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王师兄主动认输了

谁让这个悍匪修仙的!我顶你个飞第 151 / 200 章54,309 字

“噗——”

王讪听到这句话,喉头一甜,胸中一股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

整个擂台下的众人,看到那喷洒而出的鲜血,动作猛地一顿,全部僵立在原地。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擂台边缘那个手扬符箓的身影,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这……这,王……王师兄主动认输了?”

他们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去,发现真的是他们的王师兄,而不是他们想象被打下擂台的纯小白。

“咦,王师兄呢?”纯小白等到那几张飘落的“火球符”化作青烟消散后,才一脸懵逼地四处打量。

见擂台上没人,他又走到擂台边缘往下探头,一脸疑惑地道。

“咦,王师兄,你怎么在下边站着?”

“哎呀!”纯小白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主动跳下擂台就算认输!”

“哎呀,这随便打打,怎么就不小心又赢了呢?”

他那嘴角,直接咧到了后脑勺,露出一口锃光瓦亮的大白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光泽。

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在那些弟子眼里,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们心口上。

他们一个个脸色涨红,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嘎吱嘎吱”作响,恨不得冲上去把他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给锤烂。

付长老站在那儿,看到他这副欠揍的模样,一张老脸也忍不住狠狠一抽。

终于,有人实在受不了了,直接站出来大声道。

“付长老,这个应该不算,他这根本没出一点力气,完全是仗着外物取胜,胜之不武!”

“对对对,这根本验证不了他的实力?”众人立刻纷纷附和点头。

纯小白当即不满了,瞪着眼吼道。

“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光彩?什么叫没有实力?难道你们不知道,底牌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吗?”

“没有实力,上哪儿去搞来这么多底牌?”

“刚才我把那个姓陆的打下擂台,是用实力赢来的底牌,再用这底牌去取得胜利,这难道不叫实力?”

“这还叫不光彩?”

“还有没有点人性?还有没有点道理可言?”

他这一套歪理邪说,吼的那些弟子一愣一愣的,竟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确实,没有没有相应的实力怎么可能获得这些底牌?

底牌在身不就是实力?

付长老死死压下心里翻腾的怒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开口宣布道。

“纯、小、白,胜!”

“恭喜纯师兄!贺喜纯师兄再一次取得胜利!”

啪啪啪啪!

方元的手掌鼓得啪啪作响,声音在寂静的演武场上,给众人伤口上撒上一层盐。

他拍完之后抬头一看,才发现广场上上千双冒着火光的眼睛,正死死地锁定在他身上。

另一边,白锦儿原本兴奋的小手,已经竖起来准备鼓掌,当看到这阵仗,赶紧触电般地缩了回去,藏在了身后。

纯小白从擂台上一跃而下,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付长老身前,搓着手,眼睛放着光,嘴里不停念叨。

“发财了,发财了!”

付长老吹着胡子瞪着眼,没好气地将桌上那五个储物袋一把抓起,直接丢了过去。

纯小白手忙脚乱地接住,从中翻出属于王讪的那个,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探入进去。

紧接着,当场就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我的乖乖!竟然还有一把玄阶下品法剑!”

“这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他一边掂量着手里的储物袋,一边摇头晃脑地感叹:“没想到,这天才榜上的钱,这么好赚!”

“噗!”

不远处的王讪听到这句话,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身体都晃了晃,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扫视一圈,正在寻找将他忽悠过来的那几个狗腿子。

那几个狗腿子见状,脖子一缩,大感不妙。

周围那些弟子看到纯小白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恨不得昭告天下的德性,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他那张破嘴反复炙烤。

终于……

一个脾气火爆的弟子再也忍不住,直接站了出来,指着纯小白吼道:“我要挑战你!”

“今天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决你妹!滚!”

纯小白直接将那五个储物袋死死护在胸口,跟护崽的母鸡似的,生怕别人上来抢了一般。

接着,他朝着人群中的方元挤了挤眼。

方元瞬间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纯师兄,这天才榜上的钱既然这么好赚,不如再挑战一个试试?”

“反正来都来了,这天色也还早着呢!”

“是吗?”纯小白挠了挠脑门,煞有介事地思索了片刻,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挺好赚的!”

周围人闻言,又气又喜,这报仇的机会,又来了呀!

他们立刻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怂恿。

“对对对!纯师兄,这天才榜的钱就是非常好赚!你这就是天命所归!”

“没错!师兄你今天气运加身,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多赢几把对不起老天爷的眷顾!”

“就是!趁热打铁,一鼓作气,直接杀进前三十!”

纯小白被他们捧得晕晕乎乎,听得入了神,飘飘然地问道。

“真的吗?既然如此……那要不……再挑战一个?”

方元立刻点头附和:“嗯!我看行!必须再挑战一个!”

白锦儿瞥了这两人一眼,嘴角微微一撇。

她哪里看不出来,这两人一唱一和,又在挖坑勾引别人往里跳呢。

付长老直接一步站到纯小白面前,沉声问道。

“你确定,要继续挑战?”

不等纯小白回答,周边的那些弟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帮他喊道:“挑战!纯师兄运气爆棚,接着挑战!一定要挑战!”

纯小白被他们夸上了天,只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天选之子,不自觉地就跟着重重点了点头。

付长老见状,生怕他反悔。

直接掏出一枚传讯令牌,手指在上面刷刷刷地划了几下,发出几条讯息。

纯小白连胜两场天才榜弟子的消息,在这些弟子愤怒的宣扬下,迅速传遍了外门。

整个宗门数十万弟子,天才榜上只有一百个名额,每一次排名变动都备受瞩目。

平时观摩这些天骄的战斗,本身就是一次绝佳的学习机会,能从中窥得精妙的法术运用、凌厉的斗法经验,对自身修行大有裨益。

但今日,闻讯赶来的弟子们,却不是为了观摩学习。

他们都是来看纯小白是怎么被打死的。

很快,一男一女在一群弟子的簇拥下,从演武场入口朝着这边缓步而来。

二人看到天骄榜石碑下那乌泱泱的人群,也不由得愣了愣。

这等盛况,除了前十名的挑战日,平时可不多见。

二人目光很快就锁定了石凳上那个翘着二郎腿,正美滋滋翻着储物袋的家伙……纯小白。

“听说那个家伙,是靠符箓赢下的?”

那名女弟子徐薇,她收回目光,当即皱着眉问道。

她身旁的弟子立刻咬牙切齿地回道。

“对,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没出过一招半式,全靠着别人储物袋里的东西砸人,太不要脸了。”

“徐师姐,韩师兄,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此人是什么境界?”韩飞冷声问道。

一名站在他身旁的炼气后期弟子立刻躬身回道。

“师兄,此人境界看不真切,但他方才动手时散出的波动,最高不过炼气七层。”

“快看!是韩飞师兄和徐薇师姐来了!”

拥挤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韩飞与徐薇二人穿行而过,径直来到纯小白身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他们二人并未表现得急不可耐。

常年稳居天骄榜前四十的弟子,除了实力,脑子也绝不欠缺。

路上听说的彩头,也并未让他们冲昏头脑,因为他们深信,能连胜两场,绝非单靠运气那么简单。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直到现在,看到纯小白紧紧捂着几个储物袋,那副活脱脱的守财奴模样,身上更是没有半分强者的沉稳气度。

这时,他们才在心中松了口气。

不过,二人脸上并未表现出任何欣喜之色,毕竟身为天才,自要有天才的风度。

韩飞上前一步,温声问道:“这位师弟,听说你点名挑战我?”

“对对对!”

立刻有弟子跳出来指着纯小白,殷勤地介绍道。

“纯小白,这位乃是天骄榜第四十名的韩飞师兄,这位是第三十九名的徐薇师姐!”

纯小白这缓缓抬起头,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起来

他们眼中那抹极致的贪婪虽然藏得很深,但依旧被他捕捉到了。

‘我最喜欢收拾的就是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纯小白心中冷哼一声,【通宝法眼】悄然开启。

这两人虽然穿着普通弟子服,但在神眼之下,一抹纯粹的绿光足足冲起三尺多高,凝而不散。

这光芒,居然比王讪和陆莽那两个倒霉蛋加起来还要盛!

这二人虽贵为天才,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就算全年无休地去做宗门任务,也不可能积攒到这么多财富。

可他们偏偏有这么多财富,那途径就只剩下一个了……

从那些师弟师妹身上压榨而来

“好啊,那今天本大王就替天行道,把你们的家当都给收了!”

不过……这要从第四十九名直接越到四十名,中间可是跳过了足足八个名次,那得少收多少个储物袋啊!

这不亏麻了?

众人看他半天不吭声,只顾着在那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还以为他又怂了,立刻此起彼伏地开启了激将法。

“怎么?不敢了?”

“刚才不是还挺狂的吗?现在见到韩师兄和徐师姐就蔫了?”

“也是,靠运气赢了两场,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碰到真正的强者,还不是得乖乖认怂。”

“谁说我怕了!”纯小白猛地站起,脖子一梗,却又支支吾吾起来,“只是……只是……”

他看了一眼韩飞和徐薇,忽然换上了一副淡然表情,拱手道。

“两位师兄师姐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虽然我也不差,但毕竟刚打完两场,灵力亏空,状态不佳。”

“若是以此等状态迎战,二位赢得也不光彩不是。”

这番高帽子一戴,韩飞和徐薇原本有些不悦的声音,一下缓和了下来。

纯小白趁热打铁道。

“不如……容我歇息两天,养精蓄锐,再来挑战,如何?”

“休息两天?”

能让你多得瑟一秒,大家都浑身不得劲儿。

“哼!”立刻有人当即嘲讽道,“说白了还不是怕了?找这么个由头,是想拖延时间好开溜吧!”

而人群中的付长老,却是眼皮猛地一跳,觉得眼前这个套路怎么看怎么眼熟。

他想起来了。

刚才对付陆莽的时候,这小子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先认怂,再激将,大赚一笔!

“怎么能叫找由头呢?”

纯小白脸色一板,理直气壮地指着韩飞和徐薇道。

“你们看,以这两位师兄师姐的身份地位,他们是何等的人物?那是咱们外门弟子里的标杆!”

“让他们跟我这么一个刚打了两场、灵力亏空的师弟打,就算赢了,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吧?”

“而且就算我输了,也不会输的甘心吧?”

韩飞和徐薇闻言,还真不好再强行逼迫了。

正如纯小白所说,这要是赢了,恐怕真会在宗门里落下一个“恃强凌弱,逼迫同门”的名头。

可要是不让这个家伙挑战,他身上揣着的那一堆宝物,恐怕就白白便宜他人了。

这时,终于有个弟子忍不住怒道。

“行!你要是不想挑战,就把刚才赢的两个储物袋还给王师兄和陆师兄!”

“凭什么?!”

纯小白猛地将储物袋往怀里一藏,跟护食的野狗似的,“这可是我凭真本事赢来的!”

说着,他偷偷给方元使了个眼色。

方元抱了近十年的大腿,哪能不明白这个时候,这个点儿需要做什么?

他立刻心领神会地站了出来,劝道。

“那个……纯师兄,要不您吃点丹药恢复一下,勉为其难挑战一下?反正今天运气这么好,说不定就又赢了呢?”

“这……这……”纯小白挠着头,一脸的犹豫不决。

周围那些弟子见状,以为有戏,赶紧七嘴八舌地帮衬起来。

“对对对!纯师兄,灵力消耗怕什么,吃了丹药不就恢复了?而且你今天气运冲天,趁着这股势头,说不好真能再下一场!”

韩飞依旧风度翩翩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透出几分期待。

付长老在一旁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纯小白看看韩飞,又看看徐薇,煞有介事地琢磨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吃两颗丹药,确实能恢复。”

他话锋一转,忽然又皱起了眉头,“不过……我怎么感觉……有点亏啊?”

他掰着手指头,大声算道。

“我现在全身家当,可是有五个天骄榜弟子的储物袋,就为了换一个人的储物袋……”

“撕……那我要是输了,岂不是亏惨了?”

“算了算了,”纯小白直接一摆手。

“等我什么时候把这些宝物都用完了再说。”

啊?!

众人全都愣住了,这小子怎么反应过来了?

其中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弟子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将腰间的储物袋往下一摘,往前一伸。

“加上我的!总可以了吧?”

“对对!也加上我的!”又有几个人跟着把自己的储物袋拿了出来。

纯小白心中一喜,赶紧打开【通宝法眼】扫了一眼。

下一秒兴致缺缺。

这几个储物袋上的绿光财气,薄得跟纸一样,最多不过一寸左右。

太穷了!

他当即一脸嫌弃地说道。

“我这五个储物袋里装的可都是天骄榜上人物的宝物,拿你们这几个穷光蛋的储物袋来凑数,你当本王傻吗?”

众人脸色一黑。你这家伙,看着确实不傻。

不然会接受挑战?

“不对!”

有人立刻抓住了话里的漏洞,“你明明就只赢了陆莽和王讪师兄,哪来的五个天骄榜储物袋?”

“怎么没五个?你们没去打听过我的名头吗?”纯小白昂着头道。

名头?

众人一脸懵逼。

正在此时,一个背着长剑的弟子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弱弱解释道。

“这……这位纯师兄说的没错。”

“前几日,天才榜第九十八名的程浩轩师兄和第八十名的石磊师兄,确实挑战过这位师兄,结果……结果都输了。”

啊???

众人心中大惊。

那两位可都是外门鼎鼎有名的剑修,竟然也输给了这个家伙?

“我们怎么都没听说过?”

又有人站了出来,大声道:“什么挑战?这家伙靠的全是偷袭!”

“对决程浩轩师兄那场,他借着宗主吸引大家注意力,然后从背后把人打晕了!”

“跟石磊师兄比剑,说好了比剑法,结果他突然改用拳头贴脸偷袭,打了石师兄一个措手不及!”

这不说还好,一说众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娘了!难怪!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确实做得出来!”

“对!堂堂青云宗弟子,竟然专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什么偷袭?”

纯小白脖子一梗,嚷嚷道,“挑战规则里,谁规定不能用脑子了?谁规定不能用拳头了?”

这……众人一时语塞,暗自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不过,这也越发证实了,这个家伙根本就没什么真本事,完全就是靠着这些歪门邪道和外物取胜!

纯小白扫了一眼面前这些眼睛发红的家伙。

不就是红眼病犯了,看本大王赢了这么多宝物,心里不平衡。

不过他这人向来有个规矩,只喜欢劫富,从不欺负穷鬼。

“都回去吧,”纯小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等下次本大王再来挑战,提前通知你们过来观战就是了。”

还观战?

今天不把这家伙打残了,我们回去打坐都静不下心来!

纯小白刚想抬脚走人,就被人给拦住了。

“哼,我看你就是怂了!”

“怂?”纯小白撇了撇嘴,我纯小白这辈子都不知道‘怂’字怎么写!”

“有本事你们凑齐五个天才榜的储物袋,老子立马就跟你们打!”

此话一出,立刻就有弟子抓住了话头:“这可是你说的!”

这次都不用付长老动手,不少弟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传讯令牌,开始联系各自的老大。

纯小白想走也走不了。

在这些弟子的呼朋引伴下。

很快,演武场入口又走来几位神色傲然的年轻男女。

他们一过来,听完前因后果,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纯小白身上,打量一番后,眼中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喜色。

靠偷袭和运气取胜的货色?

这不就是送钱吗?

其中一人将韩飞和徐薇叫到一旁,低声道:“韩师兄,徐师姐,不如我们凑一凑?”

他们这些人都排在五十名开外,按规矩已经没有挑战纯小白的资格,现在看看能不能入股分一杯羹。

韩飞依旧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闻言佯装犹豫了一下,随后才点了点头。

“既然王师弟愿意成人之美,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徐薇则更是干脆,直接点了点头。

他们这几位,哪个不是能越级挑战的主?

对上那些筑基初期都有几分胜算,更何况是这么一个靠投机取巧赢上来的家伙?

这不等于白给他们送资源吗?

要知道,这可是天骄榜弟子的全部家当,到手一份就够他们奋斗好几年了。

不要白不要!

很快,有弟子再次站了出来,大声道。

“看好了!现在五份天骄储物袋已经凑齐,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纯小白挠了挠头,假装出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有本事就接受挑战!没本事就把赢来的储物袋还给人家!”

“对对对!”

“凭什么?这是老子凭实力赢来的!”纯小白死死护住胸口的储物袋。

“你说凭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把这几位师兄师姐喊来,你丫的又不打了,耍我们玩呢?”

“我……我……”

纯小白看向眼前新来的七位天骄弟子,【通宝法眼】悄然一扫。

嚯!好家伙,这些家伙身上的财气,最低的都有一尺绿光,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刚才那一群穷光蛋凑起来的强。

但他表面上,还是露出了一副畏惧的神色。

那七位弟子中,还有三位没来得及拿出储物袋入股,这白捡的财富,竟然没赶上趟。

他们已经有些后悔出手慢了。

其中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家伙眼珠子一转,立刻凑了过去。

“韩师兄,你看我这来都来了,不如也让我们参与一下?”

“多加点彩头,说不定这小子就动心了呢。”

韩飞琢磨了一下,纯小白明显是回过味来了,正萌生退意。

但没人不爱财,加码确实是个好办法。

于是点头道:“好!”

那名尖嘴猴腮的弟子,名叫侯亮,立刻跑到纯小白跟前,循循善诱道。

“这位纯师兄,现在可是有七个天才储物袋当彩头,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要不要挑战试一下?万一……就又赢了呢?”

“七个?!”

纯小白假装眼睛一红,但又瞬间强行把贪念压了下去,他看看眼前的七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

紧接着,他脸上又露出一副实在压抑不住的贪婪神色,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似的喊道。

“那……那好吧!”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付长老,总觉得大感不妙。

这小子看着傻,但这玩的明显是套路。

可仔细一想,这小子身上又看不出什么蹊跷之处。

难道他又藏拙了?

虽然修仙界不乏掩盖气息的功法,让人看不清具体境界,但方才战斗泄露出的气息,以他的眼力,可以断定这小子绝超不过练气七层。

他到底凭借什么勇气,敢吞下这么多储物袋的大赌注?

付长老带着满腹疑惑走上前,沉声问道。

“纯小白,你想好了,确定要继续挑战?”

纯小白看看韩飞,又看看徐薇,最后指着徐薇说道:“那我挑战这个女的吧,看着好像弱一点。”

此言一出,徐薇柳眉当即一蹙,自己可是天骄榜第三十九名,比韩飞还高一个名次。

竟然被他当成了软柿子?

