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这做土匪的都这么赚钱的吗
“啊?!”
真要谢啊?
白锦儿将目光从那些功法上艰难地挪开,看向纯小白,呆愣愣道:“谢谢……大王。”
“嗯!”
“不用谢!”纯小白大方地挥了挥手,“本大王说过,跟着我混,本大王有一口肉吃,你们就绝对有一口汤喝!”
“这些汤拿去喝了吧!”
白锦儿俏脸一红。
自己可是堂堂青云宗弟子,这转眼间……怎么就成了土匪小弟了?
“行了行了,胖子你去隔壁,将外门弟子天才榜单给我抄写一份。”
“是!”
方元抱着拳,随后拉着还处于懵逼中的白锦儿来到院子的凉亭中,将那二十来本功法往石桌上一摊。
“来来来,白师妹,你先挑!”
“这……”
白锦儿微微一顿。
刚才没细看,此刻看到这桌子上,品阶最低的都是黄阶中品,这在宗门中可是需要三百贡献点才能换到。
还有好几本黄阶极品,那可都是一千贡献点以上的宝贝!
这二十本加起来,差不多要一万五千贡献点了!
换作灵石的话,怕不是要两万左右!
这个家伙……说送就送了?
当土匪的……都这么富有的吗?
方元见她不动,直接将桌子上五本黄阶极品功法拿出三本分给她,随后又随便挑了七本普通的功法。
“来,师妹,拿着!这些适合你修炼的就拿着炼,不适合的,可以拿到宗门外的集市上卖了。”
“我估摸着,这些功法差不多能值个七八千灵石呢!”
见白锦儿站在那里还不动,方元直接将这十本功法拿起,塞到她手上,劝解道。
“白师妹,咱们认了这位大王,以后就要好好办事。”
“你要知道,就大王这随手一赏,拿到外面黑市上卖,至少能卖一万灵石!”
“咱们在宗门里吭哧吭哧做十年任务,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个数!”
被他这么一说,白锦儿也才反应过来。
是啊!
像她们这种炼气五六层的弟子,接一个普通任务,报酬也就一二十块灵石。
当然,也有那种两三百的,可那种任务大多都是九死一生。
而纯小白这个家伙,随手就送了自己十本价值近万灵石的功法……
这……这做土匪的都这么赚钱的吗?
这搞得她一个文静的女弟子,竟然都有些心动了。
……
……
“哈哈哈!发财!”
修炼室中,纯小白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堆成一座小山的各种宝物,那嘴角直接咧到了后脑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咆哮般的笑声,听得远处亭子里的白锦儿直翻白眼。
“这榜上大哥,还真不是一般的肥啊!”
纯小白粗略地清点了一下,发现单是灵石就有一万块,各种丹药瓶子五十多个,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和十来个装着灵药的木盒。
“【通宝法眼】,起!”
纯小白开启神眼,扫视一圈。
面前的宝物中,九成九都是冒着黄光,只有三个木盒隐隐透出绿光,但那光芒的浓郁程度,远不如昨日从程浩轩身上获得的那只。
但有,总比没有强。
“肚子饿了,先垫个底儿。”
他直接拿起十瓶丹药,拔开瓶塞,哗啦啦全倒在一个大碗里,抱在怀中,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就跟吃糖豆一样。
干完一碗丹药,他打了一个饱嗝。
这丹药虽然味道苦了点,但吃下肚,浑身舒坦!
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丹药里的本源之气不仅可以炼化,其中的药力还能被自己的身体吸收,增强他的体质。
他如今这六千斤的巨力,功劳全在这些丹药身上。
填饱肚子后,他将眼前堆成小山的宝物一一清点归类,装入储物袋中。
突然,他发现程浩轩的那个储物袋,居然装不下了。
“以后得弄个储物戒指才行。”
一个储物戒指,最小的空间都有十立方,而储物袋,极品也不过五立方,像这种中品储物袋,只有两立方。
他吐槽一句,直接将所有东西全部倒出来,丹药单独放一个储物袋。
各种兵器、看不懂的符箓以及那些功法单独放入一个储物袋。
剩下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则胡乱往最后一个储物袋里一塞。
等有时间再找个当铺,将这些用不上的“垃圾”全当了,换成看得见的灵石。
处理完这些,纯小白看着眼前的整整一万灵石,二话不说,直接取来五千块灵石,准备一举突破到炼血五层!
“啪!啪!啪!”
现在境界上来了,手劲也大了。
他直接在那堆灵石中胡乱拍了几下,将这些灵石全部震碎。
然后一屁股坐在那些灵石残渣上,打开神眼,运转起《武神诀》。
“嗡!”
正在外边凉亭抄写天才榜单的方元与白锦儿猛地一愣,突然感觉全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张开来。
“这……好浓郁的灵气!”
他们赶紧看向灵气的源头,发现是来自纯小白的修炼室。
“这大王……拿着灵石在干什么?”
以二人的境界,一眼就能分辨出这些灵气来源于灵石。
灵石只要捏碎,灵气便会挥发出来,一般人使用灵石都是一点点吸收。
但这股灵气,明显是从大量灵石中挥发而出,却没有去吸收,任由它逸散,这不等于白白浪费了吗?
二人一脸的懵逼,摸不着头脑。
而且他们能感受到,这股灵气的数量还不少,至少得有两千块灵石以上。
“师妹,别发呆了,这应该是大王奖赏给我们。赶紧吸收这灵气,免得白白浪费了!”
方元急忙提醒道。
“哦哦!”
二人当即盘腿而坐,抓紧时间修炼起来。
而纯小白这边,他的体内传出一阵阵江河奔腾般的声响,那是武神诀正在淬炼他精血的过程。
半个时辰后,五千块灵石全部被他吸收完毕。
他检查了一下境界,发现……堪堪动了那么一小步。
“我去!”
纯小白的脸色当即黑了下来。
这个修炼,也太尼玛烧钱了吧!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最终得出一个惊人的数字——他从炼血四层突破到炼血五层,竟然需要足足五万灵石!
“我滴妈呀!”
这才炼血四层到五层啊!
这要是炼血突破到炼脉境,那还得了?
好在这五千灵石吸收进去后,他的整体实力倒是增加了不少。
他能感觉到,以他现在炼血四层的境界,再去对付赵无元那种货色,应该能做到碾压性胜利。
不过,要对付石磊那种炼气八层的榜上大哥,应该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差的这一点,就是灵技。
毕竟目前为止,他还从没见过这些家伙真正使用灵技。
这也是为什么他跟这些人决斗时,不选择正面硬刚,而是用一些偷袭,转移注意力之类的套路。
他主要就是担心,对方突然使出一个什么铺天盖地的大招,自己招架不过来。
可他也尝试过修炼那些功法秘籍,有一些低阶的武技,他看一遍就能使用,但杀伤力小的可怜,还不如他随手一拳来得痛快。
但有些功法,他就完全修炼不了。
比如说,一本黄阶下品的《火球术》,他照着法诀凝聚了半天,别说火球了,连一点火星子都没见着。
“对了,修炼神识!”
他抬手一翻,摸出一本《识灵诀》,这就是青云宗常规的神识修炼功法。
需要达到炼气中期才可以修炼。
他刚好炼气四层,正是修炼神识得时候,有的神使,往后“开张”的时候一放。
方圆十里内的动静一清二楚,肥羊就好找多了。
“嗯,刚好往后‘加班加点’用得上!”
再一个他脑子里多少是有件东西,必须得将神识修炼出,好好看看,脑子里到底藏了个什么宝贝。
纯小白盘腿而坐,当即默念口诀。
“走你!”
“嗡!”
功法运转的一瞬间,他的灵台便涌上一股清明之感,整个修炼室中的景象,瞬间映入脑海之中。
茶杯上那一片蜷曲的茶叶,木架上积攒的薄薄尘埃,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他的神识便透出修炼室,落到修炼室前的花坛中,追着一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绕了一圈。
“我去,这个神识果然牛逼,跟雷达一样!”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凉亭中的方元与白锦儿。
两人正襟危坐,全身气息涌动。
“啧啧,这两个还挺卷,一闲下来就开始修炼。”
他的神识继续向外,轻松透出了洞府的防御阵法之外。
这已经达到了常规炼气四层修士神识两百米的距离。
纯小白想试试自己神识的极限,于是念头一动,让自己的神识再次往前延伸。
三百米、四百米、一千米……神识一路势如破竹,竟然穿过了山顶那座峰主府邸的大阵,直接进入了其中!
峰主府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又看到了一座高大的竹楼,于是将神识探了过去,这才在竹楼后方,发现了一个人影。
准确来说,是在竹楼后方那个冒着热气的水池里,有一个人影。
还是一个女人,竟然没穿衣服!
“我去!这是送福利吗?”
不过,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但单从这背影看,这个女人的身材,好的有些不像话。
这一下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准备看看这个娘们儿长得怎么样。
于是,他操控着自己的神识再次延伸,就在神识即将绕到这个女人身前的瞬间——
“什么人?!”
突然,那个女人猛地转过头,抬手一挥,一套罗裙便裹在了她身上。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周身爆发开来!
纯小白只觉得脑袋里传来一股针扎般的刺痛,神识便如潮水般急速回笼!
“草率了!”
他大汗淋漓地抱着脑袋,显然是遭到了反噬。
神识可不能乱放,这是修仙界的大忌!
幸好他在被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切断了神识,否则这一下很可能会伤到他的神魂。
“不过……我这神识距离,好像有一点点长啊……”
按照刚才的感觉推算,他的神识范围,好像达到了足足五千米!
也就是……方圆十里!
按照功法所述,这个神识距离,好像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具备。
最关键的是,神识是穿透不了防御的,然而他的神识却可以直接穿透。
“你妹的,我就说本大王是个绝世天才吧!这神识……还有谁?”
