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富可敌国的富婆

谁让这个悍匪修仙的!我顶你个飞第 101 / 200 章18,424 字

黑风山,秋风萧瑟。

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下,刚好盖在了一块青黑色的巨石上。

巨石上,躺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郎。

约莫十五六岁,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正百无聊的对着天空发呆。

他叫纯小白。

是这黑风寨八百里地界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唯一山大王。

“大王,大王快看,大肥羊来了!”

枯草丛中,独眼龙二当家从官道上,收回他那只独眼,压低嗓子打破了这份萧瑟。

“足足三辆大车!”

纯小白侧过身,抬起眼皮。

前方溪边,一支插着镖旗的车队,在一队人马的护送下,叮叮哐哐朝着他们脚下晃悠悠而来。

“你长只眼睛是用来喘气的?能不能专业点?”

纯小白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嘴里的狗尾巴草随着说话晃悠道。

“看那车辙印,入土两寸,如此沉重,要么拉的是整车的金砖,要么......就是一车破铜烂铁。”

“再看那护卫,一个个脚步虚浮,两眼发直,哈欠连天。”

“你们告诉本大王,若是真金白银,东家会请这么一群软脚虾来押镖?”

纯小白顿了顿声,再次强调道。

“本大王说过,咱们黑风寨现在只做高端局,抢软银,这样才方便本大王去修仙携带!”

一众山贼半信半疑间,车队已经行到近前。

一阵秋风卷过,掀翻了头车的遮雨布。

帘子下,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绫罗绸缎,只有一块灰扑扑、冷冰冰的长条青石碑,上面还隐约刻着字迹。

“……”

山贼们瞬间鸦雀无声。

“这他娘的……竟然是三车墓碑?”

“真是晦气!咱们山匪可不兴抢这玩意儿啊!”

随后,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回转,崇拜的看向那块青黑巨石上、再次懒洋洋躺下的少年郎。

“大王果然专业!”

“行了!别拍马屁,赶紧给本大王盯好了!”

纯小白吼上一句,嘴角的狗尾巴草换到右边,枕着冰凉的石头,再次看向天空。

他老爹是黑风寨瓢把子,一次带着兄弟们出去“搞外快”,点儿背,碰上了硬茬,给自己给交代了。

临死前,老爹将山大王的位置传给了他,并留下了遗言。

攒钱!

等朝廷气数尽了,就扯杆子起义,将大梁的龙椅给抢过来,将来三宫六院,给纯家的血脉发扬光大!

子承父业,他六岁就成了山大王。

可就在三天前,他也是这样看着天空,竟然看到一位脚踩飞剑的仙人,‘嗖’的一声从他头顶飞了过去。

那一刻,当了十年山大王的他,才得知——这方天地,原来不是他娘的平行古代,而是修仙世界。

作为自打娘胎里出来,就带着前世蓝星的记忆的他,终于找到了此生的目标。

于是,纯小白当场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皇帝不抢了!

要抢就抢个仙帝当当,到时候三宫六院全是九天玄女,那才叫光宗耀祖!

“轰隆!”

思绪刚飘到凌霄宝殿,头顶突然炸开一声闷雷。

刚才还湛蓝的天,像是被人泼了盆浓墨,顷刻间阴云密布,狂风骤起。

“这贼老天,小孩脸也没这么变过。”

纯小白一个鲤鱼打挺坐起,冲着草窝子里吼道。

“伞呢!给本大王撑伞!”

“啊!”刀疤脸三当家苦着脸探出头:“这都要下瓢泼大雨了,以往不都是收工回家烫酒的吗?”

“烫你妹!”纯小白虎眼一瞪,一脚踹在前面的草墩子上。

“能不能给本大王敬业一点?”

“咱们在这蹲了三天都没撞见大鱼,这时候要是走了,说不定就有人趁着这场大雨,想偷偷摸过去!那岂不是亏大了?”

就在他们斗嘴的工夫。

前方不远处的山头,另一侧的虚空突然“嗤啦”一声,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

紧接着,一个身穿火红罗裙的女子,从裂缝中狼狈跌出,直直砸落在山下的溪边。

“噗——!”

那红衣女子刚一落地,身子一弓,一口殷红的血箭喷出,将那一汪清溪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汤。

她模样狼狈,却掩盖不住令周围温度骤降的冷傲气质。

她挣扎着起身,指尖掐诀,想再次撕开虚空,可体内灵力早已枯竭,连最基础的术法都无法催动。

“该死!”

她银牙紧咬,眸中凶光毕露,盯着苍穹,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仪。

“等吾恢复伤势,定要将尔等杀个鸡犬不留!”

山头上。

刀疤脸三当家一听有道理,刚撑开一把破油纸伞,头顶那一坨乌云像是完成了任务,一下就飘走了。

刚才还风声大作得天色,瞬间晴朗了起来。

“嗯?”

眼尖的二当家那只独眼微微一缩,突然注意到了溪边那道火红身影,连忙拽了拽纯小白的衣袖。

“大王,您还真是神了,果然有人想趁雨天,浑水摸鱼唉!”

“啧啧......好像还是个娘们!”

纯小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顿时两眼冒紫光。

此刻,在他眼中,那个红衣女子浑身蒸腾着一股冲天而起的紫色光柱。

那光芒之盛,粗如水桶,高达三丈,半边天都被染的通紫。

这种光芒只有他能看见,是他出生那一刻就自带的特殊能力。

只要凝神,他的眼中的世间万物,便会呈现出不同颜色,如:灰色、黄色、绿色。

经过这么多年的摸索,他总结出一个结论,这些颜色代表着‘财气’等级。

灰色是穷鬼,黄色是小康。

刚才过去的那三辆马车,以及他身边这帮穷的叮当响的小弟,全是一片灰。

往上一级,是黄色。

比如身旁的二当家和三当家,身上就泛着淡淡的黄光,这说明这两个老小子背着自己偷偷藏了不少私房钱。

再往上,是绿。

这辈子他就见过一次绿光,就是三天前那个脚踩飞剑的仙人。

但,那也不过是浅浅的嫩绿,像颗刚发芽的韭菜。

而眼前这个……紫的发黑,黑得发光!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眼前这个女人,比那仙人还有钱!

行走的金山,富可敌国的富婆啊!

“这是一条肥鱼……本大王要发了啊……!”

纯小白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从巨石上弹起,大手一挥。

“小的们!抄家伙,给这个娘们绑了!”

“听好了!今天要是让这只富婆跑了,你们就给本大王下山要饭去!”

