崇拜和向往。
如果说,之前顾长青的出现,让他们有了“我们华夏有仙人”的自豪感。
那么现在,“天机宗”和袁天罡、李淳风的爆出,则让他们产生了“我们华夏的仙人,曾经教出了一帮神仙徒弟”
的、更加爆棚的文化自信!
这已经不是底蕴深厚了,这简直就是底蕴溢出!
龙虎山顶。
李振国强行让自己从巨大的震撼中冷静下来。
他是一个军人,一个指挥官。
他必须在任何时候,都保持最基本的理智和判断力。
他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老天师,”
他看向一旁始终面色平淡的老道士,沉声问道,“您让我们看这个,是想告诉我们,去寻求这个‘天机宗’的帮助?”
老天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天机宗,虚无缥缈,隐于世间,凡人根本无迹可寻。”
“那您是……”
李振国皱起了眉头。
老天师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尊道鼎。
“张教授,继续念下去。”
张建国教授应了一声,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他们知道,更关键的信息,还在后面。
“仙师门下,另设一脉,取不良之名,行监察之实。”
张建国念出这句话时,声音都变了调。
“不良……不良人?!”
轰!
又是一颗炸弹!
如果说,袁天罡和李淳风的身份,是颠覆了所有人的世界观。
那么,“不良人”这三个字的出现,则是直接击中了所有人的……
知识盲区!
“不良人”,唐代官职,负责侦缉捕盗。
但近年来,随着各种影视和文学作品的演绎,“不良人”这个名号,已经被赋予了太多的传奇色彩。
他们被描绘成一个神秘、强大、无所不知、无所不在的特务组织,直接听命于皇帝,监察天下,权势滔天。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后人的艺术加工。
可现在,这尊鼎上的铭文,却清清楚楚地写着: 仙师门下,另设一脉,取不良之名,行监察之实。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不良人”这个组织,不仅真实存在,而且,它的创始人,竟然是顾长青!
它的建立,也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侦缉捕盗”,而是为了——监察天下!
“我的天……”
周玄旭这位749局的总负责人,此刻只感觉头皮发麻,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个由仙人弟子组成的,传承了上千年,专门负责‘监察天下’的秘密组织……”
他一直以为,749局,就是华夏最神秘的情报和特殊事件处理机构了。
可现在,他才知道,在他们之上,还有一个“祖师爷”级别的存在。
人家从唐朝开始,就已经在干他们现在干的活了,而且,干得比他们专业一万倍!
这是来自同行,不,是来自祖师爷的降维打击!
李振国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想得更深。
一个从唐朝就存在,一直负责监控天下的组织,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秘密?
历朝历代的更迭,世界格局的变迁,他们是不是都在其中,扮演了某种角色?
这个组织,现在还在吗?
如果还在,他们在哪?
他们,是敌是友?
一个个问题,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这个发现,已经超出了“超自然事件”的范畴,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的最高层面!
老天师看着众人那惊骇欲绝的表情,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悠远和沧桑。
“天机宗,主修仙道,不问世事。”
“而行走于世间,拨乱反正,延续华夏气运的,正是这支由仙师亲手建立的——大唐不良人。”
“龙虎山,之所以能传承千年,历经战乱而香火不绝,也曾多次,受其暗中庇护。”
老天师的话,证实了所有人的猜测。
不良人,不仅存在,而且,一直活跃到了现在!
“那他们在哪?!”
李振国激动地问道,“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他们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老天师摇了摇头,“他们可能是史官,是更夫,是边疆的老兵,是朝堂的重臣。他们以凡人的身份,守护着这个国家,从不显露真身。”
这个答案,让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就在众人再次陷入失望之际,老天师却话锋一转。
“不过……铭文之上,还记载了一件事。”
“一件……足以证明金丹老祖前辈,其神威,究竟到了何种地步的……往事。”
老天师的眼中,闪过深深的敬畏。
“那件事,史书上,称之为——”
“渭水之盟。”
渭水之盟!
当这四个字,从老天师口中说出时,祠堂内刚刚还因为“不良人”而沸腾的气氛,瞬间又冷却了下来。
李振国和周玄旭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作为军人,他们对这个历史事件,再熟悉不过了。
贞观元年,东突厥的颉利可汗,趁着李世民刚刚通过玄武门之变登基,立足未稳之际,亲率二十万大军,长驱直入,一路打到了距离大唐都城长安,仅有四十里的渭水便桥之北。
整个长安城,兵力空虚,能战之士不足万人。
可以说是大唐王朝建立以来,最危险的时刻。
史书记载,面对强敌,唐太宗李世民临危不乱,亲率高士廉、房玄龄等六骑,来到渭水岸边,与颉利可汗隔河对话,怒斥其背信弃义。
随后,李世民又巧设疑兵,让突厥人以为唐军早有准备,主力已至。
最终,颉利可汗心生畏惧,又恰逢李淳风夜观天象,算出突厥将有大雪,粮草不济。
多方因素之下,颉利可汗最终选择与李世民在便桥之上,斩白马盟誓,引兵退去。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渭水之盟”。
它被后世史学家,誉为李世民运用“空城计”和心理战的巅峰之作,是他个人胆识和谋略的完美体现。
可现在,老天师却说,这尊记载着顾长青事迹的鼎上,也记录了这件事?
难道说……
一个让李振国和周玄旭,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猜测,浮上了心头。
“张教授,快!看看那边写了什么!”
李振国急促地催促道。
不用他说,张建国教授已经举着手电,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鼎身的另一侧。
这边的铭文,风格与刚才截然不同。
充满了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贞观元年,秋,八月。”
张建国教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在讲述一段被尘封的史诗。
“突厥颉利,引二十万控弦之士,兵临渭水,直逼长安。”
“京师震动,民心惶惶。”
“太宗皇帝虽有定鼎之心,然,兵力悬殊,无回天之力。乃问计于金丹老祖之徒,李淳风。”
“淳风对曰:‘兵者,凶器也。二十万之众,非人力可敌。此事,唯有请师尊出山。’”
念到这里,张建国教授的呼吸,已经完全屏住了。
他知道,接下来,将是整个事件的核心!
直播间里,所有的观众,也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他们隐隐感觉到,一段被史书掩盖的,更加波澜壮阔,更加不可思议的真相,即将被揭开!
“太宗闻言,面露难色,曰:‘仙师乃方外之人,岂可以凡俗之事,轻易惊扰?’”
“淳风再拜,曰:‘师尊曾有言,护我华夏,佑我万民。此乃其亲口之诺。今,社稷危难,万民倒悬,若不出手,何谈守护?’”
“太宗感其言,遂焚香祷告,祈求仙师降临。”
“是夜,三更。”
张建国教授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要将那画面,从喉咙里挤出来。
“渭水之畔,两军对垒,剑拔弩张。”
“忽有,白虹贯日,紫气东来。”
“一道身影,自九天之上,飘然而落,立于渭水南岸,唐军阵前。”
“其人,白衣胜雪,青丝如瀑,背负一柄古剑,面容俊美,宛如天神。”
“正是,金丹老祖,亲至!”
当“金丹老祖,亲至”
这四个字念出来的时候,李振国只感觉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来了!
他真的来了!
在国家和民族最危难的时刻,这位守护神,真的出现了!
他不是神话,不是传说!
他是真实存在的!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张建国教授没有理他,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段金石文字所描绘的,宏伟画卷之中。
他的声音,开始不自觉地拔高,带着难以言喻的激昂!
“颉利可汗见状,大惊,问左右:‘此是何人?’”
“其麾下有巫师,见之,面无人色,颤声道:‘此……此乃中原之神人也!非凡人可敌!’”
“颉利不信,以为唐皇故弄玄虚,乃弯弓搭箭,亲射之!”
“箭如流星,破空而去!”
“然,箭至金丹老祖身前三尺,竟不得寸进,悬于空中,而后,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二十万突厥大军,见此神迹,尽皆骇然,军心大动!”
“金丹老祖立于岸边,面对二十万大军,神色淡然,未发一言。”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张建国教授的手,也下意识地跟着抬了起来,他就是那个站在渭水之畔的顾长青。
“他做了什么?!”
王谦紧张地问道。
“他……他什么都没做。”
张建国教授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和震撼的神情,“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对着那二十万大军,轻轻地,摇了摇。”
摇了摇手指?
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对二十万大军,你不拔剑,不施法,你摇手指?
这是在……
然而,下一秒,鼎上的铭文,就给出了答案。
张建国教授的眼睛,猛地瞪圆,他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那行字,用几乎是尖叫的声音,吼了出来!
“金丹老祖……金丹老祖身后,万剑齐出!”
“非金非铁,乃气所化!”
“上万柄由真气凝聚而成的光剑,悬于其身后,遮天蔽日,剑气纵横三万里,光寒十九州!”
“整个渭水平原,亮如白昼!”
“二十万突厥铁骑,在这煌煌天威之下,人仰马翻,丢盔弃甲,连站立的勇气,都已失去!”
“一人,一念,便已破军!”
一人,一念,便已破军!
当张建国教授用嘶哑的嗓音,吼出这八个字时,整个龙虎山天师祠堂,陷入了死的寂静。
李振国,周玄旭,王谦……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刚才那段描述。
万剑齐出!
遮天蔽日!
剑气纵横三万里!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壮观,何等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画面!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一个人,是如何能做到这一点的!
这已经不是“武功”或者“法术”能够解释的范畴了。
这是真正的,神迹!
是属于神明的,伟力!
李振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将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破军”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击溃,不是打败。
而是用绝对的、压倒性的力量,将一支军队的建制、士气、乃至存在的意义,都彻底摧毁!
寻常战争,哪怕是十万大军对阵一万残兵,想要做到“破军”,都难如登天。
可那个叫顾长青的男人,在面对二十万精锐铁骑时,仅仅只是动了一个念头,就做到了!
他甚至……
都还没出剑!
这……
这他妈还是人吗?!
直播间里,早已是一片鬼哭狼嚎。
【我人傻了……我真的傻了……万剑归宗?这是万剑归宗吧?艺术来源于现实,古人诚不欺我啊!】
【三万里?光寒十九州?写这铭文的人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三万里都快绕地球一圈了吧!】
【楼上的懂个屁!这叫文学修辞!但就算去掉修辞,你想想,上万柄光剑悬在头顶上,把整个平原照得跟白天一样,那是什么概念?别说二十万大军了,二百万大军也得当场吓尿了好吗!】
【我之前还觉得,一剑破城有点吹牛逼,现在看来,那他妈是顾神仙谦虚了啊!人家根本就不用出剑,一个念头就够了!】
【太猛了……实在是太猛了……这才是我们华夏真正的守护神!这才是真正的底蕴啊!】
【美帝的航母?现在还敢开过来吗?信不信顾神仙一个眼神过去,直接给它瞪沉了!】
之前因为考古队牺牲而带来的压抑和悲伤,在这一刻,被这股无与伦比的震撼和狂热,冲刷得一干二净。
所有人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强大!
无与伦比的强大!
原来,我们的祖宗,曾经这么牛逼过!
原来,我们的历史深处,还隐藏着这样一位堪比神明的守护者!
祠堂内。
张建国教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了。
那段铭文带给他的冲击,比他这辈子所有考古发现加起来,还要巨大。
“结……结束了吗?”
王谦颤声问道。
他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刺激了。
“不……没有……”
张建国摇了摇头,他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冰冷的鼎身,声音低沉地念道。
“颉利可汗,见神威如狱,天威如海,肝胆俱裂,当即滚下战马,俯首叩拜,高呼‘天神饶命’。”
“然,金丹老祖不为所动。”
“其背负之古剑,自行出鞘。”
“锵——” 张建国教授真的听到了那一声清越的剑鸣,他浑身一颤,继续念道。
“古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无视空间,无视距离,一闪而逝。”
“众人,只见一道青虹,划破夜空,横贯渭水。”
“下一息。”
“于二十万大军,众目睽睽之下。”
“于无数唐军将士,震撼的目光之中。”
“颉利可汗那颗戴着狼头金盔的头颅,冲天而起!”