纯小白顶着惨白的脸色,嘴角直接咧到了后脑勺。
不过,这个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可不行。
想了想,他直接抬手一挥,取出一个木盒。
盒中盛放的是,一株带着莹莹绿光的灵药。
他也懒得研究是什么灵药,直接往嘴里一塞,嚼吧嚼吧就咽了下去。
随即开启【通宝神眼】,运转《武神诀》,控制着那团精纯的本源之气,朝着自己的脑袋而去。
那道绿芒自腹部一路延伸,直达胸腔,再透过胸腔,涌入天灵盖!
“嗡!”
到达天灵盖的一瞬间,那昏昏沉沉的感觉瞬间褪去。
紧接着,他的识海之中再次传来一股空明之感,而且这种空灵感,比之前更甚!
根据《识灵诀》记载,这是神识之力增加的征兆。
在这股绿芒全部消耗殆尽后,纯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能力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不错不错,没想到神识还可以这么练。”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奢侈的修炼方式,恐怕只有自己的《武神诀》能办到。
《武神诀》本就是一套打开人体神藏的功法,而识海,便是神藏之一。
刚才那股本源之气,正是滋养了他的整个识海。
“现在,就让本大王看看,脑子里到底藏了个什么玩意儿!”
话音一落,纯小白心念一动,运用神识内视自己的识海。
果然!
一个古朴的青铜色小塔,正静静地悬浮在他识海的正中央。
那小塔共分六层,塔身之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纹路,散发着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仿佛自亘古便已存在。
然而,纯小白对此却没有太过意外。
因为通过几次开启“狂暴模式”时,脑袋先是一闷的感觉来看,他早就察觉到自己脑袋里肯定有个什么东西。
进入识海中,也只是为了验证。
但让他没想到的却是一个小塔,而且只有六层。
九为极数,一般的塔,包括修士的境界,功法等级都是以九为极,然而这座小塔只有六层。
纯小白有些不解。
不过现在开了,之前脑袋之所以会传来闷胀感,很可能就是自身达到了可以开启这座小塔的条件,小塔便强行开启,结果实力不够,又主动暂停了。
“本大王脑袋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个小塔?”
“为什么以前没发现?”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震。
“难道……那个红衣娘们是看中了老子的这个宝物,所以才盯上老子?”
他觉得很有可能!
这种宝物很可能从小就长在自己身上,只是自己修为不够,识海还没有成型,所以才取不出来。
只能等自己修炼到金丹期之后,识海稳固,她才可以直接闯入自己识海中,将宝塔取走!
“嘶——”想到这里,纯小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女人长得无话可说,这心就有点问题了,竟然惦记老子的宝物!”
“必须抓紧时间修炼!”
“一定要在十年之内,强到能干得过那个女人,不然,这宝贝很可能就要被她抢走了!”
纯小白在心中暗暗给自己加了把劲,随后将神识直接探入到那座小塔之中。
刚一触碰到这座小塔,他便确定了之前的神秘空间就是这座小塔。
纯小白扫视一眼,四周青铜色的墙壁之上,依旧是那些熟悉的武功图谱,以及正中央那套功……
“嗯?”
“《武神诀》消失了?”
纯小白走上前去,发现墙壁上原本的功法字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人像。
简单来说,是一个美女的图像。
而且看这个美女的年纪,好像还不大。
“嘶……怎么长得跟那个红衣娘们有点像?”
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这画像上的女子,除了脸上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婴儿肥之外,真的跟那个红衣娘们长得一模一样!
“你妹的!”
这不会是在提醒我,要小心那个娘们吧?
他仔细一想,觉得很有可能,不然好端端的将他的画像刻在这上面干吗?
于是,他又在心里加了把劲儿。
十年之内,一定要突破到元婴之上!
只有拥有那等神力,估计才能挡得住那个娘们!
紧接着,纯小白又侧过身,继续看向之前自己没看完的那些武功。
后边,不是拳法,就是腿法。
很快,他停在了一幅好似鹰爪功的图案下:“这难道是什么少林龙爪手?”
腿法拳法,这些东西他样样精通,但这爪法,他还真没学过。
“要不……练一练?”
来都来了,那就练一练吧!
打定主意,纯小白立刻做出图像上的第一个动作,右手化爪,向着前方探去。
然而就是这一个动作,他的神魂猛地一震,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名为《撕天手》功法。
此法只是第一层《撕人》,后续的都没有。
“我去,这功法听着就屌炸天啊!”纯小白满意的直点头。
不过,这撕人不是真的给人活撕,而是专攻人体经脉与骨骼连接的薄弱之处。
练至大成,可于瞬息之间,将人身三百六十五块骨头尽数拆散,顺便给人家经脉打个结断。
简单一点讲,就是就是一套分筋错骨手。
学完第一幅图,所有运行口诀,就这么全部浮现在了他脑中。
“这学习起来还这么简单,跟《武神诀》差不多!”
只要做出外形,就能自动领悟精髓。
只不过这里只有第一层,专攻人体,想要这套功法的第二层,很可能要去到小塔的第二层才行
紧接着,他又看向第二幅图。
同样如此,只要摆出那个动作,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出这个动作的口诀和招式要点。
一共三十六幅图,也就是三十六式,对应人体三百六根骨头,七百二十条经脉。
前十八幅图是拆人,后十八幅图是拆各种外物,只不过这种外部是以节点形式呈现在的脑海中。
无论是什么机关阵法,都有相应的节点,按照功法运转,将力量汇聚于手上,便能探寻这些节点。
半个小时后,这套《撕天手》第一式“撕人”便被他给学了下来,并且达到了现学现用的地步。
“不错!不错!这下往后谁再不长眼,就可以实实在在的给他‘拆’了!”
“而且这好像是某种功法的一部分。”
纯小白抬头看了看头顶,很可能这个功法后续再上一层。
学完这一招后,他继续往前走,发现前面就到了尽头,而这尽头之处,正是他之前看到的那套指法。
他目前对指法不感兴趣。
不过之前他记得有一种步法。
很快他就来到,之前见过的那个图案之下。
这套步法图案一共就只有三幅图。
第一幅图上的人影身体前倾,足尖点地,体态轻盈飘逸,姿态像极了传说中的凌波微步,似乎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
纯小白立刻照着第一幅图的样子摆出姿势,身体微微下沉,右脚向前探出,做出一个俯冲的动作。
果然,同样的感觉再次出现,一股关于功法的玄奥要诀,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这确实是一套顶尖的步法,名为《踏天步》。
此步法共分三式,每一式都精妙绝伦,各有神妙。
第一式:踏影千寻。
此式一出,身形便如鬼魅,与阴影融为一体。
不仅能大幅提升速度,更能让自己气机隐于阴影,是潜行偷袭的不二法门。
第二式:梯云。
此式乃能化为登天之梯,让人一步踏出,直上云霄,跟御空术倒是差不多。
第三式:缩地成寸。
此式最为高深,涉及到空间法则的皮毛,练至大成,一步踏出,山河倒转,咫尺天涯!
“卧槽啊!这个强啊!”
纯小白直接惊呆了。
他能感觉到,这三幅图也只是这《踏天步》仅仅只是前三式。
但是前三式就如此逆天,后面肯定还有更厉害的招式,只不过藏在了小塔的更高层。
光是这最后一式“缩地成寸”,就已然是不得了的神通了!
这要是学会了,以后打不过就跑,这天底下,谁他娘的还能追得上本大王?
“你妹的,倒是小看了这座塔。”
他本以为这座塔里的武功都是些花架子,随着这些图看着画,学完之后还真不一般。
可以说完全吊打那些灵技功法。
纯小白美滋滋嘀咕一句,随后沉下心来,开始全力领悟第一式的法诀。
搞定完第一幅图,他又接着领悟第二幅“梯云纵”。
最后,当他将目光投向第三幅图时,才发现这一式的难度远超前两式。
他就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可见其复杂程度之高。
纯小白本想试一试效果,脑袋忽然一沉。
他知道,这是待在小塔里的时间到了极限。
这次是自己主动进入,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有特殊照顾,停留的时间竟然比之前更短。
不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踢出去,纯小白便主动退出了出去。
眼前景象一转,他便出现在修炼室之中。
随后又是一个极致虚弱感传来,肚子饿得咕咕叫。
于是他抬手一翻,又取出三十瓶,像磕豆子一样,三下五除二全部磕完。
打了一个饱嗝后,这种疲惫感在迅速消失。
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一下子得到了两大绝招,纯小白发现自己有点坐不住了,很想找个人练练手,揍两个人庆祝一下。
“要不……今晚上出去干他一票?”
不过他觉得还是先忍一忍。
今天在那座峰主府邸里看到的那个娘们,十有八九是这青竹峰的峰主。
这娘们被自己看了个精光,很可能要……
他刚这么一想,就听到方元在修炼室外嘀嘀咕咕,好像在说什么“峰主”……
他心中咯噔一下。
“卧槽!不会真在抓偷窥狂吧?”
他一把拉开修炼室的门。
方元立刻迎了上来:“大王,大王!您接到通知没有?峰主召集我们青竹峰山顶的弟子,现在立刻去往峰主殿!”
“你妹的!这个女人脾气这么大吗?本大王不就是瞄了她一眼……”
不对!这个胖子为何问我“接到通知没”?
他心中疑惑,问道:“峰主通知你了?”
方元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晃了晃:“大王咱们得身份令牌除了存放功勋点,还具备传音功能,刚才峰主已经传音了。”
“咳咳!”
纯小白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对对对,忘了。”
一旁的白锦儿偷偷瞄了他一眼。
忘个屁!
