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这纯小白,就是个移动的宝库

谁让这个悍匪修仙的!我顶你个飞第 158 / 200 章24,517 字

“好嘞!”

方元心领神会,抖着圆滚滚的肚子,跑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洞府内只剩下纯小白一人。

他美滋滋将剩下的十个储物袋往怀里一揽,冲进自己的修炼室。

几息后,修炼室内便传来一阵“叮叮哐哐”声。

那是各种灵石、法器、丹药被粗暴地倒在地上,撞击产生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癫狂的怪笑。

“哈哈哈哈!本大王这次是真的发大财了啊!!”

……

今日的三场比斗,在那些弟子愤愤不平的恶意渲染下,如同瘟疫一般,不出半日便传遍了整个外门。

“什么?刚入门不到半个月,就击败了天骄榜上五位师兄,一跃成为了第三十九名?”

有人惊愕,也有人不解。

“什么第三十九名,那就是个笑话!”有人腹诽。

传播者们唾沫横飞,开始添油加醋。

“你们不知道,那家伙纯粹靠的是偷袭、下毒,仗着身上宝多、符箓多才赢下了这三场挑战!”

“对对,我也听说了,听说他还用了软筋散,让徐师姐站着挨打,你说下不下作?”

“啊?我们青云宗这种名门正派,竟然出了这种邪修?”

“岂止是邪修!简直是无耻之尤!卑鄙下流!”

纯小白的形象直接在众人嘴里彻底黑化。

什么“禽兽不如”、“暗箭伤人”、“道德沦丧”的帽子全扣在了他头上。

那些没现场之人,光听描述就已经对他恨之入骨。

甚至有些“正义感爆棚”的弟子自发组成“讨伐团”,写上万言书,上报给了宗门高层,要求严惩这个败坏门风的害群之马。

然而,那些宗门高层的大佬们只是扫了一眼,便是大手一挥,一股灵力将他们连人带书全给轰了出去。

“滚!”

人家有没有下毒,是不是用手段取胜,人家付长老就在台上看着!

这不是在质疑付长老瞎眼吗?

讨伐团只好灰头土脸地散了。

但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只能聚在一起暗戳戳地咒骂,发誓要亲眼看着这恶人遭报应。

当然,除了愤怒,更多的是贪婪。

“十二个天骄榜弟子的储物袋啊……”

消息灵通之辈,第一时间不是骂娘,而是眼珠子发绿。

那可是十二份身家!

恐怕某些长老看了都得心动。

很快,外门各个角落,乃至内门的一些低阶弟子圈子里,都开始暗中串联,琢磨着怎么把这只“肥羊”给宰了。

把那十二个储物袋给爆出来。

“这纯小白,就是个移动的宝库!”

而此刻的宗门高层包括一些峰主、乃至执事,一肚子恼火。

被这些弟子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烦了一整天,动不动就有人上来举报,还说得有鼻子有眼。

他们被迫记住了“纯小白”这个名字。

一个刚入门半个月的小家伙,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外门鸡飞狗跳,也算是个人才了。

当然,这也让他们把青竹峰的峰主云火月给恨上了。

“这云火月,整天就知道当甩手掌柜!”

“再不管管她峰上那些无法无天的弟子,我看这小子迟早要走上邪道了!”

……

外界的纷纷扰扰,纯小白一概不知。

他此刻正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将那十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完。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带着灵石的香气。

各种攻击、防御法器足足一百多件,堆得像个废铁铺。

符箓三百多张,花花绿绿铺满了一地。

各种功法秘籍也有五十多本,虽然大多是黄阶,但也聊胜于无。

最让他惊喜的是丹药,竟然多达三百多瓶,从疗伤的回春丹到增进修为的聚气丹,应有尽有。

还有三十多株散发着浓郁药香、冒着莹莹绿光财气的灵药,这可都是硬通货!

“这下,接下来一个月的伙食有着落了!”

纯小白抓起一瓶丹药,像吃糖豆一样直接干完一瓶。

不过,唯一令他有些失望的是灵石的数量。

远低于他的预估。

原本想着这些天天把脑袋扬到天上去的天才弟子,怎么着人均也得有个十万灵石傍身吧?

结果倒腾到底儿朝天,才发现这些家伙一个个穷的有些不正常

身上最多的也不过一万灵石,平均下来一人也就七千左右。

全部加在一起,才堪堪凑够五万灵石。

“不应该这么穷啊!”

纯小白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他现在进阶,最大的缺口就是灵石。

“通宝法眼”虽然能让他看到财气,但修炼那门“武神诀”……不是,是正经功法,可是个真正的无底洞。

“不过,好在还有这三十多株灵药。”

他看着那几株冒着绿光的灵植,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

明天,还有更大的“肥羊”等着他去宰呢!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先把这些东西消化了,将实力提上去才是硬道理。再将那个天骄榜刷穿了再说!”

纯小白豪横一挥手,五万灵石‘哗啦’一声,堆成一座小山。

他抬手如同拍碎大蒜一般,就是“咣咣咣”一通乱拍,几个呼吸,就将那堆灵石尽数拍成了粉末。

一股浓郁的白色灵雾在室内炸开。

纯小白往中间一盘腿,通宝法眼锁定这股磅礴本源之息,牵引着它们朝着身体百骸涌去,随之运转《武神诀》开始炼化,

而,那些被他排除在外的灵气,溢出窗缝。

院子里那些枯黄的野草,接触到这溢散出的灵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枝叶,散发出这一股淡淡的莹润光泽。

仅仅过一炷香的功夫。

纯小白睁开眼,看着满地黯淡无光的石粉,无奈地撇了撇嘴。

“坑爹啊!”

这五万灵石砸下去,就像一瓢水倒进水缸里,就掀起一个浪花。

他炼血四层的境界距离第五层就差那一步之遥。

“你妹的,这《武神诀》强归强,但这吞金的能力也无人能及!”

好在,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本来也没指望这五万灵石就能填满这个无底洞。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三当家还没把酒菜买回来。

“那就一鼓作气,给它冲开!”

纯小白直接掏出十株冒着绿光的灵药,也不管什么药理搭配,直接就往嘴里塞。

喉咙一滚,一口吞下。

灵药入腹后,他赶紧心念一动,开启【通宝法眼】锁定腹中那股绿芒,随后默念《武神诀》,炼化本源之息。

“咕噜噜”

一股血液轰鸣的声音,从他体内传出。

在这股轰鸣下,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慢慢变红,气息也在一分分凝实起来。

这是体内神藏正在逐一被打开。

直到最后一丝药力被吸收完。

咔嚓!

一股禁锢被打破。

“呼!”

纯小白吐出一口浊气,当即站起身,只是随意的一个动作,竟然带起一道空气的炸响声。

“我去!”

纯小白甩了甩拳头,拳风呼呼作响。

“虽然败家,但这货真价实的力量感,得劲儿啊!”

他能感受到,此时纯粹的肉身力量,已经彻底突破了一万斤大关!

要知道,这可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不掺杂半点灵力加持。

即便是筑基期修士,单凭肉身之力也不过几千斤。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肉身已经达到了筑基水准。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那恐怖的恢复速度。

今日白天的三场比斗,他看似赢得轻松惬意,实则脚下的“踏天步”一秒都没停过。

这种“踏天步”对力量的消耗本可是能恐怖来形容,换做寻常练气四层,半刻钟就能将一身灵力榨干。

可他……

前脚耗空力量,后脚体内气血一滚,瞬间回满!

这就是迈入“练血中期境”的核心优势——生生不息,只要血液流淌,力量随时在补充。

而且,他身上那层皮肤此刻隐隐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显然,防御力也跟着上了一个大台阶。

只是需要验证一下,具体防御力有多少。

原本想自己给自己来一刀试试,想了想他觉得还是算了。

“这钱花的也值!”

纯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去了隔壁净室,三下五除二将冲洗掉身体里排出的黑色杂质。

随后,清清爽爽地走出洞府。

抬头望去。

“嗯?”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月亮都爬上了树梢。

这都过去三个时辰了。

“三当家怎么还没回来?”

纯小白皱了皱眉,这两人身上又没传讯玉符,真出了事儿自己都不知道。

纯小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只能出门找找了。

再怎么说,那俩也是自己亲自任命的二当家和三当家,这刚发完第一笔工资,准备当核心骨干培养,可不能就这么让人给霍霍了。

他走到院门口,拉开院门,一步跨了出去。

下一秒,吓了他一大跳。

只见洞府门口,乌泱泱地站了一大群人,黑压压一片,将他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这群人一个带着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但那闪烁不定的目光,却出卖了他们心底的贪婪。

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而就在他院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树下,方元和白锦儿二人,竟然被五花大绑,像两个粽子一样被人吊在那树杈下。

白锦儿小脸煞白,眼眶通红,鼻子还在不停抽动,显然是吓坏了。

至于方元……

那画面就一言难尽了。

他那肥硕的身体像个巨大的钟摆,在空中荡来荡去,压得那棵老树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眼看就要被他活活压断。

纯小白的脸,瞬间黑了。

“这他妈谁干的?”