“血,染红了渭水。”
“其无头之尸,依旧保持着跪地求饶的姿势,久久不倒。”
“飞剑,当空!”
“可汗,授首!”
当最后四个字,从张建国教授的口中,艰难地吐出时。
整个祠堂,落针可闻。
李振国和周玄旭,这两位铁血军人,只感觉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飞剑!
取敌将首级于万军之中!
震撼!
这……
这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啊!
这鼎上的铭文,却描绘了一个截然不同,也更加血腥,更加恐怖的真相!
“咕咚。”
李振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不是碎了,而是被碾成了粉末,然后又被风吹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老天师,声音干涩地问道:“老天师……这……这也是真的?”
老天师闭上眼睛,双手合于胸前,对着巨鼎,深深地稽首一礼。
“祖师信物,字字珠玑,岂容凡人质疑。”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怀疑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今天所看到,所听到的一切,就是那段被尘封的,真正的历史!
李振国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终于明白,武当王道长,为什么会说他们是“蠢货”。
他也终于明白,老天师为什么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是啊。
一个念头就能破军,一柄飞剑就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这样的存在,是他们这些凡人,能用所谓的“科学仪器”去探测,去分析的吗?
他们那所谓的“开拓者计划”,在这样的存在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不是在考古,他们是在作死!
是在一个沉睡的,神明的脸上,疯狂蹦迪!
人家没在苏醒的第一时间,把他们连同整个地球一起捏爆,都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无尽的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了李振国的心头。
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他看着老天师,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是他们此行,最终极目的的问题。
“老天师!”
“这个宗门……这些‘不良人’……”
“他们在哪里?!”
“他们在哪里?”
李振国的问题,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涟漪。
是啊!
知道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秘密,见识了顾长青那神明的伟力,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而现在,唯一的办法,似乎就是找到那个由顾长青亲手创立,并且传承至今的隐世宗门——不良人。
只有他们,才有可能知道,如何与他们正在渡劫的老祖宗沟通。
只有他们,才有可能,平息这场即将毁灭世界的浩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老天师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灼热的期盼。
然而,面对众人期盼的目光,老天师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让李振国等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老天师,您……”
“贫道不知。”
老天师的声音,带着无奈,“金丹老祖前辈所立之宗门,其传承比我天师道,更为古老,也更为隐秘。他们若是有心避世,这世间,无人能寻到其山门所在。”
“连您都不知道?”
王谦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那……那天底下,还有谁能知道?”
“是啊老天师!”
周玄旭也急了,“您既然让我们看这尊鼎,肯定是有办法的,对不对?您一定有线索的!”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跟着急了。
【搞了半天,不知道在哪?那不是白说了吗!】
【别啊!老天师,您再好好想想!肯定有线索的!】
【这叫什么事啊!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们绝望!我心脏受不了了!】
看着众人焦急的样子,老天师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贫道虽不知其山门,但这尊鼎,既是祖师信物,也是一道指引。”
他走到巨鼎前,目光落在了铭文的最后方。
“你们看这里。”
众人连忙围了过去,将目光投向老天师所指之处。
只见那一百零八字铭文的末尾,还刻着一个独立的,既不属于文字,也不属于符文的,奇特符号。
那符号,一团燃烧的火焰,又一朵绽放的莲花,中间,还包裹着一柄小剑的轮廓。
整个符号,线条流畅,充满了神秘的美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这是什么?”
张建国教授第一个发出疑问,“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文字或图腾。”
“这,应该就是那个宗门的信物,或者说,是他们的徽记。”
老天师缓缓说道。
“徽记?”
李振国眼神一亮,“有这个东西,那我们就可以发动全国的力量去寻找!只要这个宗门还在国内活动,就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没错!”
周玄旭也兴奋地一拍手,“我们可以让情报部门,和各地的公安系统,立刻排查所有与这个徽记相关的组织、团体,甚至是公司!”
找到了方向,指挥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再次活跃了起来。
整个华夏,乃至全世界,都已经因为龙虎山上那场长达数小时的直播,而彻底沸腾了。
“先秦炼气士顾长青,于大唐时期,收袁天罡、李淳风为徒。”
“顾长青创立神秘组织‘不良人’,暗中监察天下。”
“渭水之盟真相:顾长青一人一剑,逼退二十万突厥大军,飞剑斩杀颉利可汗。”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全世界的舆论场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历史,被颠覆了。
神话,被证实了。
无数的历史学家,在电视机前,目瞪口呆,感觉自己一生的研究,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无数的军事专家,在反复观看了那段铭文的拓片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们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军事理论,去解释那种“一人破军”的恐怖场景。
而普通的民众,则是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之后,陷入了更加狂热的民族自豪感之中。
【牛逼!除了牛逼,我还能说什么!原来我们的历史这么屌的吗?】
【什么叫底蕴?这就叫底蕴!我们有仙人镇国,你们有吗?】
【怪不得我们华夏文明能传承五千年不断绝,原来背后一直有神仙罩着!这安全感,瞬间拉满了!】
【不良人啊!我的天,这要是拍成电影,票房不得爆炸啊!】
网络的风向,再一次发生了惊天逆转。
之前的恐慌、愤怒、绝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盲目的乐观和自信。
在他们看来,既然我们有这么牛逼的老祖宗,那淮南这点小事,还算事吗?
虽然老祖宗现在在“渡劫”,联系不上。
但只要找到他的徒子徒孙“不良人”,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至于怎么找?
那不是国家该操心的事情吗?
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这种乐观的情绪,让返回总指挥部的李振国,看得是哭笑不得。
他很想告诉这些天真的民众,事情,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一个能隐藏上千年的组织,岂是那么好找的?
多耽误一天,淮南那个能量漩涡,就多扩大一分,危险也就多增加一分!
他们,没有时间了!
“总指挥!”
李振国刚一踏入指挥大厅,一名作战参谋就立刻上前,敬礼报告。
“您离开的这段时间,淮南禁区的能量指数,又上升了百分之五!能量漩涡的覆盖范围,已经扩散到了邻近的两个省份!联合国安理会那边,要求我们在十二小时内,给出一个明确的解决方案。”
“是否在试验超级武器。”
“超级武器?超级武器能在人口密集区试验吗?这群不长脑子!”
周玄旭听完,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这帮趁火打劫的混蛋!”
李振国的脸色,也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内忧外患!
时间,就是生命!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到指挥台的正中央,拿起了最高权限的红色电话。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瞬间传达到了这个国家机器的,每一个核心部门。
“即刻起,成立国家一级应急响应小组,代号——‘寻龙’!”
“由我,担任总指挥!”
“命令:国家安全部、公安部、信息产业部、文化部、历史研究院、国家图书馆、以及749局等所有相关单位,放下手中一切事务,全部并入‘寻龙’行动组,二十四小时待命!”
“行动唯一目标:不惜一切代价,寻找与‘不良人’徽记相关的一切线索!”
一道道命令,从这个小小的指挥大厅发出,瞬间让整个国家机器,都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高速运转了起来。
无数的情报人员,开始在浩如烟海的数据库中,进行关键词匹配和图像识别。
无数的警务人员,开始对自己辖区内的,所有带有神秘色彩的团体、组织,进行地毯式的排查。
无数的历史学家、民俗学家、宗教学家,被连夜请到了各个秘密会议室,对那个神秘的“火焰莲花剑形”徽记,进行分析和溯源。
整个华夏,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而他们的敌人,是时间。
是那个隐藏在历史迷雾深处的,神秘宗门。
央视的直播,并没有因为李振国等人的返回而中断。
相反,在得到了最高层的授权后,直播的规模,变得更大了。
主持人冰冰,站在总指挥部特设的直播间里,她的身后,是那块巨大的,显示着“寻龙”行动实时进展的电子屏幕。
“各位观众朋友,‘寻龙’行动,已经正式开始。”
冰冰的脸色,无比严肃。
“我们知道,电视机前的您,或许只是一名普通人。您或许是工人,是农民,是老师,是学生……”
“但现在,国家需要您的帮助。”
“民族的命运,需要您的参与。”
说着,她身后的主屏幕上,那个神秘的“不良人”徽记,被放大到了极致,清晰地呈现在了全国十几亿人的面前。
“这就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开通二十四小时热线电话,和网络信息提报平台。”
“如果您,或者您的家人、朋友,在生活中的任何地方,无论是古籍、族谱、传家宝,还是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见到过这个徽记,或者听说过任何与‘不良人’相关的,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传说。”
“请立刻,联系我们!”
冰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和庄重。
“您的一个电话,一条信息,或许,就能为我们,为这个国家,为这个世界,带来一线生机!”
“拜托了!”
说完,冰冰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刻,整个华夏,都安静了。
所有正在看直播的民众,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国家,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向全体人民,寻求帮助。
这已经不是一次简单的“行动”了。
这是一场,全民参与的,寻“神”战争!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回应。
【卧槽!国家竟然让我们帮忙找神仙?这辈子没接过这么牛逼的任务!】
【都别愣着了!赶紧回家翻箱倒柜去!我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那个破香炉,上面就有个莲花的图案!】
【我老家是终南山那边的!我们村里一直有个传说,说后山有个地方,神仙都不能去!我这就让我爸去看看!】
【我是做古玩生意的!我马上把我库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拍照片发过去!万一有呢!】
【行动起来!所有人都行动起来!这是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性命的大事!】
一时间,整个华夏,从城市到乡村,从网络到现实,所有的人,都动员了起来。
无数的人,开始翻找自家的老物件。
无数的电话,涌入了“寻龙”行动的热线中心。
无数的图片和信息,通过网络,汇聚到了总指挥部的数据处理中心。
虽然,这里面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无用的,甚至是恶作剧的信息。
但那股由十几亿人汇聚而成的,磅礴的民意和决心,却让指挥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李振国看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代表着信息涌入量的红色数字,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这就是华夏。
这就是华夏人民。
平日里,或许会有争吵,会有不满。
但当真正的灾难来临时,当国家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来!
“报告总指挥!”
一名数据分析员,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声音激动地喊道。
“我们收到了一条来自西安交通大学的,高优先级信息!”
“信息提供者,是一位名叫‘钱穆’的,历史系退休老教授!”
“他说……他可能,知道那个徽记的来历!”
“接进来!立刻把电话给我接进来!”
李振国听到报告,几乎是吼着下达了命令。
“寻龙”行动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
他们收到了超过三百万条各式各样的“线索”,但经过人工智能和专家组的初步筛选,全都被证实是无效信息。
整个行动,几乎陷入了僵局。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地往下沉。
而现在,这条来自大学退休教授的“高优先级”信息,就像一剂强心针,瞬间让整个指挥大厅,再次紧张了起来!
很快,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指挥大厅里响了起来。
“喂?是国家‘寻龙’行动指挥部吗?我叫钱穆,是西安交大历史系的退休教授。”
“钱教授您好!我是本次行动的总指挥,李振国!”
李振国立刻抓起话筒,沉声说道,“您说,您可能知道那个徽记的来历?”
“不敢说百分之百知道,但……有七八成的把握。”
电话那头,钱穆教授的声音,带着学者的严谨和激动,“我年轻的时候,主要研究方向,是唐代的民间秘密结社和一些……嗯,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比较小众的,边缘化的修行流派。”
“您请说!”
李振国催促道。
“在我的研究过程中,我曾经在一本非常、非常冷门的,叫做《终南隐仙志》的残本古籍里,看到过一个与你们公布的徽记,极其相似的符号。”
《终南隐仙志》?
指挥大厅里,几位被请来的历史专家,都皱起了眉头,他们从未听说过这本书。
“钱教授,这本书……可靠吗?”
张建国教授忍不住插话问道。
“不可靠。”
钱穆教授的回答,很干脆,“这本书,更一本唐代的志怪小说集,里面记载的,大多是终南山一带的狐仙鬼怪,奇闻异事,没有任何正史可以佐证。所以,它在学术界,一直被当做不入流的野史,甚至连野史都算不上。”
听到这里,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了一半。
搞了半天,是一本古代的“故事会”?