一声令下。

这黑风寨的土匪如同那饿了半冬的狼群,嗷嗷叫着就冲下了山坡。

尘土飞扬,枯草折断。

二当家独眼龙一马当先,三当家刀疤脸紧随其后,两路人马呈一把大钳,朝着那一抹落难的红影围堵而去。

红衣女子刚收回望向苍穹的目光,鼻翼便是一动。

一股混杂着汗臭、脚丫子馊味儿,撞进了她的鼻腔。

她皱眉侧首。

入目处,是一群衣衫褴褛、满嘴黄牙的蝼蚁,正举着生锈的铁刀和奇怪的弓弩,叮叮哐哐的朝着这边围拢而来。

二当家将手中大刀猛地往地上一插,眯起独眼,咧起嘴角嚣张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

口中的“树”还没栽下去,二当家看向红衣女子的两眼便是一直,呼吸停歇,卡在了喉头。

身后那群嗷嗷叫的山匪,也像是中了定身咒,目光发直,手中武器悬在空中。

漂亮。

太他娘的漂亮了!

眼前的女子青丝凌乱,嘴角挂血,可那张脸蛋儿白的像凝脂,五官比他们山大王讲过的九天玄女还要精致。

尤其是那身冷冽的气质和身段,他们发现从大王那里听来形容女人的词,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十之一二。

“找死!”

红裙女子眸光骤寒。

这种肮脏的凡人,若是放在平日,连出现在他百里范围的资格都没有,今日竟然敢围观自己?

“死!”

她强行提气,皓腕一翻,掌心勉强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光,朝着身前就要拍下。

然而掌风未出,胸腔内气机一冲。

“噗!”

旧伤爆发,那一口提上来的气瞬间散了个干净,眼前随之一黑。

就在这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要命关口。

“邦——!!”

一声沉闷至极的金铁交击声,突兀地在这溪畔炸响。

“我去!好硬的脑壳!”

红衣女子身后,纯小白双手握着一根臂粗的黑铁闷棍,保持着力劈华山的姿势,黑悬在眼前脑壳一尺的位置,虎口被震得发麻。

这手感……

不像敲在人脑袋上,倒像是砸在一颗钢蛋子上。

纯小白见眼前脑袋要侧过来,直接抡起黑铁棍,准备再补一棍子。

然而,面前那红衣女子身子晃了晃,眼皮一翻,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伤势太重,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我就说嘛,本大王天生神力,怎么可能有人扛得住?”

“砰!”纯小白朝着红衣女子屁股踢了一脚,顺势收棍。

随后,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小的们,给这个富婆绑了!”

纯小白等了两息,见没有动静,便抬眼看去。

只见这帮货,一个个眼珠子都要掉在人家身上了,嘴角哈喇子流出三尺长。

“一群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没见过女人吗?”

纯小白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脚飞踹。

“嘭!”

二当家惨叫一声,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砸翻身后一大片。

“哎哟大王!”

这土匪如梦初醒,慌手慌脚的爬起,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绝色美人,又看了看自家大王手里那根黑黝黝的铁棍,忍不住唏嘘道。

“大王啊!这可是一个绝世美女,您真的下的去手啊?”

“绝世美女,能当饭吃吗?”

“不对!”纯小白回头瞪眼道。“这同情心是我们山匪该有的吗?”

他看了看官道尽头,提醒道。

“赶紧动手!这种大肥羊通常都有背景,再磨蹭,等她家里人带着官府找过来,你们就给老子垫后!”

嘴上催着,他右手却忍不住揉了揉还在发麻的虎口。

刚才那一棍子下去,手感实在诡异。

不像是个肉长的脑袋,倒像是一体成型的精钢蛋子,震得他骨头缝里都发酸。

这娘们儿难道练过铁头功?

“大王,大王!”

刀疤脸三当家却没听进去,一把扯住纯小白,指着地上的红衣女子,兴奋道。

“您快看这身段!腰细得一把掐,屁股圆得像磨盘,还有这胸,生十个儿子都够吃,这不就是您天天念叨,最标准的压寨夫人吗?!”

两个喽啰极有眼力见的将地上的“肉票”翻了个身,面朝上。

一阵微风拂过那女子的发梢,纯小白眼睛一直。

“咕噜!”

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二话不说,立刻蹲下身,双手就朝地上那红衣女子抓去。

手指一动,女子发间斜插着的一只碧翠玉簪,便被他干净利落的拔了下来。

“发财了……!”

纯小白用袖子擦了擦,见成色不错,便美滋滋地塞进了怀里。

他目光一转,又盯上了女子白皙修长的脖颈,那里挂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石吊坠。

伸手就拽。

谁知细绳异常结实,竟没被拽断,反倒把那昏迷的女子勒得眉头蹙了起来。

“啧,这细绳竟然比麻绳还结实!”

纯小白嘀咕了一句,没时间去解扣子,目光又挪到了那只白嫩的手腕上。

手腕上,戴着一只深紫色的玉镯,镯身浮动着一圈圈鬼画符般的金色甲骨文,一看就是个祖传的老物件。

“拿来吧你!”

纯小白在那只软若无骨的小手上一撸,结果……没撸下来。

再撸,还是卡在大拇指根那儿。

“这应该是从小戴在手腕上,根本撸不下来。”纯小白眉头一拧,盯着那只手。

“要不把这手剁了?”

“呃!!!”

周围流口水的众山贼……一愣。

真不知,该说他定力变态,还是说他丧尽天良、暴殄天物。

这么好看的美女,他竟然能放着不上手,还要剁手?

纯小白没理会这帮不识货的眼神,比划了两下,最终摇了摇头。

不过看他那模样,不像是在心疼人,而是懊恼手头上没趁手的快刀,担心怕给镯子崩坏了。

“算了,等回寨子找把菜刀再说。”

纯小白放弃了手镯,看向他鼓囊囊的腰间。

按照这个世界的着装习惯,这个位置一般是存放银票、散碎银两的腰封。

“这么鼓囊,难道是某个大家族,卷款逃婚跑到这里来的?”

纯小白凝神开启【通宝神眼】,一道紫光直冲天际。

“发财!”

“富可敌国的财富果然在这里!”

他立刻伸手探进了她的腰封里,开始上下摸索,果然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刚想抽出来,指尖突然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我去,里面藏了个绣花针吗?”

纯小白立刻将手指放在嘴里嗦了嗦,随后观察了一下,发现指头好像被一个钉子扎出了一个口子。

眼前还有点发晕。

他赶紧甩了甩脑袋,“你妹的,这几天起早贪黑,身体都虚了。”

避免再次被扎到,纯小白直接扒开她的外衣,突然注意到十几个黑漆漆的脑袋凑在一圈,死死盯着他那只在那纤细腰肢间游走的大手。

“咕咚。”

不知道是谁,没出息地咽了一口惊天动地的口水。

“我去!”纯小白动作一顿。

他立刻将手抽出来,指着这帮手下的鼻子骂道: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有没有点职业道德?”

“咱们做山贼的也要讲道上的规矩,求财不求色!”

纯小白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吼道。

“先收兵!回山!”