“行,我接受你的挑战。”她冷冷地应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气。

“啊?这就接受了啊?”纯小白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随即又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好吧好吧,不过这位师妹,我可先告诉你,等一下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

徐薇俏脸一寒,差点当场发作。

周围那些弟子更是气得牙痒痒,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但他们又担心这无赖小子会撂挑子不干,硬是把骂人的话给憋了回去。

徐薇将自己的身份令牌交给付长老登记。

等付长老登记完毕,纯小白则在几个储物袋里翻翻找找,再次掏出一大叠符箓,少说也有一百来张,在手里掂了掂。

众人看到他手上那厚厚一沓符箓,心里猛地一惊。

“这不行!这第二次不能再用符箓了!”

“对对对!老是用符箓算什么本事?有意思吗?”

纯小白当即不满了,梗着脖子嚷道。

“凭什么不能用?这都是我靠实力抢……不对,赚来的!赢来的!”

众人定睛一看,他手上那叠符箓里,竟然有二三十张都泛着不同寻常的灵光,分明是极品符箓!

这么多符箓砸出去,虽然未必能将徐薇击败,但绝对能消耗掉她大半的灵力!

徐薇也是一脸的愤怒,但她却没有吱声。

因为有人比她更急。

侯三他们几个,可是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押了上去,这要是让纯小白赢了,他们可就血本无归了!

侯三赶紧上前一步,挤出笑容道。

“纯师兄,咱们这次不靠符箓,堂堂正正打一场,行不?”

“那凭什么?你怎么不说徐师妹不用武器?”纯小白瞪眼道。

嗯??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来了主意。

徐微修的乃是《玄冰诀》,双掌便是最强的武器,出掌间寒气彻骨,冰封万物,用不用法器对她而言根本没什么损失。

“要不然这样,徐师姐你不用武器,他也不准用符箓,怎么样?这很公平!”

纯小白假装犹豫了一下,随后道:“这个……那可是你们说的啊。”

“嗯!”众人齐声应道。

徐薇冷冷地点了点头。

……

纯小白原本是想再激一激,让他们加注更多的储物袋。

不过,当他看到徐薇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冰冷气势时,心里也清楚,这个女人绝非王讪、陆莽之流可比。

想单靠投机取巧赢下来,可能性不大。

只能先给她上一点限制。

毕竟,要放长线钓大鱼,就不能一次把底牌全露出来。

不然只收割这一波,太亏了。

“那咱们就说好了!”纯小白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道。

“徐师妹不得使用任何武器,包括防御法器,我也保证,绝不使用任何一张符箓!谁要是违反了,就算自动认输!行不行?”

“哼,都这个时候了,还想找借口!”有弟子立刻起哄,催促地看向徐薇。

徐薇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好。”

付长老也在此时再次开口确认:“你们二人都确定好了?”

这种私下的口头协定,只要双方当众同意就算数。

以往的比试中,也常有类似情况,比如有人专精拳法,双方就会协定不准动用兵器,一旦违反也算是输。

“嗯!”

纯小白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自己身上的五个储物袋一股脑儿全解了下来,交给了付长老。

韩飞那边也没啰嗦,动作利索地将凑齐的七个储物袋一并交到了付长老手上。

付长老看着手上这沉甸甸的一大捧储物袋,心里那种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

一次两次是巧合,可这接二连三地示弱、激将,再引诱众人拿出全部家当来对赌……

这小子的套路,分明就是冲着他们身上的财物来的!

不过,他只是一位负责比斗的执事长老,安排弟子比试是他的职责,至于弟子间的恩怨与赌局,只要不违反宗规,他也不便插手。

最终,他还是把心中那个念头给强行压了下去。

“既然如此,二人上台吧!”

一声令下,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徐师姐加油!打死这个家伙!”

“让他知道天骄榜第三十九名不是他能碰瓷的!”

“把他打得满地找牙!让他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愤怒的助威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武场。

方元也不甘示弱,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在嘴边围成一个喇叭形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纯师兄加油!!”

可惜,他一个人的声音,如何能抵得过现场几千名弟子的声浪?

瞬间就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二人来到台上。

纯小白也不含糊,手腕一翻,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众人一看,顿时卧槽出声:“这家伙身上怎么还有储物袋?”

不过,他们很快就看出,他腰间别的那个储物袋,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黄阶下品。

而之前赢来的那几个玄阶储物袋,此时都还在付长老手中。

“小师妹,请赐教。”

纯小白剑尖斜指地面,摆出一个自认为潇洒的起手式。

徐薇眉头皱了皱,却根本没搭理他耍宝,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寒气弥漫。

‘不动?那你就没机会碰到本大王了!’

纯小白双手握住剑柄,低喝一声:“小师妹,看剑!”

徐薇这才缓缓抬起手,准备御气抵挡。

然而,等待她的并非纯小白凌厉的剑招,而是一柄脱手而出的长剑,如同一道惊鸿,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爆响,直奔她的眉心扎来!

徐薇瞳孔猛地一缩。

她能清晰捕捉到这柄长剑的轨迹,绝不是寻常的御剑术,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力量!

她脚下灵力一动,身形如柳絮般向旁侧飘开,险险避过。

紧接着,又是一柄长剑破空而来,角度刁钻,直取她的腰腹!

台下众人看着纯小白将一柄柄法器长剑当成暗器飞镖,不停地朝着徐薇抛出,一个个看得脸色发黑。

“这家伙太无耻了!哪有这样比斗的!”

“此子好大的力气!”付长老的眉头也是微微一挑。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一剑抛出的势头,绝非胡乱扔出,而是融合了纯粹的力道与精妙的手法,一气呵成。

那威力和速度,丝毫不亚于练气后期的全力一击,更何况这扔的还是法宝加持,寻常练气期的护体罡气根本防不住!

徐薇只能不断闪躲。

她刚躲过一剑,又一剑已然射到身前,她再次侧身闪避。

锵!

那柄长剑狠狠扎在她身后足有两百米远的擂台边缘石板上,剑身嗡鸣不已。

然而纯小白的攻势根本不给喘息之机,一柄接着一柄。

那些弟子看得脸色涨红,咬牙切齿。

这个家伙太会钻空子了!

不让你用符箓,你就拿法器当符箓用!

太不要脸到了啊!

他们都恨不得冲上去把这家伙按在地上,让徐薇师姐狠狠暴揍一顿!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纯小白就抛出了二十多柄长剑,其中甚至还有两柄大刀,也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呼啸着扔了出去。

当然,徐薇这天骄榜三十九的名次也不是白给的。

她在一边躲避的同时,一边飞快地摸索着纯小白的攻击路数。

很快,她就找到了破绽。

这种抛掷法器的方式虽然杀伤力惊人,但也正因法器太过笨重,他每次抛出一柄,都需要一个短暂的停顿,从储物袋中取出。

再者,这种抛射方式需要一定的距离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只要自己能近身,这种攻击便会立刻失去作用!

她死死盯着纯小白持剑的手。

突然,她捕捉到了他手腕那一个微不可查的抬起动作,瞬间脚尖一点,身形如电,瞬息而至!

不等纯小白将手中的长剑抛出,徐薇已抬手一挥,一道晶莹剔透的冰锥凭空凝聚,直刺纯小白眉心!

“啊!”

纯小白夸张地大叫一声,脑袋猛地一歪,冰锥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几根断发。

刷!刷!

又是两道冰锥射出,封锁了纯小白左右闪避的空间。

徐薇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直接欺身而上,准备一掌将他拍出擂台!

然而,纯小白等的也正是这个机会!

看徐薇那带着森然寒气的手掌拍来,他直接发动“踏天步”,脚下诡异步伐一动。

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掌,身形从她侧边滑过。

而他那只空着的手,直接施展“撕天手”。不偏不倚地在她结实修长的大腿上飞快地摸了一把。

实则是用巧妙指法,在他大腿上的经脉拨动了一下。

“哎呀,大腿好软!”

你!

徐薇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凤目含煞,转身又是一掌拍了过去!

“啊!”

纯小白吓得掉头就跑。

然而,当徐薇准备追击时,突然感觉右大腿一阵诡异的酸麻,动作不由得一顿,就这么一瞬间的迟滞,让纯小白直接拉开了距离。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她找出原因,纯小白那酱爆……不对,是长剑,又一次破空而来!

她只得仓促间凝聚出一道冰墙。

砰!

那冰墙直接被长剑击碎!

剑势不减,径直朝着她射来!

她只能用另一条腿发力,狼狈地侧身躲开,然后强忍着右腿不适,再次提气闪身而上,又是几道冰锥封住纯小白的去路。

但终究因为右腿的麻木影响了她的速度和平衡,几个身法变换间,被纯小白轻松躲过,甚至又在她左大腿上顺手摸了一把。

“哎呀,你怎么老是伸腿让本大王摸?”

你!

她气急攻心,刚准备再给他一掌,却发现左腿也传来一阵酸麻!

身体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不对……这家伙……用毒?!

她心中一惊。

可不等她细想,一柄长剑已经呼啸着朝她丹田射来!

她想要躲避,但双腿酸麻,根本使不上力。

徐薇洁白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这一剑要是扎实了,虽然要不了她的命,但绝对会刺穿气海丹田,让她一身修为付诸东流,沦为凡人!

电光火石间,她眼角瞥见身旁不远处,地上正插着一柄之前纯小白扔出的长剑。

这时候还管什么输赢?

保住修为才是第一位!

她当即抬手一挥,施展御物术,将那柄长剑吸入手中,横在胸前格挡。

锵!

势大力沉的长剑狠狠斩在她仓促格挡的剑身上,爆出一阵刺眼的火星子。

还不等她松口气,紧接着就是一声夸张的怪叫传来。

“哎呀呀呀!徐师妹,你这太不讲武德了!”

“不是说好的不准动武器吗?你怎么能动武器?”

“你……你你……”

徐薇被他这倒打一耙气得差点吐血。

台下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欢呼声、加油声全都僵在了脸上。

而韩飞、侯三等七人,更是额头冷汗直冒,心凉了半截。

完了!

我的家当……

完了!

全没了!

台上的徐薇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冷哼道:“卑鄙无耻!你竟然给我下软筋散!”

“什么软筋散?”纯小白一脸的茫然不解。

“师妹,做人要凭良心啊!”

“你这违反规则就是违反规则,输了就输了,何必耍赖呢?”

“你!你!你!”

徐薇气得脸色涨红,话都说不囫囵了。

恰在此时,她注意到付长老走上了擂台,当即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跑了过去。

“付长老,这个家伙给我下毒!”

“下毒?!”

付长老眉头猛地一挑。

对同门正派弟子下毒,那是魔道行径,在宗门内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罪。

他身上一股凛然气势放出,盯着纯小白,沉声问道:“他给你下的什么毒?”

徐薇当即指着纯小白道:“他给我下了软筋散!使我双腿无法动弹,只能被迫捡起武器抵御!”

“软筋散?!”

付长老闻言,目光落在徐薇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又重点看了看她的双腿,疑惑道。

“你确定你中了软筋散,脚下无法动弹?”

周围几个跟着走上擂台的弟子,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着徐薇。

“我……”

徐薇一愣,刚才气急攻心没有注意,现在仔细感受了一下,才惊愕地发现,双腿那股酸麻的感觉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怎么回事?

不对,他刚才双腿明明使不上力,那感觉跟中了软筋散一模一样!

“对啊!”纯小白在一旁插嘴道,“你一直站在台上凶巴巴的,哪有软的样子啊?”

徐薇当即反驳道:“肯定是他刚才趁乱给我解了毒!”

“又在欺负老实人是吧?”

纯小白当即就怒了,双手一摊,嚷嚷道。

“我刚才碰都没碰到你,怎么给你下毒?一指隔着你八丈远,又怎么给你解毒?”

他转头看向众人,大声道。

“再说了,你们有听说过隔空下毒、解毒的吗?你们有听说过中了软筋散还能这么精神抖擞站着的吗?”

周围众弟子虽然极度讨厌纯小白,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这种“隔空下毒”、“中了软筋散还能站着”的借口,也太离谱了。

这不就是将他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吗?

“我……你!”

徐薇气得眼眶通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哭了。

付长老见状,走到她身前,抬手搭住她手腕,将一丝灵力探入其体内。

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后,他才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当即开口宣布。

“纯小白,胜!”

啊!!!

周围众人瞬间一愣。

紧接着,一个个老脸变得漆黑,怒气冲冲地瞪着徐薇。

“说好了的规矩,你怎么能忘了呢?”

“我……我没忘!就是这个家伙使的阴谋!”

徐薇气的直跺脚。

“你这话什么意思?”

纯小白当即站了出来,一脸被冤枉的委屈,“难道你是在说付长老老眼昏花,没检查出你中毒的迹象?”

呃!!!

众人又是一愣。

付长老一张老脸瞬间漆黑如锅底,只能冷冷地开口道。

“老夫已经检查过,你的身体没有任何中毒迹象,更没有任何经脉损伤的痕迹”。

“如果你不服,可以去‘药事堂’再做检查!”

徐薇银牙紧咬。

她确确实实是在被这个家伙摸了两下之后,腿上就使不上力气,这点绝不会错!

但她能百分百确定,就是这个家伙在自己腿上使了什么阴损招数!

可副长老的实力在这里,他都看不出来,去药事堂也没用。

“无耻!”她恨恨地骂道。

纯小白瞥了她一眼,懒得搭理。

这个娘们就不是什么好人,看着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结果一点矜持都没有,跟着一群男弟子来欺负他一个“老实人”。

而另一边,韩飞、侯三等七人,则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徐薇,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他们现在严重怀疑,就是这个娘们故意放水,坑他们好让他们把家当输光,免得资源超过她,争抢一个那个历练名额。

“那个……那个……”

突然,一道贱兮兮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众人侧头看去,就见纯小白搓着手,两眼冒着金光,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付长老。

“……长老,那储物袋是不是该给我了?”

付长老老脸一抽,果然被他猜对了。

这个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悍匪,来这演武场就是来抢钱的!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抬手一挥,十二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飞向纯小白。

纯小白一把将所有储物袋紧紧抱在怀里,嘴巴直接咧到了后脑勺,一边掂量着分量,一边嘴里碎碎念着。

“发财了,发财了!从炼气到筑基的资源这下应该够了吧?”

何止是够!这位弟子不停翻着白眼。

这可是十二位天骄榜弟子积攒了数年的底蕴,换做一般人,修炼到金丹的资源都绰绰有余了!

但此刻,看着纯小白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他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紧接着,纯小白抱着一大堆储物袋,跑到方元跟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眉飞色舞地说道。

“方师弟,你还真说对了!这天才榜的钱就是好赢啊!”

“真没想到出来转一圈,直接发财了!”

他说着,还故意把十二个储物袋在空中抛了抛,不停咂嘴。

咯吱!

周围弟子的拳头全都捏得嘎嘎作响。

除了生气,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嫉妒。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真有实力,还是装疯卖傻,竟然让他连续赢了三场!

此刻,已经有些脑子灵光的弟子反应过来。

从陆莽到王讪再到徐薇,前面这几个家伙,怕是都中计了。

这个家伙来此的目的,就是敛财!

但心中的那口恶气不出,总感觉憋得慌!

有人不甘心地挤兑道:“既然你觉得好赢,要不再接着挑战?”

“好啊!”

纯小白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下,拍着胸脯道,“你们尽管去联系!”

“只要是凑够天才榜的十二个储物袋,随时来找我。!”

这话一出,众人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太嚣张了!”

“太不要脸了!”

“谁能一下子凑出这么多储物袋?”

“这分明就是故意找借口避战吧!”

纯小白压根不管身后的叫嚣,直接大大咧咧地把胳膊搭在方元的肩头,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走,回寨,不对,回洞府!”

众弟子虽然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目送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背影大摇大摆地走出玄武场。

人人气,人人恨,却又人人无可奈何。

但这事儿,显然还没完!

“明日,排位第二十的‘碎骨手’李狂师兄就历练回来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声,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听到这个名字,大家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横肉、背着一把巨型开山斧的凶悍形象。

“没错!李旺师兄每次历练回来,都会去横扫一遍天骄榜末流助兴,而且每一次都是一力降十会,一招制敌!”

“对!他绝对能治得了这小子!而且那个死胖子方元,不就是李狂师兄的小跟班。”

“这李狂师兄几个月没回来,他就叛变了。”

“听说李狂师兄最讲义气,要是知道自己曾经的狗腿子背叛自己认了新主子,肯定会出手清理门户!”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原本憋屈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眼中重新燃起了期待的火焰。

比起徐薇这种技巧型的,李狂那种绝对的力量碾压,才是克制这无赖小子的不二法门。

“还有没有挑战者?”

付长老站在台上厉喝一声,驱散了还在意淫的一众弟子。

“没有挑战者就散了散了!”

其实,看着纯小白离去的背影,他心里也憋着一团火。

怎么想怎么气!

这样一个看似毫无章法的无赖家伙,竟然能将这些天才弟子欺负的这么憋屈,还没人能收拾得了。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奇怪。

身为长老,阅人无数,他能感觉到,这个纯小白今天展示出来的手段,无论是符箓轰炸、还是法器抛射,亦或是最后的“心理战”。

看似花样百出,看似不讲道理,赢的委婉……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人能将套路玩的这么花,用套路制胜,可比那些只知拼天赋的人更加恐怖。

不过这些还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小子……压根就没动真格。

他知道纯小白是在藏拙,还在“钓鱼”。

把饵撒下去,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天才一个个送上门来,把全部家当都吐出来。

“哼哼!有意思。”付长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

回到青竹峰洞府。

纯小白轻车熟路地带着两人来到院子的凉亭中,随手将十二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往石桌上一摊,发出一阵沉闷的碰撞声。

他搓着手,满脸红光,活脱脱一个刚抢完钱回山寨分赃的大当家。

“发财!这次是真发财了呀!”

白锦儿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堆储物袋,眼珠子骨碌碌直转,根本挪不开窝。

她实在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奸诈。

这些储物袋的主人,平日里哪个不是鼻孔朝天?

竟然被他这的套路,将他们家长全都坑了过来。

真不愧是干土匪这一行的

胖子方元则恭恭敬敬地候在一旁,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花,那是一种找到了坚实大腿的安心感,活脱脱一副“忠犬”模样。

纯小白也不小气,直接抓起桌上两个财气稍微短一点的储物袋,随手往二人身上一抛。

“来,二当家,三当家!这是赏给你们的,拿着赶紧将实力提升!”

“以后本大王可是要靠着你们开疆扩土!”

方元手忙脚乱地接住储物袋,根本没看里面有什么,直接来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九十度深鞠躬。

那肥硕的身体在这一刻显得异常灵活,没有丝毫累赘感,显然这鞠躬的动作早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多谢大王赏赐!大王威武霸气,将来我们一定能一统修仙界。!”