他一声怒吼,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好胆!你这个败类、邪修,终于肯出来了!”

为首的几个弟子看见他,当即恶狠狠的围了上来。

“你妹的?”

纯小白虎躯一震,练血五层那凝实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直接将围上来的几人震得踉跄后退。

紧接着,他身上那在黑风寨当了十年山大王培养出的王霸之气瞬间爆发,两眼一瞪,怒视着所有人。

“你们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本大王的地盘撒野?!”

纯小白眉头一挑,身上爆发出一股匪气,使得周身众人呼吸一滞。

这种王霸之气,他们这些弟子,只在外门门主身上感到过,众人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

“这……这个家伙好……好大的口气。”

“不会是门主私生子吧?”

纯小白眼神一瞥,直接指着树上吊着的两人,眼里喷着怒火。

“说!这特么谁干的?!”

“我干的,怎么了?”

一个手持折扇、面容清秀的男弟子从人群中走出,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此人,正是天骄榜上排名第三十五,号称“玉面书生”——柳长青。

“你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纯小白脸色一沉,袖子一撸,直接上去就要揍他一顿。

“纯师兄!纯师兄别冲动!他们……他们还没把我们怎么样!”

方元看眼前这架势,知道大事不妙,赶紧扯着嗓子劝解。

纯小白迈出去的脚步,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他迅速环顾一圈。

这么多人把堵在他门口,竟然连一个执法队的影子都没有。

上次那个赵无元带了百十号人过来挑事,执法弟子都跑过来维持秩序,可现在。……

显然,这里面有道道。

不过,他最拿手的事,就是盘这些喜欢玩道道之人。

纯小白非但没退,反而一步跨出,那如铁钳般的手臂猛地一伸,精准无比地掐住了柳长青那白皙的脖子,直接将他提离了地面。

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啊!”

白锦儿看到这一幕,吓得失声尖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方元更是肥肉乱颤,死命喊道:“大王!别!别啊大王!”

“宗门规定不许私下斗殴,要被废除修为逐出山门的!”

被掐住脖子的柳长青涨红了脸,却不见丝毫惊慌,非但没挣扎,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就那么等着他动手。

宗门内不允许私自斗殴没错,但还有一条潜规则他没说。

如果真把人打了,只要赔得起,那就随便打。

只不过,这赔偿的价码,得由他这个“受害者”说了算。

周围几十号人看到纯小白出手,眼中浮现一抹冷意,一个个也屏住了呼吸,体内的灵力开始涌动,做好了随时一拥而上“救人”的准备。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纯小白嘴角一咧,露出一副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容。

他手腕一松,松开了柳长青。

“很好,”

纯小白拍了拍手,就这么看着他,“本大王就喜欢你这种不怕死的人。”

柳长青咳嗽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衣领,从容的晃着手中的折扇,慢条斯理地笑道。

“匹夫之勇,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粗鄙手段。”

“纯师弟,你抢了别人的东西,现在又想动手伤人?看来你这匪徒的名头,是坐实了。”

“咦!你这看人的眼光还挺准!”

纯小白煞有介事地表扬了他一下,随后笑容一收。

“那本大王今天要是不揍你一顿,岂不是对不起你这份眼光了?”

话音一落,他突然一步跨出,那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声搭在了柳长青的肩头。

柳长青不闪不避,嘴角依旧挂着那副智珠在握的笑意,巴不得他赶紧动手,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拿回所有的储物袋了。

然而,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骨裂声,陡然在他耳边炸响!

柳长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肩膀传来,随即化为极致的扭曲,口中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

周围的弟子们一惊。

“这……这家伙真敢动手?!”

他们早就收到了柳长青的命令,只要他“受伤”,就立刻一拥而上,将对方拿下,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怎么拿捏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然而,他们刚踏出一步,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生生止住了脚步。

只见纯小白的大手在柳长青身上如同鬼魅般游走起来,手掌每拂过一处,便会传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

“咔嚓!”

“咔嚓!”

“咔嚓!”

柳长青口中的惨叫也一声比一声高亢、凄厉,最后甚至破了音!

还不等那些人靠近,柳长青整个人就仿佛被抽掉了骨头,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惨叫都发不出了。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弟子们脚步齐齐一顿,看到这诡异至极的一幕,当场亡魂大冒。

“这、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柳长青,整个人软绵绵地堆成一坨,再无半分先前文质彬彬的风采。

纯小白刚刚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撕人手”,已将他全身三百六十块骨头尽数拆解开来!

体内再无一块硬骨头作为支撑,只能像一滩死肉般瘫在地上,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纯小白拍了拍手,回头一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该你们了。”

那些弟子看到他这笑容,不亚于凡人见到了从九幽地狱爬出的索命恶鬼。

本能地猛地往后一退,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吊在树上的方元看到这一幕则一脸的感动,没想到他的大王这么讲义,竟然能为了自己直接废了这个家伙。

白锦儿也是瞪大眼睛,看着纯小白,她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大胆。

竟然敢在外门公然废掉天才榜第三。

那些弟子,看着纯小白一步步靠近,有人终于绷不住,惊恐地大喊道。

“你、你不要过来!私自重伤同门,轻则逐出宗门,重则废除修为!”

“重伤同门?”纯小白疑惑地挠了挠脑门。

“我什么时候重伤同门了?”

嗯???

此话一出,不光是当事人,就连远处一些偷偷看热闹的弟子都愣住了。

“你这是当我们都瞎了吗?人全身骨头都被你打断,就在你脚底下躺着呢!”

纯小白嘴角再次一勾,走到柳长青身旁,一把将那瘫软如泥的柳长青抓起。

随后双手舞出一道残影,在他身上各个关节处不停游走。

“咔!咔!咔!”

一连串密集的骨骼复位声响起。

仅仅三个呼吸的功夫,他又将这家伙一身散乱的骨头,严丝合缝地给接了回去!

原本已经疼到半昏迷的柳长青,突然感觉身体一松,仿佛从极刑中解脱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就发现纯小白那张脸正怼在自己面前,咧着一张大嘴,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柳长青猛地一惊,之前那份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淡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极度恐慌。

“你、你、你……”

周围的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再次惊得合不拢嘴。

“这、这怎么回事?!”

“他全身的骨头不是被打断了吗?怎么还能自己站着?还能抬手?!”

然而,纯小白根本不等柳长青把话说完的机会,双手再次“啪”地一声搭在了他的肩头。

“等……”柳长青求饶之话还没说出来。

又是一道“咔咔咔”从他体内声响起。

“呜哇——!”

柳长青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纯小白拆一坨,瘫软凡人趴在地上发出一声声怪叫。

周围那些弟子看到这“骨碎、复原、再骨碎”归诡异的过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这是什么手法?!

竟然能精准无误的将一个人全身的骨头,全部拆开?

纯小白像欣赏艺术一般,看了看柳长青,满意的点了点头。

“别说,这一招简直是给老子量身打造啊!”

嘀咕一句后,他才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转过身,冲着那些狗腿子嘴角一咧,露出森口大白牙。

“你们有没有谁,也想体验一下?”

那些狗腿子,虽然平时没少学过折磨人的手法,但也见识过这种将骨头一块块拆开,再给你接上、然后再拆开的折磨。

光是想想,就让人两腿发软。

“不不不!不用了纯师兄!”

“不用?”纯小白眉毛一挑,“那你们还不给本大王将他们放下来?!”

他指了指歪脖子树下吊着的方元与白锦儿。

“好好好!”

那些狗腿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到树下,手忙脚乱地解开那麻绳,小心翼翼地将二人放了下来。

方元一落地,立刻扯掉身上的麻绳,一瘸一拐地跑到纯小白面前,一脸感动。

“大王威武!大王您就是小的再生父母,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白锦儿脸上的惊恐之色也褪去了几分,只是依旧心有余悸,她感激又担忧地看着纯小白,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纯小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先是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像毛毛虫一样蠕动,嘴里发出“呜呜”声的柳长青。

又扫了一眼那三十多个狗腿子,发现这些家伙竟然趁机想偷偷开溜。

“你妹的!”

他直接开口喝道。

“谁他妈今天谁敢踏出这个圈,本大王保证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走路!”

那些刚挪动脚步的弟子身形猛地一顿,脸色煞白,赶紧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转过身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

“纯师兄,还有……还有何吩咐?”

“吩咐?”