担心这个女人醒了,接受不了自己被人看光的过程,导致自己被动撕票,他能回到山头再进行处理。

声音一落。

纯小白弯下腰,抓住那天地失色的绝世美人的腰带,往上一提,肩膀一顶。

一气呵成。

那绝美脸蛋,正好无力地垂在纯小白的屁股蛋子后面,随着他的步伐一颠一颠的,朝着黑风寨而去。

黑风寨。

坐落于大梁西北,是一块连地图都懒得画清楚的三不管地带。

自从纯小白当了山大王,这里就变成了“三不准过”。

不交钱不准过。

不懂事不准过。

不礼貌不准过。

规矩之霸道,堪称雁过拔毛,路过去的驴子都要绑上山拉两圈磨。

可为什么,这帮以“专业”自居的土匪,还依旧穷得叮当响?

纯小白刚踏上那最后一个台阶,一个挑着鱼篓子的老大爷就带着两个泥猴似的小孙子迎了上来。

老大爷看了看纯小白肩上那女人,识趣没有多问,熟练的一抱拳:

“大王,您要的鲜鱼给您送来了。”

“嗯。”纯小白下巴一扬,“找咱们五当家结账去。”

“已经结过了!”老大爷拍了拍腰间的钱袋子,一脸感激。

两个小娃子早已胆大地围了上去,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纯小白江头那红衣女子,小鼻子吸了吸。

“哇,这个姐姐身上好香!”

“大王哥哥,这是不是他们说的压寨夫人?”

“啪!”

纯小白一巴掌拍在肩头那挺翘的臀上,勾起嘴角道:“那要看她有没有钱!”

如果能支援他修仙路费,让她做几天压寨夫人,也不是不行。

另一个小娃子抱住纯小白的大腿,奶声奶气道:“大王哥哥,等我长大了,也要跟你一起当土匪!”

“嗯,有志气。”

纯小白腾出一只手,在他的脑袋上乱揉了一把。

“等你小子胡子长出来了再说,快带你爷爷下山,天黑了,可别让你爷爷摔着了!”

那老大爷感激地点点头,拉着孙子便走。

这些个年,黑风寨山脚下的这十里八乡能过上安生日子,全靠这位看着匪气,做事道义的小大王。

当年,他继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凭借着高强的武功带着兄弟,将方圆五百里内所有打家劫舍的流寇、毛贼全给扫了个干净。

自此之后,他们山下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闺女敢出门洗衣,婆娘敢上山砍柴,家家都存上了余粮。

然而,这位小大王却不领这个情。

非说,这方圆百里要是渺无人烟,傻子都知道这里盘踞着一窝土匪,正经商队不敢过。

没人过路,他们就收不到路费。

所以才保护他们这些平头百姓。

随着时间,这山下的村民便跟这些土匪搞得像一家人一样,平时官府搜查,还帮他们打掩护。

担心他们被查出通匪,这小大王又说,他有一个不切实际的皇帝梦。

万一大梁朝哪天真塌了,他振臂一呼,这方圆几百里的村民,那都是能扛起锄头就跟他造反的铁杆班底。

可这依旧没吓住那些百姓,转而家家户户等着他那——振臂一呼。

“砰!”

纯小白扛着“肉票”,穿过演武场,踹开了那挂着“忠义堂”牌匾的大门。

“咕咚!”

他刚一回头,就看到一大片喉结在上下滚动。

他身后,二当家、三当家,连带着没出任务的四当家、五当家、六当家……

八个瓢把子一个不落的全围了上来,一个个哈喇子流得像山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肩上的女人。

“全给我滚蛋!”纯小白暴喝一声。

“那个……那个……”四当家刀疤脸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凑上来,“大王,这……这莫非就是您给我们找的压寨夫人?”

“夫人?”

纯小白将肩上的红衣女子往长桌上一扔,像扔了个麻袋。

如果是三年前,凭这女人的姿色,确实够资格当他黑风寨的压寨夫人。

但在见识过那踏剑飞天的仙人后,他的梦,已经不是这凡俗的龙椅能装的下了。

压寨夫人?

凡俗女子再美,百年之后不过一抔黄土,一口薄皮棺材。

他要当的是仙帝!

要找的也得是能陪他万万年的仙女!

而眼前这个女人……

现在只能是路费!

是修仙的盘缠!

“滚滚滚!”

纯小白不耐烦的摆手,像轰苍蝇一样,把这帮没出息的家伙全都轰出了忠义堂,顺手还把大门给栓上了。

隔绝了门外那群垂涎欲滴的目光后,大堂也安静了下来。

纯小白搓着手,嘿嘿一笑,再一次朝着那红衣女子的脖颈抓了去。

他捏住那串晶莹的红色宝石,用力一拽!

还是没拽动。

他不信邪,加大了力道。

“嘶啦——!”

昏迷中的红衣女子被他从桌上拽着脖子提了起来,在半空中晃荡了一下,又“砰”地躺了回去。

“这他娘的就是根普通红绳,怎么比牛筋还结实?”

纯小白看着手里那根细细的红绳,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凑上去仔细瞅,没找到活扣。

“邪门!”

“这吊坠总不可能从出生就带上了吧?”

纯小白嘟囔一句,暂时放弃了吊坠,脑子里又想起了另一件要紧事。

“这娘们腰里的家当!”

他立马翻身,大手直接朝着那女子的小腹摸了过去,这一摸却摸了一个空。

他又换了个位置,在那平坦的小腹上反复找了找。

平坦坦,滑溜溜。

之前手摸到的那个硬邦邦的盒子……没了?

纯小白将把那女子翻了个面,让她趴在桌上,撩起红裙,入目是一个红肚兜,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弧线,却依旧没有看到盒子。

“完犊子,可能路上太颠,给弄丢了!”纯小白脸色一黑。

不过转念一想,丢在下山路上也不用担心,就一条道,等会儿让手下们排成一排,地毯式搜索一下。

只要没有嘴馋的野兽,大概率能找到。

放下这事,他在红衣女子全身上下摸索了一遍。

一通操作下来,纯小白发现,除了那拽不断的吊坠、撸不下的手镯,丢失的盒子,就只剩下这身红裙了。

这裙子也不知是什么料子做的,入手丝滑冰凉,异常柔韧,看着还有微光流转,一看不像是凡布。

“管你什么做的,一会儿全给你扒了卖钱!”

纯小白目光再次落在那只紫玉手镯上。

抓住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把镯子往下死命撸,可撸了半天,那镯子依旧卡在手腕上,纹丝不动。

“锵!”

他没了耐心,扭头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抄起一把牛耳尖刀,这是他平时用来切烤全羊的家伙。

锋利度没的话说。

纯小白一手抓着那脖颈上的红绳,一手握刀。

“咯吱,咯吱!”

刀刃在她脖领的红绳上反复切割,发出锯铁的声音,可红绳却像钢丝一样结实,竟没有丝毫割断的迹象。

“这尼玛到底是什么材料?”

纯小白将刀扔到一旁,拉着红绳,凑近脑袋研究起来。

他呼出的鼻息,刚好打在红衣女子脸颊上,使得红衣女子眉头竟然微微一蹙。

“难不成是金刚丝搓成的?”