“但是!”
钱穆教授话锋一转,“这本书里,在记载一个关于‘剑仙’的传说时,提到了那个符号。”
“书上说,终南山深处,曾有一个神秘的剑仙宗门,其门人行事诡秘,极少与外人接触。他们不修丹道,不画符箓,只修一口本命飞剑。传说,修炼到高深处,可以‘一剑破万法,千里取人头’。”
一剑破万法,千里取人头!
这八个字,让李振国的心,猛地一跳!
这和鼎上记载的,顾长青在渭水之畔,飞剑斩杀颉利可汗的事迹,何其相似!
“书里还说,这个剑仙宗门的信物,就是一朵‘业火红莲’,莲心,藏着一柄‘诛邪之剑’。象征着‘以杀伐证道,以杀止杀’的修行理念。”
业火红莲,诛邪之剑!
就是那个徽记!
完全对上了!
“那本书里,有没有提到‘不良人’这三个字?”
李振国追问道。
“没有。”
钱穆教授摇了摇头,“书里只称他们为‘隐仙’或‘剑仙’。但是……书里提到了另一个关键信息。”
“什么信息?”
“书里说,这个剑仙宗门,与其他避世的宗门不同。他们虽然隐世,却并非完全不问世事。他们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每一代,都会挑选一名最优秀的弟子,入世修行。”
“这个入世的弟子,会隐藏自己的身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在市井之中,体验人间百态,红尘炼心。同时,他们也肩负着一个责任。”
“那就是,观察和记录。”
“观察天下大势的走向,记录人间的善恶美丑。只有当遭遇到,足以颠覆社稷,危及万民的,非凡人所能抵挡的‘大劫’时,他们才会出手。”
“而他们判断是否出手的唯一标准,就是看当权者,和天下万民,是否还有‘可救’的价值。”
钱穆教授的这番话,让整个指挥大厅,都陷入了沉思。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了。
它不仅解释了,为什么这个宗门如此强大,却在历史上,鲜有痕迹。
更是点明了,他们出手的条件!
“那……那本书里,有没有说,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王谦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没有。”
钱穆教授再次摇头,他的声音,也带上了遗憾,“那本书只是志怪小说,不是寻仙指南。不过……”
“不过什么?”
李振国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不过,在那本书的最后,作者用很隐晦的笔法,提了一句。”
“他说,这个宗门,虽然隐于山林,但其传承,却并非只在山中。”
“‘欲寻仙踪,不必入山,仙,亦在人间。’”
“仙,亦在人间?”
张建国教授咀嚼着这句话,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意思?打哑谜吗?”
“我一开始也不懂。”
钱穆教授说道,“直到几十年前,我为了考证这本书,去终南山一带做田野调查。我从当地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乡口中,听到了一个流传了不知多少代的传说。”
“那个传说,和《终南隐仙志》里的记载,有很多相似之处。但多了一个细节。”
“那个老乡说,那个剑仙宗门,为了保证传承不断,除了山上的隐世弟子,在山下,其实一直有一个家族,作为他们在世俗界的代言人。”
“这个家族,负责处理宗门在俗世的一切事务,也负责为宗门,挑选有资质的弟子。”
“这个家族,本身并不一定会修行,他们更一个……管家。”
“而这个家族的姓氏,非常特殊。”
电话那头,钱穆教授深吸了一口气,用无比确定的语气,说道。
“他们,姓顾。”
顾!
这个姓氏一出,李振国只感觉一道闪电,在脑海中炸开!
顾长青!
不良人!
顾家!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那个神秘的,传承了上千年的隐世宗门,或许很难找到。
但是,一个在世俗界生活了上千年的“管家”家族,只要他们还存在,就一定能找到!
“钱教授!”
李振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个‘顾’家,您有更详细的线索吗?比如,他们的祖籍,或者聚居地?”
“有!”
钱穆教授的回答,斩钉截铁!
“根据那个老乡的说法,和我的多方考证。这个家族,虽然根在终南山,但在唐代之后,为了躲避战乱和朝廷的注意,曾有过一次大的迁移。”
“他们最终落脚的地方,就在……”
电话那头,钱穆教授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李振国和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名。
“淮南。”
李振国等人,寻找顾家传人初现端倪的时候。
龙虎山,天师府。
送走了李振国一行人后,老天师并没有休息。
他独自一人,走进了天师府最深处,那座只有历代天师才有资格进入的,观星楼。
他让李振国等人,寻找千年家族顾家。
与此同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因为元婴老祖顾长青留下的不仅仅只有千年家族。
还有一座,修仙宗门!
楼顶,是一个露天的平台,中央摆放着一个古老的青铜罗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老天师盘膝而坐,将手轻轻地,放在了罗盘之上。
他闭上眼睛,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似乎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他没有去卜算那场天劫的结果,因为他知道,天机已乱,强行卜算,只会遭到反噬。
他要算的,是那个徽记,那个由仙师顾长青亲手创立的宗门,那一线生机,到底在何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天师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本就苍老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显然,即便是以他“陆地神仙”修为,要推演这等关乎仙人宗门的天机,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突然!
罗盘上,那根原本静止不动的指针,猛地一颤,然后,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
“噗!”
老天师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喷在了罗盘之上。
但他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根最终缓缓停下的指针。
指针,指向了正西方。
“昆仑……果然是在昆仑……”
老天师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了然。
他能感觉到,在那个遥远的方向,有他从未感受过的,浩瀚而古老的“道韵”。
那股道韵,与他龙虎山一脉相承,却又比他龙Z虎山的道韵,要精纯、要磅礴、要古老万倍!
那就,一个是涓涓细流,而另一个,是无尽的汪洋大海。
在绝对的“道”的压制面前,他这位所谓的“当代天师”,连一毫的抵抗能力都没有。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气象吗……”
老天师的脸上,露出了近乎于朝圣虔诚。
他知道,自己必须亲自去一趟。
不是作为什么“道门领袖”,去和对方平等对话。
而是作为一个晚辈,一个后学末进,去拜见,去求教。
他缓缓站起身,走下观星楼。
天师府外,他的大弟子,正焦急地等候着。
“师父,您……”
“备车。”
老天师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去哪?”
老天师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了西方那片在夕阳下,被染成金色的巍峨山脉,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去拜山。”
“去拜,那真正的仙家山门。”
昆仑山脉深处。
从外界看,这里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绝地,终年云雾缭绕,狂风呼啸,没有任何生命敢于踏足。
然而,当穿过那层厚厚的,足以屏蔽一切卫星信号和无人机探测的云雾之后,眼前的景象,却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温暖的阳光,取代了刺骨的寒风。
鸟语花香,取代了死寂的冰原。
一座巨大到不可思议的谷地,出现在眼前。
谷地之内,仙气氤氲,灵草遍地,飞瀑流泉,点缀其间。
一座座雕梁画栋,仙气盎然的楼阁殿宇,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的各个角落,有的建在山巅,有的悬于瀑布之侧,有的甚至直接漂浮在云端。
偶尔,还能看到有身穿古朴道袍的修士,脚踩飞剑,化作流光,在云海与楼阁之间,穿梭来去。
这里,宛若传说中的仙境。
这里,便是长青仙宗的山门所在。
一处与世隔绝了两千多年的,真正的洞天福地。
此刻,在山谷入口处的一座瞭望台上,两名年轻的弟子,正百无聊赖地执行着巡山任务。
“师兄,你说今天还会不会有那种‘铁鸟’掉下来啊?”
年纪稍小一些的弟子,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边啃着个不知名的灵果,一边好奇地问道。
他叫清风,是三年前才拜入山门的,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被他称作师兄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神情沉稳的青年。
他叫云海,入门已有二十年,修为已至炼体中期,是外门弟子中的翘楚。
听到师弟的问题,云海摇了摇头,说道:“谁知道呢。不过是些凡人造的玩意儿,连护山大阵的边缘都碰不到,就被罡风搅碎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于他们这些从小在山门中长大的修士来说,外界的凡人世界,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概念。
他们知道有那么一个世界,也知道那个世界的人,用着叫做“科技”的东西,创造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凡铁造物”,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在他们看来,凡人百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任你王侯将相,科技再发达,最终也难逃一捧黄土的命运。
唯有修仙,问道长生,才是永恒的真理。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很好奇,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清风挠了挠头,一脸向往,“听下山采买的张师叔说,外面的城市,晚上亮的跟白天一样,有叫‘汽车’的铁盒子,跑得比马还快,还有叫‘手机’的法器,能让人跟千里之外的人说话,跟我们的传音符一样!”
云海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红尘俗世,皆为虚妄。等你修为到了,自然会明白,那些东西,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等你什么时候能炼气了,再想这些吧。”
清风被噎了一下,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话。
就在这时,云海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变。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山谷入口的方向。
“怎么了师兄?”
清风也紧张了起来。
“护山大阵……有反应了。”
云海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是那些凡人的铁鸟,这次的波动……很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强大到让他心悸的灵力波动,正在从外界,冲击着宗门的护山大阵。
那股波动,虽然同出一源,但比他们宗门内的任何一位长老,都要磅礴,都要恐怖!
“快!通知宗主和各位长老!”
云海当机立断,对着清风大吼道。
清风不敢怠慢,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传音符,嘴唇微动,将一道讯息,发了出去。……
长青仙宗,主峰,长青殿。
这座大殿,是整个宗门的核心所在。
殿内,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座高大的,由整块万年寒玉雕刻而成的雕像。
雕像的样貌,是一个极其俊美的年轻道人,白衣胜雪,青丝如瀑,背负古剑,眼神淡漠地,俯瞰着芸芸众生。
他的容貌,若是让李振国等人看到,一定会惊呼出声。
因为,这雕像的脸,与他们在淮南地宫那段震撼人心的视频里,看到的那个正在渡劫的仙人,一模一样!
他,就是长青仙宗的创派祖师,顾长青。
此刻,大殿之内,已经聚集了十几位气息渊深,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们,便是长青仙宗如今的最高层,宗主以及各位长老。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穿紫色八卦道袍的老者。
他便是长青仙宗的当代宗主,道号“玄青子”,一身修为,已至筑基中期,是当世仅存的几位筑基大能之一。
“宗主,护山大阵的异动,您都感觉到了吧?”
一位脾气火爆的红脸长老,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安。
“那股灵力……好生霸道!与我宗功法同源,却又狂暴无比,……是失控了!”
玄青子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抬头仰望着那座祖师的雕像,眼神无比复杂。
他知道那是什么。
作为宗主,他知道一个只有历代宗主才能知晓的秘密。
那就是,他们的创派祖师,顾长青,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破碎虚空,飞升仙界。
而是因为某种原因,自我封印,陷入了沉睡。
而宗门存在的最大意义,除了传承道统,便是守护祖师的沉睡之地,等待他苏醒的那一天。
算算时间,从先秦至今,已经过去两千多年了。
而就在刚才,那股从外界传来的,撼动了整个护山大阵的恐怖灵力波动,让他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祖师,醒了!
而且,一醒来,就在渡劫!
“传我令!”
玄青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位长老的耳中。
“宗门所有弟子,取消一切外出任务,即刻返回山门!”
“所有长老,进入战时戒备状态!”