反倒是白锦儿,手里捧着那沉甸甸的储物袋,小脸涨得通红,一边摇着头,一边小声嗫嚅道。

“这……这怎么好意思……太贵重了……”

然而,她那只攥着储物袋的纤细小手,却压根就没有松开,还回去的意思。

这毕竟是天骄榜弟子的储物袋啊!

里面随便漏点丹药、灵石,都够他们这种底层弟子苦哈哈地混上十几年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怎么?看不起本大王是吧?”

纯小白眼睛一瞪,匪气十足。

听到这话,白锦儿这才像是找到了台阶,红着俏脸,声如蚊讷道。

“多、多谢大王……”

她心脏“砰砰”直跳。

她原本以为跟着这家伙就是个坑,没想到这“坑”里埋的竟然全是金子!

虽然这人无耻了点、下流了点、不要脸了点……但他给钱的时候,是真的帅啊!

纯小白心情大好。

抬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吩咐道:“三当家的,去外面整点酒菜!咱们今晚好好庆祝一下,吃顿好的!”

他这都半个多月没有沾酒了,根本没有粘米。

嘴里都淡出屎来了!

今日说什么也得满足一下。

“嗯!”

白锦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收好储物袋,脚步轻快地转身跑了出去。

那背影还透着一股子欢快劲儿。

方元见白锦儿走了,立刻凑上前谄媚地问道。

“大王,您还有其他吩咐?”

“其他吩咐?”

纯小白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随后道。

“你去给本大王打听打听,天骄榜前三十九名里,还有哪几个是‘人傻钱多’还在宗门里的?”

“无论强弱,只要有钱,就是好肥羊。”

“好嘞!”

方元心领神会,抖着圆滚滚的肚子,跑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洞府内只剩下纯小白一人。

他美滋滋将剩下的十个储物袋往怀里一揽,冲进自己的修炼室。

几息后,修炼室内便传来一阵“叮叮哐哐”声。

那是各种灵石、法器、丹药被粗暴地倒在地上,撞击产生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癫狂的怪笑。

“哈哈哈哈!本大王这次是真的发大财了啊!!”

……

今日的三场比斗,在那些弟子愤愤不平的恶意渲染下,如同瘟疫一般,不出半日便传遍了整个外门。

“什么?刚入门不到半个月,就击败了天骄榜上五位师兄,一跃成为了第三十九名?”

有人惊愕,也有人不解。

“什么第三十九名,那就是个笑话!”有人腹诽。

传播者们唾沫横飞,开始添油加醋。

“你们不知道,那家伙纯粹靠的是偷袭、下毒,仗着身上宝多、符箓多才赢下了这三场挑战!”

“对对,我也听说了,听说他还用了软筋散,让徐师姐站着挨打,你说下不下作?”

“啊?我们青云宗这种名门正派,竟然出了这种邪修?”

“岂止是邪修!简直是无耻之尤!卑鄙下流!”

纯小白的形象直接在众人嘴里彻底黑化。

什么“禽兽不如”、“暗箭伤人”、“道德沦丧”的帽子全扣在了他头上。

那些没现场之人,光听描述就已经对他恨之入骨。

甚至有些“正义感爆棚”的弟子自发组成“讨伐团”,写上万言书,上报给了宗门高层,要求严惩这个败坏门风的害群之马。

然而,那些宗门高层的大佬们只是扫了一眼,便是大手一挥,一股灵力将他们连人带书全给轰了出去。

“滚!”

人家有没有下毒,是不是用手段取胜,人家付长老就在台上看着!

这不是在质疑付长老瞎眼吗?

讨伐团只好灰头土脸地散了。

但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只能聚在一起暗戳戳地咒骂,发誓要亲眼看着这恶人遭报应。

当然,除了愤怒,更多的是贪婪。

“十二个天骄榜弟子的储物袋啊……”

消息灵通之辈,第一时间不是骂娘,而是眼珠子发绿。

那可是十二份身家!

恐怕某些长老看了都得心动。

很快,外门各个角落,乃至内门的一些低阶弟子圈子里,都开始暗中串联,琢磨着怎么把这只“肥羊”给宰了。

把那十二个储物袋给爆出来。

“这纯小白,就是个移动的宝库!”

而此刻的宗门高层包括一些峰主、乃至执事,一肚子恼火。

被这些弟子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烦了一整天,动不动就有人上来举报,还说得有鼻子有眼。

他们被迫记住了“纯小白”这个名字。

一个刚入门半个月的小家伙,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外门鸡飞狗跳,也算是个人才了。

当然,这也让他们把青竹峰的峰主云火月给恨上了。

“这云火月,整天就知道当甩手掌柜!”

“再不管管她峰上那些无法无天的弟子,我看这小子迟早要走上邪道了!”

……

外界的纷纷扰扰,纯小白一概不知。

他此刻正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将那十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完。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带着灵石的香气。

各种攻击、防御法器足足一百多件,堆得像个废铁铺。

符箓三百多张,花花绿绿铺满了一地。

各种功法秘籍也有五十多本,虽然大多是黄阶,但也聊胜于无。

最让他惊喜的是丹药,竟然多达三百多瓶,从疗伤的回春丹到增进修为的聚气丹,应有尽有。

还有三十多株散发着浓郁药香、冒着莹莹绿光财气的灵药,这可都是硬通货!

“这下,接下来一个月的伙食有着落了!”

纯小白抓起一瓶丹药,像吃糖豆一样直接干完一瓶。

不过,唯一令他有些失望的是灵石的数量。

远低于他的预估。

原本想着这些天天把脑袋扬到天上去的天才弟子,怎么着人均也得有个十万灵石傍身吧?

结果倒腾到底儿朝天,才发现这些家伙一个个穷的有些不正常

身上最多的也不过一万灵石,平均下来一人也就七千左右。

全部加在一起,才堪堪凑够五万灵石。

“不应该这么穷啊!”

纯小白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他现在进阶,最大的缺口就是灵石。

“通宝法眼”虽然能让他看到财气,但修炼那门“武神诀”……不是,是正经功法,可是个真正的无底洞。

“不过,好在还有这三十多株灵药。”

他看着那几株冒着绿光的灵植,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

明天,还有更大的“肥羊”等着他去宰呢!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先把这些东西消化了,将实力提上去才是硬道理。再将那个天骄榜刷穿了再说!”

纯小白豪横一挥手,五万灵石‘哗啦’一声,堆成一座小山。

他抬手如同拍碎大蒜一般,就是“咣咣咣”一通乱拍,几个呼吸,就将那堆灵石尽数拍成了粉末。

一股浓郁的白色灵雾在室内炸开。

纯小白往中间一盘腿,通宝法眼锁定这股磅礴本源之息,牵引着它们朝着身体百骸涌去,随之运转《武神诀》开始炼化,

而,那些被他排除在外的灵气,溢出窗缝。

院子里那些枯黄的野草,接触到这溢散出的灵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枝叶,散发出这一股淡淡的莹润光泽。

仅仅过一炷香的功夫。

纯小白睁开眼,看着满地黯淡无光的石粉,无奈地撇了撇嘴。

“坑爹啊!”

这五万灵石砸下去,就像一瓢水倒进水缸里,就掀起一个浪花。

他炼血四层的境界距离第五层就差那一步之遥。

“你妹的,这《武神诀》强归强,但这吞金的能力也无人能及!”

好在,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本来也没指望这五万灵石就能填满这个无底洞。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三当家还没把酒菜买回来。

“那就一鼓作气,给它冲开!”

纯小白直接掏出十株冒着绿光的灵药,也不管什么药理搭配,直接就往嘴里塞。

喉咙一滚,一口吞下。

灵药入腹后,他赶紧心念一动,开启【通宝法眼】锁定腹中那股绿芒,随后默念《武神诀》,炼化本源之息。

“咕噜噜”

一股血液轰鸣的声音,从他体内传出。

在这股轰鸣下,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慢慢变红,气息也在一分分凝实起来。

这是体内神藏正在逐一被打开。

直到最后一丝药力被吸收完。

咔嚓!

一股禁锢被打破。

“呼!”

纯小白吐出一口浊气,当即站起身,只是随意的一个动作,竟然带起一道空气的炸响声。

“我去!”

纯小白甩了甩拳头,拳风呼呼作响。

“虽然败家,但这货真价实的力量感,得劲儿啊!”

他能感受到,此时纯粹的肉身力量,已经彻底突破了一万斤大关!

要知道,这可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不掺杂半点灵力加持。

即便是筑基期修士,单凭肉身之力也不过几千斤。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肉身已经达到了筑基水准。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那恐怖的恢复速度。

今日白天的三场比斗,他看似赢得轻松惬意,实则脚下的“踏天步”一秒都没停过。

这种“踏天步”对力量的消耗本可是能恐怖来形容,换做寻常练气四层,半刻钟就能将一身灵力榨干。

可他……

前脚耗空力量,后脚体内气血一滚,瞬间回满!

这就是迈入“练血中期境”的核心优势——生生不息,只要血液流淌,力量随时在补充。

而且,他身上那层皮肤此刻隐隐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显然,防御力也跟着上了一个大台阶。

只是需要验证一下,具体防御力有多少。

原本想自己给自己来一刀试试,想了想他觉得还是算了。

“这钱花的也值!”

纯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去了隔壁净室,三下五除二将冲洗掉身体里排出的黑色杂质。

随后,清清爽爽地走出洞府。

抬头望去。

“嗯?”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月亮都爬上了树梢。

这都过去三个时辰了。

“三当家怎么还没回来?”

纯小白皱了皱眉,这两人身上又没传讯玉符,真出了事儿自己都不知道。

纯小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只能出门找找了。

再怎么说,那俩也是自己亲自任命的二当家和三当家,这刚发完第一笔工资,准备当核心骨干培养,可不能就这么让人给霍霍了。

他走到院门口,拉开院门,一步跨了出去。

下一秒,吓了他一大跳。

只见洞府门口,乌泱泱地站了一大群人,黑压压一片,将他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这群人一个带着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但那闪烁不定的目光,却出卖了他们心底的贪婪。

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而就在他院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树下,方元和白锦儿二人,竟然被五花大绑,像两个粽子一样被人吊在那树杈下。

白锦儿小脸煞白,眼眶通红,鼻子还在不停抽动,显然是吓坏了。

至于方元……

那画面就一言难尽了。

他那肥硕的身体像个巨大的钟摆,在空中荡来荡去,压得那棵老树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眼看就要被他活活压断。

纯小白的脸,瞬间黑了。

“这他妈谁干的?”

他一声怒吼,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好胆!你这个败类、邪修,终于肯出来了!”

为首的几个弟子看见他,当即恶狠狠的围了上来。

“你妹的?”

纯小白虎躯一震,练血五层那凝实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直接将围上来的几人震得踉跄后退。

紧接着,他身上那在黑风寨当了十年山大王培养出的王霸之气瞬间爆发,两眼一瞪,怒视着所有人。

“你们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本大王的地盘撒野?!”

纯小白眉头一挑,身上爆发出一股匪气,使得周身众人呼吸一滞。

这种王霸之气,他们这些弟子,只在外门门主身上感到过,众人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

“这……这个家伙好……好大的口气。”

“不会是门主私生子吧?”

纯小白眼神一瞥,直接指着树上吊着的两人,眼里喷着怒火。

“说!这特么谁干的?!”

“我干的,怎么了?”

一个手持折扇、面容清秀的男弟子从人群中走出,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此人,正是天骄榜上排名第三十五,号称“玉面书生”——柳长青。

“你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纯小白脸色一沉,袖子一撸,直接上去就要揍他一顿。

“纯师兄!纯师兄别冲动!他们……他们还没把我们怎么样!”

方元看眼前这架势,知道大事不妙,赶紧扯着嗓子劝解。

纯小白迈出去的脚步,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他迅速环顾一圈。

这么多人把堵在他门口,竟然连一个执法队的影子都没有。

上次那个赵无元带了百十号人过来挑事,执法弟子都跑过来维持秩序,可现在。……

显然,这里面有道道。

不过,他最拿手的事,就是盘这些喜欢玩道道之人。

纯小白非但没退,反而一步跨出,那如铁钳般的手臂猛地一伸,精准无比地掐住了柳长青那白皙的脖子,直接将他提离了地面。

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啊!”

白锦儿看到这一幕,吓得失声尖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方元更是肥肉乱颤,死命喊道:“大王!别!别啊大王!”

“宗门规定不许私下斗殴,要被废除修为逐出山门的!”

被掐住脖子的柳长青涨红了脸,却不见丝毫惊慌,非但没挣扎,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就那么等着他动手。

宗门内不允许私自斗殴没错,但还有一条潜规则他没说。

如果真把人打了,只要赔得起,那就随便打。

只不过,这赔偿的价码,得由他这个“受害者”说了算。

周围几十号人看到纯小白出手,眼中浮现一抹冷意,一个个也屏住了呼吸,体内的灵力开始涌动,做好了随时一拥而上“救人”的准备。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纯小白嘴角一咧,露出一副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容。

他手腕一松,松开了柳长青。

“很好,”

纯小白拍了拍手,就这么看着他,“本大王就喜欢你这种不怕死的人。”

柳长青咳嗽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衣领,从容的晃着手中的折扇,慢条斯理地笑道。

“匹夫之勇,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粗鄙手段。”

“纯师弟,你抢了别人的东西,现在又想动手伤人?看来你这匪徒的名头,是坐实了。”

“咦!你这看人的眼光还挺准!”

纯小白煞有介事地表扬了他一下,随后笑容一收。

“那本大王今天要是不揍你一顿,岂不是对不起你这份眼光了?”

话音一落,他突然一步跨出,那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声搭在了柳长青的肩头。

柳长青不闪不避,嘴角依旧挂着那副智珠在握的笑意,巴不得他赶紧动手,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拿回所有的储物袋了。

然而,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骨裂声,陡然在他耳边炸响!

柳长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肩膀传来,随即化为极致的扭曲,口中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

周围的弟子们一惊。

“这……这家伙真敢动手?!”

他们早就收到了柳长青的命令,只要他“受伤”,就立刻一拥而上,将对方拿下,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怎么拿捏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然而,他们刚踏出一步,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生生止住了脚步。

只见纯小白的大手在柳长青身上如同鬼魅般游走起来,手掌每拂过一处,便会传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

“咔嚓!”

“咔嚓!”

“咔嚓!”

柳长青口中的惨叫也一声比一声高亢、凄厉,最后甚至破了音!

还不等那些人靠近,柳长青整个人就仿佛被抽掉了骨头,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惨叫都发不出了。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弟子们脚步齐齐一顿,看到这诡异至极的一幕,当场亡魂大冒。

“这、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柳长青,整个人软绵绵地堆成一坨,再无半分先前文质彬彬的风采。

纯小白刚刚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撕人手”,已将他全身三百六十块骨头尽数拆解开来!

体内再无一块硬骨头作为支撑,只能像一滩死肉般瘫在地上,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纯小白拍了拍手,回头一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该你们了。”

那些弟子看到他这笑容,不亚于凡人见到了从九幽地狱爬出的索命恶鬼。

本能地猛地往后一退,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吊在树上的方元看到这一幕则一脸的感动,没想到他的大王这么讲义,竟然能为了自己直接废了这个家伙。

白锦儿也是瞪大眼睛,看着纯小白,她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大胆。

竟然敢在外门公然废掉天才榜第三。

那些弟子,看着纯小白一步步靠近,有人终于绷不住,惊恐地大喊道。

“你、你不要过来!私自重伤同门,轻则逐出宗门,重则废除修为!”

“重伤同门?”纯小白疑惑地挠了挠脑门。

“我什么时候重伤同门了?”

嗯???

此话一出,不光是当事人,就连远处一些偷偷看热闹的弟子都愣住了。

“你这是当我们都瞎了吗?人全身骨头都被你打断,就在你脚底下躺着呢!”

纯小白嘴角再次一勾,走到柳长青身旁,一把将那瘫软如泥的柳长青抓起。

随后双手舞出一道残影,在他身上各个关节处不停游走。

“咔!咔!咔!”

一连串密集的骨骼复位声响起。

仅仅三个呼吸的功夫,他又将这家伙一身散乱的骨头,严丝合缝地给接了回去!

原本已经疼到半昏迷的柳长青,突然感觉身体一松,仿佛从极刑中解脱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就发现纯小白那张脸正怼在自己面前,咧着一张大嘴,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柳长青猛地一惊,之前那份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淡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极度恐慌。

“你、你、你……”

周围的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再次惊得合不拢嘴。

“这、这怎么回事?!”

“他全身的骨头不是被打断了吗?怎么还能自己站着?还能抬手?!”

然而,纯小白根本不等柳长青把话说完的机会,双手再次“啪”地一声搭在了他的肩头。

“等……”柳长青求饶之话还没说出来。

又是一道“咔咔咔”从他体内声响起。

“呜哇——!”

柳长青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纯小白拆一坨,瘫软凡人趴在地上发出一声声怪叫。

周围那些弟子看到这“骨碎、复原、再骨碎”归诡异的过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这是什么手法?!

竟然能精准无误的将一个人全身的骨头,全部拆开?

纯小白像欣赏艺术一般,看了看柳长青,满意的点了点头。

“别说,这一招简直是给老子量身打造啊!”

嘀咕一句后,他才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转过身,冲着那些狗腿子嘴角一咧,露出森口大白牙。

“你们有没有谁,也想体验一下?”

那些狗腿子,虽然平时没少学过折磨人的手法,但也见识过这种将骨头一块块拆开,再给你接上、然后再拆开的折磨。

光是想想,就让人两腿发软。

“不不不!不用了纯师兄!”

“不用?”纯小白眉毛一挑,“那你们还不给本大王将他们放下来?!”

他指了指歪脖子树下吊着的方元与白锦儿。

“好好好!”

那些狗腿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到树下,手忙脚乱地解开那麻绳,小心翼翼地将二人放了下来。

方元一落地,立刻扯掉身上的麻绳,一瘸一拐地跑到纯小白面前,一脸感动。

“大王威武!大王您就是小的再生父母,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白锦儿脸上的惊恐之色也褪去了几分,只是依旧心有余悸,她感激又担忧地看着纯小白,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纯小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先是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像毛毛虫一样蠕动,嘴里发出“呜呜”声的柳长青。

又扫了一眼那三十多个狗腿子,发现这些家伙竟然趁机想偷偷开溜。

“你妹的!”

他直接开口喝道。

“谁他妈今天谁敢踏出这个圈,本大王保证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走路!”

那些刚挪动脚步的弟子身形猛地一顿,脸色煞白,赶紧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转过身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

“纯师兄,还有……还有何吩咐?”