纯小白不死心,一手拽起红绳放在桌沿上,另一手拿起尖刀,对着那根红绳一通猛砍。

沉闷的声音震的那红裙女眉头越蹙越深。

门外。

八大当家竖起耳朵,听着大堂里传出的“咣当咣当”的声,脖子忍不住跟着节奏缩了缩。

“造孽啊!大王是真下得去手啊!”三当家刀疤脸一脸的痛心疾首。

二当家独眼龙更是悲痛摇着:“暴殄天物啊!”

人群后方。

七当家,八当家这两位风韵犹存的夫人眼眶泛红,擦着眼泪,幽幽叹声。

“大王……这下真的留不住了……”

连这么美的女人都舍得下死手,心里怕是早就没有凡俗的念想了。

……

纯小白手上长刀锯的火星子直冒,然那根红绳上却连条划痕都没有,反而手上的尖刀却先一步卷了口。

“一根破红绳都这么邪乎,那只紫玉手镯还得了?”

纯小白的目光又落回那只镯子上。

盒子丢了,项链取不下,光靠那根玉簪和这身看不懂料子的裙子,能换几个钱?

估计这一路风餐露宿的启动资金都不够!

他眼神一凝,闪过一丝决绝。

只能剁手了!

“盗亦有道……!”

“姑娘你先委屈一下,等本大王将来修仙有成,必定搞来灵丹妙药,回来帮你断肢重生,顺手再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

纯小白嘀咕一句,便抓住那只手腕,另一只手高高扬起了那把卷了刃的牛耳尖刀。

比划了一下落刀的位置,他心一横,猛然挥下!

“你……在干什么?”

一道清冷空灵的声音,突兀的在他耳边响起,吓得纯小白一哆嗦,手里的尖刀僵在了空中。

他抬起头。

发现桌上昏迷红衣女子,不知何时撑着身子半坐了起来,还用一副杀人的目光瞪着他。

“咳咳!”

纯小白被她瞪的老脸一红,本能的松开她的手,顺势将尖刀往身后藏了藏,随后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美女,你不要误会,本大王只是看你指甲有点长,想帮你修修!”

红衣女子没理他的鬼话,眼神漠然地扫过他,然后打量四周。

油腻的兽皮,墙角生锈的破铜烂铁,空气里混杂着一股子烤肉与劣酒的酸味。

一个猪圈。

她猛地想起昏迷前在溪边的遭遇,冷艳的俏脸猛然一沉,周遭空气的温度也随之骤降。

“这山里什么鬼天气,说冷就冷……”

纯小白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破麻衣,放出他山大王的气势,用着一副商量的口气道。

“这位美女,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如果让这女人要是能减减肥,让手腕瘦下来,那样的话就不用剁手,也能轻松将这镯子撸下来。

这等蝼蚁,平日里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今日竟敢妄图跟她商量?

红衣女子看都不看他一眼,素手一抬。

远处兵器架上,一杆铁脊长枪震颤一声,便脱架而出,直奔纯小白面门!

“卧槽”

纯小白看到这违反物理学的一幕,吓的猛的往后一个大跳,一股寒意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

“这娘们儿竟然是个仙人?”

红衣女子抬手之际,恰巧触碰到自己腰封,察觉到那里似乎少了一个什么。

她脸色一变,立刻朝自己腰封摸去。

腰封里是空的!

那是她冒着九死一生,从那个“不可说之地”带出的一件宝物……竟然不见了!

“吾身上的东西呢?”

她声音一出,那长枪便悬在纯小白脑门三寸位置。

“唰!”

求生欲爆棚的纯小白,立刻从怀里掏出那根碧绿的玉簪,双手捧着,像献祭一样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轻轻放在桌上。

“美……美女仙人,我就是暂时替您保管一下,绝对,绝对没有要霸占您宝物的意思!”

“吾说的不是这个!”

红衣女子看都没看那玉簪一眼。

“不是这个?”纯小白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强装镇定,一脸无辜道,“我就拿了这个发簪啊,别的真没看到!”

他知道,这女人找的肯定是那个硬邦邦的盒子。

这要是让她知道盒子被自己给弄丢了,他必死无疑!

在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仙人面前,一个没有价值的凡人,唯一的下场就是死。

只要自己不说出盒子的下落,便还有一线生机。

“还敢狡辩!”

红裙女子杀意大盛,刚欲催动长枪。

忽然,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纯小白的脸上,瞳孔微微一缩。

“武神之息?”

“这……这不可能!”

她想也不想,抬手一挥。

纯小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飞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脑门已经结结实实地贴在,刚才他准备剁下的那个柔软的手心上。

“那个,仙女姐姐,有话好好商量,我魂比较杂,没啥价值,千万别抽我的魂。”

门外,一众土匪听着里面“叮咣”乱响之后又骤然死寂,一个个竖着耳朵,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敢推门进去。

他们家大王天生神力,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堂内。

红衣女子手掌贴在纯小白的天灵盖上,指尖微光一闪,一丝神魂之力,试图探入纯小白的识海。

然而,她的神魂刚一接触到纯小白头皮,便被一堵无形的壁垒给弹了回来!

“武神塔竟然真在他识海中?”

“这不可能!”

她可是炼化了几年,不仅没有收服,反而还遭到了严重的反噬,要不然也不会被几个蝼蚁从虚无空间中打出来。

红衣女子精致俏脸再一次变了变,沉默两息,她忽然开口道。

“你……姓武?”

“武?”

纯小白见她定手,心中悄然松出一口气。

你妹的,怎么就劫了个仙人回来?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赶紧忍着发木的脑门,脑子飞速转动,寻找生路。

他知道自己生路的关键点,很可能就在这个“武”姓上。

这个姓武的要么是他亲人,要么就是他仇人。

纯小白悄悄撇过头,看了一眼那女人冰冷的眼神,心里瞬间有了答案,他当即开口道。

“美女仙人,我爹死的早,也没个交代,山上的长辈见我心性纯洁,为人善良,就给我取了个‘纯’姓,纯洁的纯。”

听到这个回答,红衣女子沉默了两秒,缓缓松开手,凛冽杀意也散去了几分。

能力武神塔主动认主,这世上唯有武脉。

她坐直了身子,目光在纯小白身上重新打量了一番。

随后脸上露出一副若有若无的狰笑。

“哈哈!”

纯小白被他这狰狞大笑搞得头皮发麻。

“完了,这个女人脑子好像不大对!”

紧接着,红衣女子眼中又迸发出一抹的扭曲的讥笑。

“哼!你们这帮人神不神鬼不鬼的东西,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在这凡俗界的穷山恶水中,竟藏着一个“武脉”后人……”

既然如此……

红衣女子调整了一下坐姿,尽管气息依旧虚弱,但那股久居上位气势却已然回归。

她看着纯小白,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缓缓道。

“吾,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死。”

纯小白听到这个‘死’字,心中松出一口气,由死相生,那第二条路至少不是死。

“第二条,做吾的人奴。”

“我选第三条!”