纯小白搓了搓手,随后道,“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流程没走?”

“流程?”那些弟子一脸懵。

“什么流程?”

方元眼珠子一转,瞬间明悟过来,当即道:“你们打了我们,吊了我们,难道就没一句道歉的话?”

“不用赔的医药费吗?”

“赔钱?!”

那些弟子一愣,但看到纯小白那又要抬起的手,哪敢多耽搁一秒,纷纷哭丧着脸,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摘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方元那张胖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毫不客气地一个接一个地收下。

他别的不行,但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在娘胎里就点满了。

反倒是白锦儿,在一旁看得越来越着急。

因为她知道,这柳长青的身份可不简单,他哥哥可是内门天骄,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刚入门的弟子能得罪得起。

而那群“交了钱”的弟子见纯小白脸上的匪气下去几分,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转而眼中却泛起一丝冷笑。

拿吧,拿吧!

一会儿等执法堂的师兄来了,看你怎么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纯小白瞥了一眼方元怀里那满满一堆储物袋,【通宝法眼】下,虽然冒出的绿光稀稀拉拉,不太茂盛。

但也聊胜于无,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又看了看地上瘫软如泥的柳长青,迈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其薅起,大手在他身上快速游走了一番。

“咔!咔!咔!”

又是一阵密集的骨骼复位声。

不到三个呼吸,他就将一具被拆散的骨架子给重新拼装完毕。

柳长青刚一回过神,那钻心的剧痛还未完全消退,就看到纯小白那张可恶的脸。

当即气血上涌,一脸狰狞地吼道:“你找死!”

“嗯?”纯小白怒目一瞪,两只手掌摩擦得“滋滋”作响。

“你丫的还想再体验一遍?”

“没!没有!”

柳长青直接吓软。

刚才那种痛苦,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那是硬生生将他全身三百六十处关节一个个活活拆解开来。

期间拉扯到的筋脉和神经的痛苦,那是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痛楚!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我看你就是想再体验体验。”

纯小白双手一搓,作势就要再给他来一遍。

柳长青在中蒙也混了十多年。

看他这个架势,哪还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心中虽在滴血,但脸上却不敢有半分迟疑,直接从腰间一摘,将自己的储物袋取了下来。

方元见状,毫不客气地一步上前,伸手一把接过,还颠了颠分量。

“不错!不错!”

纯小白这才收势,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吓得柳长青浑身一哆嗦,差点又瘫下去。

“你这眼力见,果然不错。”

“让一让!都让一让!”

正在此时,一队身穿紫色服饰,胸口绣着一个金色“执”字的队伍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

其中领头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扫视一圈,最后沉声问道。

“刚才接到举报,说此地有人私下斗殴,都有谁?自己给我站出来!”

柳长青一见执法队来了,心中顿时大喜,后台终于到了!

他赶紧走过去,指着纯小白,添油加醋地说道。

“李队长!就是他!这个新来的弟子,无故殴打同门,还抢夺我们的财物,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嗯?”

李队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纯小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

下一秒,便不耐烦地直接一挥手:“给我拿下!”

“你妹的!”

纯小白一步站出,当即暴喝一声:“等等!”

那一声怒喝中气十足,竟让那几名正要上前的执法弟子脚步都是一顿。

“你凭什么拿本大爷?”

“嗯??”

李队长当场一愣,他当执法队长二十余年,还是第一次听见有弟子敢在他面前自称“本大爷”。

他脸色一沉:“凭什么?”

“宗门有规矩,任何人不得在宗门内私自斗殴,击伤他人!”

“就凭你在此地聚众斗殴,目无门规!”

“击伤他人?!”纯小白笑了。

“那我就要问问你这位李队长了,请问,我击伤了谁?你,有什么证据?”

“总不能是他说我击伤,我就击伤了吧?”

“那我明天还举报说,这个家伙昨天晚上做梦的时候把我给击杀了,那你是不是也要把他抓起来,定他个谋杀罪?”

他指着柳长青,一脸正经地反问道。

“呃!!!”

这套歪理邪说当场把李队长给干沉默了。

周围那些吃瓜弟子更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怕被执法队长惦记上。

李队长脸上挂不住,面色铁青地转向柳长青,冷声问道。

“他刚才,是如何击伤你的?你详细说来!”

柳长青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指着纯小白,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他刚才将我全身的骨头都给拆开了!现场这么多人全都看见了,都可以作证!”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几个想抱柳长青大腿的弟子跳了出来。

“对对对!李队长,我们都看到了!他把柳师兄全身骨头拆了又装,装了又拆,一共拆了两遍!”

“哼!”李队长当即冷哼一声,看向纯小白,眼中满是寒意。

“人证在此,你小子还有何可狡辩的?”

“你妹的?!”

纯小白被他这简单的断案逻辑搞得一愣。

他妈的,自己当山大王的时候,黑吃黑火并都要讲究个证据确凿,记住,是确凿!

到了这仙门大宗,反倒凭别人一句话就能定罪了?

这他妈还有没有王法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纯小白当即怒眉一挑,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着柳长青,冲着李队长吼道。

“你不妨先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他身上有一根毛的伤吗?”

“那老子现在还说,他刚刚瞪我那一眼,把我给气出内伤来了!你是不是也要把他抓起来带走审问啊?!”

“你!!!”

李队长勃然大怒,心中的火焰噌噌往上冒,这小子不仅在他面前自称“大爷”,现在还敢指着鼻子骂他是狗!

简直无法无天!

不过……

他强压下怒火,目光狐疑地落在柳长青身上。

这一看,他也发现不对劲了。

只见柳长青站在那儿,除了脸色白了点,气息有点不稳之外,确实是心不跳,气不喘,衣服整整齐齐,连个褶子都看不见。

哪有半点像是被人“打伤”的模样。

柳长青自己也是一愣,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除了心里那份恐惧外,身上确实毫无伤势,连一丝疼痛感都感觉不到了。

这……

还不等他想明白。

纯小白已经一把将他拽了过来,跟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推到众人面前。

“来来来!都看看!都他妈给老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他身上,有伤吗?!”

“啊?”

“呃!!!”

周围众人齐齐一愣。

“这……这好像确实不像受伤的样子……”

“可、可他也确实是打人了啊!”

纯小白瞅了一眼这些懵逼的众人,双手一摊,继续开炮。

“连个伤口都没有,你们就上下嘴皮子一碰,说我打人了?”

他突然一指人群中一个看热闹的女弟子。

“那刚才这位师妹还看了我一眼呢!我该感觉她看上我了呢,那我是不是要接受她?!”

这话说的,那个女子俏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饶是李队长见多识广,也被他这番道理说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们执法堂办案,虽然背地里有很多见不得光的门道,但明面上也得讲究个证据确凿,拿贼拿赃,无证不成铁案。

总不能真凭几个人七嘴八舌一通乱指,就把一个弟子给废了吧?

不过……

李队长抬头看了看山顶上那片巍峨的建筑群,那是宗主大殿的方向。

这青竹峰的峰主历来是个甩手掌柜,底下弟子的死活从不过问。

既然如此,这事儿怎么定性,还不是他们执法堂说了算?

他当即冷哼一声,将那股怒火强压下去,不冷不热地说道:“行,我看他确实毫发无损,这打人重伤一事,就算你清白。”

柳长青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住了。

什么意思?!

难道我今天这被他拆过来装过去,这千刀万剐的活罪,就这么白受了?!

周围的众弟子也是一愣。

刚才虽然没看到血淋淋的伤口,但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现在回想起来还让他们心有余悸。

他们不由自主地看向柳长青,就见他原本白净的脸庞此刻漆黑如墨,气得嘴唇子都在颤抖。

原本他们的计划,就是故意激怒纯小白,引诱这个愣头青出手,只要柳长青身上挂点彩,哪怕是破点油皮的小伤也好。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怎么炮制他还不简单?

可现在?

受了最极致、最痛苦的拆骨酷刑,结果对方手法太绝,连个红印子都没给留下!

这还不等于让他们空有一张诬陷的嘴,没地方可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纯小白逃过一劫时,那李队长却是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阴冷。

“不过……”

“我们执法堂还接到另外一起举报,说你暗中给同门下毒,手段极其卑劣!”

“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回执法堂好好配合调查一下吧!”

“下毒?”

纯小白眉头猛地一拧。

好家伙。

本大王还是低估了你们这帮所谓的名门正派。

这偌大的宗门,水竟然比他那黑风寨还要黑,还要深!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今日这是铁了心,不将他押进执法堂的大牢誓不罢休啊!