这个家伙搞不好连身份令牌都没有!
这要是被峰主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她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这位峰主,听说是在内门得罪了某个大人物,才被发配到外门来当个峰主度日。
平时脾气大得不行,前两年有个弟子,就因为多看了她几眼,就被她一脚踹下了山,贬为了杂役弟子。
这要是发现他一个土匪跑来冒充外门弟子,可就不是被踹下山那么简单了。
纯小白倒是不怕。
偷窥狂又没刻在自己脸上,只要自己不说,谁知道呢?
“什么时候过去?”
方元焦急道:“大家都早就过去了!我在这里都等您半刻钟了!”
“啊!!!”
“那还不赶紧走!”
“你们去吧,我……我先回去了。”白锦儿小声地说道。
“别呀!”纯小白直接拦住了她,将洞府的阵符往她手上一塞。
“你就在本大王门口守着,要是有榜上大哥来挑战,你就给他沏杯茶,让他等一会儿。”
“呃!!!”
白锦儿一愣。
这家伙……是想靠这种方式发家致富?
不过这样,倒也比他出去打家劫舍要好。
白锦儿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这家伙压不住骨子里的匪性,跑出去学着其他弟子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这要是被抓住了,他这冒充外门弟子的身份绝对会被当场揭穿。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远去的背影,她忽然觉得,这个家伙,似乎比宗门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天才师兄师姐要好得多。
他身上有一股子鲜活的劲儿,没什么架子,除了那挥之不去的匪气,倒也亲切。
白锦儿撅了撅嘴,想到他赏赐的那些功法。
她鬼使神差的拿着洞府阵符走了出去,站在门口,还真的帮他看起了大门。
……
来到峰顶,峰主府邸的大阵已经撤去,一个个带着些许忧虑的弟子,急匆匆的朝着里面走去。
纯小白觉得有些不对劲,冲着身旁的方元问道。
“这些家伙搞得那么紧张干啥?”
“大王,您有所不知。”
方元凑过来,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低声道。
“听说咱们这位峰主……这里,有点问题。”
“啊?她是个神经病?”
“说不准,我也只是从小道消息得知。”方元摇了摇头。
“据说她以前是内门的一位绝世天才,后来得罪了一个大人物,根基被废,脑子也受了刺激。”
“因此经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还喜欢废人修为,于是宗门上面就把她贬到这里,做了个闲散的外门峰主。”
“啊?她喜欢废人?”
“我尼玛啊!”纯小白心里一紧,搞得他都有些紧张起来了。
这要是被发现自己就是那个偷窥贼,那可就麻烦了。
主要是对方是个神经病,不像对付红衣女子之前那样,这个然是个疯子,但是好忽悠啊。
“不行不行,今天怎么也不能露馅!”
边走边聊,二人一同踏入峰主府邸,见那些弟子都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而去。
纯小白二人便跟着他们,来到了演武场。
占地百亩的演武场中央,已经集聚了不下千人,都是来自青竹峰峰顶的天才人物。
“嗯?!”
纯小白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竟然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人的境界。
而这些人的境界,清一色全是炼气八层、九层。
唯独……他看了看身旁的方元,就这个家伙,炼气七层。
“不对啊,你一个炼气七层的,是怎么住到峰顶来的?”
纯小白小声问了一句。
方元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个……大王,其实我是帮人看洞府的,等人家历练回来,这洞府是要还给别人的。”
“呃!!”
纯小白一愣。
感情搞了半天,你丫就是个看大门的啊!
难怪嘴巴那么甜,看到谁都想舔两口,原来这是职业病。
不过他现在也明白了,自己能看透这些人的气息境界,应该是神识修炼有成的缘故。
二人在广场中等了片刻,场中忽然一静。
纯小白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身穿青衣罗裙的少女,正缓步朝着这边走来。
那女子生着一副冰山拒人的清冷气质,却又偏偏长了一具令人血脉偾张的火爆身段。
尤其是那张仿佛由上天亲手雕琢的绝美面孔,竟看得纯小白两眼发直。
这气质与身材的强烈反差,非但没有一丝违和,反而催生出一种致命的诱惑。
“我去,这女人果然长得带劲!”
这是他见过除了那个红衣女子之外,最好看的女人。
原本排第二的白锦儿,现在只能屈居第三了。
把数据观察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这个女人的境界,他当即提高警惕起来。
那峰主,云火月,来到人群前,目光一扫,第一眼就锁定了纯小白。
为什么?
因为全场上千名弟子,只有这个家伙敢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纯小白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撞了一下,侧头一看,
发现是方元在疯狂使眼色。
他这才反应过来,此时所有人都低垂着头,唯独他还在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峰主的……身段。
“哼!”
云火月哼一声,却没有计较。
她目光清冷地在所有弟子身上扫过一遍,眉头微微皱了皱。
随后抬手一挥,众人面前便凭空出现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大腿粗的白萝卜,还有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云火月缓缓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寒意。
“本峰主一直以来只吃素,但最近想吃兔子,你们排队上来,给我用萝卜雕刻一只兔子。”
雕刻兔子?
用这把大砍刀?
这峰主的脑袋,果然有问题啊!
想吃兔子,就雕一只兔子吃?
当然众人心里都在腹诽,却没一个敢表露出来。
紧接着,云火月再次抬手一挥,拿出一个玉瓶:“此乃筑基丹。”
“只要你们雕刻的兔子能令本峰主满意,这枚筑基丹,便是你们的了。”
什么?!
众人呼吸一窒。
筑基丹!
这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做梦都想得到的丹药!
这东西虽然可以用功勋点兑换,但排队至少都是三年起步。
他们这些天赋一般的弟子,一旦错过最佳的筑基时间,往后的仙路便会越来越难走。
他们现在就算有功勋点,也没那个时间去等。
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机会!
纯小白原本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但筑基丹……
他听方元这个家伙说过,这丹药在黑市上拍卖,能卖到三到五万灵石!
“这不就是给本大王送钱吗?”
“本大王的刀法,那可是上可雕龙画凤,下可剁骨剔肉,保证给你钓一只又肥又大的兔子!”
不过他又犹豫起来。
因为来此的弟子全是男的,一个女弟子都没有。
这个娘们,难道是想用这个方法,试探出那个偷窥狂?
方元则是一脸的兴致缺缺。
别说用刀雕兔子了,他平时切个菜都容易切到手指。
云火月扫视一圈,直接指着那些激动到发抖,以及像方元这样兴致缺缺的弟子,冷声道。
“你们,滚!”
“啊!!!”
那些家伙直接傻眼了。
“不是,峰主,给个机会啊!我已经领悟到雕刻的精髓了,绝对可以雕出您喜欢的兔子!”一个弟子哀求道。
“砰!”
下一秒,那个求机会的弟子便被她一掌拍飞,直接轰出了演武场之外。
纯小白心中一紧,“这个娘们确实脑子有点毛病!”
“一言不合就动手!”
他粗略一点,发现直接清走了八百多人,只留下了两百来个,他正是其中之一。
云火月直接指着队伍最前面的那名弟子。
“过来。”
那名外门弟子心中一喜,赶紧上前接过大刀。
刀锋刚一闪过,还没等落下……
云火月直接开口:“滚!”
“啊!!!”
那名弟子一愣,刚想问为什么,可一想到之前那些被拍飞的弟子,他又生生忍了下来,撒开脚丫子就跑。
紧接着是第二名弟子。
这位学聪明了,面无表情地接过刀,直接落下。“咻!”
一道萝卜皮飞了起来。
可还不等萝卜皮落地,又是一句:“滚!”
他的动作一顿,丢下刀就跑。
“这个娘们,果然有大病!”纯小白在人群后忍不住嘀咕着。
紧接着是第三个,这位弟子刚接过刀,姿势都还没摆好——就“滚”了。
第四个,刀落了下去,但还没碰到萝卜,又是一句“滚”……
纯小白看着云火月,原本以为这个娘们是想试探偷窥狂,可看这前面的弟子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又觉得不像。
一连二十多个,最多的一人也只下了两刀,就滚了。
轮到第二十一个,这人一上来,没有任何啰嗦,手腕翻飞,“唰唰唰唰”,不到十个呼吸,就雕出了一只……肥像狗的兔子。
随后期待地看向云火月。
云火月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又是一句:“滚。”
她再次拿出一只大萝卜:“下一个。”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一百位,几乎全是刚落刀就滚。
在第一百零一位弟子时,这位弟子一上来,便集中精神,手中长刀舞出残影,七八个呼吸就雕出了一只又肥又大的兔子。
这只兔子,栩栩如生,看得人食欲大开。
剩下的九十多名弟子看得心都凉了,完了,这筑基丹要没了。
云火月的目光也落在那只兔子上,看了几个呼吸,最终还是吐出一个字。
“滚。”
“啊!!!”
那名弟子直接傻眼了,这可是我祖传的厨艺雕功啊!
这您还不满意?
当然,他没敢问出来,放下刀就跑了。
“你妹的,这个娘们还挺难伺候。”
纯小白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娘们压根不是在试探偷窥狂,十有八九是被自己看完后生气了,在这折腾人呢!
很快,又有几只栩栩如生的兔子被雕刻了出来,其中甚至还出现了起跳、打架、咬人、卖萌等各种造型。
但云火月依旧不满意,最后都只奖励了一个“滚”字。
云火月猛地侧过头,看向一直打量着自己的纯小白,冷冷道。
“你,过来!”
纯小白左右看了看,既然没人站出来,他才反应过来这个娘们儿喊的是自己。
他赶紧跑了上去,脸上压抑着兴奋。
就让你们看看,本大王的艺术吧!