纯小白几乎是脱口而出,斩钉截铁。

按照规律学,死,那肯定是最差的:当人奴,那是介于生和死的边缘:

而第三条路,就算不是大富大贵,起码也是条活路!

“嗯?”红裙女子微微一愣。

她那双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凤目中,第一次透出一丝纯粹的茫然。

一直以来,她只给别人一条路——死。

今天破例给出“人奴”这条路,已经是她这一生最大的仁慈了。

这个满身汗臭的凡人,居然还敢跟她讨价还价,要第三条路?

这第三条路……

她还从来没想过,自己能给第三条路,会是什么?

红衣女子真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纯小白,那双贼溜溜的眼睛里明明全是恐惧,却偏要梗着脖子没有求饶,倒是有那么几分胆色。

她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问道。

“这第三条路……你想要一条什么样的路?”

“什么样的路?”纯小白一愣,心里直犯嘀咕,“不是你让我选的吗?怎么还反问起我来了?”

他脑子飞速转动。

这女人长得人模狗样,但言语间像个心狠手辣的大反派。

这搞不好是被哪个渣男始乱终弃,导致心理极度扭曲,不然不会一开口就是“死”,再不就是“人奴”这种变态选项。

这条路可不好选。

要是说什么“我天赋异禀杀了浪费”,或者“留我一命将来守护世界和平”这种体现价值的屁话,估计会死得更快。

有了!

纯小白眼珠一转,赶紧开口道。

“那个……仙人姐姐,我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杀了脏手,当人奴也没档次。”

“不如这样,等我将来踏上仙途,学有所成,再帮你抓几个帅气点的仙人回来给你当人奴怎么样?”

说着,纯小白还条件反射的大手一挥,“这可是血赚的买卖,绝对不亏!”

红衣女子被他这套说辞搞得一愣。

她本以为,这个家伙会跟自己杀过的那些亡魂一样。

跪地求饶,甚至会主动提出杀光外面那些围观过她的土匪,来平息自己的怒火换取一条生路。

可这小子……竟然跟自己算起账来了。

“你的意思是,先去修仙?”

红衣女子说出这句话时,眼中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好奇。

但这份好奇,却不是对“修仙”这件事本身,而是对眼前“这个人”。

一个血脉里流淌着“武神之息”的凡人,却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反而一门心思想着要踏入另一个完全对立的道途……

有意思……

“好,这条路……很不错。”

红衣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还勾起了一道瘆人的弧度。

那就让吾好好看看,身负‘武脉’之人,如何踏入这仙道!

然而,她这满意之色,落在纯小白眼里,却不亚于阎王爷在对着自己笑。

他知道,这女人绝对没安好心!

不过,只要能活着走出这个门,等找到机会,那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等本大王跑了,你想再找到我?

下辈子吧!

“去外面候着。”红衣女子淡淡道。

“好嘞!”纯小白长舒一口气。

这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他一溜烟跑到门口,拉开大门,还不忘回头贴心地将门重新关上。

红衣女子缓缓站起身,眉头微微一蹙,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感觉那里隐隐有些钝痛。

但之前重伤发作,她也没太在意是怎么造成的。

不过……痛的地方好像不止这里。

她又伸手摸了摸自己挺翘的臀部,那里的痛感比后脑勺还要清晰几分,这让她秀眉蹙得更紧了,一时半会儿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甩开这些杂乱的思绪,她抬手一招,掌心凭空出现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

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五彩光晕从她周身荡漾开来,将整个大厅染得五光十色,宛如仙境。

……

门外。

“大王!大王!怎么样了?”

“那个姑娘是不是成压寨夫人了?”

一帮当家的见纯小白出来,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开始询问起来。

“成你妹!”

纯小白呵斥一声,赶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压低声音道。

“都别愣着了,赶紧去我房间,将本大王床底下那三个大箱子宝物搬出来!”

“里面是咱们寨子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拿下去给兄弟们分了。”

“然后你们拿着这些钱下山各自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去!”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的八大当家齐齐一震。

二当家独眼龙瞪着那只独眼,难以置信地问:“大王……你,你真要去修仙了?”

“都他妈给小声点!”

纯小白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赶紧把几人拉到角落里,压着嗓子道。

“我跟你们说,屋里那个娘们,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啊——!”

“魔……魔头?”

众当家脸上的不舍瞬间被彻骨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虽然没见过真正的魔头,但民间那些关于妖魔鬼怪喝人血、炼人魂的传说,可是从小听到大!

“还愣着干嘛?现在立刻、马上!拿着钱分了,能跑多远给老子跑多远!”

纯小白急道。

“那……大王你呢?”满脸横肉的六当家拉着纯小白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纯小白沉默几秒,开口道。

“那魔头的目标是我,我现在不能走!”

“我一走,她肯定会发怒,以仙人的飞行速度,几息就能追上来,到时候我们只有一个结果——一锅端!”

“不行!”三当家刀疤红着眼,低吼道,“大王!咱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跟她拼了!”

“对!跟她拼了!”

“好啊。”

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众人听到这声音,猛一回头,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悬浮在半空中,正用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冷冷地俯视着他们。

仅仅只是一眼。

众当家便感觉双目如同被钢针猛刺,一个个捂着眼睛发出凄厉的惨叫,满地打滚。

“啊!我的眼睛!”

“啊啊啊!”

“那个!仙人姐姐!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纯小白赶紧一步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众人身前,努力挤出一副笑容解释道。

“他们这帮粗人没见过世面,胡说八道呢,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哼!”

红裙女子冷冷看了一眼纯小白,沉默了两秒,便缓缓移开了目光。

那些土匪,这才停止了惨叫,一个个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倒是有几分血性。”

红裙女子心中暗道。

也正是让她看到了这份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已不多见的血性,才让她临时收起了杀心。

只见她素手一挥,纯小白便感觉一股大力将自己托起,不受控制地飞到了她身旁,同样悬空而立。

紧接着,两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穹!

“卧槽!就不能让我交代两句遗言再走吗?!”

“大王——!”

地上的八大当家挣扎着爬起来,齐齐跪在地上。

他们看着远去的那道红光,虽然因恐惧浑身发抖,但眼中依旧流淌出真切的悲伤。

“大王,我们一定会好好赚钱,想办法请仙人……”

耳边狂风大作,纯小白没有听清,只得扯着嗓子吼道。

“你们听好了,等老子哪天回来,还看见你们哪个龟孙赖在这山头上,老子非让你们尝尝本大王的厉害!”

空中的喊话声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

原本还想提醒他们,掉在路上的宝物,也没机会了。

纯小白看着急剧缩小的地面,看着脚下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双腿忍不住地直打摆子。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御风飞行的体验,竟然是被人像拎小鸡一样胁迫着完成的。

“仙女姐姐,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那个……仙女姐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纯小白忍着高空刺骨的寒风,大声喊道。

红衣女子头也不回,声音清冷地飘了过来。

“带你去修仙!”