本来还气得浑身发抖的柳长青,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已经不在乎,能不能在这个家伙身上捞到什么好处了。

现在只要把这个家伙押进执法堂大牢,将自己受的罪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就行。

“给我拿下!”李队长冷着脸,手臂猛地一挥。

纯小白眉头猛地一挑,浑身的匪气再也压不住了。

“你妹的!给脸不要脸,本大王不受你们这个鸟气!”

那些满脸冷笑的执法队员刚拔出法器,脚步才迈出半寸。

纯小白脚下便是一跺,【踏天步】骤然发动!

空气中“轰”地爆开一团低沉的气浪。

只见他人影一闪,如同鬼魅般直接穿透人群,瞬间杀到了李队长身前!

李队长瞳孔骤缩,连体内的灵力都还没来得及调动,就见纯小白骤然抬手,扣在了他的肩头上!

“咔!咔!咔!咔!”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脆响声,突从李队长体内传出。

下一瞬!

李队长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扑通”一声瘫软下去,堆成了一坨烂泥。

那些刚举起兵刃的执法队员,看到这一幕,直接呆愣在原地。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弟子们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个新来的小子,连执法队长都敢拆?!”

执法队那可是宗门规矩的维护者,是悬在所有弟子头顶的底线,不可触犯,更不可忤逆!

可这个愣头青,拆起来连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

方元与白锦儿也是傻在原地。

而一旁的的柳长青,此刻不仅没有半点幸灾乐祸,反而感到了一股寒意猛地从骨髓深处渗了出来。

他意识到,自己这次是踢到了一块铁板!

连执法队的队长都敢当众拆成一滩烂肉,这已经不是实力强弱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绝世悍匪!

一旦今日让这疯子逃脱了。

那自己日后很可能要遭大殃。

“你妹的。”纯小白拍了拍手。

随后他目光一斜,看向那些执法队员。

那些执法队弟子接触到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生怕这煞神冲上来,给自己也拆了。

“还有谁?!”纯小白往跨前一步,淡定问道。

“唰——”

周围那一大圈人,不约而同地再次后退一步!

就连方元与白锦儿,有条件反射的后退了半步。

“呜……呜呜呜!”

那瘫在地上的李队长,口中涌出大团的白沫,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求饶,又像是咒骂。

正在这当口!

人群外围,有一名执法弟子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他冷汗浸透了后背,哆嗦着手,赶紧从袖口内摸出一枚传讯玉符。

用力一捏!

“咔嚓!”

“你妹的!”

纯小白见状,抬脚又在那一坨烂泥上补了一下。

“砰!”

重获“自由”的李队长直接被这股巨力踹飞了出去,像个破麻袋一样撞进了那群执法队员的人堆里。

纯小白拍了拍屁股,压根不理会身后那一道道惊恐、呆滞的目光,转身就朝自己的洞府大步走去。

“老子他妈的不陪你们这群傻逼玩了!”

“找个山头插旗继续当我的山大王,不比在这受鸟气舒坦?!”

说话间,他已回到自己的洞府,一步跨进修炼室,将这两天刚到手的战利品一股脑全部打包,塞进储物袋里。

拎着重新变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他正准备跑路,可当他刚一踏出洞府,脚步却猛地一顿。

洞府外,不知何时来了一个穿着灰袍的糟老头子,正蹲在那堆“烂泥”旁边,一边伸手在李队长身上摸索捏动,一边皱着眉头嘀咕着什么。

“怪哉,怪哉……经脉完好,骨骼完好,这手法、这力度……那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呃!!!”

纯小白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因为他在【通宝法眼】下,看到那老家伙身上竟然透着绿色财气,这是财大气粗。

有这等财气,必然有对等的实力。

就在此时,之前那个看他的女弟子,见到纯小白出来,为了博一个脸熟,立刻指着他大喊。

“张堂主!快!凶手就是他!他出来了!”

纯小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又看了看那张激动的脸,脸色瞬间一黑。

妈的,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冲过去先把她给拆了。

那灰袍老者缓缓站起身,顺着众人手指的方向,凌厉的目光落在纯小白身上,板着脸问道。

“这是你干的?”

纯小白丝毫不怂,挺直了腰杆直接怼了回去:“我说不是,你信吗?”

“有意思!”

那张堂主不但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纯小白一番,最后竟然还点了点头。

“手法有点意思,人更有意思。跟我走一趟吧。”

纯小白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我可告诉你,我这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张堂主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终于绷不住了,嘴角抽了抽。

他在这外门执法堂当了整整一个甲子的副堂主,行凶者见过无数。

但还是头一次听说,把执法队长打成一滩烂泥之后,还敢理直气壮说是“正当防卫”的。

那张堂主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无论你是不是正当防卫,先跟我去执法堂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齐齐一愣。

这张堂主的脾气,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可是如雷贯耳。

此人执法如山,铁面无私,往日里只要有弟子违反门规被他撞见,那都是二话不说,一掌拍晕之后直接拖走,哪可能会像现在这样说这么多废话?

柳长青心思活络,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妙。

很显然,这张堂主是看上了纯小白那神乎其神的拆人手法!

若是让这小子将此法贡献出去,博得了张堂主的好感,那自己就算有个内门天骄当哥哥,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刚想张嘴说点什么,挑拨一下关系。

可纯小白却比他快了一步,猛地后退数步,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柄雪亮的大环刀,刀尖直指张堂主鼻尖。

“老杂毛,我告诉你,小爷可不是吃素的!”

“哟呵!”那张堂主直接被他这一手给气乐了。

他这一辈子,还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老杂毛”,这小子属实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难怪敢当众拆他执法堂的队长。

这家伙,怕不是从小吃熊心豹子胆长大的!

也不见他动怒,只是随意地抬手凌空一抓。

纯小白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刀身传来,手中的大刀竟是瞬间脱手而出,“嗖”地一声飞了过去,被张堂主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小子,你可别逼老夫动粗。”

“卧槽,这怕不是个金丹?”纯小白心里叫苦不迭。

刚才就应该趁着这老家伙还没来,直接开溜!

以自己的踏天步,只要跑下山,随便找个山疙瘩躲上几天,天大地大,谁还能找得到自己?

张堂主向前踏出一步。

纯小白便往后退一步。

张堂主见他油盐不进,脸色终于彻底一板,缓缓抬起了手掌,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锁定了纯小白。

纯小白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自己这要是被这老家伙给抓住带走,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个宗门里头了!

电光火石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猛地爆喝一声:

“老杂毛!你想干什么?!”

“我可警告你,我跟青竹峰的峰主云火月可有一腿的!你敢动我一下,小心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呃!”

那张堂主正准备拍下去的手掌,听到这句话,竟是猛地一顿,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弟子皆是身心剧震,看纯小白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七天的猛人。

这、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青竹峰云火月的脾气吗?!

那可是狠起来连外门门主都敢当众废掉的绝世疯婆子啊!

据说上一任外门门主,就是因为给她青竹峰下达了一个强制任务,打扰到了她在峰顶睡大觉。

结果她当场杀出,把那位门主按在地上来回摩擦,硬生生打折了一条腿!

最后还是惊动了内门,连宗主都亲自降临调停,最后让那位外门门主晋升为内门长老,这才算把这事给平息下去。

就这么个狠人……

这家伙,真跟云峰主有一腿?

“放屁!你们听他瞎咧咧,云峰主是什么人?连宗主都不正眼瞧一下,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地痞无赖?”

“我看这小子是真活腻歪了,敢拿那位疯……峰主开玩笑!”

周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嘀咕声,不过所有人的声音都下意识地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峰顶上那位喜怒无常的女煞神。

那张堂主也不由自主地抬头,朝着雾气缭绕的峰顶方向看了一眼。

他之所以没有对纯小白下重手,第一就是不想惊动峰主;第二就是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拿到他手中的拆人秘法。

结果倒好,这小子胆儿是真肥啊,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纯小白见自己随口胡诌的一句话,竟然真的把这老杂毛给镇住了,当即精神一振。

他最怕的就是对方软硬不吃,只要有招,那就好说了!

他当即昂首挺胸,说得更来劲了:“老杂毛,我可告诉你啊!”

“我家小云云,昨晚在我怀里可是说过了,谁敢在这外门欺负我,她就扒了谁的皮!”

“老杂毛,我劝你现在想清楚了!”

此话一出,现场猛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张堂主整个人也是猛地一僵,额头“刷”的一下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当然,他这汗,并不是被纯小白这番天雷滚滚的话给吓出来的。

而是因为,就在纯小白口沫横飞的时候,人群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火红色的绝美身影。

那身影的主人,一双冷若冰霜的凤眸,正死死地盯着纯小白的后脑勺。

可怜纯小白对此一无所知,见这老杂毛被自己彻底吓住,直接乘胜追击。

“我告诉你,不想死就赶紧滚蛋!”