“开启,‘天枢’法阵,我要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青子眼中精光一闪,他看着祖师的雕像,心中喃喃自语。
祖师……
您苏醒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这方天地的凡人,恐怕,已经被惊动了。
您留下的那道遗训,或许,是时候了。
“咚——咚——咚——”三声悠远而古老的钟鸣,回荡在整个长青仙宗的洞天福地之内。
这是长青仙宗最高等级的召集令——长青钟。
此钟一响,意味着有足以影响整个宗门命运的重大事件发生。
所有弟子,无论身在何处,在做什么,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主峰的演武广场集合。
一时间,整个山门都动了起来。
一道道流光,从各个山峰,各个洞府,各个角落,冲天而起,如同百川归海,朝着主峰的方向,汇聚而去。
正在药园里照料灵草的弟子,放下了手中的药锄。
正在炼器房里挥汗如雨的弟子,熄灭了炉火。
正在闭关冲击瓶颈的弟子,强行中断了修炼。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主峰那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大演武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数千名身穿统一制式道袍的宗门弟子。
从刚刚入门,到还处于炼体外门弟子,乃至于炼气期内门弟子,无一缺席。
所有人都表情肃穆,鸦雀无声,静静地等待着。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三声长青钟,已经让他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很快,宗主玄青子,率领着十几位炼气期的长老,出现在了广场前方的高台之上。
玄青子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年轻而朝气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这就是长青仙宗两千多年来的积累。
这就是他们这一代人,所要守护的,华夏修仙界,最后的火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借助法力,清晰地传到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日,召集尔等前来,是有一件关乎我长青仙宗,乃至关乎整个天下苍生命运的大事,要向尔等宣布。”
此言一出,下方的弟子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天下苍生?
这个词,对于这些常年隐世,一心只求大道的修士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了。
玄青子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他只是转过身,对着身后那座高耸入云的,祖师顾长青的雕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所有的长老,也都跟着,神情肃穆地,躬身行礼。
下方的数千名弟子,见状也纷纷跟着,对着那座他们从小拜到大的祖师雕像,深深一拜。
“我长青仙宗,自先秦立派,祖师顾长青,于终南山传下道统,至今,已有两千二百余年。”
玄青子的声音,变得悠远而沧桑,在讲述一段古老的历史。
“两千年来,我宗恪守祖师遗训,隐世不出,断绝凡尘,潜心修行,只为在这末法时代,为我华夏,保留最后仙道传承的火种。”
“但,隐世,不代表避世。潜修,更不代表忘本。”
玄青子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而有力!
“尔等可知,我长青仙宗,除了《长青纳元心经》这本根本功法外,还有一道,只有历代宗主和长老,才能知晓的,最高祖师遗训?”
广场上,所有弟子都抬起头,脸上露出了茫然和好奇的神色。
玄青子看着他们的反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将那段尘封了千年的最高指令,公之于众。
“祖师遗训有言:”“长青门下,听吾敕令!”
“尔等当谨记,尔等之根,在于华夏。尔等之道,源于炎黄。”
“平日,当隐于山林,静诵黄庭,积蓄力量,不得轻易干涉凡尘俗世,扰乱人间秩序。”
“然——”玄,青子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他用尽全身的法力,将后面的话,如同惊雷,吼了出来!
“然!若遇华夏崩摧,龙脉断绝,生灵涂炭,社稷存亡之大劫难时——”
“我长青仙宗,山门当大开,弟子当入世!”
……
感觉好凉凉。
还有朋友看书吗?
有朋友看书的话,吱一声。
求个支持。
“以尔等之所学,以尔等之修为,以尔等之血肉,为我华夏,为我万千同胞,筑起最后一道屏障!”
“此,为我长青仙宗之使命!亦为尔等,不可推卸之天命!”
“此训,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若有违背,天人共弃!”
轰!
当最后一句遗训吼出时,整个演武广场,乃至整个长青仙宗,都为之震动!
那不是玄青子的声音,而是两千多年前,顾长青亲口说出这句话时,烙印在天地间的道音,在这一刻,被重新激活了!
无形的,宏大而悲壮的意志,从天而降,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数千名弟子,在这股意志的冲击下,只感觉热血沸腾,心神激荡。
他们终于明白了。
原来,他们修仙,不只是为了自己的长生。
他们的存在,从一开始,就背负着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加沉重的使命!
那就是,守护!
守护这个宗门,守护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守护那亿万个,与他们同根同源的,凡人同胞!
“师尊……这……这是真的吗?”
弟子群中,有人颤声问道。
“我等……真的要入世了吗?”
“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需要我们整个宗门,去履行这道最高的祖师遗训?”
弟子们议论纷纷,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从出生到现在,连山门都没有出去过。
对于“入世”,他们既感到建功立业的激动,又感到对未知世界的惶恐。
玄青子抬起手,压下了众人的议论。
“就在刚才,‘天枢’法阵传来消息。”
“外界,我华夏淮南之地,出现剧烈灵力异动。其强度,已远远超出此方天地的承受极限,引动了传说中的——天劫!”
“天劫?”
这个词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根据法阵推演,此劫威力之大,旷古烁今。一旦失控,其能量爆发,足以将方圆千里,化为焦土。届时,地脉震动,板块漂移,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波及整个世界,人间,将沦为炼狱!”
“而这一切的源头……”
“正是祖师!”
此言一出,全场振奋!
玄青子没有给他们解释太多,此时,玄青子同样振奋。
祖师爷在闯元婴天劫!
无比凶险!
祖师爷留下的后手,一一开启!
“事态紧急,不容我等再在此地猜测。”
“现在,我以长青仙宗第十九代宗主之名,宣布!”
“履行祖师遗训,即刻启动‘入世’计划!并取出由祖师两千年前留下的仙遗!”
“所有长老听令!立刻返回各自岗位,开启宗门所有防御和攻击法阵,以防不测!”
“所有内门弟子,组成后备支援队伍,随时待命!”
“另外……”
玄青子顿了顿,目光扫向了站在弟子前列的几位最出色的核心弟子。
龙虎山,老天师。
抵达长青仙门。
他于山下没有乘坐任何现代化的交通工具,甚至没有带任何弟子。
他只身一人,穿着一身朴素的蓝色道袍,脚踩一双布鞋,就那么不疾不徐地,行走在昆仑山的雪线之上。
他的速度,看起来很慢,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会出现在数十米之外,缩地成寸。
风雪,在他身边三尺之外,便会自动分开。
严寒,对他来说,更是恍若无物。
他一边走,一边抬头,望着那片被云雾遮蔽的天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那里面,有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浩瀚气息。
他不再犹豫,加快了脚步。……
正当玄青子准备指派宗门先锋,商议入世探查事宜之际,整座长青仙宗的护山大阵骤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并非敌袭的狂暴动荡,而是一种温厚、磅礴、中正平和的人道道韵,横跨万里云山,稳稳落于宗门山门之外。
天地间风云微凝,冠绝当代的道门气韵缓缓铺开,不凌厉、不霸道,却让满山灵力尽数俯首、万籁归于沉静。
下一秒,一道苍老却清朗无比的声音,隔着千山云雾,悠悠传入演武广场,落进每一位弟子耳中:“龙虎山老天师,听闻淮南异动、天劫降世,特来一会,共解天下危局。”
话音落地,山门之外,一道朴素的道影静静伫立,白衣旧袖,鹤发松姿,周身无半分炫目的灵光,却自有一番镇压当世、安定乾坤的无上气度。
全场弟子尽数愕然,纷纷望向山门方向,心中满是惊疑与敬畏。
瞬间辨出来人身份。
天下五绝之首,世间最强的五绝之一,传其修为称得上一骑绝尘。
当世龙虎山老天师,华夏道门魁首,执天下人道牛耳的绝顶人物!
此番乱世天劫将至,这位隐于龙虎山的道尊亲自出山,远赴长青仙宗,绝非偶然。
玄青子不敢怠慢,当即收敛周身威压,目光郑重扫向前列核心弟子,朗声吩咐。
“龙虎山老天师远道而来,乃我华夏道门同道,亦是天下砥柱!”
“核心弟子,即刻出列,恭迎老天师入宗!”
“礼数周全,仪态端严,不得有半分轻慢,失了我长青仙宗道门气度!”
话音落下,立在弟子队列最前方的云尘、冷月、火灵儿三人率先出列,齐齐躬身领命,神色肃穆,身姿挺拔。
三人乃是长青仙宗年轻一代的顶尖翘楚,修为、心性、阅历皆是同辈之最,由他们前去迎接,最是稳妥。
长青仙宗的山门,并非俗世宗门那般砖石浇筑、铁栏立柱的实体大门,而是一处由上古空间阵法构筑而成的结界屏障。
山门处灵力流转,水波涟涟,云雾翻涌,将整座仙宗洞天稳稳笼罩,隔绝内外天地,是守护宗门两千余年的先天屏障。
三人领命之后,不敢耽搁,并肩朝着山门结界行去,步履沉稳,仪态端严,全无半分年少轻狂之态。
行至结界边缘,三人没有丝毫迟疑,齐齐抬步,径直踏入这片涟漪流转的光幕之中。
一阵轻微的天旋地转过后,周遭萦绕的精纯仙灵气骤然褪去,眼前的天地景象豁然开朗,彻底脱离了长青仙宗的世外洞天。
随之而来的,是与宗门天地截然不同的气息,让常年居于仙宗、惯吸精纯灵韵的三人,隐隐生出几分不适。
“咳咳……外界的天地灵气,竟然如此稀薄浑浊……”
火灵儿最先蹙起眉头,忍不住轻咳两声,娇俏的小脸皱成一团,满是不适。
她身负天生火灵之体,最喜精纯炽热的灵力,此刻身处灵气匮乏、气息驳杂的凡尘地界,只感觉像是从澄澈灵泉坠入浑浊泥潭,周身燥热滞涩,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烦躁。
“山门之外灵气稀薄程度,远超宗门典籍记载的末法时代。凡尘天地灵力枯竭,法则驳杂,我等修士在此,法力运转会愈发滞涩,损耗之后,恢复速度也会大打折扣。”
唯有为首的云尘,心性最为沉稳,面上不见半分慌乱。
他微微闭上双眼,凝神感知着周遭天地的变化,片刻后缓缓睁眼,沉声开口。
“灵气虽贫瘠驳杂,但此方凡尘的天地人道法则,却远比宗门洞天活跃厚重。龙虎山老天师执掌天下人道道统,久居凡尘,深谙此道。”
“诸位谨记,天道无常,人道无疆。凡尘虽无充沛灵气、无飞天遁地之术,却藏万千生民气运,最是不容小觑。待会见到老天师,务必礼数周全,恭敬自持。”
冷月与火灵儿闻言,齐齐颔首,收敛了心底的不适与讶异,神色愈发肃穆。
三人整理好衣襟仪态,抬眼望向山门之外的云海长空。
遥遥可见,云雾尽头,一道朴素的白衣道影静静伫立。
鹤发松姿,眉眼沧桑却澄澈温润,一身道袍朴素无华,无半分修士炫目的灵光异象,周身却萦绕着镇压山河、安定乾坤的厚重人道气韵。
他静静立在云海之间,不疾不徐,不动不躁,可天地风云却因他而凝滞,周遭驳杂的凡尘紊乱气息,尽数被无形道韵抚平。
这便是龙虎山老天师,当世道门魁首,一人之下,万道俯首的绝顶人物。
火灵儿睁着澄澈的眼眸,望着那道遥遥伫立的身影,小声惊叹:“这位就是龙虎山老天师吗?看起来平平淡淡,可我怎么感觉,比宗门所有长老的气场都要厚重……”
冷月眸光凝重,细细感知着对方身上的道韵,轻声道:“是人道大势。老天师以人身合天道,执掌华夏千年道统,承载万千生民气运,这是凡尘修士的极致境界,与我等修仙宗门的修行之路,截然不同。”
云尘微微颔首,目光敬重,率先迈步上前,对着云海前方的白衣道者,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敬有度。
“长青仙宗弟子云尘,奉宗主之命,携同门师妹冷月、火灵儿,恭迎老天师大驾光临!”
清朗沉稳的声音穿透云雾,稳稳落向前方的道影。
云海之上,龙虎山老天师缓缓抬眸,沧桑的眼眸掠过三人,目光温和却深邃,似能看透万古修行、世间百态。
他嘴角微扬,露出淡然的笑意,悠悠声音随风传来,平和而厚重。
“长青仙宗千年隐世,道门底蕴果然不凡。危难之际,宗门守训,弟子知礼。”
话音落下,他缓步踏出,一步跨越千山云雾,周身人道道韵温柔铺开,威压临世,却让整片天地,愈发安稳平和。
老天师也知道,今日此行。
将彻底揭开先秦炼气士的千年布局。
寻求破解之道。
长青仙宗山门前。
龙虎山老天师望着仙踪感叹。
高山仰止,琼楼玉宇!