这些人雕工是不错,但在他看来,缺少了点艺术成分。
他直接拿起那把大砍刀,手腕一抖,“唰唰唰”几下,刀光闪烁,萝卜屑纷飞。
转眼间,一群兔子立刻成型。
对,没错,是一群兔子!
看得周围的人全都一愣:“这……这……”
云火月也是眉头微微挑了挑。
纯小白见状,不等她开口,直接介绍道:“峰主,我雕的这道菜,主题叫做‘团团圆圆’!”
“您看,这位是爷爷奶奶,这位是父亲母亲,这位是儿子,这位是闺女……”
这确实是把云火月给惊到了。
然而纯小白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温度却猛然骤降。
纯小白心中咯噔一下。
这种感觉他体会过,那是杀意!
完犊子!
本大王不会真被这个娘们发现了吧?
眼见这个娘们就要发飙,他当即开口道:“峰主,您要是不满意,没关系!本……弟子还有更厉害的!”
他直接捡起之前被切剩下的萝卜块,“唰唰唰”又是几刀,一个新的造型便雕刻了出来。
同样是兔子,但这次却是一公一母,正头挨着头,腻歪在一起秀恩爱。
但周围的人却没心思去欣赏,一双双眼睛都死死盯着云火月。
毕竟这个女人可是个疯子,万一动起手来,谁跑得慢谁倒霉。
云火月看了那一对兔子,目光微微一动,随后再次看一向纯小白。
沉默两秒后,她又莫名其妙的将那一身杀气收敛了起来,随后指着剩下还没展示的弟子,冷声道。
“滚吧。”
“好嘞!”
纯小白一点头,抬脚便准备跟着那些如蒙大赦的人一起脚底抹油。
谁知云火月突然冲着纯小白背影,开口道:“你,留下。”
“完了!”
这个娘们八成是认出我来了!
不过……他有些不解,自己从头到尾没有放出任何神识,她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云火月绕着纯小白转了一圈,忽然开口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那个……峰主,我修炼的就是《青云诀》。”
“入门多久了?”
“不到十天。”纯小白老实回答。
“什么境界?”
“炼气四层。”
“住在峰顶?”
“对。”
“为何窥探本座府邸?”
“好奇!”
“嗯???”
纯小白一愣,赶紧改口:“那个啥,峰主,我刚才没听清,您再问一遍?”
“你在我府邸里,看到了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
纯小白再次猛地一愣,卧槽!
这个女人怎么给我绕进去了?
不是说这是个神经病吗?
这脑子比自己转得都快!
“你叫什么名字?”云火月又继续问道。
“纯……纯小白。”纯小白全身力量绷紧,死死盯着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做好了随时跟她拼命的准备。
“行了,你走吧。”
云火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纯小白再次一愣。
刚才还觉得她不是神经病,现在又觉得她就是个神经病了。
这个都已经锁定自己了,居然又让自己走?
不过让他走,他肯定不会留下。
当然,他也没有放松戒备,小心翼翼地绕过她,一步步朝着大门外退去。
直到走出了府邸大门,也没发现那个娘们追上来,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去!这个女人果然有大病!”
忽然想到那颗筑基丹,他就是亏麻了。
早知道这个女人不追杀自己,就该将那枚筑基丹带出来。
他回头瞅了瞅。
在黑风寨养出来的老毛病,看到宝物不搞到手,吃饭不得劲,睡觉不安稳。浑身难受啊。
纯小白抓耳挠腮的琢磨了一下,随后回头看了看峰主府。
云火月依旧站在演武场上,看着纯小白离开的方向,久久未动。
直到一道微风吹过,吹起她脸颊的发梢,露出脖颈,一道道奇异的纹路,她才轻声自语道:
“天生神魂异禀……难道,我等的人,就是你?”
“咦!云峰主,你在等谁?”
突然一道贱贱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她侧头一看,发现本应该离去的纯小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侧。
她眉头微微一皱,不等她开口询问。
纯小白就咧起嘴角的,“那个,本……弟子是有个东西落在这里了,过来取一下,过来取一下。”
其实此刻的纯小白慌的一批,【踏天步】已经做好了随时缩地成寸逃命的准备。
见她没发怒。
他便蹭到情侣萝卜那桌子旁,抬手将桌上那颗筑基丹,往怀里一塞,随后拱手道。
“多谢云峰主赏赐!”
不等云火月开口,他脚下一动,像是画面卡壳一样,一步一个位置,眨眼消失在她身前。
云火月又看到他那步伐,瞳孔一缩。
“这,这是瞬移?”
“不对……”
纯小白几步就到了他洞府的那条小道,再次回头看了看,见那个神经病娘们确实没有跟过来,再次松一口气。
“我去,这缩地成寸确实牛逼。”
只是距离太短,一步只能缩几米,跑路还可以,用来装逼,那就差远了。
而且,消耗还有点大,就这一点距离虽然消耗了他百分之一的力量。
也就是说,以他现在的实力,使用缩地成寸也只能跑十里路。
随后,他又看向下山的路。
要不要直接开溜?
他之所以大着胆折回,考虑的就是想拿个路费,因为他感觉自己被这个娘们盯上了,往后可能会没好日子过。
可自己返回后拿了筑基丹,这个娘们竟然没追过来,他忽然又不想走了。
因为他意识到。
那个娘们儿明明已经确定自己就是那个偷窥贼,却没有动怒,反而“温柔”地放过了自己。
对,就是温柔。
毕竟其他弟子,得到的都是一个“滚”字,相比之下,让自己“走吧”,已经算是很温柔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我去,这个女人不会也盯上我了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本大王这是什么体质?怎么这么容易招美女惦记?”
不过这一位倒还好一点,境界应该没那个红衣娘们高,对自己的图谋应该也没那么大。
不然她不会自己那么客气,更不会没有任何条件就放自己离开。
“难道……她是看上我了?”
仔细一想,他觉得还真有点像。
毕竟一开始,他可是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应到了杀气,但最后盯着自己看了几眼,那杀气便收了起来,态度也变得极其“温柔”。
这不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吗?
“管她呢。”
总之,他能确定这个女人目前对自己的威胁不大。
不然,她不会脱裤子放屁,直接放了自己,也不会在自己二次折返,也不发怒。
毕竟以她的修为,有什么目的直接来不就好了?
既然如此……
纯小白看了看自己的洞府,又看了看山下,最后嘴角缓缓勾起。
那就好办了啊!
自己现在也算是有靠山的人!
随后,他便背着手,大摇大摆地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
……
刚一到洞府门口,就发现外面围了不少人。
“这是……榜上大哥来了?”
他直接走过去,扒开人群,就见几个男弟子正站在白锦儿与方元身前,嘴里吼着什么,吼的他二人低着头,默不作声。
白锦儿注意到纯小白,立刻迎了上来,解释道:“纯师兄,这……这些师兄是来挑战你的。”
“挑战?!”
纯小白心中一喜,赶紧走了过去:“你们都是来挑战我的?”
“对!”为首的弟子直接将腰间的储物袋一摘,吼道:“赢了,这里面的东西都归你!”
“输了,就把你这两天赢的储物袋,还有这座洞府,都交出来!”
“这么爽快的吗?”
纯小白搓了搓手,赶紧开启【通宝神眼】。
一眼看过去,发现眼前这五个挑战者手上的储物袋,只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黄光,这点财气还不如他黑风寨的二当家旺呢!
“你妹的,原来是跑来空手套白狼的!”
这些储物袋里,八成都是空的!
他当即怒目一瞪:“滚!”
“你!”
那几人顿时怒了,刚想动手,旁边的两位执法弟子便紧握住了手中长刀,站了出来。
“今日他已经接受过挑战,宗门规矩一日之内接受过挑战,便可以拒绝第二次挑战。”
五个家伙,硬生生压下心中的火气。
纯小白不管不顾,直接拉着白锦儿,打开洞府的防御阵法,一步踏了进去。
“你妹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挑战本大王?”
他直接冲着身旁的白锦儿问道:“三当家,难道你没告诉他们?本大王只接受榜上大哥的挑战!”
白锦儿听到这声“三当家”,愣了愣。
随后又支支吾吾地道:“我……我说过了,但是他们都不走,非要说挑战你。”
纯小白看着这小姑娘那老实巴交的样子,一看就是受人欺负的主。
只是他有些好奇,论这小姑娘的样貌,在这外门绝对是拔尖的存在,怎么会没人欺负她?
还有这个胖子,平时走到哪都有人跟他打招呼行礼,搞得跟个大哥一样。
不过他现在心里烦躁得很,也没那个心情去问。
如果每天都要应付这些阿猫阿狗的挑战,别说修炼,光是跑来跑去都能给他累死。
再一个,原本以为今天会有很多榜上大哥来挑战,结果等了个空,搞不好是被自己吓住了。
他之前故意装弱,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实力展现的太高,免得给他们吓到了。
但无论怎么说,这一个一个储物袋的攒,还是有些慢!
这完全不符合本大王“勤劳致富、快速发家”的战略方针。
而且一天才进账一个储物袋,还是这种没几两油水的“穷逼”,这速度,猴年马月才能凑够招兵买马,去抢占一座山头,重操旧业?
……
纯小白回到修炼室,立刻拿出方元交给他的“外门天才榜”,开始一一研究起来。
他发现,排名前十的,竟然清一色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前十往后,也基本都是炼气大圆满。
他忽然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之前来挑战自己的,都是一些剑修。
在修仙界,同一领域的修士之间竞争最是激烈。
比如丹道,如果一个宗门同时出了两个丹道天才,这两人肯定是谁也不服谁,非要争个高下不可。
剑道也是如此。
因此,来挑战他这个“剑修”的,自然也都是剑修,其他道的修士,才懒得没事干来找他切磋。
“咦,不对啊……”
纯小白看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皱起了眉头。
“这个石磊,不是落霞峰的吗?怎么也跑来我青竹峰挑战我得洞府了?”