“吩咐?”

纯小白搓了搓手,随后道,“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流程没走?”

“流程?”那些弟子一脸懵。

“什么流程?”

方元眼珠子一转,瞬间明悟过来,当即道:“你们打了我们,吊了我们,难道就没一句道歉的话?”

“不用赔的医药费吗?”

“赔钱?!”

那些弟子一愣,但看到纯小白那又要抬起的手,哪敢多耽搁一秒,纷纷哭丧着脸,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摘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方元那张胖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毫不客气地一个接一个地收下。

他别的不行,但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在娘胎里就点满了。

反倒是白锦儿,在一旁看得越来越着急。

因为她知道,这柳长青的身份可不简单,他哥哥可是内门天骄,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刚入门的弟子能得罪得起。

而那群“交了钱”的弟子见纯小白脸上的匪气下去几分,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转而眼中却泛起一丝冷笑。

拿吧,拿吧!

一会儿等执法堂的师兄来了,看你怎么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纯小白瞥了一眼方元怀里那满满一堆储物袋,【通宝法眼】下,虽然冒出的绿光稀稀拉拉,不太茂盛。

但也聊胜于无,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又看了看地上瘫软如泥的柳长青,迈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其薅起,大手在他身上快速游走了一番。

“咔!咔!咔!”

又是一阵密集的骨骼复位声。

不到三个呼吸,他就将一具被拆散的骨架子给重新拼装完毕。

柳长青刚一回过神,那钻心的剧痛还未完全消退,就看到纯小白那张可恶的脸。

当即气血上涌,一脸狰狞地吼道:“你找死!”

“嗯?”纯小白怒目一瞪,两只手掌摩擦得“滋滋”作响。

“你丫的还想再体验一遍?”

“没!没有!”

柳长青直接吓软。

刚才那种痛苦,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那是硬生生将他全身三百六十处关节一个个活活拆解开来。

期间拉扯到的筋脉和神经的痛苦,那是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痛楚!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我看你就是想再体验体验。”

纯小白双手一搓,作势就要再给他来一遍。

柳长青在中蒙也混了十多年。

看他这个架势,哪还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心中虽在滴血,但脸上却不敢有半分迟疑,直接从腰间一摘,将自己的储物袋取了下来。

方元见状,毫不客气地一步上前,伸手一把接过,还颠了颠分量。

“不错!不错!”

纯小白这才收势,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吓得柳长青浑身一哆嗦,差点又瘫下去。

“你这眼力见,果然不错。”

“让一让!都让一让!”

正在此时,一队身穿紫色服饰,胸口绣着一个金色“执”字的队伍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

其中领头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扫视一圈,最后沉声问道。

“刚才接到举报,说此地有人私下斗殴,都有谁?自己给我站出来!”

柳长青一见执法队来了,心中顿时大喜,后台终于到了!

他赶紧走过去,指着纯小白,添油加醋地说道。

“李队长!就是他!这个新来的弟子,无故殴打同门,还抢夺我们的财物,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嗯?”

李队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纯小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下一秒,便不耐烦地直接一挥手:“给我拿下!”

“你妹的!”

纯小白一步站出,当即暴喝一声:“等等!”

那一声怒喝中气十足,竟让那几名正要上前的执法弟子脚步都是一顿。

“你凭什么拿本大爷?”

“嗯??”

李队长当场一愣,他当执法队长二十余年,还是第一次听见有弟子敢在他面前自称“本大爷”。

他脸色一沉:“凭什么?”

“宗门有规矩,任何人不得在宗门内私自斗殴,击伤他人!”

“就凭你在此地聚众斗殴,目无门规!”

“击伤他人?!”纯小白笑了。

“那我就要问问你这位李队长了,请问,我击伤了谁?你,有什么证据?”

“总不能是他说我击伤,我就击伤了吧?”

“那我明天还举报说,这个家伙昨天晚上做梦的时候把我给击杀了,那你是不是也要把他抓起来,定他个谋杀罪?”

他指着柳长青,一脸正经地反问道。

“呃!!!”

这套歪理邪说当场把李队长给干沉默了。

周围那些吃瓜弟子更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怕被执法队长惦记上。

李队长脸上挂不住,面色铁青地转向柳长青,冷声问道。

“他刚才,是如何击伤你的?你详细说来!”

柳长青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指着纯小白,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他刚才将我全身的骨头都给拆开了!现场这么多人全都看见了,都可以作证!”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几个想抱柳长青大腿的弟子跳了出来。

“对对对!李队长,我们都看到了!他把柳师兄全身骨头拆了又装,装了又拆,一共拆了两遍!”

“哼!”李队长当即冷哼一声,看向纯小白,眼中满是寒意。

“人证在此,你小子还有何可狡辩的?”

“你妹的?!”

纯小白被他这简单的断案逻辑搞得一愣。

他妈的,自己当山大王的时候,黑吃黑火并都要讲究个证据确凿,记住,是确凿!

到了这仙门大宗,反倒凭别人一句话就能定罪了?

这他妈还有没有王法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纯小白当即怒眉一挑,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着柳长青,冲着李队长吼道。

“你不妨先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他身上有一根毛的伤吗?”

“那老子现在还说,他刚刚瞪我那一眼,把我给气出内伤来了!你是不是也要把他抓起来带走审问啊?!”

“你!!!”

李队长勃然大怒,心中的火焰噌噌往上冒,这小子不仅在他面前自称“大爷”,现在还敢指着鼻子骂他是狗!

简直无法无天!

不过……

他强压下怒火,目光狐疑地落在柳长青身上。

这一看,他也发现不对劲了。

只见柳长青站在那儿,除了脸色白了点,气息有点不稳之外,确实是心不跳,气不喘,衣服整整齐齐,连个褶子都看不见。

哪有半点像是被人“打伤”的模样。

柳长青自己也是一愣,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除了心里那份恐惧外,身上确实毫无伤势,连一丝疼痛感都感觉不到了。

这……

还不等他想明白。

纯小白已经一把将他拽了过来,跟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推到众人面前。

“来来来!都看看!都他妈给老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他身上,有伤吗?!”

“啊?”

“呃!!!”

周围众人齐齐一愣。

“这……这好像确实不像受伤的样子……”

“可、可他也确实是打人了啊!”

纯小白瞅了一眼这些懵逼的众人,双手一摊,继续开炮。

“连个伤口都没有,你们就上下嘴皮子一碰,说我打人了?”

他突然一指人群中一个看热闹的女弟子。

“那刚才这位师妹还看了我一眼呢!我该感觉她看上我了呢,那我是不是要接受她?!”

这话说的,那个女子俏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饶是李队长见多识广,也被他这番道理说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们执法堂办案,虽然背地里有很多见不得光的门道,但明面上也得讲究个证据确凿,拿贼拿赃,无证不成铁案。

总不能真凭几个人七嘴八舌一通乱指,就把一个弟子给废了吧?

不过……

李队长抬头看了看山顶上那片巍峨的建筑群,那是宗主大殿的方向。

这青竹峰的峰主历来是个甩手掌柜,底下弟子的死活从不过问。

既然如此,这事儿怎么定性,还不是他们执法堂说了算?

他当即冷哼一声,将那股怒火强压下去,不冷不热地说道:“行,我看他确实毫发无损,这打人重伤一事,就算你清白。”

柳长青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住了。

什么意思?!

难道我今天这被他拆过来装过去,这千刀万剐的活罪,就这么白受了?!

周围的众弟子也是一愣。

刚才虽然没看到血淋淋的伤口,但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现在回想起来还让他们心有余悸。

他们不由自主地看向柳长青,就见他原本白净的脸庞此刻漆黑如墨,气得嘴唇子都在颤抖。

原本他们的计划,就是故意激怒纯小白,引诱这个愣头青出手,只要柳长青身上挂点彩,哪怕是破点油皮的小伤也好。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怎么炮制他还不简单?

可现在?

受了最极致、最痛苦的拆骨酷刑,结果对方手法太绝,连个红印子都没给留下!

这还不等于让他们空有一张诬陷的嘴,没地方可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纯小白逃过一劫时,那李队长却是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阴冷。

“不过……”

“我们执法堂还接到另外一起举报,说你暗中给同门下毒,手段极其卑劣!”

“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回执法堂好好配合调查一下吧!”

“下毒?”

纯小白眉头猛地一拧。

好家伙。

本大王还是低估了你们这帮所谓的名门正派。

这偌大的宗门,水竟然比他那黑风寨还要黑,还要深!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今日这是铁了心,不将他押进执法堂的大牢誓不罢休啊!

本来还气得浑身发抖的柳长青,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已经不在乎,能不能在这个家伙身上捞到什么好处了。

现在只要把这个家伙押进执法堂大牢,将自己受的罪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就行。

“给我拿下!”李队长冷着脸,手臂猛地一挥。

纯小白眉头猛地一挑,浑身的匪气再也压不住了。

“你妹的!给脸不要脸,本大王不受你们这个鸟气!”

那些满脸冷笑的执法队员刚拔出法器,脚步才迈出半寸。

纯小白脚下便是一跺,【踏天步】骤然发动!

空气中“轰”地爆开一团低沉的气浪。

只见他人影一闪,如同鬼魅般直接穿透人群,瞬间杀到了李队长身前!

李队长瞳孔骤缩,连体内的灵力都还没来得及调动,就见纯小白骤然抬手,扣在了他的肩头上!

“咔!咔!咔!咔!”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脆响声,突从李队长体内传出。

下一瞬!

李队长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扑通”一声瘫软下去,堆成了一坨烂泥。

那些刚举起兵刃的执法队员,看到这一幕,直接呆愣在原地。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们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个新来的小子,连执法队长都敢拆?!”

执法队那可是宗门规矩的维护者,是悬在所有弟子头顶的底线,不可触犯,更不可忤逆!

可这个愣头青,拆起来连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

方元与白锦儿也是傻在原地。

而一旁的的柳长青,此刻不仅没有半点幸灾乐祸,反而感到了一股寒意猛地从骨髓深处渗了出来。

他意识到,自己这次是踢到了一块铁板!

连执法队的队长都敢当众拆成一滩烂肉,这已经不是实力强弱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绝世悍匪!

一旦今日让这疯子逃脱了。

那自己日后很可能要遭大殃。

“你妹的。”纯小白拍了拍手。

随后他目光一斜,看向那些执法队员。

那些执法队弟子接触到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生怕这煞神冲上来,给自己也拆了。

“还有谁?!”纯小白往跨前一步,淡定问道。

“唰——”

周围那一大圈人,不约而同地再次后退一步!

就连方元与白锦儿,有条件反射的后退了半步。

“呜……呜呜呜!”

那瘫在地上的李队长,口中涌出大团的白沫,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求饶,又像是咒骂。

正在这当口!

人群外围,有一名执法弟子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他冷汗浸透了后背,哆嗦着手,赶紧从袖口内摸出一枚传讯玉符。

用力一捏!

“咔嚓!”

“你妹的!”

纯小白见状,抬脚又在那一坨烂泥上补了一下。

“砰!”

重获“自由”的李队长直接被这股巨力踹飞了出去,像个破麻袋一样撞进了那群执法队员的人堆里。

纯小白拍了拍屁股,压根不理会身后那一道道惊恐、呆滞的目光,转身就朝自己的洞府大步走去。

“老子他妈的不陪你们这群傻逼玩了!”

“找个山头插旗继续当我的山大王,不比在这受鸟气舒坦?!”

说话间,他已回到自己的洞府,一步跨进修炼室,将这两天刚到手的战利品一股脑全部打包,塞进储物袋里。

拎着重新变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他正准备跑路,可当他刚一踏出洞府,脚步却猛地一顿。

洞府外,不知何时来了一个穿着灰袍的糟老头子,正蹲在那堆“烂泥”旁边,一边伸手在李队长身上摸索捏动,一边皱着眉头嘀咕着什么。

“怪哉,怪哉……经脉完好,骨骼完好,这手法、这力度……那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呃!!!”

纯小白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因为他在【通宝法眼】下,看到那老家伙身上竟然透着绿色财气,这是财大气粗。

有这等财气,必然有对等的实力。

就在此时,之前那个看他的女弟子,见到纯小白出来,为了博一个脸熟,立刻指着他大喊。

“张堂主!快!凶手就是他!他出来了!”

纯小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又看了看那张激动的脸,脸色瞬间一黑。

妈的,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冲过去先把她给拆了。

那灰袍老者缓缓站起身,顺着众人手指的方向,凌厉的目光落在纯小白身上,板着脸问道。

“这是你干的?”

纯小白丝毫不怂,挺直了腰杆直接怼了回去:“我说不是,你信吗?”

“有意思!”

那张堂主不但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纯小白一番,最后竟然还点了点头。

“手法有点意思,人更有意思。跟我走一趟吧。”

纯小白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我可告诉你,我这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张堂主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终于绷不住了,嘴角抽了抽。

他在这外门执法堂当了整整一个甲子的副堂主,行凶者见过无数。

但还是头一次听说,把执法队长打成一滩烂泥之后,还敢理直气壮说是“正当防卫”的。

那张堂主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无论你是不是正当防卫,先跟我去执法堂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齐齐一愣。

这张堂主的脾气,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可是如雷贯耳。

此人执法如山,铁面无私,往日里只要有弟子违反门规被他撞见,那都是二话不说,一掌拍晕之后直接拖走,哪可能会像现在这样说这么多废话?

柳长青心思活络,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妙。

很显然,这张堂主是看上了纯小白那神乎其神的拆人手法!

若是让这小子将此法贡献出去,博得了张堂主的好感,那自己就算有个内门天骄当哥哥,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刚想张嘴说点什么,挑拨一下关系。

可纯小白却比他快了一步,猛地后退数步,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柄雪亮的大环刀,刀尖直指张堂主鼻尖。

“老杂毛,我告诉你,小爷可不是吃素的!”

“哟呵!”那张堂主直接被他这一手给气乐了。

他这一辈子,还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老杂毛”,这小子属实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难怪敢当众拆他执法堂的队长。

这家伙,怕不是从小吃熊心豹子胆长大的!

也不见他动怒,只是随意地抬手凌空一抓。

纯小白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刀身传来,手中的大刀竟是瞬间脱手而出,“嗖”地一声飞了过去,被张堂主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小子,你可别逼老夫动粗。”

“卧槽,这怕不是个金丹?”纯小白心里叫苦不迭。

刚才就应该趁着这老家伙还没来,直接开溜!

以自己的踏天步,只要跑下山,随便找个山疙瘩躲上几天,天大地大,谁还能找得到自己?

张堂主向前踏出一步。

纯小白便往后退一步。

张堂主见他油盐不进,脸色终于彻底一板,缓缓抬起了手掌,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锁定了纯小白。

纯小白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自己这要是被这老家伙给抓住带走,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个宗门里头了!

电光火石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猛地爆喝一声:

“老杂毛!你想干什么?!”

“我可警告你,我跟青竹峰的峰主云火月可有一腿的!你敢动我一下,小心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呃!”

那张堂主正准备拍下去的手掌,听到这句话,竟是猛地一顿,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弟子皆是身心剧震,看纯小白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七天的猛人。

这、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青竹峰云火月的脾气吗?!

那可是狠起来连外门门主都敢当众废掉的绝世疯婆子啊!

据说上一任外门门主,就是因为给她青竹峰下达了一个强制任务,打扰到了她在峰顶睡大觉。

结果她当场杀出,把那位门主按在地上来回摩擦,硬生生打折了一条腿!

最后还是惊动了内门,连宗主都亲自降临调停,最后让那位外门门主晋升为内门长老,这才算把这事给平息下去。

就这么个狠人……

这家伙,真跟云峰主有一腿?

“放屁!你们听他瞎咧咧,云峰主是什么人?连宗主都不正眼瞧一下,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地痞无赖?”

“我看这小子是真活腻歪了,敢拿那位疯……峰主开玩笑!”

周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嘀咕声,不过所有人的声音都下意识地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峰顶上那位喜怒无常的女煞神。

那张堂主也不由自主地抬头,朝着雾气缭绕的峰顶方向看了一眼。

他之所以没有对纯小白下重手,第一就是不想惊动峰主;第二就是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拿到他手中的拆人秘法。

结果倒好,这小子胆儿是真肥啊,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纯小白见自己随口胡诌的一句话,竟然真的把这老杂毛给镇住了,当即精神一振。

他最怕的就是对方软硬不吃,只要有招,那就好说了!

他当即昂首挺胸,说得更来劲了:“老杂毛,我可告诉你啊!”

“我家小云云,昨晚在我怀里可是说过了,谁敢在这外门欺负我,她就扒了谁的皮!”

“老杂毛,我劝你现在想清楚了!”

此话一出,现场猛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张堂主整个人也是猛地一僵,额头“刷”的一下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当然,他这汗,并不是被纯小白这番天雷滚滚的话给吓出来的。

而是因为,就在纯小白口沫横飞的时候,人群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火红色的绝美身影。

那身影的主人,一双冷若冰霜的凤眸,正死死地盯着纯小白的后脑勺。

可怜纯小白对此一无所知,见这老杂毛被自己彻底吓住,直接乘胜追击。

“我告诉你,不想死就赶紧滚蛋!”

“不然等我们家小云云来了,我这嘴巴可是管不住。到时候有什么不该说的说了出来,你可能要倒大霉了!”

“唰!”

话音未落,那张堂主竟直接将身法运转到极致,身形一闪,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连地上还堆着执法殿李队长都顾不上了,那速度,主打一个六亲不认。

他这一跑,直接给纯小白整不会了。

“卧槽?这就跑了?这么怂的吗?”

不对!

纯小白这才发现。

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了,落针可闻。

他缓缓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自己的身后。

纯小白心里咯噔一下,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缓缓转过身去。

下一秒,他心中一突。

只见他昨晚搂过的那道红影,不对,他胡扯的那道红影,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立在了他的身后。

周围那些弟子见张堂主都吓得当场跑路,他们哪里还敢多待?

一个个悄咪咪地转身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这位云峰主狠起来,那可是连弟子都敢随便废的疯子!

然而,就在这人人自危、仓皇逃命的当口!

“哈哈哈哈!”

纯小白却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猛地转身冲进人群,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正准备跟着溜走的白锦儿,捧起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满脸深情地说道:

“小云云!谢谢你啊!别说,你昨晚跟我说的办法还真挺好用,那个老家伙还真被我一句话就给吓跑了!”

“啊?!”

白锦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意直冲脑门,整张俏脸瞬间浮现出一抹醉人的酡红,又惊又羞,一颗心更是小鹿乱撞。

那些正准备开溜的弟子们也是脚下一顿,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这、这个家伙……也太他妈不要脸了吧?!