听到“修仙”这两个字,纯小白本该激动的跳起来,可此刻,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光从这比火箭还快的飞行速度就能看出来,这娘们的修为绝对低不了。

搞不好是某个大宗门的圣女或者长老级别的人物。

这要是真被她带在身边天天盯着,自己想跑路,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纯小白忍着耳边如同刀割的狂风,试探性问道。

“仙人姐姐,您这是要带我……加入您的宗门?”

红衣女子这才侧过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就凭你?想入吾的宗门,还没那个资格。”

“啊?没资格?”

没资格好啊!

纯小白心中一喜,就怕自己有这个资格!

只要不被她拴在眼皮子底下,腿长在自己身上,那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让他找到机会溜了,保证这个女人一辈子都别想再看到他。

忽然,红衣女子,伸手递过来一块紫金色的令牌。

“拿着这个,十年之内,达到金丹期,否则……死。”

纯小白根本没在乎她的警告,只是目光紧紧锁定她手上那块巴掌大的紫金令牌。

心念一动。

【通宝法眼】开启。

那令牌在他眼中爆发出一抹刺目的蓝光。

“我滴妈!纯金的啊!”

这玩意儿,恐怕比他当土匪这些年攒下的家当加起来都要值钱。

最关键的是方便携带。

纯小白一把接了过来,手腕猛的一沉,使得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空中栽下去,好在有一层无形的护罩给托住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沉?”

“不会是仙家法宝吧?”

纯小白拿在手上掂了掂,随后又看了看,上面有一个他不太认识的字。

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块“令牌”重达两百斤,寻常修士运起灵力才能拿稳,这个毫无修为的家伙,竟然能单手把玩?

“不愧是身负武神血脉之人。”

她心中冷哼一句,眼中悄然浮现一抹期待。

“吾倒要看看,这武神血脉入了仙道,你们这些神不神鬼不鬼的东西还有何话可说?”

“咔!”

纯小白将那紫金令牌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牙都差点崩了。

“卧槽!”

“这他娘的是合金炼制而成!发财了啊,正愁没有修仙的启动资金呢,这不就来了?”

红裙女子看着他咕噜噜直转的贼眼,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于是开头警告道。

“令在人在,令无人死!”

“放心放心!”纯小白赶紧把令牌揣进怀里,宝贝似的拍了拍。

等到了地方,老子第一时间就找个当铺把它给当了,换成灵石!

到时候你还能管得着?

不过,他对那个“金丹期”还是有些疑惑。

他知道修仙有境界划分,但不太了解这个金丹期属于什么水平,竟然要花十年时间才能达到。

不过,你这也太小看我了吧?

他可是身怀【通宝神眼】这种逆天金手指的人,这个是妥妥的天才模板。

十年?

一年之内要是达不到金丹水准,那都算是对他穿越者身份的侮辱!

看着脚下那一片片如同棋子般飞速倒退的岛屿,他知道,这些岛屿很可能就是一个个凡人国度。

这个世界,还真是大得离谱啊!

这越发坚信了他心中的修仙梦,只有足够的实力,才有资格踏遍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甚至翱翔于九天之外。

同时,他心中再次将身边这个女人的境界和宗门等级,又拔高了一个档次。

这娘们儿,来头肯定不一般!

……

飞行半日。

纯小白已经不知道飞了多少万里路。

脚下不再是那些零星的岛屿,而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和连绵不绝的山脉。

明明还是同样的高度,这里的山峰却比之前的要雄伟高大得多,偶尔能看到山峦间坐落着一个个巴掌大小的建筑群,想来那应该就是城池了。

“不愧是修仙界,一个城池都比之前一个凡人皇朝的疆域还要大。”

纯小白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都比他黑风寨的清新甘甜,吸入肺里,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一股舒爽。

他又侧头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红衣女子。

这一路飞了大半天,自己腿都麻了,这娘们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他又一次在心里默默将这个女人的境界,往上拔高了一层。

“小心你的狗眼。”

红衣女子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好汉不吃眼前亏!

纯小白赶紧收回目光,装作欣赏风景的样子,再次看向脚下的山川河流。

他忽然注意到,飞行的速度慢了下来,而且目标很明确,正朝着远处那片稍显平坦的群山而去。

高度也在缓缓降低。

很快,一片错落有致的庞大建筑群便出现在他眼中,建筑群中的宽阔道路上。

还能看见不少蚂蚁般大小的人影在移动。

红衣女子带着他,径直越过城池,朝着后方那片灵气缭绕的群山飞去。

“我去,好多的仙人!”

纯小白看见不少人影正脚踩着五光十色的飞剑、葫芦、甚至是纸扇,从四面八方朝着群山中央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飞去。

红衣女子也带着他落在了那座巨大圆台下的广场上。

一落地,便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但那些人也只是匆匆瞥了纯小白一眼,好似看不见这个红衣女子,随后又朝着山顶的方向奔去。

红衣女子脚尖刚一沾地,身体便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刚好被纯小白捕捉到。

“我就说嘛,飞这么快,怎么可能一点消耗都没有?”

“让你装!”

红衣女子立刻运转灵力,将体内再次复发的伤势强行压了下去,随后对纯小白开口道。

“此地乃东境飞仙台,每十年招收一次弟子,你,随便加入一个宗门。”

“随便加入一个?”

纯小白还以为这女人会把自己硬塞进她所处势力的某个分宗,或者交给某个手下看管,没想到竟然是让自己随便选?

那这可就好办了!

他当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您放心!十年之内,我必然给您弄个金丹出来,好好让您瞧瞧本大……我的厉害!”

“哼!”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这种大话也只有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毛头小子才说得出口。

不过她还是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别耍花样,你能看到的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宗门,全属于是吾的私人财产,也都是吾说了算。”

纯小白闻言一愣。

这全是你的?

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

你当本大王是吓大的?

他撇了撇嘴,只当是这个女人在临走前吓唬自己,给自己上个紧箍咒。

“好,我知道!”纯小白点点头。

再一抬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那红衣娘们消失无踪。

他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找到人影。

“呼——”

纯小白猛地松出一口气。

总算走了!

这个娘们厉害是厉害,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忽悠几句,她还真信!

“吾无处不在,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

那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纯小白耳边响起,吓他一哆嗦,扭头看身后,又抬头望天上,却没有看到她的人影。

纯小白心里一沉,“这娘们不会在我身上装了什么监听器吧?”

他立刻浑身上下摸索起来,什么也没找到。

不过他也听说过,有些厉害的修仙者可以在人身上留下印记,在一定距离内,便可通过印记锁定位置、传音。

只是他现在还没入道,看不到这种印记。

不行!

必须赶紧找个宗门加入,学会修仙功法,想办法把这印记给去了,才能彻底摆脱这个娘们儿!