“不然等我们家小云云来了,我这嘴巴可是管不住。到时候有什么不该说的说了出来,你可能要倒大霉了!”

“唰!”

话音未落,那张堂主竟直接将身法运转到极致,身形一闪,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连地上还堆着执法殿李队长都顾不上了,那速度,主打一个六亲不认。

他这一跑,直接给纯小白整不会了。

“卧槽?这就跑了?这么怂的吗?”

不对!

纯小白这才发现。

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了,落针可闻。

他缓缓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自己的身后。

纯小白心里咯噔一下,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缓缓转过身去。

下一秒,他心中一突。

只见他昨晚搂过的那道红影,不对,他胡扯的那道红影,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立在了他的身后。

周围那些弟子见张堂主都吓得当场跑路,他们哪里还敢多待?

一个个悄咪咪地转身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这位云峰主狠起来,那可是连弟子都敢随便废的疯子!

然而,就在这人人自危、仓皇逃命的当口!

“哈哈哈哈!”

纯小白却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猛地转身冲进人群,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正准备跟着溜走的白锦儿,捧起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满脸深情地说道:

“小云云!谢谢你啊!别说,你昨晚跟我说的办法还真挺好用,那个老家伙还真被我一句话就给吓跑了!”

“啊?!”

白锦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意直冲脑门,整张俏脸瞬间浮现出一抹醉人的酡红,又惊又羞,一颗心更是小鹿乱撞。

那些正准备开溜的弟子们也是脚下一顿,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这、这个家伙……也太他妈不要脸了吧?!

竟然直接张冠李戴,拉着另一个女弟子的手喊“小云云”?

就在所有人都在骂他厚颜无耻之时。

纯小白忽然像是才发现云火月一般,露出了一个无比惊奇的眼神,夸张地叫道。

“咦!云峰主!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等云火月回答,他便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满脸感激地躬身行礼。

“哦!弟子知道了!您一定是来为弟子主持公道的!多谢云峰主!”

众人:“……”

这一连串的骚操作,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不过,大家脸上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胆大包天、脸皮比墙壁还厚的家伙,现在到底会怎么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云火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趴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李队长身上。

她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过去。

众人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这……这?

不是应该像往常那样,一掌拍死这个家伙吗?

然而,云火月俯下身,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

以她的境界,自然一眼就看穿了李队长此刻的状态——全身骨骼尽数脱臼,经脉错位,偏偏皮肉完好无损,连个红印都找不出来。

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诧,自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闪过。

这种手法……即便是她,都不一定能做到如此细致入微。

拆骨、移脉对她来说不难,但想在做到这一切的同时,还让对方毫发无伤,这需要的可不仅仅是手法,而是对自身力量极致到恐怖的控制力。

而修士的控制力,往往来源于强大的神念,需要做到传说中的“一念入微”之境。

她再次侧目,深深地看向纯小白,那清冷的眼眸深处,竟透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希冀。

“天生神魂异禀……难道我等的人,真的就是他?”

纯小白被她这审视的目光看得心中一紧,后背直冒凉气。

这个疯娘们儿的名头,好用是好用,但这后坐力……看样子好像有点难顶啊!

就在他惴惴不安之时,云火月却收回了目光,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即日起,任何非本峰弟子,胆敢踏入我青竹峰半步,后果自负!”

留下一句霸道无比的警告后,她便直接转身,化作一道火红的流光,朝着峰顶飘然而去。

只留下一众弟子在风中彻底傻眼。

就……就这么走了?就这么放过他了?!

难、难不成……这小子真跟云峰主有一腿?!

甚至还因为他,立下了不准任何外峰弟子踏入此峰的规矩?

这不就是偏袒吗?

众人想到这里,心中齐齐一沉。

再看向纯小白时,眼神里已满是后怕,当然还掺杂着几分嫉妒。

“这个小子长得也不是特别出众啊!”

“难道云峰主就喜欢这种痞坏痞坏的人?”

尤其是柳长青那伙人,刚才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此刻已荡然无存,眼中只剩下惊惧和悔恨。

这可不是抱上了峰主的大腿?

这是跟峰主本人有一腿啊!

以后别说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了,恐怕就是其他峰头的峰主,见了这家伙也得客客气气的吧?

突然。

“噗通”一声,柳长青竟是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颤声道。

“纯……纯师兄!实在不好意思,之前是师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我……”

“滚!”

不等他说完,纯小白便直接对着他那张猪头脸怒吼了一声。

“好好好!我滚,我马上滚!”柳长青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立刻带着他身后那群同样吓破了胆的狗腿子,屁滚尿流的朝着山下跑去。

生怕再慢了一步,峰顶上那位得知他们针对纯小白,直接跳出来给他们废了。

“奶奶的!”

纯小白看着那帮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气的想打人。

当然,他气的并不是自己吹牛吹到了正主面前。

而是这些人,彻底打乱了他低调发育、闷声发大财的计划!

他这一身拆骨头的本事今日暴露出去,以后那些榜上大哥必然会对他生警惕,再想扮猪吃虎可就难了!

他想过宗门内会有勾心斗角,但万万没想到,这里的人心竟然能比他黑风寨的土匪还要黑!

他黑风寨抢东西,那好歹还讲究个师出有名,只是收一收过路费,有时候甚至能抢得对方心甘情愿、感恩戴德!

可这帮所谓的名门正派弟子,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竟然无所不用其极!

钓鱼执法,栽赃陷害,蛇鼠一窝,从弟子到执事,竟然烂到了骨子里!

这一刻,纯小白算是真正认识到了这个修仙界的残酷。

这也就是换了他,要是换个实力稍弱、脑子笨一点、胆子小一点的,怕是早就被这帮家伙玩死八百回了。

不过他也知道,柳长青这些人只是表面,根子早就烂了,皮自然好不到哪去。

“咔嚓!”

纯小白拳头一捏,骨节发出脆响,目光冰冷地扫向那些还留在原地、探头探脑的吃瓜群众,冷声道。

“怎么?你们也想老子帮你们松松骨?”

“没没没、没有!”

那些人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疯狂摇头摆手。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为了在张堂主面前博好感、出卖纯小白的女弟子却突然站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甜美的微笑,娇滴滴地说道。

“纯师兄,你好,我叫张烟,能……能不能认识一下呀?”

“我认识你妹啊!给老子滚!”

纯小白差点没忍住上去给她一顿大逼斗。

这臭娘们想什么他能不知道?

无非是看自己跟云峰主“有一腿”,想过来攀关系罢了。

妈的,万一那个疯婆娘真当老子跟她有一腿,回头找我算账怎么办?

其他人见纯小白脾气如此暴躁,不敢再抱他大腿,纷纷掉头,作鸟兽散,一溜烟地朝着山下跑去。

“你妹的,不学好,一个个都学着当舔狗。”

纯小白看着那女弟子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

他知道,这些天赋低下的弟子,心态都跟方元差不多,拼了命地想抱上一条大腿,好在这吃人的宗门里有个靠山。

他下意识地骂出声,一抬头,却发现方元和白锦儿正一脸尴尬地看着自己。

纯小白老脸一热,赶紧摆了摆手:“咳,本大王说的不是你们。”

“呃……”方元挠了挠头,憨笑道:“大王,没事,就算您说的是我,我也不介意。”

白锦儿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那张俏脸从耳根到脖颈,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红晕,又尴尬又羞怯。

“行了行了,进去。”纯小白挥挥手,率先走进了洞府。

刚一进门,方元立刻凑了上来,激动地竖起一根大拇指,将那拍马屁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大王!不愧是大王”

“您可是我们外门有史以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弟子啊!入门不到一个月,连峰主都被您搞定了!”

“小弟,不对,二当家我,对您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往后我一定以您为榜样!”

“我……”纯小白老脸一抽,听得脑仁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少贫嘴,赶紧修炼去!”

白锦儿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自从认识这个家伙之后,她的一颗心就跟忽上忽下,一刻都没安生过。

当然,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家伙跟云峰主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昨天就在这东府院子,压根就见白小纯没出过洞府!

可他偏偏就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胡说八道,甚至还拉着自己的手来掩饰谎言……

想起刚才那被他紧紧攥着手,喊着“小云云”的一幕,白锦儿的俏脸又忍不住滚烫起来。

纯小白可没空理会这两人的心思,他挥手将两人赶去修炼,自己则回到修炼室。

抛开所有杂念,“砰”的一声,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怎么办?

这下好了,榜上那些大哥是肯定刷不下去了。

原本他都计划好了,把榜上那些大哥挨个刷一遍,捞足了本钱,然后直接脚底抹油,找个山清水秀的山头,继续逍遥快活去。

可现在,全被柳长青那个不长眼的蠢货给搅黄了!