竟然直接张冠李戴,拉着另一个女弟子的手喊“小云云”?

就在所有人都在骂他厚颜无耻之时。

纯小白忽然像是才发现云火月一般,露出了一个无比惊奇的眼神,夸张地叫道。

“咦!云峰主!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等云火月回答,他便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满脸感激地躬身行礼。

“哦!弟子知道了!您一定是来为弟子主持公道的!多谢云峰主!”

众人:“……”

这一连串的骚操作,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不过,大家脸上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胆大包天、脸皮比墙壁还厚的家伙,现在到底会怎么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云火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趴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李队长身上。

她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过去。

众人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这……这?

不是应该像往常那样,一掌拍死这个家伙吗?

然而,云火月俯下身,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

以她的境界,自然一眼就看穿了李队长此刻的状态——全身骨骼尽数脱臼,经脉错位,偏偏皮肉完好无损,连个红印都找不出来。

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诧,自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闪过。

这种手法……即便是她,都不一定能做到如此细致入微。

拆骨、移脉对她来说不难,但想在做到这一切的同时,还让对方毫发无伤,这需要的可不仅仅是手法,而是对自身力量极致到恐怖的控制力。

而修士的控制力,往往来源于强大的神念,需要做到传说中的“一念入微”之境。

她再次侧目,深深地看向纯小白,那清冷的眼眸深处,竟透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希冀。

“天生神魂异禀……难道我等的人,真的就是他?”

纯小白被她这审视的目光看得心中一紧,后背直冒凉气。

这个疯娘们儿的名头,好用是好用,但这后坐力……看样子好像有点难顶啊!

就在他惴惴不安之时,云火月却收回了目光,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即日起,任何非本峰弟子,胆敢踏入我青竹峰半步,后果自负!”

留下一句霸道无比的警告后,她便直接转身,化作一道火红的流光,朝着峰顶飘然而去。

只留下一众弟子在风中彻底傻眼。

就……就这么走了?就这么放过他了?!

难、难不成……这小子真跟云峰主有一腿?!

甚至还因为他,立下了不准任何外峰弟子踏入此峰的规矩?

这不就是偏袒吗?

众人想到这里,心中齐齐一沉。

再看向纯小白时,眼神里已满是后怕,当然还掺杂着几分嫉妒。

“这个小子长得也不是特别出众啊!”

“难道云峰主就喜欢这种痞坏痞坏的人?”

尤其是柳长青那伙人,刚才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此刻已荡然无存,眼中只剩下惊惧和悔恨。

这可不是抱上了峰主的大腿?

这是跟峰主本人有一腿啊!

以后别说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了,恐怕就是其他峰头的峰主,见了这家伙也得客客气气的吧?

突然。

“噗通”一声,柳长青竟是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颤声道。

“纯……纯师兄!实在不好意思,之前是师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我……”

“滚!”

不等他说完,纯小白便直接对着他那张猪头脸怒吼了一声。

“好好好!我滚,我马上滚!”柳长青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立刻带着他身后那群同样吓破了胆的狗腿子,屁滚尿流的朝着山下跑去。

生怕再慢了一步,峰顶上那位得知他们针对纯小白,直接跳出来给他们废了。

“奶奶的!”

纯小白看着那帮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气的想打人。

当然,他气的并不是自己吹牛吹到了正主面前。

而是这些人,彻底打乱了他低调发育、闷声发大财的计划!

他这一身拆骨头的本事今日暴露出去,以后那些榜上大哥必然会对他生警惕,再想扮猪吃虎可就难了!

他想过宗门内会有勾心斗角,但万万没想到,这里的人心竟然能比他黑风寨的土匪还要黑!

他黑风寨抢东西,那好歹还讲究个师出有名,只是收一收过路费,有时候甚至能抢得对方心甘情愿、感恩戴德!

可这帮所谓的名门正派弟子,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竟然无所不用其极!

钓鱼执法,栽赃陷害,蛇鼠一窝,从弟子到执事,竟然烂到了骨子里!

这一刻,纯小白算是真正认识到了这个修仙界的残酷。

这也就是换了他,要是换个实力稍弱、脑子笨一点、胆子小一点的,怕是早就被这帮家伙玩死八百回了。

不过他也知道,柳长青这些人只是表面,根子早就烂了,皮自然好不到哪去。

“咔嚓!”

纯小白拳头一捏,骨节发出脆响,目光冰冷地扫向那些还留在原地、探头探脑的吃瓜群众,冷声道。

“怎么?你们也想老子帮你们松松骨?”

“没没没、没有!”

那些人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疯狂摇头摆手。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为了在张堂主面前博好感、出卖纯小白的女弟子却突然站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甜美的微笑,娇滴滴地说道。

“纯师兄,你好,我叫张烟,能……能不能认识一下呀?”

“我认识你妹啊!给老子滚!”

纯小白差点没忍住上去给她一顿大逼斗。

这臭娘们想什么他能不知道?

无非是看自己跟云峰主“有一腿”,想过来攀关系罢了。

妈的,万一那个疯婆娘真当老子跟她有一腿,回头找我算账怎么办?

其他人见纯小白脾气如此暴躁,不敢再抱他大腿,纷纷掉头,作鸟兽散,一溜烟地朝着山下跑去。

“你妹的,不学好,一个个都学着当舔狗。”

纯小白看着那女弟子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他知道,这些天赋低下的弟子,心态都跟方元差不多,拼了命地想抱上一条大腿,好在这吃人的宗门里有个靠山。

他下意识地骂出声,一抬头,却发现方元和白锦儿正一脸尴尬地看着自己。

纯小白老脸一热,赶紧摆了摆手:“咳,本大王说的不是你们。”

“呃……”方元挠了挠头,憨笑道:“大王,没事,就算您说的是我,我也不介意。”

白锦儿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那张俏脸从耳根到脖颈,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红晕,又尴尬又羞怯。

“行了行了,进去。”纯小白挥挥手,率先走进了洞府。

刚一进门,方元立刻凑了上来,激动地竖起一根大拇指,将那拍马屁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大王!不愧是大王”

“您可是我们外门有史以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弟子啊!入门不到一个月,连峰主都被您搞定了!”

“小弟,不对,二当家我,对您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往后我一定以您为榜样!”

“我……”纯小白老脸一抽,听得脑仁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少贫嘴,赶紧修炼去!”

白锦儿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自从认识这个家伙之后,她的一颗心就跟忽上忽下,一刻都没安生过。

当然,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家伙跟云峰主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昨天就在这东府院子,压根就见白小纯没出过洞府!

可他偏偏就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胡说八道,甚至还拉着自己的手来掩饰谎言……

想起刚才那被他紧紧攥着手,喊着“小云云”的一幕,白锦儿的俏脸又忍不住滚烫起来。

纯小白可没空理会这两人的心思,他挥手将两人赶去修炼,自己则回到修炼室。

抛开所有杂念,“砰”的一声,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怎么办?

这下好了,榜上那些大哥是肯定刷不下去了。

原本他都计划好了,把榜上那些大哥挨个刷一遍,捞足了本钱,然后直接脚底抹油,找个山清水秀的山头,继续逍遥快活去。

可现在,全被柳长青那个不长眼的蠢货给搅黄了!

自己这一身“拆骨手艺”彻底暴露,以后谁还敢傻乎乎地凑上来送钱?

就这么走了?

那也太他妈亏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纯小白做生意,向来就没有亏本这一说!

冒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辛辛苦苦混进这外门,要是不把本捞够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那他黑风寨大当家的脸往哪儿搁?!

“看来,只能主动出击……干他一票大的。”

纯小白眼珠子一转,侧头透过修炼室破碎的墙壁,看向外面凉亭中那一胖一瘦。

他眼珠子一转,瞬间计从心头来。

不过他并未着急,先将之前震塌那几个缝隙堵上,随后心念一动,再次进入神坛。

因为他打算大干最后一票。

这一次你一定要学个,适合夜黑风高的绝学。

纯小白在墙壁上扫视一圈,上面有不少拳法、步法,不过上面招式步骤太多。

按照上一次学习《撕天手》和《踏天步》的时间,都很可能坚持不到学完,就会被踢出去。

想了想,他走到一套指法前。

这套指法只有三指。

纯小白立刻按照第一幅图的动作,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遥遥向前一点——【封天指】第一层!

同样,一股关于功法的要诀便映入脑海。

这套指法第一指,封人体大穴,一封气血,第二指封断根基,第三指封生机!

“怎么跟葵花点穴手有点像?”

紧接着是第二幅图。

而第三幅图上,则只有一个简单的动作:双指并拢,指向自己的眉心。

这套【封天指】有些神奇,不仅能对他人使用,对自身竟然也有用处,只是对自己使用,不知会有什么效果。

不过他发现,这个指法竟然比《撕天手》更为深奥,领悟完,他竟然足足花了一个小时。

纯小白本想研究一下,脑袋忽然一沉。

时间到了极限。

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纯小白踢了出。

他赶紧拿出20株灵药一咕嘟的塞在嘴里。

恢复完那股虚弱感之后,纯小白好好休整的一日,毕竟要大干一票。

翌日,他跑出修炼室来到凉亭,冲着白锦儿二人问道。

“你们俩,谁会针线活?”

方元闻言,脖子一缩,直接把目光投向了白锦儿。

让他舔人还行,拿绣花针?

还是不献丑了。

白锦儿愣了一下,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纯……大王,我会,您的衣服……破了吗?”

纯小白听到这句大王,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三当家,没有白收。

“对,有套‘特殊’的衣服,需要稍微加工一下。”

随后,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跟我来。”

两人来到修炼室。

只见纯小白随手一挥,“哗啦”一声,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杂乱的衣物。他在里面扒拉了几下,挑挑拣拣。

最后拎起几套颜色漆黑如墨的长袍,一股脑塞进白锦儿怀里。

“按照夜行衣的样式,帮本大王改一套舒适贴身行头。”

白锦儿抱着那堆黑衣服,整个人微微一僵。

夜行衣?

那可是月黑风高杀人夜,飞檐走壁做贼时的标准配置啊!

他这是想去……做贼?

“你……”

“三当家,不该问的别问。”

她刚吐出一个字,便被纯小白直接打断,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匪气。

“只要你把这套衣服给本大王改舒适了,算你大功一件!”

大功一件?

白锦儿看着手里的黑布。

这家伙八成是要出去干那种无本买卖。

她本想劝两句。

可话到了嘴边,脑海里却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之前那些他10年都混不到的资源。

不知为何,又将劝解的话给压了回去。

今天只是随便帮他拿了一下储物袋,助助威,反而很大王,就赚了那么多宝物

要是缝了这套衣服,那岂不是……

“哎呀!我怎么能这么贪钱!”她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可是助纣为虐啊……万一要是被人抓了……”

“赶紧的!”纯小白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

“哦!”

白锦儿身子一抖,本能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熟练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针线包,“嗖嗖”引线穿针。

良心还在挣扎,手却已经很诚实地动了起来。

别说,这针脚走的又快又准,完全没有丝毫违和感,在她手上更看不出半点“助纣为虐”的愧疚。

不到半个时辰,一套夜行衣便被他改好了。

纯小白拿起来抖了抖,又用力扯了扯接缝处。

“行,针线活不错……很结实,算你大功一件!”

白锦儿尴尬地搓了搓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他。

纯小白没让二人走,他这洞府够大,几百号人都住得下,于是,随便指了两间偏房。

二人自然不会拒绝。

在这山头修行一日,抵的上在山下苦修十日,尤其是这被灵石洗涤过的院子。

……

夜黑风高,乌云蔽日。

星星都看不到一颗,整个外门峰顶好似涂上了一层墨,伸手不见五指。

这种天气,在文人眼里是死寂,可在纯小白眼里,那可是……商机。

他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

“你妹的,这老天爷都在给本大王打掩护,要是不出去干他一票,岂不是不给老天爷面子?”

说干就干。

他将白锦儿缝制的那套夜行衣往身上一套。

紧接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物件,一个只露两只眼睛的黑色头套。

这是他当年在黑风寨时的“吃饭家伙”,上面承载着他无数“光辉岁月”的痕迹,一直带在身上。

纯小白往脑袋上一套。

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一个只露着两只贼眼的黑衣人,冲着自己挑眉。

他立刻感受到,一股久违的气息。

纯小白满意地拍了拍胸口。

“不错不错!这修仙界的料子……比当年本大王在黑风寨穿的,看着还要帅上几分!”

……

纯小白也没跟方元与白锦儿打招呼,独自一人悄无声息的钻了出院子。

来到洞府外,他展开神识扫视了一圈。

大晚上,洞府区没看到几个弟子在外晃荡。

不过,却让他看到了几名当值的执法弟子,正聚在远处的山道拐角,一人拎着一壶小酒,喝得不亦乐乎。

他黑风寨的第一原则,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

这青竹峰的买卖,可不能做。

毕竟自己这外门弟子的身份还是个冒牌货,动静一旦闹得太大,很容易被人顺藤摸瓜给查出来。

纯小白打定主意,收敛气息,施展他的“踏天步”朝着山下潜行而去。

这里毕竟不是他的黑风寨,修士的感知不是凡人那种只能靠眼睛的货色,动静可不能闹得太大。

当然,有这“踏天步”,即便是那些筑基巡逻弟子恐怕都来难以捕捉到他。

纯小白没有走大路,而是贴着山壁阴影,每前行一段距离,便会遁入某个角落,如同捕食的猎豹般耐心等待片刻,确定没有异常后,才继续前行。

就这样,他一路摸到了山下,又看到了守山门的那对野鸳鸯。

这大晚上的,山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就这两个家伙竟然当众搂搂抱抱,腻歪在一起。

“你妹的!”纯小白心里暗骂。

上次本大王给你上了一课,你还不长记性!

他一看那个叫林月的女人就不是什么好鸟,要是这守门的小子不是个富二代,估计早就不鸟他了。

趁着二人感情深厚,难舍难分之际。

纯小白一个闪身,直接从侧边的悬崖飘了过去。

这两日,他也抽空学了下《御剑术》,虽然还做不到御剑飞行,但借着风势滑行个数百米还是没问题的。

来到山下后,路上的人影明显多了起来。

这个外门是建在深山野林之中,中间是公共区域,四周环绕的三十六座山峰,便是宗门的三十六峰。

而这座群山的那一头便是人人向往的热门区域。

当然以纯小白现在的境界,肯定不会去内门找死。

他直接沿着山岩间的阴影往前穿行,很快,他便停在了丹霞峰之下。

这个丹霞峰,他可是眼馋很久了。

毕竟,这世上会炼丹的有几个是穷人?

不来这里“拜访”一下,对不起他山匪这个职业。

纯小白瞅准那两名守山弟子打瞌睡的间隙,身形一晃,直接沿着陡峭的山体潜了进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山脚下的洞府区域。

他想了想,没进去。

这地方跟青竹峰的山脚差不多,住着的都是些穷鬼。

真正的肥羊,都住在山顶上。

于是,他直接调整方向,朝着山顶摸去。

来到丹霞峰顶后,他看到了一片与自己洞府规模差不多的洞府区。

等着两名巡逻的执法弟子走远后,他便攀上一棵大树的背阴面,如同一只夜枭,静静地等待起来。

干他们这一行的,别的可以没有,但耐心,绝对不能缺。

现在,只要专心等待猎物上门即可。

不到半刻,他在树杈上,就看到了两名身穿丹霞峰服饰的弟子,有说有笑着并排走来。

纯小白立刻开启【通宝法眼】。

一眼扫过,两名弟子头顶都冒着幽幽绿光。虽然不如石磊那种“榜上大哥”耀眼,但也绝对称得上一头合格的“肥羊”。

纯小白像一只盯着耗子的夜猫,悄无声息地顺着树干滑下,随即脚尖点地,如幽灵般贴了上去。

来到近前,他双臂肌肉骤然紧绷,劲力汇聚于拳锋之上。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弟子只来得及鼻孔里“哼唧”一声,双眼一翻,身子便软得像面条一样瘫了下去。

纯小白顺手一抄,一边一个扛在肩头,三步并作两步窜回大树下的阴影里。

先把人往地上一扔,那一双贼手熟练地在两人身上游走。

不到三个呼吸,两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就被他摸了出来,直接往胸口里一塞。

刚做完这一切,他耳朵微微一动,又听到到一道微弱的脚步靠近。

看来今晚这丹霞峰的生意不错。

他再次抬眼看去,只见一名年轻弟子正大步走来,步伐虽有些虚浮,但这厮身上的绿光竟然喷涌而出,足足有一米高!

“你妹的!”

这是一条大鱼!

纯小白心中狂喜,下意识地搓了搓手。

然而就是这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弟子脚步猛地一顿,眉头倒竖:“谁?!给我出来!”

纯小白心中一惊,刚想硬着头皮杀出去,前方街口阴影处突然传来一道笑声。

“哈哈哈,徐师兄,你这耳朵还真是灵,这都被你听出来了。”

纯小白动作一滞,缩回了树后,“吓老子一跳。”

“我就说我的龟息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发现?”

那徐姓年轻弟子转过身,就见一位干瘦的青年正挂着一脸讨好的笑朝他走来,眉头当即皱起,不悦道。

“你大晚上的跟踪我干吗?”

“不干嘛,就是想跟师兄做个交易。”

徐师兄眉头挑了挑,随后压低声音道:“什么交易不能白日说,非要大晚上一路跟踪我到这里?”

那干瘦弟子也不废话,直接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师弟只是想向师兄求一份——‘蚀骨销魂丹’。”

“蚀骨销魂丹?”

躲在树后的纯小白撇了撇嘴。

你妹的,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药。

看来这宗门里的弟子,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坏水。

那徐师兄听到这话,紧绷的脸色反而松弛下来。

这种药乃是宗门明令禁止的违禁品,一旦被发现,无论是炼制者还是购买者,轻则面壁思过,重则直接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难怪要像做贼一样大晚上来求药。

徐师兄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你需要多少?”

“不多,十份就够,五百灵石一颗,规矩我都懂。”

干瘦弟子显然是有备而来,直接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师兄,您点一点。”

徐师兄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手腕一翻,收起灵石的同时,将一个小瓷瓶连同对方的储物袋扔了回去。

“你这是看上哪位师姐了?”

干瘦弟子打开瓶塞闻了闻,脸上顿时涌现出一股猥琐的狂喜:“你应该听说过,青竹峰白锦儿。”

“是她?”徐师兄眉头微微一皱。

询问使用者,这是他贩卖丹药的规矩,主要是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

不过,他还是好奇道:“你就不怕那个家伙找你麻烦”

那弟子撇了撇嘴:“这个就不劳徐师兄费心了!”