纯小白抬头看向前方。

广场上黑压压全都是和他年纪相仿的男男女女,他们一个个神色焦急地朝着山顶上那个巨大的平台跑去。

他也赶紧汇入人群,顺手从身旁薅过一个身着华袍、身形干瘦的小年轻,开口问道。

“兄台,你们怎么搞得这么着急?”

那华袍青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纯小白,见他一身的破旧麻布衣,这才开口解释道。

“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十年一度的仙门招收大会?”

“知道啊!”纯小白点了点头,“可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因为各大宗门每十年招收的弟子名额都是有限,先到先得!去晚了,就只能等下个十年了!”

说完,那青年一把甩开纯小白的胳膊,赶紧朝着山上跑去。

“先到先得?”

纯小白一听也急了,拔腿就跑,仗着一股子蛮力,挤开沿途人群,朝着山顶狂奔而去。

冲上平台,抬眼一看。

巨大的平台上,立着数百杆迎风招展的大旗,每一杆旗帜上都龙飞凤舞的写着各自宗门的名字。

“无极剑宗”、“百兽门”、“丹霞谷”……每一杆大旗之下,都围着一圈乌泱泱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纯小白一眼扫过去,目光立马锁定了一面写着“落霞宗”三个大字的旗帜。

这面旗帜下排队的人,比其他宗门要少生不少。

他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凭着一身蛮力,硬生生从人群中挤开一条道,钻了进去。

刚站稳脚跟,他就看见队伍最前方,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正紧张的将小手贴在一块半人高的青色石碑上。

很快,那石碑上就爆发出了一道明亮的黄色光芒。

“下品土灵根,合格!”石碑后一个中年执事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小姑娘当即大喜过望,连连拜谢:“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行了,去后面等着,一会儿随我们回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根测试?”

纯小白嘀咕一句,看着前面还有十来个人的队伍,眼珠一转,仗着一身蛮力,直接往前一挤,硬是插到了第三名的位置。

他这粗暴的举动立刻引来身后之人的不满,一个家伙怒道。

“你干什么?排队去!”

纯小白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不服?要不要练练?”

这可是决定一辈子命运的时候,谁也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那年轻男子被他凶悍的眼神一瞪,最终还是咬咬牙,把怒气压了下去。

很快,前方一个青年将手贴在那石碑上,等了半天,石碑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无灵根,不合格,下一个!”中年执事冷漠地宣布道。

那青年听到这句话,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当场瘫软在地,直接被两个杂役弟子给抬走。

“下一位!”

这人手掌贴在石碑,同样半天没有光芒,被无情地抬走,只留下一串绝望的哭嚎。

第三个,依旧如此。

轮到了纯小白。

俗话说,事不过三,那就让本大王来亮瞎你们的狗眼吧!

他信心满满地走上前,将手掌往那冰凉的青色石碑上一贴,做好了迎接万众瞩目的冲天光芒。

一秒。

两秒。

三秒。

“无灵根,下一个。”那中年执事眼皮都没抬一下。

“啥?!”纯小白当场一愣,“无灵根?!”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怎么可能?

本大王天生神力,还身怀神眼,怎么可能连个灵根都没有?

他不信这个邪,抬起另一只手,“等一下,可能本大王是这只手没洗干净,换这只手试试!”

那执事被他搞得有些不耐烦,想伸手将他往旁边一推,结果却发现这家伙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嘶……”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也正是这一愣神的功夫,纯小白的另一只手已经结结实实地贴上了青石碑。

执事也就没再阻拦。

可惜,等了半天,石碑依旧是灰扑扑,没有一丝光泽。

“卧槽!你这破石碑是不是坏了?!”

纯小白急了。

“坏什么坏?赶紧给我滚一边去!再捣乱,信不信直接把你轰下山去?”

执事脸色一沉。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现实,你看看那边那些人,哪个不是跟你一样梦想着自己天赋异禀……结果。”

“没有仙缘就是没有仙缘,认命吧!”

说完,他身后那个之前被纯小白插队的年轻男子走上前,将手往石碑上一贴,石碑顿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中品金灵根,不错!欢迎你加入我落霞宗!”那执事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

“呃!!!”

这下轮到纯小白傻眼了。

不是石碑的问题?

被推出人群的纯小白,彻底懵了。

这个不对劲啊,本大王从小就天赋异禀,怎么可能没有修仙灵根?

他不信邪,又跑到另一个宗门的测试点,挤了进去,结果依旧是无灵根。

一连试了七八个宗门,结果全都一样。

他黑着脸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些被测出上品灵根就原地欢呼、喜极而泣的家伙,心里第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他妈的,本大王这是不是有点给穿越者丢人了?”

“怎么会是无灵根呢?”

“给个杂灵根也说得过去啊!”纯小白怀疑人生。

最关键的是,十年之内要是达不到那个什么金丹期,可是要被那个疯婆娘给活活捏死!

“你……是杂灵根吗?”

突然,一个颇有灵气的小姑娘停在他身旁,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纯小白正在气头上,随口应付道:“对啊,怎么了?”

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一下纯小白,见他一身粗布麻衣,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一看就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便说道。

“我宗门正好需要一批杂灵根弟子做杂役,你要不要加入?”

纯小白一听,侧过头,一把拽住她,“要啊!”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行吧,那你跟我走。”那姑娘揉了揉被他抓疼的胳膊,白了他一眼,继续朝前走去。

转了一圈,东挑西拣找到了十几个别人挑剩下的杂灵根弟子。

凑够人数后,她便将众人带到了自家宗门的招收点。

纯小白抬头看向那杆迎风招展的大旗,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青云宗”。

旗帜下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看来这个宗门的规模不小啊!

宗门大才好!

只要宗门够大,藏书阁里的功法秘籍就肯定多。

只要给他机会,找到一本能修炼的功法,再凭借他天赋异禀的【通宝法眼】,总有起飞的一天。

……

等了不到一个时辰。

那“青云宗”旗帜下的白发老头,突然抬手一挥,将测试石碑直接收了起来,朗声道。

“感谢诸位小友的抬爱,我青云宗本届外门精英弟子招收名额已满,还请诸位十年后再来!”

“什么??”

此话一出,排着长龙的队伍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长老!求求您再给个机会吧!”

“是啊长老!我赶了三个月的路才到这儿啊!”

各种哀求的声音不绝于耳,但那老头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难道这老家伙就不担心错漏过什么没来得及测试的绝世奇才吗?”

纯小白一脸的疑惑。

“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身旁一个气质贵不可言的年轻人接过他的话茬。

“灵根资质,跟血脉传承有很大关系。”

“你祖上若是有厉害的修仙者,你的灵根就差不到哪去。”

“既然家里都是修仙者,还用得着来这里跟咱们挤破头考核吗?”

“对对对!”另一个憨头憨脑的家伙也开口附和道。

“那些真正的绝世奇才,出生时都自带异象,霞光满天,灵气倒灌什么的,不出三天就被各大宗门抢走了,哪里轮得到来这儿排队。”

“呃!!!”