自己这一身“拆骨手艺”彻底暴露,以后谁还敢傻乎乎地凑上来送钱?

就这么走了?

那也太他妈亏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纯小白做生意,向来就没有亏本这一说!

冒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辛辛苦苦混进这外门,要是不把本捞够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那他黑风寨大当家的脸往哪儿搁?!

“看来,只能主动出击……干他一票大的。”

纯小白眼珠子一转,侧头透过修炼室破碎的墙壁,看向外面凉亭中那一胖一瘦。

他眼珠子一转,瞬间计从心头来。

不过他并未着急,先将之前震塌那几个缝隙堵上,随后心念一动,再次进入神坛。

因为他打算大干最后一票。

这一次你一定要学个,适合夜黑风高的绝学。

纯小白在墙壁上扫视一圈,上面有不少拳法、步法,不过上面招式步骤太多。

按照上一次学习《撕天手》和《踏天步》的时间,都很可能坚持不到学完,就会被踢出去。

想了想,他走到一套指法前。

这套指法只有三指。

纯小白立刻按照第一幅图的动作,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遥遥向前一点——【封天指】第一层!

同样,一股关于功法的要诀便映入脑海。

这套指法第一指,封人体大穴,一封气血,第二指封断根基,第三指封生机!

“怎么跟葵花点穴手有点像?”

紧接着是第二幅图。

而第三幅图上,则只有一个简单的动作:双指并拢,指向自己的眉心。

这套【封天指】有些神奇,不仅能对他人使用,对自身竟然也有用处,只是对自己使用,不知会有什么效果。

不过他发现,这个指法竟然比《撕天手》更为深奥,领悟完,他竟然足足花了一个小时。

纯小白本想研究一下,脑袋忽然一沉。

时间到了极限。

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纯小白踢了出。

他赶紧拿出20株灵药一咕嘟的塞在嘴里。

恢复完那股虚弱感之后,纯小白好好休整的一日,毕竟要大干一票。

翌日,他跑出修炼室来到凉亭,冲着白锦儿二人问道。

“你们俩,谁会针线活?”

方元闻言,脖子一缩,直接把目光投向了白锦儿。

让他舔人还行,拿绣花针?

还是不献丑了。

白锦儿愣了一下,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纯……大王,我会,您的衣服……破了吗?”

纯小白听到这句大王,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三当家,没有白收。

“对,有套‘特殊’的衣服,需要稍微加工一下。”

随后,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跟我来。”

两人来到修炼室。

只见纯小白随手一挥,“哗啦”一声,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杂乱的衣物。他在里面扒拉了几下,挑挑拣拣。

最后拎起几套颜色漆黑如墨的长袍,一股脑塞进白锦儿怀里。

“按照夜行衣的样式,帮本大王改一套舒适贴身行头。”

白锦儿抱着那堆黑衣服,整个人微微一僵。

夜行衣?

那可是月黑风高杀人夜,飞檐走壁做贼时的标准配置啊!

他这是想去……做贼?

“你……”

“三当家,不该问的别问。”

她刚吐出一个字,便被纯小白直接打断,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匪气。

“只要你把这套衣服给本大王改舒适了,算你大功一件!”

大功一件?

白锦儿看着手里的黑布。

这家伙八成是要出去干那种无本买卖。

她本想劝两句。

可话到了嘴边,脑海里却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之前那些他10年都混不到的资源。

不知为何,又将劝解的话给压了回去。

今天只是随便帮他拿了一下储物袋,助助威,反而很大王,就赚了那么多宝物

要是缝了这套衣服,那岂不是……

“哎呀!我怎么能这么贪钱!”她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可是助纣为虐啊……万一要是被人抓了……”

“赶紧的!”纯小白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

“哦!”

白锦儿身子一抖,本能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熟练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针线包,“嗖嗖”引线穿针。

良心还在挣扎,手却已经很诚实地动了起来。

别说,这针脚走的又快又准,完全没有丝毫违和感,在她手上更看不出半点“助纣为虐”的愧疚。

不到半个时辰,一套夜行衣便被他改好了。

纯小白拿起来抖了抖,又用力扯了扯接缝处。

“行,针线活不错……很结实,算你大功一件!”

白锦儿尴尬地搓了搓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他。

纯小白没让二人走,他这洞府够大,几百号人都住得下,于是,随便指了两间偏房。

二人自然不会拒绝。

在这山头修行一日,抵的上在山下苦修十日,尤其是这被灵石洗涤过的院子。

……

夜黑风高,乌云蔽日。

星星都看不到一颗,整个外门峰顶好似涂上了一层墨,伸手不见五指。

这种天气,在文人眼里是死寂,可在纯小白眼里,那可是……商机。

他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

“你妹的,这老天爷都在给本大王打掩护,要是不出去干他一票,岂不是不给老天爷面子?”

说干就干。

他将白锦儿缝制的那套夜行衣往身上一套。

紧接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物件,一个只露两只眼睛的黑色头套。

这是他当年在黑风寨时的“吃饭家伙”,上面承载着他无数“光辉岁月”的痕迹,一直带在身上。

纯小白往脑袋上一套。

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一个只露着两只贼眼的黑衣人,冲着自己挑眉。

他立刻感受到,一股久违的气息。

纯小白满意地拍了拍胸口。

“不错不错!这修仙界的料子……比当年本大王在黑风寨穿的,看着还要帅上几分!”

……

纯小白也没跟方元与白锦儿打招呼,独自一人悄无声息的钻了出院子。

来到洞府外,他展开神识扫视了一圈。

大晚上,洞府区没看到几个弟子在外晃荡。

不过,却让他看到了几名当值的执法弟子,正聚在远处的山道拐角,一人拎着一壶小酒,喝得不亦乐乎。

他黑风寨的第一原则,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

这青竹峰的买卖,可不能做。

毕竟自己这外门弟子的身份还是个冒牌货,动静一旦闹得太大,很容易被人顺藤摸瓜给查出来。

纯小白打定主意,收敛气息,施展他的“踏天步”朝着山下潜行而去。

这里毕竟不是他的黑风寨,修士的感知不是凡人那种只能靠眼睛的货色,动静可不能闹得太大。

当然,有这“踏天步”,即便是那些筑基巡逻弟子恐怕都来难以捕捉到他。

纯小白没有走大路,而是贴着山壁阴影,每前行一段距离,便会遁入某个角落,如同捕食的猎豹般耐心等待片刻,确定没有异常后,才继续前行。

就这样,他一路摸到了山下,又看到了守山门的那对野鸳鸯。

这大晚上的,山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就这两个家伙竟然当众搂搂抱抱,腻歪在一起。

“你妹的!”纯小白心里暗骂。

上次本大王给你上了一课,你还不长记性!

他一看那个叫林月的女人就不是什么好鸟,要是这守门的小子不是个富二代,估计早就不鸟他了。

趁着二人感情深厚,难舍难分之际。

纯小白一个闪身,直接从侧边的悬崖飘了过去。

这两日,他也抽空学了下《御剑术》,虽然还做不到御剑飞行,但借着风势滑行个数百米还是没问题的。

来到山下后,路上的人影明显多了起来。

这个外门是建在深山野林之中,中间是公共区域,四周环绕的三十六座山峰,便是宗门的三十六峰。

而这座群山的那一头便是人人向往的热门区域。

当然以纯小白现在的境界,肯定不会去内门找死。

他直接沿着山岩间的阴影往前穿行,很快,他便停在了丹霞峰之下。

这个丹霞峰,他可是眼馋很久了。

毕竟,这世上会炼丹的有几个是穷人?

不来这里“拜访”一下,对不起他山匪这个职业。

纯小白瞅准那两名守山弟子打瞌睡的间隙,身形一晃,直接沿着陡峭的山体潜了进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山脚下的洞府区域。

他想了想,没进去。

这地方跟青竹峰的山脚差不多,住着的都是些穷鬼。

真正的肥羊,都住在山顶上。

于是,他直接调整方向,朝着山顶摸去。

来到丹霞峰顶后,他看到了一片与自己洞府规模差不多的洞府区。

等着两名巡逻的执法弟子走远后,他便攀上一棵大树的背阴面,如同一只夜枭,静静地等待起来。

干他们这一行的,别的可以没有,但耐心,绝对不能缺。

现在,只要专心等待猎物上门即可。

不到半刻,他在树杈上,就看到了两名身穿丹霞峰服饰的弟子,有说有笑着并排走来。

纯小白立刻开启【通宝法眼】。

一眼扫过,两名弟子头顶都冒着幽幽绿光。虽然不如石磊那种“榜上大哥”耀眼,但也绝对称得上一头合格的“肥羊”。

纯小白像一只盯着耗子的夜猫,悄无声息地顺着树干滑下,随即脚尖点地,如幽灵般贴了上去。

来到近前,他双臂肌肉骤然紧绷,劲力汇聚于拳锋之上。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弟子只来得及鼻孔里“哼唧”一声,双眼一翻,身子便软得像面条一样瘫了下去。

纯小白顺手一抄,一边一个扛在肩头,三步并作两步窜回大树下的阴影里。

先把人往地上一扔,那一双贼手熟练地在两人身上游走。

不到三个呼吸,两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就被他摸了出来,直接往胸口里一塞。

刚做完这一切,他耳朵微微一动,又听到到一道微弱的脚步靠近。

看来今晚这丹霞峰的生意不错。

他再次抬眼看去,只见一名年轻弟子正大步走来,步伐虽有些虚浮,但这厮身上的绿光竟然喷涌而出,足足有一米高!