说完,他一抱拳:“合作愉快。”

留下一句话,干瘦弟子便转身钻入黑暗的小道。

徐师兄掂了掂刚到手的储物袋,心情大好,哼着小曲,背着手转身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

可刚迈出一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噗通”声。

那是人跌落的声音。

徐师兄眼神一凝,猛地回头,瞳孔一缩。

只见刚刚离去的师弟已经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而一道黑影正携着一股恶风,直扑自己面门!

“好胆!”

徐师兄毕竟是内门精英,反应极快,怒喝一声便展开了招架。

然而纯小白根本不给他机会,身形在空中硬生生一扭,一记带着风声的鞭腿横扫而出,狠狠踢向徐师兄的胸口。

“砰!”

一声爆响。

徐师兄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撞在后方的大树上。

“噗——”

徐师兄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脸色瞬间惨白,但眼中的狠厉却未散去。

他强忍胸口剧痛,立刻从怀中摸出一张泛着红光的灵符。

“你妹!”纯小白暗道不妙。

这是传讯符!

只要激发出来,这一山的执法队都会被惊动,到时候别说抢劫,自己能不能落个全尸都难说。

眼看徐师兄嘴唇微动,灵力已经涌入符篆,红光爆闪。

千钧一发之际,纯小白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自己刚学会的指法《封天指》。

来不及犹豫,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炸裂,身形如离弦之箭瞬息而至。

来到徐师兄身前,他两指并拢,力量压缩于指尖,对着徐师兄的脑门一指点去!

“封!”

指尖点在徐师兄胸口的瞬间,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徐师兄原本正在催动灵符的手指,瞬间停滞。

一动不动。

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浑身僵硬,右手捂着胸口,左手拿着灵符,瞪大眼睛保持着即将激发的姿势。

甚至连那一面惊恐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纯小白不敢多耽搁,一把将那徐师兄扛在肩头,发现这家伙依旧邦邦硬,像根人形木桩。

他又走回去,像拎小鸡一样拎起那个猥琐的干瘦弟子,三两步窜回树下,将两个家伙往地上一扔。

“砰!”

一声闷响。

纯小白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见刚才的动静没有引起他人注意,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妹的,差点玩脱了!”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修仙者的本事。

当然,主要还是自己的沉淀太少,很多修仙者的套路他完全不懂,比如说这符箓,差点栽在这个玩意儿身上。

回头有时间一定要好好补补课。

莽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善于找出自己的缺点,去优化自己的莽劲儿。

好在纯小白做到了这一点。

这些年他在黑风寨,干的每一票买卖,打的每一场仗,他都会花时间坐下来复盘,找出缺点,进而优化。

这正是这些年,他一个两千人不到山寨能横扫八百里里流寇,在三国之间对抗的原因之一。

纯小白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徐师兄的鼻子前晃了晃,发现还有气。

“你妹的,还以为一指头给他点死了。”

不过……

纯小白忽然勾起嘴角,这《封天指》,好像是专门为打劫越货、杀人放火的而生。

这一个不留神给人家来一下,直接给这个人封住,那不就任人宰割了吗?

“我去!”

纯小白直接高兴坏了。

他搓了搓手,贼手摸向这位徐师兄的腰间,一把将他的储物袋摘了下来。

随后,目光又落到那个猥琐的干瘦弟子身上。

这家伙,竟然敢打他三当家的主意!

“你妹的!”

纯小白越想越气,抬脚就朝着那家伙的裆部狠狠踹了过去,直踹得他整个人一抽。

通过这家伙刚才所言,他也大致明白了过来。

白锦儿那个小姑娘背后应该有人罩着,只是那人最近似乎不在,所以这些家伙便坐不住了。

难怪,以那小姑娘的姿色,在这弱肉强食的宗门里,竟然没被人惦记上。

纯小白撇了撇嘴,在他腰间一摸,扯下储物袋往怀里一塞。

但他仍不解气,反手又给了他两个大逼兜。

紧接着又对着他裆部来了一脚,直踹得那家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这才心满意足地作罢。

他再次小心翼翼的摸回树上,静待下一个猎物。

很快,又有一个落单的弟子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身上冒着一米多高的莹莹绿光。

纯小白嘴角一勾,等那家伙走到树下近前,一个闪身飘然而下,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封!”

一指点出,那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瞬间变成了一座人形雕像。

纯小白直接将他扛起来,往树下一立,熟练的往他腰间一掏,又是一个储-物袋到手。

“这《封天指》果然好用啊!”

改天再进入小黑塔里边,找找有没有牛逼的身法,这个指法配合上顶级身法,整个外门,完全可以横着走了。

就这样,他守株待兔,乐此不疲。

不到一个时辰,这大树后面就站满了“雕像”,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保持着一副生动的惊恐。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纯小白的胸口已经被储物袋塞得鼓鼓囊囊,而他藏身的大树后,也排起了一条壮观的雕塑长队。

粗略一数,竟然有二十多个,再加上地上躺着的那四个倒霉蛋,整整三十人!

这一晚上,纯小白那张大嘴就没合上过,两眼爆红,双手都快搓秃噜皮了。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

“收工!”

这一波肥!

随后,他展开神识,趁着天还没大亮,按照来时规划好的线路,一步步摸下了山。

不到半个时辰,他便来到了青竹峰之下,发现守门的那对野鸳鸯竟然又不见了。

“你妹的,不会又钻哪个小树林了吧?”

纯小白撇了撇嘴,也懒得再躲藏,直接大摇大摆地朝着山上走去。

……

翌日一早。

丹霞峰便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雕塑”欣赏大会。

此刻,纯小白昨夜藏身的那棵大树下,站满了乌压压的人群。

而在人群中央,便是那二十七座整齐排列的人形“雕像”。

这些弟子有的保持着前跨的姿势,有的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有的则张大了嘴巴似乎准备呐喊……总之。

除了那徐师兄是面朝下跪在地上,其他人都是站姿。

一名白胡子老头站在“雕塑”前,捻着胡须,满脸的不可思议。

“真是稀奇!真是稀奇啊!”

“竟然有人能将封印阵法如此巧妙地用在人体之上!”

此人正是丹霞峰峰主——丹尘子。

他一身丹术闻名整个天南界,医术同样登峰造极,更是一位成名五百余年的金丹真人。

本以为这些弟子是中了什么高深的定身术,可按照定身术解了一早上,没解开。

最后使出浑身解数,才惊骇地发现,这些人竟然是被人给封印了!

而且从内到外给封印了!

如果不是他刚请教了一位老友,甚至都看不出这是阵法所为。

要知道,寻常阵法,即便是罕见的封印阵,大多也只能封印些死物。

就算有些稀有的秘术能封住活人,那也只是限制行动,绝不可能像这样,把人体封印的邦邦硬!

“妙啊!当真奇妙!”

丹尘子摸着胡须,双眼放光,不停地点头赞叹。

可他这副模样,却给周围那些围观弟子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啊,丹长老!

我们十万火急地喊您过来,是让您救人的,不是让您搁这儿开学术研讨会,一个劲儿地称赞凶手手艺好!

正在此时。

嘈杂的人群突然被一股无形的气势推开,一位面色冷峻、蓄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带领着一队杀气腾腾的执法弟子走了过来。

来人乃是外门执法堂堂主,雷啸。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先是扫过那些千姿百态的“雕像”,随后一脸不快地看向丹尘子。

“丹尘子,这不就是被人用定身术给定住了吗?你一大早火急火燎地叫本执法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定身术?”

丹尘子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指着那些弟子:“那你去解一个试试。”

雷啸看着他那幸灾乐祸的眼神,觉得事情可能不太对劲。

他抬起手,两指并拢,一道灵光“咻”的射在领头的一名“雕像”弟子身上。

然而,那弟子纹丝不动,屁用没有。

“奇怪!”

雷啸上前一步,将手搭在那名弟子的手腕上,灵力探入其体内。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脸色越发凝重。

竟然发现此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禁制的痕迹,经脉通畅,压根就不像中了定身术。

“这……这会不会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丹尘子气不打一处来。

“就算一个人生病,能二十七个人同时生一样的怪病?而且还都是昨天晚上生的?你再看看,这些人身上的储物袋一个不剩,财物全被洗劫一空!”

“什么?!”

雷啸眉头一挑,眼中爆出骇人寒光。

“那岂不是有人行凶,给这些人下了阴招!”

丹尘子点了点头:“不错,而且他们是被人给封印了。”

“封印?!”

雷啸一愣。

他自然也知道封印术,但寻常封印术虽然能限制他人动作,但绝不会导致人体像石头一样邦邦硬。

他再次将手探过去,灵力仔细探查,这才倒吸一口凉气。

他发现这些弟子身体从内到外,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牢牢锁死,灵力、气血、甚至连神识的波动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好胆!”

雷啸怒喝一声,凌厉的目光扫视一圈。

那些围观的弟子接触到他的目光,吓得猛地后退一步,齐齐脖子一缩。

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弟子直接哆嗦着开口:“不……不是我干的,雷堂主,真不是我!”

雷啸自然知道不是他们干的,他只是习惯性地检查周围环境。

这种诡异的手段,闻所未闻,绝不是一个炼气期弟子能做到的。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青云宗地盘上公然洗劫!”

“行了,先别发火了,赶紧给他们解开吧。”

丹尘子嘀咕一句,自顾自伸出一指,施展“截灵指”点在领头那名弟子身上,准备。

“行了。”

然而,他手刚收回,准备给第二个弟子解开时,却突然发现那名刚被他施法的弟子还站在那里,眼珠子都不带转动一下!

“嗯??”

丹尘子一愣,急忙将手搭在这名弟子的手腕上,神识探入其身体,发现他的身体依旧被一股神秘之力给封印着。

他又打出一道“截灵指”,点在这名弟子身上。

封印阵法,虽然万物可封,但也并非无解。

只要截断它的灵力补给,没了能量来源,这封印阵自然就无法运行,会自动瓦解。

这跟他们平时所用的护山大阵是一个原理,没有天地灵气供给,这些阵法便会自动停止运转。

然而此刻,他明明已经截断了这名弟子周遭所有的灵气供给,这封,印阵法却丝毫没有瓦解的迹象。

“嘶!怪哉!怪哉啊!”

周围那些弟子听到这句话,脸都绿了。

这句“怪哉”,他们都听了一早上了!

雷啸看着他那吃惊的模样,没好气地开口问道:“丹长老,你别告诉我,这封印你解不开?”

丹尘子听到这句话,老脸一黑:“来来来,你厉害你来解!”

雷啸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雷啸好歹是外门第三高手,对于阵法也精通一二。

而且他能感受到,控制这些弟子的封印阵,品阶也不过是个二阶阵法而已,他就不信解不开!

他指尖一动,同样打出一道“截灵指”,点在那名弟子身上。

那弟子周身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直接隔断。

两息过后……

他眉头一皱,发现这名弟子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

他赶紧将手探过去,再一次打出一指。

这次他直接用自己的灵力将这名弟子周身的灵气彻底隔绝。

可探查之下才发现,这种封印阵,完全不需要外界的灵气补给,它竟然能自行运转!

“嘶……怪哉!怪哉!”

“竟然还有自成一体、不需外力的封印阵?”

周围的弟子看着这两个外门大佬,一个执法堂堂主,一个丹霞峰峰主,此刻却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围着一堆“雕塑”惊叹连连,左一口“怪哉”,右一口“怪哉”。

让一众弟子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丹尘子不死心,开始尝试其他手段。

他一会儿甩出一张“破禁符”,在那名弟子身上“啪”地一贴;一会儿又凝聚出一道“化灵诀”,给他全身化一遍。

不行!

最后干脆拿出几瓶丹药,掰开那名弟子的嘴,就往里边倒,还是不行。

于是,他直接上手,在那弟子身上不停地拍打,拍得那弟子在静止中白眼直翻。

最终……

“嘶……怪哉!怪哉!这天底下竟然有这等封印阵?”

另一边,雷啸也直接逮住一名倒霉的弟子,在他身上这里戳一下,那里点一下,灵力左冲右突,点得那名弟子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煞是好看。

待到所有手段全部尝试了一遍后,他也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奇。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

“竟然能自成一体,以人体自身的气血作为阵眼,形成封闭循环,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行了行了!”

丹尘子注意到周围那些弟子憋笑的“嘘嘘”声,老脸有点挂不住了,赶紧将他那滔滔不绝的赞叹给打断了。

随后他压低声音提醒道:“快!让天阵峰的陈玄过来看看!”

雷啸如梦初醒,立刻拿出一块传信石,掐动法诀,一指点在上面。

很快,便有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外门三十六峰中,专修阵法之道的天阵峰峰主——陈玄。

据说他的阵法,曾将一个元婴老祖活活困死过。

其名声早已响彻整个东境,提到阵法,必然会有人想到陈玄。

陈玄走到近前,先是扫了一眼这些“雕像”,捋着胡须,不以为意道。

“小事一桩,不就是中了定身术么?”

丹尘子和雷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你话别说的太早,先看看吧!”

陈玄胸有成竹地上去试着解了一下,没解开。

他又仔细摸索了几个呼吸,这才脸色一变,发现竟是封印阵,当即露出和前两位如出一辙的惊讶表情。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竟然有人能将封印阵法直接烙印在人体经脉之内!”

他手指点上去,细细感应。

“怪哉!怪哉!这个封印阵竟然能自成一体,不假外求!”

这里的动静很快也惊动了其他各峰峰主。

不到半个时辰,就呼啦啦来了十几位峰主。

他们得知这诡异的封印阵后,像是发现新玩具的孩子,立刻开始在这些“雕像”弟子身上,采用各种他们压箱底的研究方法,这里拍拍,那里打打。

周围聚集的吃瓜弟子也越来越多。

当他们看到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一个个双眼放光、埋头研究的投入模样,都不禁为那些被当成实验品的师兄师姐们捏了一把冷汗。

“这封印阵可是一道惊天宝藏!”

“如果能将它研究透彻,往后无论是用于对敌还是守护宗门,都将是一大杀器!”

其中一名长老,正埋着头,对着一名女弟子身上的穴位,点啊点,点啊点,那女弟子虽然身不能动,但眼珠子却疯狂上翻。

甚至有几个已经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此刻,那些被封印的“雕像”弟子们,虽然身体梆梆硬,但那敲在他们身上的痛苦,丹药往肚子的撑死感,却是实实在在。

此刻他们看到眼前这群峰主,比看到昨晚那个歹徒更可恶。

这些长老修为最低者都是一位金丹,金丹的力道,哪是他们炼气弟子可以承受?

再不停手,他们要么就这样活活被他们点死。

亦或者直接被这些丹药撑死。

……

忽然,不知哪个围观弟子惊恐地喊了一声:“快看!李师兄好像没气了!”

“啊?!”

那群玩得正嗨的峰主们一愣,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跑到一名摆着风骚“金鸡独立”造型的弟子面前。

只见那位弟子脸上已经泛起一层死人白,众人手忙脚乱地将手贴上去。

果然,这弟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气息全无。

有人不信邪,扒开他的胸口一看,只见上面青一块紫一块,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指印。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这两名弟子还是被他们活活给点死了。

那位刚刚还戳得起劲的长老,赶紧心虚地用衣服把人家胸口盖住,和其他峰主对视一眼,一个个尴尬不已。

一个活生生弟子,竟然被他们给“研究”死了!

“咳咳!”

丹尘子尴尬地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死寂的气氛,随后赶紧挥手吩咐道。

“来人!快!把他们都抬到我丹霞峰上,不许任何人再靠近!”

随后,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峰主们,一个个脸色漆黑地围在一起,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因为他们都想到了一种可能……一个让他们不寒而栗的名字。

天煞谷!

也只有那个常年跟阴损秘术打交道的邪门歪道,才能在人体中一下打出如此诡异的阵法。

更关键的是。

三十年前,天煞谷就曾用一种上古封印术,将一位元婴上人活活“封”死。

那元婴上人被定住后,同样是查不出任何法术痕迹,体内也没有任何异常,只有一股无法化解的神秘封印之力。

其宗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也没能解开,最后,那元婴上人就那样瞪着眼睛,在众目睽睽之下,活生生“站”死了。

丹尘子率先打破沉寂,声音干涩道。

“你们说,这是不是天煞谷那帮疯子所为?”

十几位峰主瞬间沉默下来。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一张张难看到极点的脸,已经给了丹尘子答案。

天煞谷一直以来都是青云宗的死对头。

他们不敢去高手如云的内门撒野,就专门跑来他们外门作妖。

丹尘子此刻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想起了三年前,自己的亲传弟子出门历练,跟天煞谷的一个弟子因为阵法材料的交易起了冲突,被对方坑骗不成反下黑手,直接打残了丹田,双方从此结下了死仇。

再看看眼前这些被定住的丹霞峰弟子,被故意留在这里,显然是在给他一个下马威!

……

青竹峰。

方元一早起来,就做好了他抱大腿该做的事。

他将纯小白院子那三亩灵田浇了浇水,还贴心地从自己先前洞府里搬来两棵灵果树,往后院里一种。

白锦儿也没闲着,她正将纯小白前日练功时轰碎的那座假山残骸清理掉。

毕竟在这里享受着底层修士梦寐以求的待遇,还得了那么多好处……最最重要的是,那个家伙竟然喊自己“三当家”!

这要是不做点什么,她自己都过意不去。

正在此时,洞府的大门被人敲响。

白锦儿放下手上的活,来到门口,透过阵法打开院门,却发现一群身穿执法服的弟子,正在这条街道挨家挨户地敲门。

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刚走出去,一名执法弟子就朝她走了过来,那弟子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随即收起那有些猥琐的目光,清了清嗓道。

“外门门主有令,最近夜晚,任何弟子不得擅出洞府,若非有要事,必须五人以上结队而行!”

白锦儿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纯小白冒充外门弟子的身份被揭穿了。

“多谢执法师兄特来相告,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好奇宝宝一样的方元挺着个像十月怀胎般的肚子,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一把拉住那名执法弟子问道。

“师兄,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不让出门了?”

那名执法弟子倒也没有隐瞒,直接开口道:“我们外门混进了一位劫修!昨日夜里在丹霞峰公然洗劫,抢了三十名弟子!”

“啊!!!”

白锦儿心中猛地一震,瞬间就联想到了某个家伙。

她早上起来时,就隐约听到隔壁修炼室里不停传出“本大王发财了”、“这些大肥羊太肥了呀”之类的话。

本以为那个家伙是睡着了,习惯性做发财梦。

现在看来……

不过白锦儿还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是,我知道了。”

看着执法队走远,她立刻回到洞府,目光死死盯住那间紧闭的修炼室。

此刻,她还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像是保护碰撞的声音。

这搞不好……是在清点赃物!