纯小白直接傻眼了。

难道我真是个庸才?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出生那年,黑风寨附近风调雨顺,山下的村民还都来了一个大丰收。

压根就没什么百里飘香、天降祥瑞的异象啊!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皮。

如果说有,那就是将他老爹给克死了!

“所有人,上飞舟!”

就在这时,那白发老者一声令下。

纯小白抬头看去,就见老者抬手一挥,一个巴掌大的小舟模型被抛入空中,迎风暴涨,很快就变成了一艘长达百丈的巨大青铜战舟。

经历过半日的极速飞行,纯小白对这种法宝已经不那么新鲜了。

此刻他的心思全都在自己那“无灵根”上面,闷闷不乐地跟着人群登上了飞舟。

巨大的飞舟缓缓升空,划破长空,朝着天边飞去。

但这飞舟的速度,跟那红衣娘们比起来,可以说是形如蜗牛。

纯小白在心里,又一次将那个女人的境界拔高了一个等级。

……

飞舟晃晃悠悠,一连飞了三日,缓缓降落在一片灵雾缭绕的群山之中。

在船上闷了三日的纯小白,站在船头,吹着山间的灵风,已经洗去了之前被打击到的颓丧。

他娘的,不信自己的命,也得信那个疯婆娘的眼光啊!

自己如果真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她怎么可能费那么大的力气,亲自把自己送到这里来?

还定下十年金丹之约?

这里面肯定有事!

飞舟降落在一处巨大的山间广场上。

之前那个招揽他的小姑娘,找到下了飞舟东张西望的纯小白,叉着腰道。

“你,别乱跑,跟着我!”

纯小白这才侧过头,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视了一番。

之前心里有事没仔细打量,现在一看。

别说,这小妞长得还挺带劲。

大眼睛水灵灵的,小翘鼻,小蛮腰,还有那张宜喜宜嗔的小脸蛋,啧啧,这可比那个冷面娘们强多了!

那小姑娘白锦儿被他看得脸上一红,当即嗔怒道。

“看什么看?再看把眼珠子给你挖出来!赶紧跟上!”

白锦儿露出一副凶悍样,便带着纯小白等一百多个新招的杂役弟子,绕过广场上“青云宗”三个龙飞凤舞大字的巨石,朝着西边一条偏僻的小路走去。

“我去,杂役弟子连走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纯小白心里嘀咕着,赶紧追上白锦儿,扒开前面的人群,凑到她右边腆着脸问道。

“小姑娘,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什么小姑娘,叫我师姐!”白锦儿从腰间掏出一块青铜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得意地说道。

“我可是外门弟子!”

“师姐?”纯小白瞅了瞅她,个头还没自己高,年纪看着好像也没自己大,居然让自己叫她师姐?

这本大王这面子往哪儿搁?

他清了清嗓子,含糊地问道:“嗯哼!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后山,”白锦儿答道,“那里是杂役弟子日常干活和居住的地方。”

一提到“干活”这两个字,纯小白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妙,他赶紧追问。

“那……咱们杂役弟子,除了干活,平时都去哪儿修炼?”

白锦儿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发现身后一百多号人都用同样期待的眼神盯着自己。

她心里叹了口气,想想也是,能来这里的,有几个不是冲着仙缘来的?

她神情复杂开口道。

“杂役弟子,需干满三年杂役,才可以获得本门的《初级炼气诀》。”

“啊?!三年?!”

纯小白直接惊呼出声。

tmd个巴子,怎么感觉像是上了这小娘们的贼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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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这个悍匪修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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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这个悍匪修仙的! 共 2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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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富可敌国的富婆第2章 扛上山当压寨夫人?第3章 撸不下来的手镯!第4章 这娘们儿是个仙人?第5章 大王被抓走了?第6章 就这么被扔到了修仙界第7章 本大王乃绝世天才!第8章 本大王这是上了贼船?第9章 本大王肚子饿了!第10章 重操旧业,当我的山大王去!第11章 路遇野鸳鸯,干他一票?第12章 这重操旧业,才是修仙的正确姿势!第13章 这仙家洞府本大王征用了!第14章 稳健李玄风。第15章 开炼《青云诀》第16章 白师妹来了!第17章 那个杂役弟子怎么跑这儿来了第18章 顾长老点名第19章 演武场大发神威第20章 真有人往刀口上撞?第21章 不讲武德的天才第22章 本大王原来这么厉害的吗?第23章 你……是那个杂役弟子?第24章 你讲的是催眠诀?第25章 本大王打小天赋异禀第26章 这才是本大王的正确修炼方式第27章 神秘空间第28章 《武神诀》第29章 本大王果然是一个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第30章 挑战你全部身家第31章 你这是作弊取胜第32章 多谢大王赏赐!第33章 榜上大哥来了!第34章 拉白锦儿下水第35章 这个家伙太阴了啊第36章 这做土匪的都这么赚钱的吗第37章 脑子里的小塔第38章 峰主召见第39章 雕刻兔子第40章 全家福,团团圆圆第41章 她看上我了第42章 天才榜第43章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第44章 今日非得让你长长记性第45章 本大王还是个黑户呢第46章 今天运气真好第47章 怎么跑得这么快第48章 规矩就是规矩第49章 谁说我不敢的!第50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第51章 王师兄主动认输了第52章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第53章 偷鸡摸狗的勾当第54章 他们已经有些后悔出手慢了第55章 打死这个家伙第56章 徐师妹,你这太不讲武德了第57章 太嚣张了第58章 这纯小白,就是个移动的宝库第59章 这钱花的也值第60章 咦!你这看人的眼光还挺准第61章 不用赔的医药费吗第62章 这他妈还有没有王法了第63章 还有谁?第64章 谁敢欺负我,她就扒了谁的皮第65章 就这么放过他了?第66章 怎么跟葵花点穴手有点像?第67章 这是一条大鱼第68章 妹的,差点玩脱了第69章 定身术第70章 这封印阵可是一道惊天宝藏第71章 大王不愧是大王第72章 多谢大王赏赐第73章 重操旧业才是修仙的正确打开方式第74章 难道是他给的太多了第75章 征召令第76章 这荡魔大会的任务,本大王接了第77章 他还跟云火月有一腿第78章 放长线钓大鱼第79章 打不过就告诉老子第80章 真是胆大包天第81章 你妹的,这茶艺有点段位啊!第82章 万灵山第83章 找了一群炮灰来探路第84章 万灵山到了第85章 咱们,就是来借点钱第86章 给本大王做干净一点第87章 出手这么大方第88章 这么快就要来了吗第89章 这……这是真香啊第90章 打扫战场第91章 他们觉得,这一趟是真的值了第92章 付出越多,收获越大第93章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第94章 幸亏本大王不是沙雕第95章 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第96章 这家伙也太他妈有钱了吧第97章 玄阶储物袋第98章 果然没有白来一趟第99章 这片地界最近出了一个变态第100章 真有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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