仙楼宫阙尽在云海之中,不知道世人若知世间还有神明在,又是何等感慨。
两千年的仙踪。
今日,终将一窥乾坤。
此时,仙门大开,众弟子踏仙门而出,尽显修士风采。
当老天师准备踏入元婴老祖顾长青留下的仙门时,李振国将军与钱穆教授也有了新了发现!……
淮南。
当钱穆教授从电话那头,清晰地说出这两个字时,整个“寻龙”行动总指挥大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李振国握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抽动。
淮南?
怎么会是淮南!
那里,正是能量漩涡的中心!
是这场史无前例的巨大危机的爆发点!
他们调动了整个国家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在浩如烟海的历史长河中,费尽心机地寻找那个神秘宗门的蛛丝马迹。
结果,绕了一大圈,最终的目标,竟然就在他们一开始出发的地方?
这算什么?
灯下黑吗?
还是说,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是巧合!
“总指挥?”
旁边的周玄旭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李振国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指挥大厅里的所有人。
紧接着,整个大厅,烧开的水一样,瞬间沸腾了!
“淮南!竟然在淮南!这意味着什么?那个能量漩涡的出现,和这个顾家,和那个剑仙宗门,绝对有关系!”
“是敌是友?他们搞出这么大动静,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天,我们一直在外面找,没想到人家就在风暴中心待着!”
“难怪找不到!谁能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关键的地方!”
议论声、惊叹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之前那六个多小时的压抑和沉闷,被这个惊天大反转,彻底一扫而空。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疑惑,以及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谜底,似乎就在眼前了!
“安静!”
李振国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那带着雷霆之怒的吼声,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指挥大厅,再次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铁血将领的身上。
李振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那颗因为震惊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
越是接近真相,就越要冷静。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过指挥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再是嘶吼,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和决断。
“第一,立刻联系我们在淮南禁区外围待命的749局行动队和陆军特种作战旅!”
“命令他们,以最快速度,向淮南市境内,一个叫做‘顾家’的家族进发!”
“绝对不允许发生任何冲突!我们的目标,是找到他们,和他们对话!”
“第二,信息产业部,公安部户籍数据中心,立刻对我,进行最高优先级的授权!我要在十分钟之内,得到淮南市境内,所有姓‘顾’的家族的详细资料!特别是那些历史悠久,有族谱,聚族而居的村落!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找出来!”
“第三!”
李振国的目光,转向了直播间的方向,看向了站在那里的主持人冰冰,“通知央视直播团队,立刻调整直播内容!”
“将钱穆教授的发现,以及我们最新的行动目标——寻找‘淮南顾家’,作为专题,向全国,乃至全世界,进行实时播报!”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慢慢试探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找谁!谁能够救世!”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断,以前所未有的雷霆之势,从指挥台发出。
整个国家机器,再次调整方向,以更加恐怖,更加精准的效率,朝着“淮南”这个最终的目标,全速运转!
周玄旭听着这一连串的命令,心里对李振国佩服得五体投地。
太准了!
第一道命令,是武力威慑,防止对方再次消失。
第二道命令,是精准定位,用现代科技,从物理层面锁定目标。
第三道命令,则是阳谋!
道德绑架!
通过央视直播,将“淮南顾家”这个名字,公之于众。
这不仅仅是给顾家施加压力,更是在向那个神秘的宗门,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 我们知道你们的存在了。
我们知道你们和顾家的关系。
现在,整个国家,十几亿人,都在看着你们。
出来救世,还是继续躲着,背负千古骂名你们自己选!
……
央视直播间内。
主持人冰冰的耳机里,传来了导演急促的声音。
“冰冰,接到总指挥部最高指示!内容有重大变更!马上插播紧急新闻!稿子立刻传到你的提词器上!”
冰冰心中一凛,她知道,一定是前线有了重大突破。
她对着镜头,那张一直保持着镇定和专业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各位观众朋友,这里是‘寻龙’行动总指挥部特别直播间。就在刚刚,我们的行动,取得了历史性的,颠覆性的重大突破!”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力量。
“根据钱穆先生提供的关键线索。我们已经初步证实,那个神秘的‘火焰莲花剑形’徽记,与唐代一个被称为‘隐仙’或‘剑仙’的神秘宗门,有着极高的关联性!”
“而这个传承了上千年的神秘宗门,在世俗界,一直有一个负责为其处理事务,并选拔弟子的代言人家族!”
“这个家族,姓顾!”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最可靠的情报显示,这个神秘的顾氏家族,最终的落脚点,就在……”
冰冰深吸一口气,看着提词器上那两个让她自己都感到心脏狂跳的地名,一字一顿地说道: “华夏,淮南!”
轰!
当“淮南”这两个字,从冰冰口中说出的那一刻。
整个华夏,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十几亿人,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淮南?我没听错吧?就是那个出现了能量漩涡的淮南?】
【我头皮麻了!这他妈不是巧合吧?】
【搞了半天,神仙的老家,就在出事的地方?!】
【这剧情……这剧情比任何电影都刺激!原来根子就在那儿!】
【快!在淮南的兄弟们!赶紧行动起来!找姓顾的!特别是那种几百年不动窝的古村落!】
短暂的震惊之后,是更加山呼海啸议论狂潮。
而与此同时,淮南禁区外围。
数架搭载着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的直-20通用直升机,已经咆哮着升空。
而在地面,隶属于749局的黑色越野车队,也如同离弦之箭,卷起滚滚烟尘,朝着淮南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目标,空前明确。
寻龙,寻顾!
夜色如墨,笼罩着淮南大地。
但在淮南市的行政版图上,一场由数据和电波构成的无形风暴,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悄然铺开。
“寻龙”行动总指挥部。
李振国的命令下达后,不到三分钟,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就弹出了一个全新的数据分析界面。
界面的标题,只有两个醒目的大字——“寻顾”。
无数条数据流,如同奔腾的江河,从全国各地,汇入这个庞大的数据处理中心。
举国算力倾尽所有,只为寻访那隐于山野、守护华夏千年的隐世家族。
“报告总指挥!公安部户籍信息系统,淮南市数据库已完成对接!”
“报告!淮南市境内,户籍登记姓‘顾’的总人口为三十七万八千四百二十一人!”
一名数据分析员高声报告,这个数字让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七万!
人海茫茫,俗世万千,想要从中寻出那支隐世千年的顾家,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要慌!”
李振国的声音沉稳厚重,目光满是敬畏与郑重,“立刻进行第二轮筛选!我们要找的,不是俗世寻常顾姓族人,是那支世代守秘、护佑华夏的隐世顾家!”
“筛选条件一:聚居性!将数据范围,缩小到以‘顾’姓为主体的行政村、自然村!”
“筛选条件二:历史性!调取地方志、县志、以及所有能找到的顾氏族谱,进行交叉比对!剔除所有在近代,也就是清末民国之后,才迁徙到淮南的顾姓分支!”
“筛选条件三:排他性!重点关注那些地理位置相对偏僻,与外界交流较少,且历史上鲜有大规模人口流出的村落!”
李振国的思路,清晰而缜密。
他深知,能存续千年、默默护佑山河的隐世家族,必然避世独居、不扰凡尘,守着一方山水,藏着千年底蕴。
这支顾家,便是世人不知的“千年管家”,不入世、不争名、不逐利,以一族之力,默默镇守华夏秘辛,护佑苍生安稳。
“是!”
数据分析员们的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庞大的数据,在超级计算机恐怖的算力下,被一次又一次地切割、筛选、重组。
屏幕上,那三十七万多的数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下降。
二十万……
十万……
五万……
“报告!第一轮聚居性筛选完成!符合条件的村落共计一百二十三个!”
“报告!第二轮历史性筛选启动!正在与国家图书馆数据库内的三百一十二本淮南地方志,以及民间搜集到的四十七本顾氏族谱进行比对!”
“匹配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
“报告!发现高契合度目标!淮南市,青川县,顾家村!该村《顾氏族谱》记载,其始迁祖于唐末,为躲避黄巢之乱,自关中终南山一带,迁徙至此!千年未曾易址,世代聚居,与世无争!”
“终南山!”
听到这三个字,指挥大厅里的几位历史专家,眼睛瞬间就亮了!
钱穆教授提到的那本《终南隐仙志》,记载的剑仙宗门传说,便源于终南山!
而这个顾家村的始祖,正是从终南山迁徙而来,是剑仙宗门留于俗世的守道族人!
时间、地缘、传承,全然吻合!
“就是这里!”
李振国眼中闪过狂喜与敬重,语气恳切而郑重,“千年隐世顾家,终于寻得!立刻将顾家村全部资料,最高优先级传往前线行动队!传令下去,全员谨记!此次任务,是登门拜访、恳请相助,严禁惊扰族人、贸然行事!”
……
与此同时,距离淮南市青川县约三十公里外的公路上。
数辆黑色的749局特勤越野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全员神色肃穆,无一人有半分轻敌与强硬,心中唯有对千年隐世家族的敬畏。
车内,行动队的队长王谦,三十出头,国字脸,眼神锐利沉稳,是749局最精锐的“甲”级行动组指挥官,身经百战,见惯诡秘事件,此刻神色却格外凝重恭敬。
他盯着平板上刚传来的顾家村卫星地图与古籍记载资料,不敢有半分懈怠。
“队长,你看这个村子的布局。”
旁边代号“蝎子”的队员低声开口,语气满是敬畏,“三面环山,一径通幽,藏于山坳腹地,是绝佳的隐世之地,无半点凡尘烟火气。千年不迁、与世隔绝,果然是真正的隐世宗门后裔。”
王谦缓缓点头,目光沉凝:“这不是普通村落,是千年隐世世家的清修之地。族人世代守道,底蕴莫测,绝非我们能揣测。此次我们是求人救世,务必谦卑守礼,不可有半分冒犯。”
“命令无人机小组,静默抵近侦察,全程无噪音、无干扰,只观测、不窥探,绝对不能惊扰村内族人!”
“是!”
几架高精度夜视无人机悄无声息升空,如暗夜流云,轻缓朝着山坳深处飞去。
十几分钟后,实时画面传回平板。
夜色笼罩的山坳中,顾家村静静伫立,青砖黛瓦的古式建筑错落有致,历经千年风雨,古朴厚重,不染凡尘喧嚣。
夜深人寂,全村灯火寥落,静谧悠远,自有一番隐世宗门的肃穆气韵。
“切换红外模式。”
王谦轻声下令。
画面瞬间转换,村前古槐、宗祠门口,数道温热的人形轮廓静静伫立,或坐或立,身姿挺拔,纹丝不动,宛若千年磐石,守着一方村落。
“是守夜的族人。”
蝎子低声道,“只是这般定力,绝非寻常乡民可比。”
王谦眼神愈发敬重:“不是守夜,是千年世家的底蕴气度。族人早已练就静观天地、洞察世事的本心,我们远道而来,心怀所求,早已被他们洞悉。这份通透从容,便是隐世高人的风范。”
从指挥部锁定顾家村、车队出发至今,不过一个时辰,对方早已了然一切,从容静待,无半分慌乱,这份千年沉淀的心境,令人心生敬畏。
“全员一级戒备,严守规矩!”