她赶紧压下心中的慌乱,朝着修炼室的门口跑了过去。

刚到门口,修炼室的大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只见纯小白咧着一口大白牙,看到二人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喊道。

“来来来!本大王昨天晚上发了一笔横财,人人有份!”

方元眼中精光一闪,赶紧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双手抱拳,一脸谄媚。

“师兄,您昨天晚上干啥去了?发了这么大一笔?”

而白锦儿则愣在原地。

竟然……真的是他干的。

“也没干啥,就是出去薅了三十头肥羊。”纯小白随口道。

“大王威武!”

方元立刻竖起大拇指,但话刚出口,他那肥猪般的笑脸猛地一僵,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

三十头肥羊?

这数目……怎么跟那执法师兄说的如此贴近?

他赶紧试探性地问道:“大王,您说的那三十头肥羊……不会是住在丹霞峰的吧?”

“咦,你怎么知道?”

纯小白一愣,狐疑地看着这死胖子。

这家伙昨天晚上不会跟踪自己了吧?

“呃!!!”

方元额头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肥肉堆成的脸挤成一团,像个发苦的包子。

这这个大王胆子是不是太肥了?

真当这青云宗是个土匪窝啊?

他赶紧擦了一把,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生怕院子里藏着什么其他人,随后一把拉住纯小白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大王!您小声点!如果您昨天真去了丹霞峰,那可是捅了天大的娄子!”

他赶紧将刚才执法队上门警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纯小白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摸着下巴,眉头微皱。

“你的意思是,现在整个外门都戒严了?”

“何止是戒严!我看这架势,怕是惊动了上面那些老怪物了!”

方元急得直跺脚。

然而,纯小白却摸着下巴,一脸惋惜。

“这下麻烦了……还准备今天晚上加个班,再干他一票呢!”

“……”

白锦儿猛地瞪大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纯小白。

这、这、这个家伙,不要命了吗?!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跑路,或者想办法销毁证据。

这家伙倒好,竟然还想着再干一票?

果然是个悍匪!

不要命的疯子!

而方元,原本吓得亡魂大冒,准备了一肚子“三十六计走为上”的计策,可听到纯小白这句匪气冲天的话。

他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就像被人猛地踹了一脚,“咚”的一声,反而落回了肚子里。

他想起了老爹,曾跟他讲过的一句话:“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里出了个天才。”

“这种人天生便不被规矩约束,因为他们生来就是打破规则,与天争与地斗。”

“碰到这种人,你要么躲远点,你要么就跑快一点!”

跑?

如果是在之前,他看到这种人确实得跑。

但现在,这种比天才更天才的人,是他的大贵人,是他的山大王。

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金大腿,这个时候怎么能怂?

他知道以自己的天赋,如果不搏一把,这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

方元沉默几秒,随后猛地一拍自己的粗大腿,把旁边的白锦儿吓了一跳。

“大王不愧是大王。”

说着,他还竖起一个大拇指。

白锦儿一愣,“这这两个家伙疯了吧?”

“那是!想当年本大曾被十万大军追杀,我还杀了个三进三出,杀的他们不敢往前一步。”

纯小白心情大好,随后抬手一挥,“对了,你们也有份!”

“来来来!”

白锦儿此刻吓得小脸发白,这赃物她可不敢用。

她刚想开口拒绝。

就见纯小白直接从怀里掏出个鼓囊囊的储物袋,抬手一挥。

“哗啦啦——”

一阵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响起,紧接着,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两堆小山似的宝物。

每一堆宝物中,都有二十几本各式功法秘籍,十几瓶品相不凡的丹药,一千多块闪闪发光的灵石,以及一把流光溢彩的黄阶上品法器。

“喏,这个是你们的。”

方元看到那两堆宝物,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老爹说的话果然靠谱啊。

回去一定给他上两炷香。

紧接着他肥油油的肚子一抖,直接来了一个九十度深躬。

“多谢大王赏赐!多谢大王赏赐!”

他手忙脚乱地一挥手,将其中一堆宝物尽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喜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而白锦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碰!

碰了,就等于把自己和这个疯子彻底绑在了一起,就是背叛宗门,万劫不复!

可身体却很诚实,不仅将卡在喉头,具体的话咽了下去,小手竟不自觉的抬了起来。

学着方元的样子抬手一挥。

地上那价值约莫三万灵石的宝物,瞬间被她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她那张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

“唉呀,我怎么能这么贪财呢?”

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肯定是被这个家伙惯的。

纯小白看到二人都接下了“分红”,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有前途!”

“行了,你们俩啊,在外面盯着点,有什么状况,记得及时通知本大王。”

纯小白挥挥手,下了命令。

“是!大王!”

这次,白锦儿竟然也难得地跟着方元一起,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大王”。

纯小白咧着嘴笑了,转身再次回到自己的修炼室。

这两个家伙,现在算是彻彻底底上了他的贼船。

这也算是为他将来插旗立棍、建立山头、招兵买马,打下的第一根桩子!

毕竟他是要抢仙帝位置的男人,班底人才,肯定是要从小开始培养才最靠谱!

而且,在他看来,方元与白锦儿这二人,那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看中的第一点就是……这二人身上的毛病足够多!

第一,天赋差。

第二,贪财。

第三,出身低,没啥背景,受尽了白眼。

没错,他用人的第一标准,就是毛病要足够多。

那种一身正气、挑不出半点毛病的人,只适合自己当老大,不适合给他做小弟。

因为人有缺点,才有欲望;

有欲望,才有目标;

有目标,才有那股不顾一切往上爬的冲劲,做事才会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换一个天赋好、家境好、不缺钱不缺资源的公子哥来试试?

他什么都不缺,凭什么要跟着你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卖命?

如果他非要死心塌地跟着你,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小子心思绝对不纯,图你点什么更大的玩意儿!

当然,他收小弟,除了身上需要具备这些“特有的坏毛病”外,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胆气!

毕竟他将来这条船,卖的可都是随时可以掉脑袋的票!

而方元那个死胖子,虽然外表看起来唯唯诺诺,但骨子里却藏着一股狠劲儿。

还有一种莫名其妙、近乎愚蠢的勇气,这一点,是他最欣赏的地方。

至于白锦儿这个小姑娘,看着老老实实,胆子小得可怜。

别人看不出这个小姑娘的为人,他十几年山大王的眼光,怎么能看不出来?

这小姑娘就是一个——妥妥的小财迷!

比方胖子还贪财。

从第一次送她筑基丹,以及后边的几次赏赐,他就看出来了。

他就没见过谁接受他的赏赐,能那么顺手自然。

每次自己送她东西,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背地里那小手伸得比谁都快,那叫一个熟练。

不过,他就喜欢这种人!

他将来的山寨,也最欢迎这种人!

贪财,才跟他有共同语言!

这种人,在他这条船上才坐得更稳。

“有了这两大‘人才’,以后办事就方便多了。”

纯小白用他那套独特的悍匪思想,在心里给二人打了个高分,随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眼前还没整理完的战利品。

此刻,修炼室中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灵石,他刚才粗略数了一下,足有五万多枚!

各类丹药更是有五百多瓶,各种法器也有四十多把,长枪、长剑、长刀,琳琅满目。

只不过,这些法器的品质实在太低了。

他随手抄起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试了试,轻飘飘,完全不趁手,抡起来还不如自己的拳头来得快。

这些储物袋里最多的就是丹药,可惜全都是一阶丹药,连一颗二阶的都没有,品质参差不齐。

跟那些榜上大哥的身家比起来,差远了!

收起所有战利品后,纯小白盘腿坐在修炼室中,开始复盘昨晚的经过。

他现在现在发现了,这“封天指”就是为打家劫舍量身定做的神技。

只要速度够快,别管你是练气大圆满,还是刚入门的练气一二层,都得乖乖给他立在那儿当雕像。

只是他有些疑惑。

讲道理,他只是劫了几个储物袋,又没有伤人性命,怎么会惊动那些峰主长老呢?

他可不相信这帮眼高于顶的老家伙们有这么好心,会为了几十个外门弟子的储物袋大动干戈。

看来……这宗门是混不下去了。

必须得在他们没发现自己那伪造的杂役弟子身份之前,开溜!

不,不对!

开溜之前,得先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处理掉!

万一真被抓住了,估计就算“小云云”再世也顶不住。

作为一个专业的悍匪,想活得久,那就得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位。

头可断,血可流,买卖绝不能亏本!

他可丢不起黑风寨的人!

必须先把这些脏物都消耗掉,进了自己肚子,那才叫真正的落口为安。

就算到时候被抓了,他们想要,也只能等老子拉出来再说!

想到这,纯小白不再犹豫,直接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收入”一股脑地全部倒在了修炼室的地上。

哗啦啦一阵响动,地上瞬间堆起了几座小山。

法器零零总总加起来,足有六十多件;

一阶的攻击、防御符箓,足足二百四十张;

各种乱七八糟的丹药,更是超过了六百瓶;

至于灵石,一共不到六万枚。

除此之外,还有六十多本功法秘籍,以及……整整三十株上了年份的灵药!

果然,重操旧业才是修仙的正确打开方式!

要是指望老老实实当个宗门弟子,苦哈哈地奋斗一百年,恐怕也攒不出这么多家当!

这要是在黑风寨,有这么多资源,他现在说不定孩子都满地跑,后宫佳丽三千了!

一阵感慨过后,纯小白麻利地开始分拣。

他将所有的法器、符箓、功法以及那些用不上的材料,全部打包塞进从一个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上品储物袋里。

刚好装满!

剩下的,便都是可以直接“装进肚子里”的硬通货——灵石、丹药和灵药!

这下山找山头插旗,实力才是棋杆的高度!

“那先将修为境界拉起来再说!”

说干就干!

纯小白直接站起身,对着那堆成小山的六万灵石,运足气力就是几掌!

“砰!砰!砰!”

坚硬的灵石在他掌风下应声而碎,化作最精纯浓郁的灵气粉末,瞬间将整个修炼室的灵气浓度推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当即运转《武神诀》,双目一凝,通宝神眼瞬间开启!

“嗡——!”

精纯无比的灵气本源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洪流,顺着他的皮肤毛孔逆流而上,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血液,在这一刻瞬间沸腾!

他所修的炼血之道,不同于普通的炼气法门,乃是以天地本源之气,铸就无上神躯,开启人体神藏。

而炼血第五层到炼血第六层,正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随着那翻滚的灵气本源不断纳入体内,他的皮肤开始渐渐泛红,体内血液奔腾咆哮,竟发出了如同江河决堤般的“嗡嗡”轰鸣。

半刻钟后,地上那厚厚一层灵石粉末,彻底化为了一片黯淡的灰烬。

然而,纯小白的境界,依旧死死地卡在炼血五层,动弹不得。

“你妹的!”

纯小白气得想骂娘。

他早就料到自己这个体质是个吞金巨兽,却没想到,这他么是壮年期的吞金兽!

六万灵石入体,竟然只够塞个牙缝的!

别说摸到炼血六层了,连六层的门槛都还没摸到。

纯小白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六百多瓶丹药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抓起几瓶,拧开盖子,就像是嗑瓜子一样,一把把地往嘴里塞。

“咯吱咯吱……”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修炼室里格外响亮。片刻之后,他的肚子便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宛如怀胎八月。

他立刻收敛心神,再次全力运转《武神诀》。

丹药入腹虽然麻烦,但其中蕴含的本源之气,却远非灵石可比。

毕竟,这些丹药都是由灵药炼制而成,能称之为灵药,本身就是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长成的天材地宝。

一百瓶各式丹药下肚,那停滞不前的修为,终于激起了一丝水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一百瓶丹药和六万灵石的加持下,他此刻体内的力量,竟然暴涨了一倍有余,直达两万斤。

这个力道早已超出练气期,达到了筑基期的水准。

而且还是法术打出的力道,不是纯粹的力量。

他忍不住隔空轰出一拳!

“呼!”

狂暴的拳风瞬间引爆了室内的空气,将整个修炼室震得猛然一晃!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守在门外的白锦儿和方元吓了一大跳。

“不错,这才像点样子嘛!”

纯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抓起那些丹药,不要钱似的往嘴里塞,感觉撑不下了,就立刻停下来炼化。

就这样,他花了足足两个时辰,将整整六百瓶丹药,消耗得一干二净!

而他的修为,也终于堪堪触摸到了炼血六层的门槛,只差那临门一脚。

就在这关键时刻,纯小白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猛地惊叫出声。

“完犊子了!”

他赶紧伸出手指,发了疯似的往自己嗓子眼里猛抠。

“呕!呕呕呕……”

他突然想起来,这帮炼丹师,喜欢他娘的玩脏活赚外快!

之前徐师兄用来对付白锦儿的发情丹不就困在这里面?

他能玩这种脏活,这就说明丹霞峰,其他的炼丹弟子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自己可是把所有丹药都磕得一干二净,这万一要是被毒死了怎么办?!

“呕……呕呕……”

他抠了半天,脸都憋紫了,却连点丹药渣子都没吐出来,都他妈消化完了!

突然,他又反应过来。

“咦!不对啊!”

“这要是毒丹入肚,要发作早就发作了,哪还能等到现在?”

纯小白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一喜。

难道……老子的体质,是传说中的百毒不侵?

“嘶!”

“那我岂不是打也打不死,毒也毒不死了?”

“你妹的,这是小强命格啊!”

纯小白赶紧从储物袋里翻出一面铜镜,对着自己左照右照,发现脸色红润,没有半点发黑的迹象。

又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同样一切正常。

果然!

老子就是小强命格!

不然以那些家伙炼制的丹药里那乱七八糟的丹毒,自己早就被毒死八百回了!

只是……只是这事儿还得再确认一下才行。

可问题是,所有的丹药都被他吃完了,现在上哪儿去找毒丹来验证?

总不能故意跑出去找人,求着别人毒自己一下试试吧?

这也太嚣张了!

高兴了一会儿,纯小白暂时将这事甩到脑后,目光投向了地上那三十株冒着莹莹绿光的灵药。

这些灵药,每一株拿出去,都能炼制出几十颗相应的丹药。

像他这样直接生啃,虽然有些浪费,但眼下也没办法了。

时间不等人!

他对那些宗门大佬的手段还不太清楚,万一要是有什么监视法宝,照了出来,那辛辛苦苦抢来的东西,可就成别人的了。

想到这里,纯小白不再犹豫,直接打开那些装着灵药的玉盒,抓起一株就往嘴里塞去。

五株灵药下肚,那层窗户纸依旧坚挺;

十株灵药下肚,窗户纸总算变得薄了一些,但还是没破!

纯小白的脸又黑了下来,连发现自己是“小强命格”的好心情都被压了下去。

他心一横,牙一咬。

直接将剩下的二十株灵药全部取出,一把塞进了嘴里,嚼吧嚼吧,囫囵吞了下去!

紧接着,他体内便传来一股江河奔腾、山洪爆发般的恐怖声响!

“嗡——!”

《武神诀》自行运转,一股无形气浪猛地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将整个修炼室的石壁都震得“嗡嗡”作响,尘土簌簌而下!

而此刻纯小白的体内,经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疯狂拉扯、拧成了麻花,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

“你妹的!这就是开启神藏?这他妈是要人命吧!”

这种痛苦,简直像是有人将他全身的经脉都抽出来,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再硬生生塞回去一般!

也就是他这身体耐造,换了任何一个人,怕是都顶不住这种非人的折磨。

“轰!”

好在,当最后一丝药力被吸收殆尽后。

他体内经脉猛地一震,爆发出一丝金色的光芒。

紧接着,一股极致的舒爽感瞬间涌遍全身,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飘飘欲仙。

纯小白忍不住呻吟出声:“这……这酸爽……!”

他缓缓站起身,扬起拳头,准备试试自己现在的力量。

可他这拳头才刚刚抬起,便惊骇地发现,眼前的空气竟被拳风带出了一层清晰可见的波纹!

“牛逼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现在就算是那些筑基期的“榜上大哥”站在面前,他也有信心一拳将其干趴下!

果然,花这么多钱,是有道理的!

他也懒得再慢慢验证自己的实力,直接将满地的瓶瓶罐罐全都扫进一个储物袋里。

随后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储物袋往腰间一挂,叮铃当啷地推开了修炼室的大门。

走到后院,他却发现方元和白锦儿二人,坐在院中的石亭里,席地而坐,专心致志地打坐吐纳。

“这么节约的吗?”纯小白看得直皱眉,“不是送了你们那么多丹药资源?还打什么坐?”

他直接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了方元的肩膀上:“起来了!”

“噗——!”

方元毫无防备,直接被他这一巴掌拍得气血逆流,张口就喷出一丝鲜血,脸色煞白,哭丧着脸道。

“大、大王……您这力道……我差点被您一巴掌送走了……”

白锦儿也被惊醒,及时收功,看到方元的样子,秀眉微蹙,忍不住开口道。

“修炼最忌打扰,你……大王这般鲁莽,很容易让他走火入魔的。”

纯小白看着两人惨白的脸色,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

他们的修炼道途跟自己的《五神劫》可不一样,自己的功法想停就停,随心所欲。

“那个……那个,不好意思啊!”纯小白干咳两声,为了掩饰尴尬,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为了补偿你们,本大王决定带你们下山!发大财去!”

“发大财?”

一听到这三个字,刚刚还气血翻涌的方元瞬间来了精神,两眼放光,连经脉发裂的痛感都感觉不到了。

果然是跟对人了啊!

这才混了几天,就要带着自己去发大财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凑上前去,兴奋地问道:“大王,咱们去哪儿发财呀?”

然而,一旁心思细腻的白锦儿却瞬间觉得不妙。

这所谓的“发大财”,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不是去干什么好事。

但她硬是忍住了,没有插嘴。

“别问!你们只管跟着本大王就行了!”纯小白大手一挥,故作神秘。

“好!”

方元立刻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大王,那咱们这次需要下山多久?我……我这就去宗门事务堂报备一下。”

“报备?”纯小白闻言,斜着眼瞥了他一眼,“报备个屁!不用报备了,你们俩直接退出宗门,以后就跟着本大王混!”

“呃!!!”

此话一出,方元和白锦儿直接愣在了原地。

退……退出宗门?

开什么玩笑!

以他们的天赋,当初能进这青云宗,那都是祖上烧了八辈子高香换来的!

现在,竟然要他们直接退出?

纯小白见二人在那犹豫不决,当即眉头一挑,脸色沉了下来:“怎么?你们不乐意?”

“那个……”方元憨憨地抖了抖满是肥肉的肚子,尴尬道:“大王,不是我不乐意。”

“而是……而是咱们只要加入了宗门,那生是宗门的人,死是宗门的鬼,压根就没有主动退出这一说啊!”