他拿着名单,疑惑地走出修炼室,发现白锦儿正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埋着头翻看着自己送给她的那些功法。
“咳咳!”他故意干咳了两声。
白锦儿听到声音,回头一瞅,就见纯小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她俏脸一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赶紧转过身去,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桌上的功法,结结巴巴道。
“纯……大、大王,您有何吩咐?”
这个小姑娘送她宝物的时候,犹犹豫豫,这个拿到手上又真香。
纯小白瞥了她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一眼,也不点破,直接问道。
“三当家,我问你,这挑战洞府,不是只能同峰弟子之间挑战吗?怎么其他峰的人也跑来挑战我的洞府了?”
“那个……大王!”
白锦儿说到“大王”两个字,还是感觉浑身别扭,怎么说怎么尴尬。
自己堂堂青云宗弟子,竟然要在宗门喊大王,搞得跟入了山寨一样。
她小声解释道。
“是咱们峰的峰主……她从来不管我们这些弟子的事。”
“所以,其他峰的人只要想来,都可以随意挑战我们青竹峰的洞府。”
“其实……咱们青竹峰上,至少有几千名弟子,都不是我们青竹峰原本的人。”
“你妹的!那这不就是谁想来都能来踩一脚的公共厕所吗?”
纯小白气得差点跳起来,“这个峰主占着茅坑不拉屎,就任由自己峰下的弟子被人随意欺负?”
纯小白在心里给云火月主吐槽了一遍。
随后又问道:“那我能去其他峰挑战吗?”
白锦儿摇了摇头:“不行,其他峰都严令禁止外峰弟子踏入,更别说入内挑战了。”
纯小白闻言,脸色顿时漆黑如墨,一屁股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气不打一处来。
“那岂不是说,待在这里就只能任人欺负?”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娘的,自己的财路断了!
那些榜上大哥几乎没有一个是青竹峰弟子,这自己怎么刷榜上大哥攒钱?
白锦儿看着他那一脸不爽的神色,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这个家伙,肯定是又惦记着让别人来给他送钱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小声道。
“大王,其实……您如果想挑战别人,可以直接去‘演武台’挑战‘天才榜’上的师兄们。”
“啥玩意儿???”
纯小白一惊,猛地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什么天才榜,可以随便跨峰挑战?”
“嗯!”
白锦儿点了点头,“不过,天骄榜的挑战越往上越厉害,榜上的师兄们,很多人都可以越阶挑战。”
这个纯小白倒不意外,能从十几万外门弟子中脱颖而出,排进前一百的,要是没点越级战斗的本事,那这青云宗也太水了。
“那挑战需要什么条件吗?”
“挑战没有条件,不过只能低排名向高排名挑战。”
“而且被挑战的师兄必须刚好在宗门内。”
“哦对了,每位上榜的师兄,每个月都有一次无理由接受挑战的要求,如果这次机会用掉了,其他人再想挑战,他就可以随意拒绝,不受宗门处罚。”
“这个好办!”
“你妹的!早知道有这么好的刷钱平台,老子还用得着辛辛苦苦等在洞府里迎客吗?”
“行!不错!”纯小白重重地点了点头,心情大好,习惯性地伸手朝着白锦儿的肩头一拍。
“嘭”的一声闷响,直接把人家那瘦弱的小身板拍得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他赶紧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入手只感到一片惊人的柔软和温热。
“啊!!”白锦儿站稳身体后,像是被电到一样,赶紧后退一步,一张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纯小白却脸不红心不跳地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挥了挥,就好像刚才摸到的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而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
随后,他背着手,哼着小曲,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白锦儿站在原地,又羞又气地撅着嘴,好似一个翘嘴鱼。
“不拘小节,吃亏的不是你是吧?”
紧接着她又嘀咕道。
“本姑娘这么一个大美女,被你占了便宜,你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没反应?”
“还是说我长的……”
她忽然对自己的样貌产生了丝丝怀疑。”
纯小白回到修炼室,摸了摸手,暗自嘀咕道。
“没想到这规模还挺大……”
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些杂念甩开。
他追求的目标是先立业再成家。
只有自己建立起一个足够安全的港湾,才能让跟着自己的女人不受委屈……不是?
当他将这些纷乱的情绪甩开,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腾出来。
发现剩下的就是一些破铜烂铁般的武器,丹药也都是些不知名字效果的低阶货色,灵石更是一块没有。
……
翌日一早。
纯小白就精神抖擞地叫上了方元,与已经跑回自己洞府、却又被他强行拉来的白锦儿。
美其名曰让她帮自己拎包。
白锦儿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有些后悔昨天为什么要嘴快告诉他天才榜的事。
这个家伙,搞不好现在连引气入体都没完成。
完全就是凭借一身蛮力在战斗,这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些天才榜师兄师姐?
不过……让他去碰碰壁,找找教训也好。
免得他一天到晚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纯小白敏锐地注意到了她那低落的神色,没好气地道。
“三当家,咱们寨子可不兴你这种胳膊肘往外拐啊,本大王马上就要上战场了,你这眼神,搞得跟哭丧一样,多不吉利!”
“对对!”
旁边的方元赶紧小声附和道。
“白师妹,你要相信咱们大王!大王出征,寸草不生,那些所谓的天才,在大王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白锦儿懒得搭理这个傻胖子。
如果让你知道,你口中的大王,到现在可能还没入道,你要是还能说出这句话,就算你厉害。
很快,三人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演武场。
抬眼望去,巨大的演武场上人声鼎沸,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场中分成了数十个区域,弟子们两两捉对厮杀,剑气纵横,法术乱飞。
不时有弟子被击倒在地,灰头土脸地离开,也有弟子获胜后,引得周围观战者高呼呐喊,好不热闹。
纯小白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演武场正中央那个最高、最显眼的擂台上,随口问道。
“那个就是天才台?”
“对对!”方元连连点头,随后又指着高台旁边一块巨大的石碑道。
“那个就是天才榜,走,大王,咱们先过去看看,最近排名有没有什么变动。”
三人挤过人群,来到天才台边缘。
纯小白抬头在石碑上从下往上找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不由得奇怪道。
“本大王不是排名第八十五吗?怎么这上面没有本大王的名字?”
方元凑过来小声解释道。
“老大,在青竹峰挑战洞府,战绩是不算数的。只有在这里登记,并且在天才台上获胜,才能登上天才榜。”
说着,方元指向远处一位坐在高台下的身着长老服的老者。
“那位就是演武场的管理者,付长老,平日里除了负责看管演武场,接收弟子的挑战申请,剩下的就是维护这天才榜。”
“这天才榜,可是咱们宗门激励弟子的一大手段!”
“毕竟只要能上了天才榜,未来的成就一般都不会低,这样的弟子,在宗门内无论是待遇还是地位,都远非我们这些普通弟子可以比拟的。”
纯小白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难怪昨天一个榜上大哥都没来找自己。
敢情自己的名声只在剑道那一个小圈子里传开了,其他领域的天才压根就不知道有自己这么一号人。
“那打响名声,就从今日开始!”
他目光锁定远处那个高台下的登记处,那里摆着一张桌子,桌前还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头,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下那些弟子的比斗。
纯小白快步跑了过去,冲着老头抱拳道。
“付长老,弟子要挑战天才榜的师兄!”
付长老闻言,懒洋洋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纯小白身上打量了一下,露出一丝疑惑。
这天才榜上的一百名弟子,每一位他都了如指掌。
甚至排名前一千的名字他都熟记于心。
可眼前这个家伙,面生得很,从未见过,一来就要挑战天才榜的弟子?
“你要挑战谁?”
纯小白琢磨了一下。
既然要刷榜,那肯定要一名一名地刷啊,刷得多才能赚得多。
他直接道:“挑战第一百名!”
付长老悠悠地来到桌前,翻看了一下名单玉册。
他知道,这肯定是一名新来的弟子,很多进入宗门前具备一些修为的弟子,自以为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膨胀到一进宗门就想挑战天才榜第子,来展现自己。
于是柿子捡软的捏,直接挑战第一百名。
可第一百名,也不是这些初入茅庐的小子能对付。
这样也好,让他长长记性,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头也不抬地回道:“不在宗门。”
“啊!!”
纯小白一愣,“出师不利啊。”
他接着道:“那就第九十九名!”
付长老再次翻动玉册,随后道:“不在。”
“九十八名!”
付长老终于抬眼看了纯小白一眼,似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继续翻了几页,才开口道。
“第九十五名,程浩轩,在宗门,可以挑战。”
“这手下败将,家当都被我掏空了,跟他挑战有什么用?”
纯小白撇了撇嘴,直接道:“这个太弱了,长老,帮我往前翻一翻。”
付长老抬起头,瞪大眼睛看了看纯小白。
这家伙膨胀到没边了。
第一百名你都没领教到,你就敢说第九十五名太弱了。
他没有多言,似乎也习惯了这种事,再次往前翻了几页,开口道。
“后二十名里,只有第八十五名,石磊,可以挑战。”
纯小白有些意外,自己唯二能挑战的两个,竟然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他心里有点不爽,干脆道。
“长老,您就帮我往前翻,谁能挑战,我就挑战谁!”
原本想慢慢往上刷的。
现在看来,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这些榜上大哥要么不在宗门,要么就是已经被别人挑战过了。
付长老嘴角跟了一抽。
原本他是想劝解几句,但一听这个口气。
今日非得让你长长记性。
他抬起手,手指在玉册上一路翻飞,一连翻了十几页,最后手指停下,开口道。
“目前,第五十名陆莽,在宗门,且可以接受挑战。”
“你确定要挑战他?”