王谦低声叮嘱队员,“我们是登门求贤,绝非办案稽查。全程克制、谦卑有礼,静待族人接洽。”
车队在距离顾家村五公里外静静停靠,不越雷池半步。
王谦带着几名核心队员换上素净便装,卸去所有制式装备,不带半分锋芒,借着夜色缓步徒步靠近,以示最大诚意。
行至村口密林隐匿,众人亲眼见到了古槐下的一幕。
参天古槐遮天蔽日,树下几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静坐品茗,粗布衣衫朴素无华,却身姿沉稳、气度雍容。
木桌清茶,悠然自若,眼底无波澜、无戒备,唯有看透世事的淡然。
他们目光轻扫密林隐匿之处,通透平和,无敌意、无戾气,却能穿透暗夜,洞悉一切。
蝎子被目光扫过,只觉心神澄澈,全无压迫,唯有由衷敬畏,低声道:“队长,老前辈们早已知晓我们到来,从容静待,这便是千年世家的风骨。”
王谦深以为然,缓缓走出密林,双手虚抬,姿态谦和恭敬,全无半分公职人员的傲气。
“诸位老前辈在上,晚辈王谦,受国家与千万民众所托,冒昧登门,专程拜访顾家先贤,恳请前辈们垂听俗世困境。”
他语气诚恳,姿态谦卑,字字皆是求教之意。
槐下为首的白发老者顾延年,满脸皱纹藏尽岁月沧桑,闻言缓缓放下茶杯,抬眸看向王谦,声音沙哑平和,无半分疏离刻薄,唯有隐世者的从容淡泊。
“凡尘俗事,自有凡尘了结。我族隐世千年,不问俗世纷争,你们请回吧。”
话语温和,却带着千年世家的笃定与分寸,不拒人、不责人,只是恪守隐世本分,淡然婉拒。
王谦立于原地,无半分窘迫不悦,唯有满心理解与凝重。
他深知,千年家族与世隔绝,守道清修,不愿插手俗世纷争,乃是情理之中。
强攻逼迫、舆论施压,皆是俗人狭隘手段,只会辱没顾家千年风骨。
他取出加密通讯设备,恭敬向总指挥部汇报。
“总指挥,我是王谦。我们已寻至顾家村,登门求见。顾氏族人风骨超然,恪守隐世之道,暂不愿插手俗世事务。对方气度从容、底蕴莫测,绝非寻常势力,此次求请救世之路,远比我们预想的更为艰难。”
野史传说竟是真!
“更为艰难?”
总指挥大厅内,李振国闻言眉头微凝,神色愈发郑重,“详细说来。”
王谦将村口所见所感、顾家老者的从容气度、家族隐世守道的姿态一一详述,语气满是敬畏:“前辈们无半分敌意,只是恪守千年祖训,隐世不出。此家族世代守秘、心境超然,常规俗世说辞,难以撼动其本心。他们守的不是秘密,是千年清规、万世道心。”
指挥大厅内,方才寻得线索的欣喜尽数沉淀,只剩满心肃穆。
周玄旭低声开口:“既然顾家身怀绝世传承,若我们调动力量强行恳请……”
“万万不可!”
李振国与王谦异口同声制止,语气严肃。
王谦沉声道:“周参谋,顾家是隐世护道的千年世家,非俗世势力,更非敌对对象。钱穆教授所载剑仙传说、一剑护山河的底蕴,绝非虚言。我辈凡夫,无权以俗世规则惊扰先贤。强行逼迫,是亵渎传承,更是愧对千年守护。”
李振国重重点头,目光坚定:“我们的身份,是求助者、拜访者,绝非掌控者、逼迫者。我们的敌人,是肆虐淮南的天劫漩涡,是倾覆苍生的大难,不是护佑华夏千年的顾家。凡有一丝冒犯先贤的可能,断然不可行。”
大厅内众人尽数沉默,心中了然。
俗世武力、公权力,在千年隐世风骨面前,渺小而浅薄。
硬闯逼迫,只会落得贻笑大方,彻底断绝求教之路。
可淮南上空的能量漩涡持续扩张,天劫威势日渐加剧,苍生危在旦夕,时间已然迫在眉睫。
李振国背手踱步,神色凝重。
武力不可用,逼迫不可行,唯有以赤诚之心、民族之诚、苍生之愿,坦诚相告,以凡人之诚,叩先贤之心。
他骤然驻足,眼底闪过决然与赤诚。
“王谦,你部原地静心待命,恪守礼数、静静守候,绝不惊扰族人。你的任务,是敬畏观察,静待先贤垂怜。”
“是!”
王谦谨遵指令。
挂断通讯,李振国看向央视直播间,眼神恳切而庄重。
“接直播间总导演,接通冰冰,我有话托她告知天下,亦告知顾家先贤。”
几分钟后,央视直播间内。
冰冰的耳机中,传来李振国沉稳恳切的声音:“冰冰同志,此刻华夏苍生临危,我们寻得隐世千年、护佑山河的顾家。先贤守道千年、淡泊名利,从不入世争功。如今俗世逢劫,我辈无力化解,唯有坦诚天下,以亿万苍生之诚,恳请先贤出山救世。”
“你即刻全程直播,如实告知天下一切。将《终南隐仙志》的传承、剑仙宗门的护道初心、顾家千年默默守护的功绩,尽数公之于众。不施压、不裹挟、不逼迫,只诉苍生苦难、民族所愿,以赤诚之心,静待顾家先贤抉择。”
冰冰心神震动,瞬间领会深意。
这不是舆论施压,不是道德绑架,更不是逼迫现身。
这是俗世对隐世守护者的致敬与恳请。
是亿万凡人,放下俗世傲慢,坦诚面对千年传承,躬身求教、恳请庇护。
“我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冰冰眼神庄重肃穆。
直播重启,屏幕前亿万观众凝神静待。
冰冰声音澄澈庄重,不带半分煽动,唯有赤诚坦荡:“各位观众,今日我们将揭开一段尘封千年的华夏秘史,一段无人知晓的山河守护史。接下来所言,非神话、非杜撰,是我们寻遍山河、求证史实后,得到的真实传承。”
她缓缓道来终南山剑仙宗门的底蕴,不修符箓、不炼金丹,唯修本命飞剑,以杀伐止乱世,以己身护苍生。
道尽宗门千年规矩:弟子入世观大势、记录沧桑,唯天下逢倾覆大劫、苍生遭灭顶之灾时,方才现身济世。
随后,她字字恳切,道出顾家功绩:“为护宗门传承、守华夏安稳,终南山剑仙宗门留有一支顾氏族人,定居俗世、隐于山野,世代为宗门俗世守吏,为华夏做千年管家。他们不入世扬名,不享世俗荣光,默默守秘千年,护我山河无恙、苍生安宁。”
“这支顾家,如今就在淮南青川县顾家村,隐世独居,淡泊自持。”
“今日淮南天劫降临,能量漩涡肆虐,我辈俗世之力,无力抗衡。我们寻遍山河,终遇千年先贤。他们守了华夏千年,护了万民千载,从未求一丝回报。”
“此刻,我代表国家、代表亿万华夏儿女,不求裹挟、不施压力,唯以最赤诚之心,恳请顾氏先贤,垂怜苍生、出手济世。”
“千年守护,山河不忘。今朝大难,万民相求。愿先贤垂怜,护我华夏安稳。”
话语坦荡赤诚,无半分逼迫,唯有由衷敬重与恳切祈求。
全网弹幕瞬间沸腾,无狂热炒作,唯有满屏敬畏与恳请。
【原来千年山河安稳,是有人替我们默默守护!】
【顾家先贤隐世千年,不求名利,太让人敬佩!】
【我辈俗世无能,恳请先贤出山,救万民于水火!】
【这不是逼迫,是亿万苍生最真诚的求助!千年守护者,值得世间所有敬意!】
#华夏千年隐世顾家现世#
#恳请顾家先贤济世#
两大话题登顶全网热搜,举国人心归一,万众静待先贤抉择。
夜色更深,顾家村村口古槐之下,依旧静谧悠然。
顾延年一众老者静坐品茗,神色淡然,眼底通透澄澈,外界举国沸腾、万民恳请,于他们而言,不过凡尘回响,无半分扰动道心。
千年隐世,早已荣辱不惊、得失随心,这便是顶级隐世家族的超然底蕴。
百米之外,王谦一行人静静伫立,恪守礼数、绝不惊扰,满心敬畏地静待。
他们深知,先贤心境超然,俗世舆论,不足以动其本心。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嗡——”一道悠远厚重、贯通天地的嗡鸣,自淮南禁区天际浩荡传开。
众人齐齐抬眸,望向那片猩红天幕。
高悬夜空的巨大能量漩涡,骤然搏动,如同沉睡千年的太古心脏,缓缓舒张收缩。
一道淡红色的纯净灵力涟漪,自漩涡中心浩荡扩散,席卷数十公里山河,无声无息笼罩整片淮南大地。
王谦瞬间护下队员,却未感受到半分冲击与威压。
这灵力无害无煞,纯粹浩荡,是千年大道之力的自然外泄。
可这份无伤人的灵力,落在顾家村这片千年隐世之地,却引发了惊天异变!
方才从容淡然的顾氏老者们,神色终于微动,不是惊惧慌乱,而是洞悉天道变化的凝重。
“是先祖迟来的飞升天劫,灵力外泄,唤醒族中沉睡千年的血脉道基!”
顾延年沉声开口,语气肃穆,“千年沉寂,今日天道异动,血脉复苏,乃是天数使然!”
话音落,一众老者身姿一动,再无半分闲散,步履沉稳矫健,瞬息奔赴村内宗祠,千年底蕴、修道根基尽显无遗,先前的老态只是返璞归真的俗世表象。
王谦见状,心中了然,低声道:“先贤血脉觉醒,天道示警,这是顾家的机缘,亦是苍生的生机。速速跟上,全程恭敬记录,不得惊扰族人。”
一行人紧随其后,稳步踏入这座千年古村。
村内景象,震撼人心。
家家户户灯火次第亮起,无半分慌乱逃窜的狼狈,唯有族人感知血脉复苏的震撼与肃穆。
十五六岁的少年端坐院中,闭目凝神,额头淡金色火焰莲花纹路缓缓流转,道韵自生,沉稳远超常人。
年轻妇人静立檐下,手背灵光流转,点点道韵游走肌肤,神色安然,默默接纳千年血脉的馈赠。
七八岁的孩童睁眼之际,双眸含金光,澄澈通透,自带天道灵气,纯真眉眼间藏着上古道基。
全村族人,无论老少,皆在灵力滋养下,唤醒沉睡千年的剑仙传承血脉。
无惊恐、无混乱,唯有世代刻入骨髓的道韵与从容,静静接纳天道馈赠。
这不是慌乱异变,是千年隐世家族的血脉归位,大道复苏。
蝎子望着眼前一幕幕神迹,心神震颤,低声叹道:“这才是真正的隐世世家!血脉含道,身负仙韵,千年蛰伏,一朝觉醒,气度天成!”
“全程高清记录,如实传回指挥部!”
王谦沉声吩咐,眼底满是敬畏,“让举国万民知晓,我们恳请的,是何等底蕴超然的千年先贤!”
总指挥大厅内,实时画面投屏巨幕,全场众人屏息凝望,心神巨震。
发光的道纹、蕴道的双眸、流转的灵光,无特效、无修饰,真实磅礴的大道气韵扑面而来,彻底颠覆了俗世的认知边界。
基因院士扶镜轻叹:“俗世科学,难解千年仙道底蕴。此等血脉传承,是华夏独有的无上底蕴!”
历史学家热泪盈眶:“活着的传承,活着的仙史!顾家千年隐世,藏住了华夏最顶级的大道底蕴!”
周玄旭满心愧疚:“此前竟有浅薄强攻之念,若非先贤大度包容,我等早已贻笑大方。这般超然世家,岂容俗世惊扰!”
李振国心神激荡,却始终保持敬畏,沉声下令:“将村内血脉复苏画面,无剪辑、无修饰、无压迫,如实直播!不裹挟、不道德绑架,只让天下人亲眼见证,我华夏有如此隐世先贤,有如此千年守护!”
“我们不求逼迫,只以赤诚示人,静待先贤随心抉择!”
顾家村,核心宗祠。
千年宗祠古朴肃穆,梁柱凝岁月,牌位载千秋,是顾家千年道心的根基所在。
全村核心族人齐聚于此,人人神色庄重,接纳血脉觉醒,感悟先祖道韵,无半分浮躁窘迫。
顾延年立于宗祠主位,身姿挺拔,历经千年岁月沉淀的气度雍容沉稳,眼底藏天道、载山河,一派大宗师风范。
“爹,先祖天劫灵力外泄,唤醒族中沉睡血脉,千年隐世道基一朝复苏。俗世举国恳请,万民躬身求助,我族千年清规,是否要就此打破?”