“你妹的!”

这是一条大鱼!

纯小白心中狂喜,下意识地搓了搓手。

然而就是这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弟子脚步猛地一顿,眉头倒竖:“谁?!给我出来!”

纯小白心中一惊,刚想硬着头皮杀出去,前方街口阴影处突然传来一道笑声。

“哈哈哈,徐师兄,你这耳朵还真是灵,这都被你听出来了。”

纯小白动作一滞,缩回了树后,“吓老子一跳。”

“我就说我的龟息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发现?”

那徐姓年轻弟子转过身,就见一位干瘦的青年正挂着一脸讨好的笑朝他走来,眉头当即皱起,不悦道。

“你大晚上的跟踪我干吗?”

“不干嘛,就是想跟师兄做个交易。”

徐师兄眉头挑了挑,随后压低声音道:“什么交易不能白日说,非要大晚上一路跟踪我到这里?”

那干瘦弟子也不废话,直接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师弟只是想向师兄求一份——‘蚀骨销魂丹’。”

“蚀骨销魂丹?”

躲在树后的纯小白撇了撇嘴。

你妹的,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药。

看来这宗门里的弟子,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坏水。

那徐师兄听到这话,紧绷的脸色反而松弛下来。

这种药乃是宗门明令禁止的违禁品,一旦被发现,无论是炼制者还是购买者,轻则面壁思过,重则直接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难怪要像做贼一样大晚上来求药。

徐师兄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你需要多少?”

“不多,十份就够,五百灵石一颗,规矩我都懂。”

干瘦弟子显然是有备而来,直接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师兄,您点一点。”

徐师兄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手腕一翻,收起灵石的同时,将一个小瓷瓶连同对方的储物袋扔了回去。

“你这是看上哪位师姐了?”

干瘦弟子打开瓶塞闻了闻,脸上顿时涌现出一股猥琐的狂喜:“你应该听说过,青竹峰白锦儿。”

“是她?”徐师兄眉头微微一皱。

询问使用者,这是他贩卖丹药的规矩,主要是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

不过,他还是好奇道:“你就不怕那个家伙找你麻烦”

那弟子撇了撇嘴:“这个就不劳徐师兄费心了!”

说完,他一抱拳:“合作愉快。”

留下一句话,干瘦弟子便转身钻入黑暗的小道。

徐师兄掂了掂刚到手的储物袋,心情大好,哼着小曲,背着手转身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

可刚迈出一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噗通”声。

那是人跌落的声音。

徐师兄眼神一凝,猛地回头,瞳孔一缩。

只见刚刚离去的师弟已经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而一道黑影正携着一股恶风,直扑自己面门!

“好胆!”

徐师兄毕竟是内门精英,反应极快,怒喝一声便展开了招架。

然而纯小白根本不给他机会,身形在空中硬生生一扭,一记带着风声的鞭腿横扫而出,狠狠踢向徐师兄的胸口。

“砰!”

一声爆响。

徐师兄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撞在后方的大树上。

“噗——”

徐师兄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脸色瞬间惨白,但眼中的狠厉却未散去。

他强忍胸口剧痛,立刻从怀中摸出一张泛着红光的灵符。

“你妹!”纯小白暗道不妙。

这是传讯符!

只要激发出来,这一山的执法队都会被惊动,到时候别说抢劫,自己能不能落个全尸都难说。

眼看徐师兄嘴唇微动,灵力已经涌入符篆,红光爆闪。

千钧一发之际,纯小白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自己刚学会的指法《封天指》。

来不及犹豫,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炸裂,身形如离弦之箭瞬息而至。

来到徐师兄身前,他两指并拢,力量压缩于指尖,对着徐师兄的脑门一指点去!

“封!”

指尖点在徐师兄胸口的瞬间,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徐师兄原本正在催动灵符的手指,瞬间停滞。

一动不动。

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浑身僵硬,右手捂着胸口,左手拿着灵符,瞪大眼睛保持着即将激发的姿势。

甚至连那一面惊恐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纯小白不敢多耽搁,一把将那徐师兄扛在肩头,发现这家伙依旧邦邦硬,像根人形木桩。

他又走回去,像拎小鸡一样拎起那个猥琐的干瘦弟子,三两步窜回树下,将两个家伙往地上一扔。

“砰!”

一声闷响。

纯小白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见刚才的动静没有引起他人注意,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妹的,差点玩脱了!”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修仙者的本事。

当然,主要还是自己的沉淀太少,很多修仙者的套路他完全不懂,比如说这符箓,差点栽在这个玩意儿身上。

回头有时间一定要好好补补课。

莽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善于找出自己的缺点,去优化自己的莽劲儿。

好在纯小白做到了这一点。

这些年他在黑风寨,干的每一票买卖,打的每一场仗,他都会花时间坐下来复盘,找出缺点,进而优化。

这正是这些年,他一个两千人不到山寨能横扫八百里里流寇,在三国之间对抗的原因之一。

纯小白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徐师兄的鼻子前晃了晃,发现还有气。

“你妹的,还以为一指头给他点死了。”

不过……

纯小白忽然勾起嘴角,这《封天指》,好像是专门为打劫越货、杀人放火的而生。

这一个不留神给人家来一下,直接给这个人封住,那不就任人宰割了吗?

“我去!”

纯小白直接高兴坏了。

他搓了搓手,贼手摸向这位徐师兄的腰间,一把将他的储物袋摘了下来。

随后,目光又落到那个猥琐的干瘦弟子身上。

这家伙,竟然敢打他三当家的主意!

“你妹的!”

纯小白越想越气,抬脚就朝着那家伙的裆部狠狠踹了过去,直踹得他整个人一抽。

通过这家伙刚才所言,他也大致明白了过来。

白锦儿那个小姑娘背后应该有人罩着,只是那人最近似乎不在,所以这些家伙便坐不住了。

难怪,以那小姑娘的姿色,在这弱肉强食的宗门里,竟然没被人惦记上。

纯小白撇了撇嘴,在他腰间一摸,扯下储物袋往怀里一塞。

但他仍不解气,反手又给了他两个大逼兜。

紧接着又对着他裆部来了一脚,直踹得那家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这才心满意足地作罢。

他再次小心翼翼的摸回树上,静待下一个猎物。

很快,又有一个落单的弟子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身上冒着一米多高的莹莹绿光。

纯小白嘴角一勾,等那家伙走到树下近前,一个闪身飘然而下,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封!”

一指点出,那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瞬间变成了一座人形雕像。

纯小白直接将他扛起来,往树下一立,熟练的往他腰间一掏,又是一个储-物袋到手。

“这《封天指》果然好用啊!”

改天再进入小黑塔里边,找找有没有牛逼的身法,这个指法配合上顶级身法,整个外门,完全可以横着走了。

就这样,他守株待兔,乐此不疲。

不到一个时辰,这大树后面就站满了“雕像”,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保持着一副生动的惊恐。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纯小白的胸口已经被储物袋塞得鼓鼓囊囊,而他藏身的大树后,也排起了一条壮观的雕塑长队。

粗略一数,竟然有二十多个,再加上地上躺着的那四个倒霉蛋,整整三十人!

这一晚上,纯小白那张大嘴就没合上过,两眼爆红,双手都快搓秃噜皮了。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

“收工!”

这一波肥!

随后,他展开神识,趁着天还没大亮,按照来时规划好的线路,一步步摸下了山。

不到半个时辰,他便来到了青竹峰之下,发现守门的那对野鸳鸯竟然又不见了。

“你妹的,不会又钻哪个小树林了吧?”

纯小白撇了撇嘴,也懒得再躲藏,直接大摇大摆地朝着山上走去。

……

翌日一早。

丹霞峰便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雕塑”欣赏大会。

此刻,纯小白昨夜藏身的那棵大树下,站满了乌压压的人群。

而在人群中央,便是那二十七座整齐排列的人形“雕像”。

这些弟子有的保持着前跨的姿势,有的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有的则张大了嘴巴似乎准备呐喊……总之。

除了那徐师兄是面朝下跪在地上,其他人都是站姿。

一名白胡子老头站在“雕塑”前,捻着胡须,满脸的不可思议。

“真是稀奇!真是稀奇啊!”