那老头抬起头,露出一个“你小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的眼神。
纯小白抓耳挠腮,一脸的难受。
这可亏麻了呀!
如果直接从第五十名开始挑战,一旦赢了,那排名在他之后的五十一、五十二……直到一百名,就不可能再上来找虐了。
按照规矩,他也没法再回头去挑战低排名的。
这就意味着,他最多只能拿到五十个储物袋!
不行不行,太亏了!
这买卖不划算!
“付长老,您……您再帮我好好看看,就真没有了?这前五十名,就一个都不能挑战了?”
付长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哼!
你小子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不过这话他也没当面说出来,只是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了。”
“本长老每天守在这里,有哪些弟子能接受挑战,门儿清。”
“五十名往后的,要么不在宗门,要么就是已经被人挑战过了。”
“你妹的,这运气怎么这么差?”
纯小白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白锦儿,心里嘀咕:都怪这个小娘们,大早上就摆出一副扫兴的脸,搞得本大王运气都变差了!
白锦儿被他瞪得莫名其妙,愣了愣。
付长老以为纯小白这下总该打道回府了,刚准备挥手让他们滚蛋。
结果,纯小白猛地一拍大腿,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
“行吧!就挑战他了!”
“嗯???”
付长老眉头微微一挑,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虽然他看不透这家伙的具体境界,但单从其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明显比那些身经百战的天骄榜弟子要差了不少。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罢了!
让你长长记性也好。
付长老暗自摇了摇头,随后抬手一挥,取出一枚青铜令牌,手指掐动,一道法诀瞬间打入其中。
“等着吧。”
纯小白搓了搓手,一脸兴奋地来到一旁等待着。
半刻钟后,一位身着青袍、身材魁梧如熊的弟子气冲冲地走上了天骄台,他环顾一圈,当即咆哮道。
“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要挑战老子?”
“给老子站出来,看老子不把你屎都打出来!”
他这一嗓子,瞬间惊动了演武场周围那些正在切磋的弟子。
“有天才榜弟子发起了挑战?”
“快过去看看!这天才榜挑战可不多见啊!”
“走走走!看热闹去!”
众弟子纷纷停下手里的比试,潮水般朝着天骄台围拢了过来。
远处正跟方元聊天打屁的纯小白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那个站在台上、脸气得跟猪肝似的家伙,口中还在骂骂咧咧。
“赶紧给老子滚出来!老子打完你好回去修炼!再不出来,信不信老子让你一年下不了床!”
“我去,这么嚣张?”
纯小白当即扒开人群,一步走上前,瞪着眼吼道:“是你爷爷我挑战的,怎么了?”
“你?”
陆莽侧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纯小白,发现这小子面生得很,从来没见过,心里的火气一下更大了。
他们这些天骄榜弟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那些实力高强,威名赫赫的师兄师姐,自然没人敢去挑战。
只有他们这些排名中下游、实力稍弱或者不稳定的,才会经常被人当作软柿子来捏。
因此,被挑战的次数,也成了一种不成文的面子问题。
要是发现谁经常被挑战,就会被榜上其他的师兄师姐嘲笑,说他们是“天骄榜守门员”。
周围的弟子也看纯小白一脸的陌生,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
“这家伙谁啊?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看他这样子,不会是这次刚入门的新弟子吧?”
“很有可能!毕竟每年都有那么几个愣头青,不知天高地厚,一来就想挑战天骄榜。”
此话一出,当即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那可是天骄榜排名第五十,号称‘狂刀’的陆师兄,等一下看这个嚣张的家伙怎么哭!”
纯小白听到这些刺耳的议论声,面子当即就有些挂不住了。
他直接走到陆莽之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随后不屑地撇了撇嘴。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块头是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你!你!你!”
陆莽被气得声音都打结了,手指着纯小白,抖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他平生最恨别人拿他的个头说事。
被那些师兄师姐拿来开涮也就算了,你一个乳臭未干、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臭小子,竟然也敢瞧不起老子?
他怒吼一声,抬手一挥,掌中凭空出现一把寒光闪闪的虎头大刀。
纯小白也不怂,直接袖子一撸。
“干什么,干什么?”
付长老突然走了过来,他那浑浊的老眸一瞪,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整个嘈杂的演武场都安静了下来。
他走到近前,沉声道:“天才台下,禁止私斗!”
“要打,就上台去打!谁敢坏了规矩,直接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陆莽只好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恶狠狠地瞪着纯小白:“小子,等一下上了台,老子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纯小白撇了撇嘴,毫不示弱地回怼:“等一下老子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中看不中用!”
“行了,都闭嘴!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准备。”付长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长老,我不用准备了!”陆莽立刻说道。
他目光死死瞪着纯小白,感觉让这家伙多在自己眼前站一个呼吸,就是多一份对他天才之名的不尊重。
付长老又看向纯小白。
纯小白也摇了摇头,轻蔑道:“就他这货色,还需要准备?”
付长老看到他这嚣张的样子,花白的胡须抖了抖。
他堂堂一位长老,竟然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镇守这演武台百余年,就没见过这么膨胀的弟子!
“行,既然都不需要准备,那就过来登记!”
在众吃瓜弟子的目送下,纯小白与陆莽二人来到天才台上,那巨大的天骄榜石碑之下。
陆莽直接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递给付长老。
付长老随手打出一道法诀,与自己手上那个青铜令牌碰了一下,一道光芒闪过,算是完成了登记。
纯小白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完犊子了,本大王还是个黑户呢!
这可咋办?
见他站在那儿发愣,付长老当即瞪眼道:“你还在那愣着干什么?赶紧登记啊!”
纯小白挠了挠头,找出一个万金油借口。
“那个……付长老,弟子的身份令牌……忘带了。”
站在人群后的白锦儿听到这话,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小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她也将这一茬给忘了!
这一下可麻烦了,万一……万一付长老要仔细查他的身份,那他一个杂役弟子混进外门的事可就瞒不住了!
然而,付长老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看这个嚣张的小子被教训,根本就没往别处想。
毕竟,像这样初入宗门的弟子,丢三落四的也不是没有过。
“叫什么名字?”
“纯小白。”纯小白直接回道。
付长老再次抬眼看了看他:“你看着也不纯啊!”
心里嘀咕一句,他收回目光,抬指打出一道法诀,随后在青铜令牌之上虚空写下“纯小白”三个字,将其打入其中。
“呼……”纯小白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妹的,这最后一关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松气的还有白锦儿。
她刚才吓得小脸都白了,手心里全是冷汗。
付长老收起令牌,继续面无表情地宣布道:“天骄擂台比试,不准服用任何丹药,只看个人实力,也不得使用二阶及以上的法宝、符箓、及一次性阵盘。”
这些规矩倒也正常。
毕竟无论是内门还是外门,总有那么些家里有矿的富二代。
要是那个家伙爹娘给他塞了一身二阶三阶的防御法宝,站那儿让别人打都打不动,那还比个屁?
那叫什么天才?
付长老继续道:“比试点到为止,不可伤及对方性命,不敌,可以直接投降。”
“将对手直接击败倒地,亦或者击出擂台算作取胜。”
纯小白看了看,左侧的擂台,差不多有五百平平,四个足球场那么大,那这个就好办了。
付长老最后问道:“你们二人,有没有问题?”
陆莽摇摇头:“我没问题。”
随后,他的目光挑衅地看向纯小白。
纯小白突然举手道:“长老,我还有个问题,这个……偷袭,限制吗?”
“呃!!!”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听到这句话,当即一愣。
你妹的,搞了半天,你小子是想靠偷袭取胜啊?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付长老的嘴角也是微微一抽,但规矩就是规矩,他还是开口道。
“只要是凭借你个人实力,无论是偷袭也好,下黑手也罢,都算是你本事的一部分。”
“那我就放心了!”
纯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付长老刚想抬手喊开始,纯小白又举起了手。
“长老,那个……赢了有啥好处?”
“好处?”
付长老刚到嘴边的“开始”两个字,硬生生给噎了回去。
不等他回答,周围那些早就看不下去的弟子们,直接替他吼了出来。
“你还想要好处?能登上天骄榜,这本身就是整个外门弟子最大的荣耀!”
“有了这个名头,你才可以代表宗门去参加各种试炼和比武,到时候的奖励能拿到你手软!”
纯小白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闹了半天,这上了天骄榜,还得先给宗门当牛做马才能拿到奖励啊?”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极其难受的表情。
随后,他看向付长老,试探着问道:“那个……长老,我可以不挑战了吗?”
“啥???”
周围人群瞬间一愣,搞了半天,你小子是来这儿耍猴?
付长老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额角的青筋都蹦了蹦。
在这儿唠了半天嗑,把人也叫来了,名也登了,现在都站到台上了,你跟老子说不想打了?
他都想亲自上去给纯小白一顿老拳。
但纯小白还是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不是怕他的意思!主要是这上了天骄榜也没啥立竿见影的好处,白费力气,划不来啊。”
陆莽看着他这副见钱眼开、惫懒耍滑的样子,脸色当即黑得跟锅底一样,怒极反笑道。
“你想要什么好处,直说!”
纯小白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即精神一振,开口道:“不如这样,咱们加点彩头?”
陆莽现在只想立刻揍他一顿,只要能光明正大地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什么都好说。
他直接将手中的虎头大刀一扬。
“行!我这把黄阶极品大刀,就当彩头,你赢了归你!”
“就这破刀?还不如本大王的拳头硬。”纯小白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不如这样,咱们干脆点,就拿全部身家当彩头,谁赢了,对方的储物袋就归谁!”
说着,他随手一掏,直接拿出三个干瘪的储物袋在手心里抛了抛。
“喏,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赢了都归你。”
他这石破天惊的举动,搞得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莽也愣住了。
一上来就赌全部身家?