顾卫国上前躬身请教,语气恭敬,无半分先前的激动怨怼。
族中年轻族人尽数垂首静待,眼底有迷茫,更有对先祖道心、家族使命的敬畏。
千年以来,顾家隐世不出,守道不扰凡尘,不问俗世兴衰,只求传承不灭、道心不失。
骤然直面天下瞩目、万民恳请,年轻后辈难免心生困惑。
此刻,王谦携队员缓步踏入宗祠,姿态极致谦卑,未越半步规矩,拱手行礼:“晚辈冒昧造访宗祠,惊扰先贤清修,实属不该。今日前来,唯代天下苍生,诚心求教、恳切求助,绝无半分逼迫冒犯之意。”
他将平板轻置案前,屏幕上是举国直播的画面,满屏皆是民众的敬畏、感谢与恳请,无一丝胁迫、无一句苛责。
顾氏族人本可闭门拒之、超然事外,依千年祖训继续隐世清修,无人能置喙半句。
看着屏幕上亿万苍生的赤诚期盼,看着族中后辈复苏的千年血脉,顾延年静静伫立,神色淡然从容,无半分被逼无奈的窘迫。
片刻后,他缓缓吐气,沧桑眼眸澄澈通透,道心笃定,风骨凛然。
顾延年缓步走到祖宗牌位之前,身姿挺拔,恭谨上香、跪拜先祖。
一举一动,恪守千年礼制,沉稳庄重,尽显千年世家的礼仪风骨。
礼毕,他转身而立,目光扫过满堂族人,声音苍老却铿锵有力,振聋发聩。
“我族自唐末迁此,隐世千年,不扰凡尘、不争俗世,世人皆以为,我们守的是宗门秘密,守的是家族安稳。”
“今日,我便告知全族、告知天下,我顾家千年守护,从来不是为宗门、不是为私族!”
“先祖立训,隐世守道,守的是华夏山河,护的是天下苍生,承的是民族国运!”
“千年隐世,是为蓄力守道,而非避世偷安;千年沉默,是为静待天劫,而非冷漠无情!”
一番话,道尽顾家千年格局与超然道心。
族中所有族人瞬间顿悟,眼底迷茫尽数消散,只剩无上荣光与家国大义。
千年孤寂、世代隐忍,从不是枷锁,是顾家独有的无上荣耀,是隐世世家的天地担当!
顾延年目光转向王谦,神色平和坦荡,无半分被逼迫的无奈,唯有顺势而为、济世苍生的超然格局。
“俗世劫难,源于我宗门先祖顾长青千年蛰伏、一朝觉醒,迟来的飞升天劫,倾覆凡尘。此劫因顾家道统而起,便该由顾家道统而平。”
他字字坦荡,句句担当,尽显千年世家的胸襟底蕴。
王谦躬身静听,满心敬畏,不敢插话。
“我族先祖顾长青,终南山剑仙宗门之祖,当世之巅,千年之前功臻圆满,可飞升而去,却不忍凡尘乱世、山河动荡,强行封印天劫,沉睡千年,以己身大道,护华夏千载安稳。”
“今日天道轮转,先祖苏醒,天劫迟来,祸及淮南苍生。此非劫难诅咒,是大道更迭,亦是我顾家千年道统的济世之责。”
顾延年缓缓道出千年秘辛,语气淡然,无半分炫耀,亦无半分推诿。
“千年以来,我族居俗世、近凡尘,守先祖道统,观山河起落,待天劫降临。祖训有言:大劫临世,苍生有难,顾家当出,济世安民。”
“此前隐世不出,非冷漠避世,是时机未到。今日天劫现世、血脉复苏、万民恳请,天时、地利、人和,恭迎先祖归来!”
他无需俗世逼迫,无需舆论裹挟,千年道心早已注定,苍生有难,必当出手。
“晚辈斗胆请教,”
王谦拱手轻声问道,“前辈既掌唤醒宗门、平息天劫之法,为何千年未曾动用?”
顾延年淡淡一笑,眼底藏尽岁月智慧:“道统不可轻动,天机不可干涉。千年俗世安稳,便是先祖与我族最大的守护。无劫而强动大道,是扰天道、乱凡尘。有劫而袖手旁观,是负祖训、负苍生。”
“今日劫至,苍生流离,我顾家千年蛰伏,便是为今朝济世!”
话音落下,他立于宗祠中央,身姿巍峨,风骨凛然,将千年世家的从容、格局、担当,展现得淋漓尽致。
“传我族令。”
“顾家千年隐世,今日为苍生出尘!”
“启动先祖济世道统,平息淮南天劫,护我华夏山河无恙、万民安宁!”
“不为俗世裹挟,不为盛名所累,只为千年道心,只为天下苍生!”
一声令下,宗祠之内,所有顾氏族人齐齐躬身行礼,道韵自生,天地肃穆。
当顾延年那句淡然厚重的“只为这天下苍生”,通过王谦的通讯设备,清晰地回荡在总指挥大厅时,整座灯火通明、常年紧绷的作战指挥中心,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李振国身姿挺拔,肃然立在指挥台前,眼底是极致的敬畏与郑重。
今日并非顾家现身述职,而是国逢大难、浩劫临头,他携举国厚望,登门拜访这座隐世千年的古老家族,求一脉生机,求万家平安。
他未曾多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屏幕中那个背对凡尘、风骨嶙峋、藏尽千年岁月沉淀的苍老背影,敬出了一个最标准、最虔诚的军礼。
这一礼,敬得不是寻常老者。
他敬的,是隐于山河、守于无声的千年世家风骨。
敬的是“大道不争、护佑苍生”,早已镌刻在顾家血脉里,流传两千年的济世初心。
敬的是山河倾覆、浩劫将至之时,这一族不问荣辱、不索回报,默默坐镇华夏国运的无上底蕴与通透格局。
世人皆知家国大义,唯有顾家,守家国于无形,渡万民于无声。
在李振国这一躬身致敬的带动下,指挥大厅内,所有将官、参谋、作战人员,尽数身姿一挺,齐刷刷站直身躯,抬手敬礼。
铁血军人的铮铮身影,对着屏幕中那座古朴顾家祠堂,向着隐世千年的守护者,致以举国最崇高的敬意。
受邀列席的历史、玄学、天文领域专家学者,更是纷纷起身,对着屏幕深深鞠躬,姿态极尽恭谨。
他们通晓古今、博览典籍,比任何人都清楚华夏隐秘历史的重量。
世人只知华夏五千年屹立不倒,却不知岁月长河里,始终有一脉顾氏,藏于市井、隐于山林,世代镇守国运,为华夏兜底。
今日国家登门拜访、恳请救世,才终于揭开了这层尘封千年的面纱。
这不是顾家被迫出世,而是千年隐世望族,不忍凡尘倾覆,应万民之盼、顺天道之仁,慨然现身。
这一族,便是华夏文明藏得最深、最厚重、最让人安心的终极底蕴。……
央视全网同步直播,画面无删减、无滤镜,直击顾家祠堂实景。
直播间千万网友实时在线,热搜榜单早已被相关词条强势屠榜。
#千年顾家, 隐世护华夏#
#两千年长青仙宗 ,为国镇运#
#最顶级的世家风骨#
等数十个词条,包揽热搜榜前二十,热度断层碾压,居高不下。
主持人冰冰望着紧急更新的红色加粗文稿,眼眶瞬间泛红,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哽咽。
她不再是官方播报的姿态,而是带着满心敬畏,将顾家千年秘辛、顾延年的济世之言,一字一句传遍华夏大地,响彻四海八方。
“……我们守护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宗门!”
“我们守护的,是这片土地,是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的,我们的同胞!”
“是这华夏,千年的国运!是这民族,不绝的根!”
朴实无华的话语,却带着千年世家的厚重底蕴,瞬间击穿了亿万国人的心灵。
此前,全民皆知天外猩红漩涡现世,灭世浩劫将至,国家穷尽科技、军力百般应对,却依旧束手无策,只能遍寻世间隐秘,登门拜访传说中的隐世家族,苦苦求援。
所有人都心怀忐忑,不知世间是否真有救世之力,不知古老世家是否会插手凡尘劫难。
而此刻,顾家的答案,给了十四亿国人最滚烫、最震撼的回应。
全网弹幕瞬间刷屏,密密麻麻覆盖整个屏幕,亿万情绪汇聚成奔腾洪流!
【破防了!这才是真正的千年门阀、顶级世家!不争名利,只守山河!】
【以前总觉得世家是浮华虚名,直到看见顾家才懂,真正的底蕴是藏于岁月、护于无声】
【国家登门求救世,顾家未提分毫条件,直接兜底华夏!这格局碾压一切权贵!】
【两千年隐世,看着王朝更迭、山河变迁,始终默默守护,这是真的世外高人!】
【之前还有人妄议顾家避世,现在才知道,是我们凡尘配不上人家的大道格局!】
【不求闻达,不慕荣华,危难现世,以身镇运!这就是华夏真正的脊梁!】
【热搜屠榜当之无愧!今日之后,顾家,便是华夏第一望族!】
全网舆论彻底逆转,没有半分质疑,只剩极致的敬畏与爱戴。
无数网友自发祈福,将社交头像换成手写“顾”字。
一个延续先秦的古老姓氏,跨越两千年时光,在今日被赋予护国守民的神圣荣光,成为亿万国人心中最安心的信仰。……
顾家祠堂内,古木参天,香火沉静,青砖黛瓦藏尽岁月沧桑,无半分喧嚣浮华,尽显隐世宗门的淡然风骨。
顾延年在族人搀扶下缓缓转身,身姿苍老却挺拔,眉眼间是看透千年沉浮的平静与通透。
他未曾看前来求援的王谦,未曾理会身旁神色震动的族人,目光穿透祠堂屋宇,越过山河万里,落在那枚小小的微型摄像头上。
他知晓,镜头那头,是苦苦期盼生机的国家,是身陷浩劫恐慌的亿万苍生。
千年以来,顾家从不需凡尘铭记,不求世人感恩,只守山河无恙、万民安宁。
今日现身,非迫于大势,非碍于威压,而是不忍华夏倾覆、百姓流离。
顾延年清了清嗓子,语调庄重悠远,如同翻阅千年史诗,缓缓道来家族秘辛,道尽隐世宗门的无上格局与通透大道。
“我华夏顾氏,始于先秦。”
“始祖长青公,于始皇年间,偶得仙缘,立剑仙一脉,开创长青仙宗。”
“仙道缥缈,修行逆天。始祖深知,修行者伟力滔天,若肆意入世、干预凡尘,便是苍生浩劫、世道祸乱。故此立下千年铁律:非天倾地覆之祸,非亡国灭种绝代之劫,仙宗不得出世,不扰凡尘秩序。”
“仙宗为华夏之剑,当藏于鞘、隐于山,威慑宵小,镇护国运,而非恃强凌弱、凌驾众生。”
“为固华夏根基,始祖以无上通天神通,炼化九州龙脉,铸就镇国九鼎,分镇四海八荒。鼎存,则国运绵长;鼎固,则民族不绝。”
“又择族中血脉纯净者为守鼎人,散落市井、隐于民间,观世间百态、记王朝兴衰、续文明火种。”
“唐末黄巢之乱,天下崩裂,龙脉动荡。先祖奉仙宗祖谕,携中枢九鼎迁徙此地,建村立祠、封存秘力,世代镇守华夏最后一道国运屏障。”
“千载岁月,我顾氏族人居山野、远浮华、避喧嚣,不入朝争、不涉权贵。默默做山河之眼、国运之盾,冷眼观王朝迭代,静心护万民生息。”
“我们见证过乱世流离,亦目睹过盛世繁华。我们深知,凡尘万民坚韧不屈,凡人自有磅礴力量,可自立自强、可再造山河。”
“故此,千年沉默,不为避世苟安,只为成全凡尘气运,让人间之事,由人间自主。”
“仙,本不应乱人间。仙者,当护人间。”
一番话语,平淡无波,无半分张扬炫耀,却字字千钧,道尽千年顾家的顶级底蕴与高人风范。
真正的强者,从不是恃力横行、俯瞰众生,而是手握通天之力,却甘于隐世蛰伏,守分寸、知进退、怀悲悯。
仙宗有颠覆天地之力,却两千年俯首护凡尘;顾家有问鼎山河之能,却世代甘为幕后守鼎人。
总指挥大厅内,李振国虎目泛红,心中百感交集。
他们穷尽举国之力探寻破局之法,四处奔波、登门恳请,殊不知,华夏最深的底气、最硬的脊梁,一直藏在这片土地上,默默兜底千年。
凡人军人守国土疆界,顾家仙宗守华夏国运。
这便是华夏屹立五千年、风雨不倒的终极根源。
直播间内,冰冰早已泣不成声,强忍热泪躬身鞠躬,声音铿锵肃穆:“让我们,向隐世千年、默默护国的顾家先祖、守鼎传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全网弹幕再度爆发,热搜词条持续刷新,热度登顶全球榜单,无一人不震撼、无一人不敬佩。
顾家祠堂中,顾延年道出千年秘辛,耗尽心神,气息愈发虚弱。
他抬眸看向专程登门求援的王谦,语气平和淡然,无半分倨傲,尽显高人气度。
“你等远道而来,为国求援,为民请命。如今,你还有何事想问?”