“竟然有人能将封印阵法如此巧妙地用在人体之上!”

此人正是丹霞峰峰主——丹尘子。

他一身丹术闻名整个天南界,医术同样登峰造极,更是一位成名五百余年的金丹真人。

本以为这些弟子是中了什么高深的定身术,可按照定身术解了一早上,没解开。

最后使出浑身解数,才惊骇地发现,这些人竟然是被人给封印了!

而且从内到外给封印了!

如果不是他刚请教了一位老友,甚至都看不出这是阵法所为。

要知道,寻常阵法,即便是罕见的封印阵,大多也只能封印些死物。

就算有些稀有的秘术能封住活人,那也只是限制行动,绝不可能像这样,把人体封印的邦邦硬!

“妙啊!当真奇妙!”

丹尘子摸着胡须,双眼放光,不停地点头赞叹。

可他这副模样,却给周围那些围观弟子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啊,丹长老!

我们十万火急地喊您过来,是让您救人的,不是让您搁这儿开学术研讨会,一个劲儿地称赞凶手手艺好!

正在此时。

嘈杂的人群突然被一股无形的气势推开,一位面色冷峻、蓄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带领着一队杀气腾腾的执法弟子走了过来。

来人乃是外门执法堂堂主,雷啸。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先是扫过那些千姿百态的“雕像”,随后一脸不快地看向丹尘子。

“丹尘子,这不就是被人用定身术给定住了吗?你一大早火急火燎地叫本执法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定身术?”

丹尘子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指着那些弟子:“那你去解一个试试。”

雷啸看着他那幸灾乐祸的眼神,觉得事情可能不太对劲。

他抬起手,两指并拢,一道灵光“咻”的射在领头的一名“雕像”弟子身上。

然而,那弟子纹丝不动,屁用没有。

“奇怪!”

雷啸上前一步,将手搭在那名弟子的手腕上,灵力探入其体内。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脸色越发凝重。

竟然发现此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禁制的痕迹,经脉通畅,压根就不像中了定身术。

“这……这会不会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丹尘子气不打一处来。

“就算一个人生病,能二十七个人同时生一样的怪病?而且还都是昨天晚上生的?你再看看,这些人身上的储物袋一个不剩,财物全被洗劫一空!”

“什么?!”

雷啸眉头一挑,眼中爆出骇人寒光。

“那岂不是有人行凶,给这些人下了阴招!”

丹尘子点了点头:“不错,而且他们是被人给封印了。”

“封印?!”

雷啸一愣。

他自然也知道封印术,但寻常封印术虽然能限制他人动作,但绝不会导致人体像石头一样邦邦硬。

他再次将手探过去,灵力仔细探查,这才倒吸一口凉气。

他发现这些弟子身体从内到外,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牢牢锁死,灵力、气血、甚至连神识的波动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好胆!”

雷啸怒喝一声,凌厉的目光扫视一圈。

那些围观的弟子接触到他的目光,吓得猛地后退一步,齐齐脖子一缩。

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弟子直接哆嗦着开口:“不……不是我干的,雷堂主,真不是我!”

雷啸自然知道不是他们干的,他只是习惯性地检查周围环境。

这种诡异的手段,闻所未闻,绝不是一个炼气期弟子能做到的。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青云宗地盘上公然洗劫!”

“行了,先别发火了,赶紧给他们解开吧。”

丹尘子嘀咕一句,自顾自伸出一指,施展“截灵指”点在领头那名弟子身上,准备。

“行了。”

然而,他手刚收回,准备给第二个弟子解开时,却突然发现那名刚被他施法的弟子还站在那里,眼珠子都不带转动一下!

“嗯??”

丹尘子一愣,急忙将手搭在这名弟子的手腕上,神识探入其身体,发现他的身体依旧被一股神秘之力给封印着。

他又打出一道“截灵指”,点在这名弟子身上。

封印阵法,虽然万物可封,但也并非无解。

只要截断它的灵力补给,没了能量来源,这封印阵自然就无法运行,会自动瓦解。

这跟他们平时所用的护山大阵是一个原理,没有天地灵气供给,这些阵法便会自动停止运转。

然而此刻,他明明已经截断了这名弟子周遭所有的灵气供给,这封,印阵法却丝毫没有瓦解的迹象。

“嘶!怪哉!怪哉啊!”

周围那些弟子听到这句话,脸都绿了。

这句“怪哉”,他们都听了一早上了!

雷啸看着他那吃惊的模样,没好气地开口问道:“丹长老,你别告诉我,这封印你解不开?”

丹尘子听到这句话,老脸一黑:“来来来,你厉害你来解!”

雷啸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雷啸好歹是外门第三高手,对于阵法也精通一二。

而且他能感受到,控制这些弟子的封印阵,品阶也不过是个二阶阵法而已,他就不信解不开!

他指尖一动,同样打出一道“截灵指”,点在那名弟子身上。

那弟子周身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直接隔断。

两息过后……

他眉头一皱,发现这名弟子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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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这个悍匪修仙的!
158/200
书详情
谁让这个悍匪修仙的! 共 200 章
2 / 2 书籍详情
第1章 富可敌国的富婆第2章 扛上山当压寨夫人?第3章 撸不下来的手镯!第4章 这娘们儿是个仙人?第5章 大王被抓走了?第6章 就这么被扔到了修仙界第7章 本大王乃绝世天才!第8章 本大王这是上了贼船?第9章 本大王肚子饿了!第10章 重操旧业,当我的山大王去!第11章 路遇野鸳鸯,干他一票?第12章 这重操旧业,才是修仙的正确姿势!第13章 这仙家洞府本大王征用了!第14章 稳健李玄风。第15章 开炼《青云诀》第16章 白师妹来了!第17章 那个杂役弟子怎么跑这儿来了第18章 顾长老点名第19章 演武场大发神威第20章 真有人往刀口上撞?第21章 不讲武德的天才第22章 本大王原来这么厉害的吗?第23章 你……是那个杂役弟子?第24章 你讲的是催眠诀?第25章 本大王打小天赋异禀第26章 这才是本大王的正确修炼方式第27章 神秘空间第28章 《武神诀》第29章 本大王果然是一个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第30章 挑战你全部身家第31章 你这是作弊取胜第32章 多谢大王赏赐!第33章 榜上大哥来了!第34章 拉白锦儿下水第35章 这个家伙太阴了啊第36章 这做土匪的都这么赚钱的吗第37章 脑子里的小塔第38章 峰主召见第39章 雕刻兔子第40章 全家福,团团圆圆第41章 她看上我了第42章 天才榜第43章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第44章 今日非得让你长长记性第45章 本大王还是个黑户呢第46章 今天运气真好第47章 怎么跑得这么快第48章 规矩就是规矩第49章 谁说我不敢的!第50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第51章 王师兄主动认输了第52章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第53章 偷鸡摸狗的勾当第54章 他们已经有些后悔出手慢了第55章 打死这个家伙第56章 徐师妹,你这太不讲武德了第57章 太嚣张了第58章 这纯小白,就是个移动的宝库第59章 这钱花的也值第60章 咦!你这看人的眼光还挺准第61章 不用赔的医药费吗第62章 这他妈还有没有王法了第63章 还有谁?第64章 谁敢欺负我,她就扒了谁的皮第65章 就这么放过他了?第66章 怎么跟葵花点穴手有点像?第67章 这是一条大鱼第68章 妹的,差点玩脱了第69章 定身术第70章 这封印阵可是一道惊天宝藏第71章 大王不愧是大王第72章 多谢大王赏赐第73章 重操旧业才是修仙的正确打开方式第74章 难道是他给的太多了第75章 征召令第76章 这荡魔大会的任务,本大王接了第77章 他还跟云火月有一腿第78章 放长线钓大鱼第79章 打不过就告诉老子第80章 真是胆大包天第81章 你妹的,这茶艺有点段位啊!第82章 万灵山第83章 找了一群炮灰来探路第84章 万灵山到了第85章 咱们,就是来借点钱第86章 给本大王做干净一点第87章 出手这么大方第88章 这么快就要来了吗第89章 这……这是真香啊第90章 打扫战场第91章 他们觉得,这一趟是真的值了第92章 付出越多,收获越大第93章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第94章 幸亏本大王不是沙雕第95章 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第96章 这家伙也太他妈有钱了吧第97章 玄阶储物袋第98章 果然没有白来一趟第99章 这片地界最近出了一个变态第100章 真有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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