这……是不是玩得有点太大了?
要知道,他们这些天骄榜弟子的身家可都不菲。
如果输给了对方,那就等于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资源全部拱手相送。
这对他们接下来的修炼,将产生毁灭性的影响。
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在纯小白身上重新打量了一下,看他那副满不在乎、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心里顿时冷笑一声。
他娘的,差点就中了这小子的计!
这家伙,显然是一开始就怕了自己,现在故意拿全部身家出来做赌注,就是想逼自己知难而退,好保全他那点可怜的面子。
原来只是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
他嘴角勾起一抹“识破了的”的冷笑,当即道。
“好啊!就赌全部身家!”
他这爽快的举动,反而搞得付长老微微一愣。
他看了看二人,有些迟疑。
这天骄台上的彩头以前不是没有过,但也不过是一些丹药,或者武器,这那全部身家出来当彩头的还是第一次。
不过,他看纯小白那一脸嚣张欠揍的样子……
越看越来气。
这种弟子一看就是,刚入宗门找风头,现在打不过又想退缩,故意让别人知难而退。
他胡须一吹,直接点头道:“既然是你们自己决定的,那行,就依你们的意思来。”
“不过事先说好,立下彩头,概不反悔!”
“啊??!”
纯小白当即露出一副惊恐的表。
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这这这……”
“这什么这,赶紧的!”陆莽脸上直接乐开了花。
“他娘的,今天运气真好,竟然有人主动将家当送给来!”
原本他看纯小白,怎么看怎么来气,现在再看,只觉得这小子格外可爱,就像看到了自己失散三百年的亲爹。
“既然你小子这么主动地把家当送上门来,那行,等会儿老子就让你少在床上躺几个月。”
白锦儿见状,急得想上去劝一劝纯小白,结果被旁边的方元一把拉住。
“白师妹你别急啊!”方元压低声音,满眼兴奋。
“就算不相信大王的武力值,你也要相信他的偷袭能力啊!之前那两次,咱们又不是没见过!”
纯小白则是一脸痛苦的表情,将手上的三个储物袋,恋恋不舍地交到了付长老手里,演得跟真要割肉一样。
付长老接过储物袋,看到他那吃瘪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一副解气的神色。
“今日就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好长长记性!”
随后,他目光看向陆莽。
陆莽“刷”的一下摘下腰间的储物袋,直接往付长老手上一拍,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天骄台中央的擂台走去。
“唉!”
纯小白重重地叹息一声,随后拖着步子,一副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样子跟了上去。
他这副模样,引得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都捂嘴偷笑。
而人群中的方元,则激动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当即振臂高呼道。
“大王加油!大王威武!”
“呃!!!”
周围人一愣,纷纷侧目。
什么大王?
这家伙难道是哪个凡人国度的皇帝?
“呃……”
方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喊顺嘴了,赶紧改口道。
“纯……纯师兄加油!纯师兄必胜!”
随后,他用肩膀撞了撞身旁的白锦儿,示意她赶紧也一起助威。
白锦儿此刻却是一脸的紧张,哪有心情喊加油。
在她看来,纯小白连引气入体都够呛,这对手可是天骄榜排名前五十的弟子,是真正的天才,怎么可能是靠偷袭就能取胜?
二人来到演武台中央站定。
纯小白依旧是那副死了爹娘的难受表情。
没办法,为了能在这天骄台上一波吃肥,他只能先装装孙子。
万一不小心把这些家伙给吓跑了,自己还上哪儿发大财去?
他有《撕天手》和《踏天步》这两大底牌,只要不碰到筑基期的弟子,他都有十足的把握,能把这些所谓的“天才”按在地上摩擦。
毕竟,自己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炼气中期修士了。
最关键的是,现在单臂纯力量已经来到了将近一万斤!
这要是还干不过他们,那以后还怎么在这修仙界混?
怎么重振山大王的雄风?
“准备好了吗?”陆莽撸起袖子,抬起手中的虎头长刀,咧嘴问道。
纯小白也依葫芦画瓢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破烂长刀,一脸紧张地点头道。
“能不能再等一会儿?”
“等?”陆莽狞笑一声,只当他是害怕了,“来到这天天台上,可就没有等的机会!早点把你打趴下,老子早点儿发财!”
说着,他脚下猛地一踏,魁梧的身形如炮弹般冲出,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凶猛的弧线,当头就劈了上去!
“啊!!”
纯小白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然后想也不想,掉头就跑。
“哈哈哈哈……”
他这副怂样,立刻引来台下那些吃瓜弟子的一阵哄堂大笑。
然而,人群中的方元看到这一幕,却是双眼放光,愈发有了信心。
对了对了!
就是这个节奏!
之前那两个倒霉蛋,可不就是这么中计,最后被大王按在地上摩擦的吗?他攥紧拳头,激动地低吼。
“纯师兄,加油啊!”
付长老看着擂台上一前一后,一个追一个逃,绕着台子不停地转圈圈,看的老脸直抽抽。
这家伙,还真是来丢人现眼的!
“小子,你跑得还挺快!”
陆莽一边追一边咋呼道,但他并不着急,就像一头戏耍猎物的猛虎,享受着对方在恐惧中挣扎的快感。
然而,追着追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但心思却相对细腻。
他突然发现,无论自己加快速度,还是放慢脚步,竟然始终跟前面那个家伙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怎么也碰不到他的衣角。
纯小白捕捉到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心里清楚,这家伙显然是看出了问题。
他当即停止运转“踏天步”,身形故意微微一顿,露出一个破绽。
陆莽果然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时机,瞬间将脑中的疑惑甩开,手中长刀猛地一翻,朝着纯小白的后背悍然斩出一道刀芒!
那刀芒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在空中逐渐放大,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把三米多长的血色灵刀!
“我去!终于看到玩法术的了!”
纯小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当即将一股无形之力汇于刀身,猛地一个转身,将长刀横在胸前。
锵!
血色刀芒狠狠斩在他的刀背上,瞬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声巨响而已,纯小白身子晃都没晃一下。
“这……好像也不行啊!”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过,为了防止对方看出破绽,他借着那股冲击力道还没卸完之际,身形猛地向后滑去,双脚在擂台擦出十几丈远的划分,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些吃瓜弟子只看到纯小白被陆莽一刀斩飞,当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呐喊。
“陆师兄加油!”
“陆师兄威武!砍死他!”
陆莽尝到了甜头,立刻乘胜追击。
他一个闪身就到了纯小白身前,手中虎头刀再次卷起一片血光,又是一道凌厉的刀芒斩出。
纯小白当即在地上就势一滚,以一个极其狼狈、常人根本看不出破绽的角度,刚好避开了这势在必得的一刀。
那刀芒狠狠斩在坚硬的青钢石擂台上,瞬间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
“啊!”
纯小白带着一脸惊恐,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惊呼,连刀都不要了,抱着脑袋转身就跑。
台下的付长老看到这一幕,也是一脸的舒爽,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小子天赋不错,但心性太过浮躁。”
他能看出纯小白,有着一身高超的身法,却用没用刀点子上,只能用来逃命。
“让你小子长长记性也好,免得以后膨胀得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这样,他们在擂台上,追一圈砍一刀,砍两刀追一圈,往往复复,折腾了差不多半刻钟。
累得陆莽气喘吁吁,心里不断骂娘。
“他娘的,这个家伙是属兔子的吗?怎么跑得这么快!”
他也能看出纯小白有一身不错的身法,但手头上的力度差远了,真实境界应该也就炼气七层。
如果不是就身法,他早就给这小子砍死了。
而此时的纯小白为了发大财也是拼的,
此刻他的模样狼狈至极。
身上那件崭新的青袍弟子服,已经被刀芒的余波划成了一根根布条,挂在身上随风飘荡,活像个丐帮帮主。
他的狼狈,引得台下的吃瓜弟子们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嘲笑和欢呼。
“哈哈,这小子太逗了,只会跑!”
“陆师兄,别跟他耗了,直接用大招,废了他!”
“这哪是来挑战的,分明是来给咱们演猴戏的!”
纯小白见铺垫得差不多了,嘴角悄悄一咧,脚下一个滑步,故意将自己逼到了擂台边缘的一个角落。
此地正好是一个直角,他往那一站,再无退路。
陆莽一看这小子的退路终于被自己封死,脸上顿时露出一副狰狞的暴怒之色。
原本他想着三个呼吸就能把这小子轻松搞定,没想到这家伙一身的本事全都用在了逃命上。
今天,他非要把这家伙的双腿打断不可,看他以后还怎么跑!
“你小子,跑啊!”
陆莽一步步逼近,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今天老子看你还往哪里跑!”
纯小白背靠着角落,喘着粗气,一脸惊恐地喊道:“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呃!!!”
陆莽的脚步猛地一顿。
这要是让他自己跳下去,那就等于直接认输了!
那自己还怎么光明正大地打断他的双腿?
怎么找回之前被戏耍所丢失的面子?
“想认输?晚了!”
陆莽在心里怒吼一声,手上长刀一收,直接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朝着纯小白的脖子就抓了过去。
他准备先把这家伙抓到擂台中央,先来一顿胖揍,揍爽了再说!
纯小白要的就是他这种失去理智的暴脾气。
见他那大手猛探过来,他当即暗中运转“踏天步”第三式——缩地成寸。
陆莽眼看着自己的手即将要捏住纯小白的脖子,忽然眼前一花,发现那小子的身影诡异地向旁边偏移一尺,刚好抓了个空。
而纯小白则发出一声怪叫:“我跟你拼了!”