王谦压下心中滔天震动,收敛心神,姿态恭谨,问出了举国最期盼的核心问题。
“顾老先生,您方才所言,有唤醒仙宗、化解浩劫之法,不知此法究竟是什么?我华夏举国之力,愿全力配合,听凭顾家调遣!”
顾家祠堂,古朴静谧,岁月安然。
面对王谦的追问,面对举国期盼的目光,顾延年神色淡然,无半分恃强倨傲,唯有对先祖道统的敬畏,和对苍生劫难的悲悯。
“此法并非秘术强权,而是我顾家传承千年的济世仪式。”
他缓缓开口,娓娓道来古老秘辛,尽显千年家族的沉淀与从容。
“始祖长青公立宗定规之时,便早已洞悉世事无常、天道莫测。唯恐仙宗断绝、凡尘无援,便以自身至尊精血,为历代守鼎人埋下神魂血脉烙印。”
“这道烙印,千年沉睡、不显不凡,仅让顾氏后人清心明目、延年益寿,从不让家族凭借血脉凌驾凡尘。”
“它不争荣光、不享尊崇,唯存一念——危难之际,连通凡尘与仙宗,为苍生留一线生机。”
此前天幕能量涟漪引动血脉共鸣,顾家后辈显化莲花印记、周身光华,并非天赋异禀,而是沉睡千年的济世烙印,有感天地浩劫,自发苏醒。
这是顾家刻在血脉里的本能——盛世隐退,乱世救世。
“仪式核心,便在这些血脉觉醒的后辈身上。”
顾延年抬眸望向族中少年,眼底满是欣慰与从容,“秘典所载九星唤仙阵,需九名血脉觉醒的顾氏后人,以精血为祭、神魂为引,借中枢九鼎之力,沟通虚空洞天,呼唤仙宗传承。”
“我顾家村千年不迁、世代居此,从非畏惧乱世、苟全性命,而是此地深埋九州中枢九鼎,是华夏龙脉核心,是唯一可放大血脉共鸣、穿透虚空结界的阵眼之地。”
王谦心神巨震,彻底豁然开朗。
天幕猩红漩涡精准悬停淮南上空,从非巧合,而是渡劫的长青先祖,与镇守龙脉的中枢九鼎,千年呼应、天道共鸣。
一切冥冥注定,皆是顾家世代镇运的福报与底蕴。
指挥大厅内,周玄旭满心振奋,姿态恭谨:“顾老先生!举国兵马、所有资源尽听调遣!我们即刻封锁全域,护阵法万全,助顾家完成仪式、拯救苍生!”
李振国却微微抬手,示意安静,目光凝重,静待顾延年下文。
他深知,千年世家行事审慎通透,绝非鲁莽草率,此事必然暗藏凶险。
果然,顾延年轻轻摇头,神色淡然却凝重,尽显高人洞悉世事的通透。
“仪式此刻,不可轻启。”
“为何?”
王谦躬身请教,语气恭敬。
顾延年抬眸望向天外末日漩涡,声音平和厚重:“天幕天劫,源自始祖长青公渡劫,与我顾氏血脉同源同根。此刻开启九星唤仙阵,血脉之力共鸣暴涨,必会引动天劫狂暴之力。”
“届时阵法反噬、天劫坠落,别说唤醒仙宗,整片山河、方圆百里,尽数会被天劫威能碾为飞灰。”
一语落地,满心振奋的众人瞬间沉静,希望骤遇寒冰。
凡尘军力、科技壁垒,在仙道天劫面前,不堪一击。
直播间弹幕瞬间沉寂,亿万网友满心焦灼,却无人慌乱质疑,所有人都静静等候顾家定夺,全然信任千年世家的判断。
【完了,唯一的希望也暗藏死局?】
【天劫之力太过恐怖,凡人根本扛不住,顾家前辈也是束手无策了吗?】
【相信顾家!千年底蕴,定然留有后手!】
【人家隐世千年,见惯天道变幻,肯定比我们看得更远!】
死寂之中,顾延年再度开口,苍老的声音裹挟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却依旧沉稳从容,不显半分慌乱。
“绝境之中,尚有一线生机。”
“富贵险中求,死地可后生。”
他目光坚定,字字铿锵:“我顾家,可赌一局!”
“赌始祖渡劫之时,本心澄澈、神智清明!”
“我们便在天劫眼底、龙脉核心,强行开启唤仙大阵!以顾家千年血脉为引,主动共鸣天道,呼唤先祖归来!”
“赌输,顾家满门、方圆生灵,尽数湮灭,我族甘愿以身殉道,护华夏最后气运!”
“赌赢,便可唤醒仙宗传承,唤醒渡劫先祖,覆灭浩劫、重定乾坤,解天下万民之危!”
这不是鲁莽搏命,而是千年世家以身殉道、舍身护民的通透担当。
手握避世安然的选择权,却甘愿以身赴险,以一族存亡,赌天下苍生平安。
格局风骨,震撼山河。
王谦心神巨震,满心敬畏,即刻将顾家的救世方案,完整传回指挥大厅。
通讯那头,长久沉默。
李振国双拳紧握,心绪翻涌,满心皆是对顾家的敬畏。
本该是凡尘渡劫、凡人受难,从未亏欠顾家分毫。
可如今,却是这隐世千年的家族,主动扛起灭世浩劫,以全族性命为天下赌生机。
良久,他沙哑却坚定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响彻祠堂。
“顾氏高义,举国敬仰!”
“这一局,国家陪顾家共赌!苍生陪顾家共赴!”
“所有老弱妇孺即刻撤离,绝不连累顾家分毫!”
“参与仪式、留守护阵,皆为我华夏自愿赴死的军人!我凡尘儿女,绝不让千年隐世望族,独自为万民赴险!”
话音落下,直播间亿万网友瞬间泪崩,弹幕再度屠榜,热搜热度直冲全球第一!
【泪目!这就是双向奔赴!顾家舍命护华夏,举国全力护顾家!】
【千年世家隐世护国,现世舍身救世,这风骨无人能及!】
【最高的格局,最纯的赤诚,最硬的担当!顾家千古!】
顾延年听闻此言,百岁老者,终是动容落泪。
他对着镜头深深躬身,姿态谦卑,不为权势,只为苍生温情。
“我顾氏守世千年,所求从非回报。今日得举国信任,万民同心,足矣。”
夜色沉沉,山河肃穆。
顾家村紧急撤离有序开展,凡尘军民全力善后,只为给顾家仪式扫清所有牵绊。
后山禁地,深埋中枢九鼎的龙脉核心,九座千年青石古阵被缓缓清理而出,古朴纹路历经岁月沉淀,暗藏天地玄机,尽显上古道统的浩瀚底蕴。
九名顾家后辈换上古朴祭祀白袍,年少身躯却身姿挺拔、神色决然。
最大不过二十出头,最小仅有七岁,却承家族千年道统,怀救世之心,无惧天劫之危。
顾延年立在阵心,手持泛黄秘典,身姿苍劲,风骨凛然。
王谦、蝎子及七名749局精英,持械肃立阵外,自愿留守护阵,与顾家共赴生死,守护这世间唯一的希望。
天外猩红漩涡静静悬立,如末日魔眼俯瞰凡尘,天劫威压笼罩四野,令人心悸。
顾延年深吸一口气,目光澄澈,声震山谷。
“顾氏后人,听令!”
“血脉为引,神魂为祭!”
“唤仙仪式……开启!”
古老苍茫的号令响彻山谷,跨越千年时光,唤醒沉睡的上古阵道。
一场赌上家族存续、赌上华夏国运、赌上苍生未来的救世仪式,正式开启。
“滴血入阵眼!”
九名顾家后辈无半分迟疑,齐齐咬破指尖,殷红精血滴落青石古阵。
嗡——!
精血落阵的刹那,沉寂千年的九星唤仙阵骤然复苏。
水银般澄澈的银色光华顺着古老纹路飞速流转,贯通九座阵眼,汇聚阵心,最终凝成一朵繁复精密、流转神光的火焰莲花阵图。
莲花缓缓旋转,磅礴温润却浩瀚无匹的能量席卷四野,那是千年顾家沉淀的血脉底蕴,是上古仙宗传承的大道之力。
无形威压弥漫山谷,远超凡尘一切力量,让在场所有军人心神震颤,由衷敬畏。
“凝神入定,以魂唤祖!”
顾延年声韵悠远,安抚人心。
九名少年即刻盘膝入定,结印凝神,心境空明,摒弃一切杂念,以纯粹神魂、千年血脉,呼唤先祖归来。
刹那间,九道璀璨光柱自众人额头冲天而起,赤红、湛蓝、鎏金、苍青,九色光华各异,对应九种血脉道韵,尽数源自长青仙宗本源。
九道光柱凌空交织,汇聚成一道贯通天地的七彩长虹,如绝世神剑倒悬苍穹,笔直刺向末日漩涡核心!
指挥大厅内,李振国攥紧双拳,呼吸凝滞,目光死死锁定屏幕。
全网亿万观众屏息凝神,直播间弹幕彻底静止,无人言语,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候这千年一唤、生死一瞬。
下一秒,七彩光柱触碰漩涡的瞬间——天地骤然静音!
风声、虫鸣、气流、心跳,世间一切声响尽数消弭。
那不断扩张、吞噬万物的猩红天劫漩涡,骤然定格,静止天幕。
洪荒太古般的浩瀚威压,穿透虚空、碾压凡尘,温柔却威严地笼罩天地四方。
全网死寂,全球震动!
未等众人回神,一声清越通透、响彻九天十地、涤荡灵魂的剑鸣,自漩涡核心轰然传出!
叮——!
剑鸣温润无杀伐,威严镇万灵。
紧随其后,一道跨越时空、贯通古今、无介质直达众生神魂的古老声音,缓缓响彻人间。
一语落,万法寂。
无论华夏万民、域外诸国,无论凡夫俗子、权谋巨擘,尽数听懂这一句古老道音,读懂其中的无上威严与悲悯。
顾延年浑身剧震,热泪纵横,不顾年迈身躯,轰然跪倒阵心,对着天幕虚空,用尽毕生力气,高声叩拜。
“华夏顾氏,守鼎人三十七代族长,顾延年!”
“率顾氏全族,承千年道统,怀万民之心!”
“恭迎长青先祖,归位救世!”
声音赤诚悲壮,穿透云霄,响彻山河万里。
这一刻,热搜彻底炸榜,全网沸腾,亿万热泪洒满华夏!
【归位!救世!千年先祖,终于归来!】
【这就是顾家底蕴!一声呼唤,可唤上古仙尊!】
【隐世千年,一朝入世,便救万民于水火!这才是华夏至高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