“嗯?”

纯小白也愣了愣,“还有这种霸王条款?本大王怎么不知道?”

一旁的白锦儿心里腹诽:你一个冒充的杂役弟子,能知道才怪了。

不过,纯小白很快便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不打紧,宗门不让退,只要你们的心退出了就行!”

“这……这……”方元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但也仅仅是犹豫了片刻,他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好!听大王的!从今天起,我方元就退出宗门了!”

“这……这两个家伙都疯了吧!”

白锦儿彻底傻在了原地。

即便退出宗门,那也是青云宗弟子的头衔。

万一,只是说万一。

将来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这可是要被当成叛徒处决的!

而且,其他宗门也绝对不会招收他们这种“叛徒”弟子。

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别家派来的细作?

况且,在这东境,但凡是个像样的宗门,动辄都是百万弟子,根本就不缺他们这一两个!

可……可一想到纯小白那出手阔绰的大方劲儿,她又开始犹豫了。

“三当家的,赶紧的,给个痛快话!跟不跟本大王一起干?”纯小白催促道。

白锦儿脑子还是一团乱麻,直接摇头,然而嘴巴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冒出两个字。

“好……吧!”

“这才像话!”纯小白脸上顿时一喜。

这两个元老总算是彻底敲定了!

一个有勇,一个有谋,这班底,稳了!

只是白锦儿这边,在点头之后,就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我……我我我,我不是要拒绝的吗?

怎么……怎么又心口不一了呢?

难道是他给的太多了?

“行了!”纯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们俩赶紧去收拾一下,半刻钟后,在我洞府门口集合!”

“老大,我不用收拾了!”方元直接道。

他本就是寄人篱下,除了身上这套衣服和刚到手的储物袋,压根就没什么东西。

随后,二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白锦儿。

白锦儿接触到纯小白的目光,俏脸一红,也跟着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用收拾。”

她那山下的洞府,除了一张硬邦邦的石床,啥也没有,收拾什么?

总不能把那石头床也扛走吧!

纯小白上下打量了白锦儿一眼,发现这小丫头片子确实长得水灵,难怪之前那些家伙会打她的主意。

原本他还想等那些家伙出手的时候,狠狠敲他们一笔。

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时间了,只能等以后再看有哪个不长眼的倒霉蛋在打这个水灵的丫头的主意。

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洞府,一边聊着,一边朝着山下而去。

……

当他们走到青竹峰山脚时,注意到入口处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他们好奇地走了过去,扒开人群一看,发现是几位胸口绣着“任”字的任务堂弟子,正将一个册子交给了守门弟子吴亮。

随后便驾继续朝着下一座山峰而去。

那些围观的弟子见执法堂的人离开后,立刻将吴亮围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好奇道。

“吴师兄,这是征召令吗?”

“征召令?”纯小白看了一眼旁边的方元。

方元立刻秒懂,当即压低声音解释道:“大王,这所谓的征召令,就是宗门下派的强制任务。”

“每个山峰都必须派出一定数量的弟子去参加。”

“去打仗?”

“这倒不一定。”方元摇了摇头,“这征召令每年都有,一般都是招募百人左右,整个外门差不多能凑个一万人。”

“任务也是五花八门,大多数都是攻打某个敌对宗门,或者发现了某处洞天福地,去争抢资源,搜刮灵药……”

“搜刮灵药?!”纯小白一听到这四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直接扒开人群,在吴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就将那还没打开的征召令夺了过来。

吴亮刚准备发火,可一看来人是那个传说中跟云峰主“有一腿”的纯小白,那到嘴边的火气瞬间就给憋了回去,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纯……纯师兄好!”

“啊!这……这就是那个纯师兄?”

“就是他!那个敢跟执法堂硬刚,还跟云峰主不清不楚的猛人!”

那些弟子一见来人是整个外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纯小白,一个个眼睛都瞪直了,眼神里满是敬畏和八卦。

纯小白可没工夫搭理他们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直接打开了手中的征召令,只见上面写着。

青竹峰,派弟子十名,随任务堂孙长老,参加“荡魔大会”。

“荡魔大会?”

纯小白一愣,随后冲着吴亮问道:“这荡魔大会是个啥玩意儿?”

“啊?!”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纯小白。

“不是……纯师兄,您……您连荡魔大会都不知道?”

看着他们这惊奇的眼神,搞得纯小白也有些尴尬。

他直接眉头一挑,梗着脖子道。

“老子刚入门才多久?不知道很稀奇吗?”

“稀奇!这肯定稀奇啊!”有弟子脱口而出,“只要是我东境之人,谁不知道‘魔’乃是我东境第一禁忌啊!”

“呃……”纯小白直接被这句话给搞得不会了。

对于“魔”这种东西,他只在黑风寨听说书先生讲过,故事里都是些魔修血祭,一祭一个村。

这不就是血腥恐怖了一点吗?

怎么到了这里,“魔”反而成了禁忌?

方元看出了他的不解,赶忙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大王,这个‘魔’,乃是天地不容的阴祟之物,人人得而诛之。”

“在我们东境,凡是斩杀了魔头的,都可以去‘荡魔联盟’领取极其丰厚的奖励!”

“据说五年前,咱们内门有位长老斩杀了一个魔崽子,就在联盟那儿领了足足五十万灵石的赏金!”

“啥玩意儿?五十万灵石?”

纯小白当即两眼冒出金光。

“乖乖,这魔头这么值钱?”

“对!魔头可不就值钱嘛,只是现在已经很少能碰到了!”

“对对对!”立刻有弟子附和点头,“咱们青云宗这十几年来,也就前几年那位长老撞大运,才斩杀了一个魔头。”

“呃……”

这话一出,纯小白刚燃起的兴致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不对啊,这不是荡魔大会吗?

魔头都这么少了,还荡个屁的魔?

“咳咳!”吴亮干咳一声,也学着方元的样子,俯在纯小白耳旁,神秘兮兮地说道。

“纯师兄,这种事,您听听就好,反正咱们这些做弟子的,听命令行事就成了。”

“什么意思?”纯小白一眼瞪过去,“你丫的,能不能给老子讲清楚点?”

“老大老大,我来给您解释!”方元赶紧把吴亮挤开,再次凑了过去。

“这是那些所谓的正道宗门玩的潜规则,他们看哪个敌对势力不爽,就直接给它安一个‘与魔头勾结’的罪名。”

“然后邀请整个荡魔联盟的高手,名正言顺地一起去灭了他们!”

“呃……”

纯小白嘴角一抽。

好家伙,这宗门之间也搞霸凌这一套?

他原本还以为能过去砍几个魔头换点赏钱,这下彻底落空了。

“对了,”纯小白忽然想到了什么,冲着他们问道,“那参加这个荡魔大会,有什么奖励吗?”

“有!当然有啊!”方元立刻点头道,“老大,这荡魔大会有任务点。”

“比如说,斩杀一个跟魔头有染的敌对势力弟子,就能奖励一百任务点。到时候就能去功勋堂换一百灵石!”

“而且,还有一个功勋点排名,第一名听说能奖励一件玄阶法器!”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另一个弟子也激动地插话道,“而且我听说,这次因为有魔头潜入咱们宗门,还打劫了丹霞峰的弟子,导致高层震怒!”

“直接将第一名的奖励加码到了一件地阶法器!还额外有十万灵石和一颗筑基丹!”

“什么?地阶法器?!”

周围的弟子听到这个消息,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炸开了锅。

然而,纯小白却听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魔头……打劫丹霞峰弟子?

你妹的!那不是本大王的功劳吗?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要是真把老子当成魔头,还开什么荡魔大会?

直接全宗门通缉不就完事了?

他脑子一转,瞬间就琢磨明白了。

这肯定是丹霞峰那帮老家伙找不到凶手,觉得丢了面子,干脆就随便找了个仇家来顶锅。

直接将这口黑锅死死地扣在人家头上,好借着联盟的名义,跑去攻打人家!

想到这里,他老脸猛地一抽。

这帮老家伙,玩的可是真他娘的阴啊!

自己这一票干的,到底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还是在给那帮老家伙平账?

不过……

这个所谓的荡魔大会,好像……也可以去干他一票!

自己去找地方插旗立山为王,那得等肥羊一个个送上门来。

可这直接去人家地盘上,那满山不都是待宰的肥羊?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热。

你妹的,就算不冲着那些任务点,单是冲着这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浑水也得去蹚一蹚!

“行了!”纯小白抓着那征召令,直接道,“这荡魔大会的任务,本大王接了!”

“本大王?”

周围的那些弟子听得一愣。

“咳咳!”方元赶紧出来打圆场,解释道:“啊……这个,是我们纯师兄的外号,外号!”

“哦……原来如此!”那些弟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搞得他们还以为这群人中混进个什么土匪!

随后,吴亮站了出来,一脸期盼地说道:“纯师兄,这次的名额不多,只有十位,想来应该不是什么攻打厉害宗门的危险任务。”

“我和林师妹……可不可以跟您一起加入?”

纯小白看了一眼吴亮,又看了看他身旁那个名叫林月的女弟子。

林月迎接到纯小白的目光,俏脸一红,立刻娇羞地低下了脑袋。

“呃……”纯小白一愣。

“你妹的,这是什么眼神?搞得老子好像能看上你一样!”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上次江湖救急,从他们身上“借”了点钱,这次就当是带上他们,连本带利地的还给他们了。

其实吴亮也是没办法了。

正是因为他与林月的全部家当,前段时间钻小树林被一个蒙面歹徒给抢了个精光,现在连洞府的阵法都快维持不住了。

要是有别的办法,他绝对不会想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参加这种任务。

就在这时,又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冒了出来。

“那……那个,纯……纯师兄,我……我能不能也跟您一起参加?”

纯小白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侧头看去,发现正是那个被自己抢了洞府的倒霉蛋,李玄风。

“行,算你一个。”

“我我我,师兄!还有我!”

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又有十几名弟子凑了过来,争先恐后的举起手。

纯小白干脆直接打开通宝神眼,在这些弟子身上扫视了一圈,发现冒的都是些黯淡的黄光,瞬间就觉得索然无味。

他只得随手指了几个看起来长得比较凶悍顺眼的男弟子:“行了,就你们几个!正好十个人!”

“后天早上,还是在这里集合!”

“好的!多谢纯师兄!”

被选中的弟子顿时大喜过望,而那些没被选中的则一脸失望。

其实他们倒不是多想去参加这个狼多肉少的任务,主要是想借这个机会,跟这位传闻中与云峰主“有一腿”的纯小白搞好关系。

这要是真能搞好关系,抱上这条粗壮无比的大腿,那以后在宗门里,不就能横着走了?

……

人群散去。

方元悄悄拉着纯小白来到一旁,小声问道:“大王,咱们……不叛出宗门了?”

“先不急,干完这一票,存够了家底,咱们再扯旗单干!”纯小白解释道。

“行,反正大王您说了算!”

二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一听暂时不用退出宗门,心里多少都松了口气。

毕竟背靠着青云宗这棵大树,以后在外面真出了什么事,也好歹有个靠山搬救兵不是。

而且那云峰主跟纯小白有一腿,谁敢欺负他们?

“行了,咱们现在回去好好休整一下,你们俩也把境界再提一提。”

“是!”方元和白锦儿齐齐点头。

其实这几天,得了纯小白给的庞大资源,两人的境界都精进不少。

方元已经稳稳踏入练气八层,再加上纯小白送他的那些法器功法,如今真动起手来,就算是对上那些老牌的练气九层弟子,也敢碰一碰了。

不过进展最大的,还属白锦儿。

她虽然有时候心口不一,还有点小贪财,但深知资源只有真正消化了,才算是自己的。

这几天,她将纯小白送的丹药全部磕完,境界直接从练气五层,一路窜到了练气七层圆满!

要知道,炼气六层和七层,那是中期与后期的天壤之别,战力何止提升了五倍!

这一切,放在十天前,他们想都不敢想。

直至现在,他们都感觉像做梦一样,偶尔会掐一下自己,询问一下,是不是在做梦?

也正因如此,白锦儿今日下山时,可把之前那几个小姐妹给羡慕坏了。

当然,风言风语也随之而来,不少人都在背后骂她不要脸,胆大包天,居然敢挖云峰主的墙角。

搞得她昨天差点就跟人动手。

这不,他们刚顺着山路往上没走几步,迎面就撞上几个女弟子。

那几个女弟子一看到白锦儿,便齐刷刷地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这一幕,直接就引起了纯小白的注意。

“咦,你们几个得了白内障了?”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匪气。

那几个女弟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连话都不敢说。

这个主儿可不仅仅是跟云峰主有一腿!

关键是,他狠起来连执法堂都敢拆啊!

纯小白不屑地撇了撇嘴,也懒得跟这几个长舌妇计较,领着二人快步朝着洞府走去。

走在路上。

纯小白算是发现了,这个所谓的修仙宗门,跟他娘的黑风寨,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上面的大佬攻于心计,下面的人也一样充满了嫉妒和排挤。

唉,江湖险恶啊!

两日后。

青竹峰山脚。

这两天,纯小白算是难得地老实了两日。

倒不是他性子转了,而是他出去转了一圈,发现连个落单的肥羊都找不到了。

显然,是被他前几日那一通操作给吓怕了。

“早知道就该细水长流了……”

这几天,他嘴里就一直念叨着这句后悔话。

一次性把人吓出了心理阴影,现在天一黑,低于五个人都不敢出门。

而且个个手上都死死掐着一张传讯符,随时准备摇人。

经过风险评估,纯小白是硬生生放弃了趁机再干最后一票的打算。

就连那些平日里牛气哄哄的“榜上大哥”,一听到他的名号,也一个个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全都躲了起来。

“坊间传言,惹上纯小白,打不过,自家的家当要被洗劫一空;”

“打得过,万一被那云峰主知道了,心疼她的小白脸,回头把自己给废了,那更是亏到姥姥家了!”

纯小白听到这传言,气得一天一夜没睡着觉。

好不容易盼到了可以出发的日子,他一大早就爬了起来,拉着无家可归的方元和白锦儿跑到了山下。

好在,他还不算起得最早的,之前约好的那七人,早已在此等候。

以往像这种强制征召令,向来是无人问津,最后都由任务堂随机点名。

当然,说是随机,其实早就被某些人内定,专门挑那些没背景没靠山的弟子去当炮灰。

今日任务堂来人,看到纯小白一行人齐刷刷地站在这,还吃了一惊。

“这青竹峰什么时候这么自觉了?”

不过等看到纯小白后,那任务堂弟子便瞬间了然了。

八成是这家伙想在云峰主面前立功表现,博取好感吧。

毕竟区区一个炼气期弟子,能傍上峰主的大腿,可不得好好珍惜机会?

那任务堂弟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纯小白,也没多言,便带着他们一行人,往主峰广场走去。

当他们来到主峰广场时,那里已经黑压压地集合了四五千名弟子。

外门一共三二十峰,每峰一百人,就是三千二百人,再加上宗门各个堂口凑的人数,差不多正好四千来人。

“什么时候出发啊?”纯小白看到这么多肥羊,都有些等不及了。

现在浪费时间,就是浪费他的金钱。

“快了快了,大王别急。”方元连忙安抚道。

继续向下阅读
谁让这个悍匪修仙的!
151/200
书详情
谁让这个悍匪修仙的! 共 200 章
2 / 2 书籍详情
第1章 富可敌国的富婆第2章 扛上山当压寨夫人?第3章 撸不下来的手镯!第4章 这娘们儿是个仙人?第5章 大王被抓走了?第6章 就这么被扔到了修仙界第7章 本大王乃绝世天才!第8章 本大王这是上了贼船?第9章 本大王肚子饿了!第10章 重操旧业,当我的山大王去!第11章 路遇野鸳鸯,干他一票?第12章 这重操旧业,才是修仙的正确姿势!第13章 这仙家洞府本大王征用了!第14章 稳健李玄风。第15章 开炼《青云诀》第16章 白师妹来了!第17章 那个杂役弟子怎么跑这儿来了第18章 顾长老点名第19章 演武场大发神威第20章 真有人往刀口上撞?第21章 不讲武德的天才第22章 本大王原来这么厉害的吗?第23章 你……是那个杂役弟子?第24章 你讲的是催眠诀?第25章 本大王打小天赋异禀第26章 这才是本大王的正确修炼方式第27章 神秘空间第28章 《武神诀》第29章 本大王果然是一个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第30章 挑战你全部身家第31章 你这是作弊取胜第32章 多谢大王赏赐!第33章 榜上大哥来了!第34章 拉白锦儿下水第35章 这个家伙太阴了啊第36章 这做土匪的都这么赚钱的吗第37章 脑子里的小塔第38章 峰主召见第39章 雕刻兔子第40章 全家福,团团圆圆第41章 她看上我了第42章 天才榜第43章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第44章 今日非得让你长长记性第45章 本大王还是个黑户呢第46章 今天运气真好第47章 怎么跑得这么快第48章 规矩就是规矩第49章 谁说我不敢的!第50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第51章 王师兄主动认输了第52章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第53章 偷鸡摸狗的勾当第54章 他们已经有些后悔出手慢了第55章 打死这个家伙第56章 徐师妹,你这太不讲武德了第57章 太嚣张了第58章 这纯小白,就是个移动的宝库第59章 这钱花的也值第60章 咦!你这看人的眼光还挺准第61章 不用赔的医药费吗第62章 这他妈还有没有王法了第63章 还有谁?第64章 谁敢欺负我,她就扒了谁的皮第65章 就这么放过他了?第66章 怎么跟葵花点穴手有点像?第67章 这是一条大鱼第68章 妹的,差点玩脱了第69章 定身术第70章 这封印阵可是一道惊天宝藏第71章 大王不愧是大王第72章 多谢大王赏赐第73章 重操旧业才是修仙的正确打开方式第74章 难道是他给的太多了第75章 征召令第76章 这荡魔大会的任务,本大王接了第77章 他还跟云火月有一腿第78章 放长线钓大鱼第79章 打不过就告诉老子第80章 真是胆大包天第81章 你妹的,这茶艺有点段位啊!第82章 万灵山第83章 找了一群炮灰来探路第84章 万灵山到了第85章 咱们,就是来借点钱第86章 给本大王做干净一点第87章 出手这么大方第88章 这么快就要来了吗第89章 这……这是真香啊第90章 打扫战场第91章 他们觉得,这一趟是真的值了第92章 付出越多,收获越大第93章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第94章 幸亏本大王不是沙雕第95章 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第96章 这家伙也太他妈有钱了吧第97章 玄阶储物袋第98章 果然没有白来一趟第99章 这片地界最近出了一个变态第100章 真有秘境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