随后,手腕猛地一翻,在与陆莽错身而过之时,直接用上了撕天手——分筋。
只见他顺势肩膀一甩,手指在陆莽的后腰上一掠而过,不轻不重地在他那支撑全身力量的核心经脉上轻轻一拨。
陆莽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腰部猛地一酸,体内运转的灵力就像岔了气一般,瞬间一滞,整个身形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砰!
他庞大的身躯直接从擂台上飞了出去,在台下摔了一个人仰马翻,四脚朝天。
周围那些吃瓜弟子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举起欢呼的手也尬在了空中。
“这……这是怎么了?陆师兄怎么自己摔下来了?”
“是啊,怎么好好的,自己就摔下来了?”
众人一脸懵逼。
在他们的视角里,刚才就是陆莽俯身向前去抓人,结果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身形没稳住,自己跌下了擂台。
付长老那布满皱纹的老脸也是猛地一僵。
只不过,他比台下那些弟子看得要更多、更清楚。
刚才,纯小白那小子身体突然诡异一偏,甩动的手刚好碰到了陆莽的后背。
疑惑点就在这里……
那动作轻飘飘的,根本不足以将他给击下擂台。
可这家伙却实实在在从擂台上跌落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陆莽的身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答案。
陆莽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刚想怒吼着冲上去,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掉下了擂台!
“这……这……”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完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刚才也不知怎么的,腰眼子那块儿一下子就没了力气,完全没稳住身形,结果被俯身的惯性带着,一下子就栽了下来。
难道……难道是最近这几天生活不太检点,有点肾虚了?
“刚才那不算!是我自己没站稳!”陆莽涨红着脸,冲着擂台上大吼。
“呃!”
周围人听到他这句话,猛地瞪大了眼睛。
啥玩意儿?
你还真是自己没站稳啊?
你全部身家都顶在脑门上了,你跟我们说你没站稳?
付长老也是气得嘴角直抽抽,心里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蠢货。
没想到还真被他猜中,这个家伙还真是自己脚滑。
他现在觉得这个家伙比纯小白更可恶。
大家都等看你怎么把这个嚣张的小子按在地上摩擦,结果你他娘的竟然说脚滑了?
“啊!!我赢了吗?”
一个贱兮兮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纯小白一脸疑惑地走到擂台边缘,看着台下寂静的人群,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随即,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对对对!出了擂台就算输了!!!”
“哈哈哈哈!”
“我纯小白赢了啊!”
付长老的脸色漆黑如墨,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点头道:“纯、小、白,胜!”
“付长老,刚才……”陆莽还想争辩。
“住口!”付长老直接一声怒斥打断了他,“规矩就是规矩!”
他能在这演武场一守就是百余年,拿到宗门各种荣誉奖励,除了他平时待人还算随和外……
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向来秉公办理,无论是什么样的比试,他从不偏袒任何一方。
输了,就是输了!
“哈哈哈哈!那我岂不是发财了?”
纯小白的声音再次欢快地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随后,只见他直接从擂台上跳了下来,咧着大嘴,“噌噌噌”地跑到付长老面前,搓着手问道。
“付长老,咱们的彩头呢?”
付长老黑着脸,花白的胡须气得直抖,极不情愿地抬手一挥,将那四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纯小白一把将四个储物袋紧紧抱在怀里,亲了一口,放声大笑。
“哈哈,发财了啊!多谢陆师兄厚爱,多谢各位师兄师姐赏脸啊!”
“呃???”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恨不得把“发财”两个字刻在脸上的嘴脸,周围众人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气得咬牙切齿。
尤其是想到自己刚才还像看傻子一样嘲笑他,现在更难受了,可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而陆莽,则双眼通红地站在原地,都快哭了。
他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全部家当啊!
就这么……没了?
“恭喜纯师兄!贺喜纯师兄!”
马屁精方元第一时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眼睛笑成一条缝,腰都快弓到地上去了。
“嗯嗯!”
纯小白大喇喇地摆了摆手,捧着储物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白锦儿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嘀咕道。
“运气好而已。”
不过,她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惊心动魄的一关,总算是过了。
纯小白瞥了一眼那边双手握拳,眼神恨不得扒自己皮、吃自己肉的陆莽,眼中却没有丝毫同情。
在他看来,这些天才榜上的弟子,没一个是什么好鸟。
这些家伙身上这些丰厚的财物,哪一件不是靠着宗门地位压榨那些底层修士得来的?
“土吃人一回,人吃土一辈子。”
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他今天这么干,也算是替天行道,帮那些被欺负的底层弟子讨回一个公道!
“这也太菜了。”
“赢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纯小白收回目光,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一脸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火药桶,气得陆莽脚下猛地一动,差点就要不顾规矩地跳上来跟他拼命。
周围那些弟子也被他这副嚣张的气焰气得不行,有人终于忍不住,高声质问道。
“你不过是运气好赢了一场!有本事你再接着挑战,第四十九名的王师兄刚好在宗门!”
纯小白佯装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眼神躲闪,一副心虚的样子。
他这破绽,立刻被周围那些早就看他不爽的吃瓜弟子抓到,当即有人帮腔道。
“对对对!你有本事就接着挑战!别以为赢了陆师兄就了不起了!看王师兄怎么收拾你就完事了!”
“就是,敢不敢啊?怂了就直说!”
这样的挑衅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纯小白被众人逼到墙角,终于“忍无可忍”,硬着头皮,脖子猛地一扬,吼道。
“不就是什么狗屁王师兄吗?有本事你们叫他过来!看本大王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嚣张!太他妈嚣张了!”
“你有本事别跑!”有弟子放出狠话。
“跑?”
纯小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将怀里那四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往旁边的石桌上“啪”的一拍,匪气十足地吼道。
“你们随便找!有一个算一个!今天谁要是能击败本大王,本大王这全部家当,就全他娘的是他的!”
“啊!!!”
众人被他这副狂妄到没边、仿佛已经天下无敌的嚣张自信气得差点当场修为倒退,心魔滋生。
一名被气得脸蛋通红的女弟子,当即转向付长老,高声申请道。
“付长老!这位纯师兄还要接着挑战!请您赶紧联系王师兄过来应战!”
付长老走上前,皱着眉看着纯小白:“你……真要接着挑战?”
“我……”纯小白又挠了挠头,露出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
众人一看他这架势,以为他马上又要怂了,立刻加大力度拱火。
“怎么?不敢了?刚才的豪言壮语都喂狗了?”
“我就知道他是个怂包,只会耍嘴皮子!”
“快答应啊!让我们看看王师兄怎么把你打成猪头!”
纯小白听到这些话,被“气”得猛地一拍大腿,彻底豁出去了。
“挑战!今天必须挑战!”
“本大王就让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好好看看老子是怎么把那个什么狗屁王师兄,按在地上摩擦的!”
付长老听到他这嚣张至极的话,气得老牙一咬,直接拿出青铜令牌,开始联系排名第四十九的王师兄。
今天必须要治一治这小子。
不然临退休之际,会落下一个心结。
……
不多时,一位身穿青袍,面如冠玉的青年男子,在一群义愤填膺的弟子的簇拥下,来到了演武场边缘。
他气质出尘,步履从容,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锐气。
此人正是天骄榜第四十九名,王讪。
他来到场中,目光冷冽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那群聒噪的弟子身上,淡淡开口道。
“听说,有一个嚣张的家伙,要用全部身家当彩头来挑战我?”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演武台下那个正坐在长凳上,抱着储物袋傻乐的身影。
然而,纯小白在接触到众人目光之后,眼神立刻一躲,扭过头假装没看见。
众人既然他又怂了,立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嘲讽。
“怂了!看,他怂了!”
“刚才不是还叫嚣着要打得王师兄满地找牙吗?现在怎么变缩头乌龟了?”
“我就说嘛,全凭运气,真本事一点没有!”
“谁说我不敢的?!”
纯小白“蹭”的一下从长凳上站了起来,梗着脖子吼了回去,“我是在问,家当带来了吗?”
王讪在来的路上,已经从旁人口中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也知道这个叫纯小白的家伙运气好,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现在居然还有人抢着给自己送来两份家当,这要是不来,那不成傻子了吗?
他直接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傲然道。
“我的家当,向来随身携带,只看你,敢不敢过来挑战了。”
“有什么不敢的!”
纯小白脖子一扬,直接掏出那四个还带着体温的储物袋,重重地往付长老身前的桌子上一拍。
王讪见状,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解下,同样往桌子上一放。
周围的弟子看彩头已下,这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可以报仇雪恨了啊!
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露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容,仿佛像是他们自己暴揍纯小白一样。
而纯小白则偷偷打开【通宝法眼】,瞥了一眼王渊的储物袋,只见那上面赫然冒出两尺多长的浓郁绿光,顿时心中大喜。
“他奶奶的,这些榜上的大哥果然个个都是肥羊!”
但他脸上依旧装出一副后悔莫及、骑虎难下的表情。
还没等他“反悔”两个字说不出口,周围那些师弟师妹们就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他往擂台上推,生怕他下一秒就脚底抹油溜了。
王讪当即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交给付长老。
付长老登记完毕后,抬头看了看已经被推上擂台的纯小白,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点到为止。”
“是!”王讪恭敬地应道。
毕竟,这纯小白在付长老看来,除了心性不太行之外,天赋是绝对没话说的。
作为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先不说武力值如何,光是那一身神鬼莫测的逃命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练得出来。
那些弟子看到王讪走上擂台,立刻将之前积攒的所有怒气,全都化作了嘴上的呐喊,疯狂地为王讪欢呼助威起来。
而另一边,方元与白锦儿则被一群愤怒的弟子团团围住。
因为刚才就这两个家伙叫得最欢,如果不是碍于演武场的规矩,他们高低也得把这两个人按在地上先打一顿解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