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这个家伙太阴了啊
一声巨响,二人竟各退一步!
石磊心中大骇,强行忍着发麻的虎口,死死盯着纯小白。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而且,他竟然没有从他的剑上感觉到丝毫灵力波动,纯粹是靠着肉身力量,就将自己震退了!
纯小白倒没有丝毫意外。
这个炼气八层的榜上大哥,如果真没有两把刷子,又怎么能在这五十万外门弟子中脱颖而出,排在第八十?
众人看到纯小白没有偷袭,这才松了一口气,瞪大眼睛看向场中。
人群中的白锦儿眼中之前的担忧,已经完全变成了好奇。
这个家伙明明还没真正踏入炼气期,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她可是真真切切地看到,纯小白一剑就将石磊给逼退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纯小白缓缓勾起嘴角,咧嘴一笑。
“不错,你,有资格做本大王的对手!”
石磊看到他那淡然的模样,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自己绝不可掉以轻心。
这个家伙确实有两下子,不说剑法,单是这份力道,就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他立刻提高警惕,目光紧紧地锁住纯小白手中的长剑。
然后,下一秒。
纯小白再次爆喝一声:“看剑!”
声音未落,他大步向前,原本的双手握剑忽然变成左手单手持剑,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朝着石磊的胸口刺去!
石磊立刻运转灵力,手中长剑一挑。
这一剑,他却没有感受到那种预想中的巨力,反而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将他手中长剑挑飞。
并且惯性导致身体的重心都向左侧一偏!
然而,就是这么一偏,眼前露出一个破绽,一股劲风从这个破绽进入,直扑面门!
“不好!”
一个砂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左眼之上!
“砰!”
他整个人直接被击退数米。
纯小白抓住这个时机,饿虎扑食般直接贴脸上前,口中大喝。
“看剑!”
石磊强忍剧痛抬眼一看,看向他握剑的手拿的是什么?
又是一个砂锅大的拳头!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右眼眶上!
这家伙不愧是榜上大哥,体质也异于常人。
一拳下去,只是打的他眼冒金星。
石磊下意识抬剑阻挡他进攻路线,眯眼一看,发现这个家伙已经贴脸,自己的长剑根本施展不开!
就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这个家伙一开始在玩虚张声势,吸引自己的目光,目的就是找到近身的机会。
石磊只能仓皇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可纯小白的双拳就像长在了自己脸上一样,左眼一拳,右眼一拳!
他被打得眼前发黑,彻底蒙圈了!
纯小白见这家伙已经彻底成了瞎子。
立刻一个扫堂腿,直接将他放倒在地,紧接着一个泰山压顶,稳稳地坐在了他肚子上,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猛锤!
“看剑!看剑!看剑!”
“你……”
石磊也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被气的,忽然四肢一蹬,身体一软,直接没了动静。
纯小白咧着大嘴,从他身上站起,对着周围拱了拱手。
“承让!承让!”
呃!!!
周围所有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这……这个家伙作弊!”
吃瓜群众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瞬间打破了洞府前的死寂。
一阵微风吹过,拂过咧着大嘴的纯小白脸上,吹得他脸色一黑。
“谁他妈说本大王作弊的?给老子站出来!”
“你!就是你!”他一手指着一个气呼呼的女弟子。
“我赤手空拳,顶着他的剑法,给把他干趴下了!你说老子作弊?”
“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都在这欺负老实人是吧?”
他这一嗓子吼的极度委屈,听得那个女弟子都有点过意不去了,仿佛真的是自己冤枉了好人。
“咳咳……说好的比剑……你怎么能用拳头呢?”有人在人群中小声嘀咕道。
“你妹的!”纯小白被气得脸皮狂抽,“宗门哪条规矩说了,老子不能用拳,非得用剑?”
“呃……”
那人一脸尴尬。
这……这确实没有明文规定。
可是……人家是来找你切磋剑法的啊。
一身注意力全在你的剑法上,你这突然弃剑用拳,这不是不讲武德吗?
人群中的赵无元与程浩轩脸色铁青,他发现这个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说好的比拼剑法,结果他用剑法当幌子吸引别人的注意力,然后突然用拳头打了人家一个措手不及!
这跟之前用“宗主来了”吸引人注意力,再背后下黑手有什么区别?
纯小白压根就不在意他们的看法。
搓了搓手,嘴角再次一咧,走到还有些发懵的白锦儿身旁,一把抓过两个储物袋,在手里使劲掂了掂。
“发财了!”
“咯吱!咯吱!”
那些石磊的小迷弟小迷妹们,看到他这副守财奴的模样,牙齿都要咬碎了。
“对了,”
纯小白晃了晃手上的储物袋,对着人群喊道。
“你们还有没有人接着挑战?赢了,我身后的洞府,还有这些,可都是你们的哦!”
声音一落,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齐齐后退了一大步。
这个家伙太阴了啊!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太他妈不要脸了!
谁敢挑战?
见周围没有一个硬气的,纯小白撇了撇嘴,随后将洞府的阵符往白锦儿手上一拍。
“小白,给本大王开门!”
白锦儿感受到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红着俏脸,赶紧撇过头,放出一道神识打入阵符中,打开洞府防御阵法,赶紧将阵符还了回去。
随后,纯小白便大手一挥:“来!胖子,进来陪本大王进去喝两杯!”
“好嘞!”方元搓着手,屁颠屁颠地跟在纯小白身后。
“小白,跟上啊!”纯小白见白锦儿还愣在原地,回头瞥了她一眼。
“你!”
白锦儿气得跺了跺脚。
这个惹祸精!
这下好了,自己以后在这外门,想不出名都难了!
……
“大王!大王!恭喜您晋升外门弟子天才榜第八十名!”
方元一进门,就开始了熟练的拍马屁。
白锦儿听到“大王”这两个字,脚步猛地一顿,目光从方元那肥硕的身躯上挪开,落在了纯小白身上。
这……这个家伙,真是土匪?
原本她不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嚣张跋扈的土匪。
可是……连“大王”都叫得这么顺畅,这家伙,是把山大王那套路全都带到宗门里来了吗?
纯小白大大咧咧地一摆手:“第八十名算什么?本大王过几天兴致来了,给你们刷个榜一看看!”
“好!”
“啪啪啪!”方元使劲鼓着掌,带动他那满是肥肉的肚子一颤一颤,十足1个小迷弟。
嗯???
纯小白忽然察觉到少了一道欢呼声。
他回头看去,发现这个小姑娘还傻站在门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小白,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被本大王的王霸之气给迷住了?”
纯小白自恋地摸了摸下巴。
“呸!”
白锦儿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道:“天才榜第一名,那可是早就进入筑基期的师兄,可不是炼气期弟子能比的!”
“不就筑基期嘛!”纯小白不屑地撇了撇嘴,“等本大王再修炼几日,照样给他刷下来!”
紧接着,他又吩咐道:“对了,你们两个没事儿,去帮本大王将天才弟子榜前八十名的弟子名单给弄过来。”
“啊???”
方元一愣:“大王,您真要刷榜啊?”
纯小白也不含糊,抬手一挥,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二十本功法秘籍。
这些都是从程浩轩那里搜刮来的,他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一看书就脑袋大,于是豪横地往方元手上一拍。
“这是本大王赏给你们的,拿去分了!”
方元低头一看,只见书页上写着《疾风剑诀》、《幻影步》、《碎石拳》……
这……这竟然全都是黄阶极品功法!
可都是传功堂二楼的珍藏品啊!
最少一本都需要五百贡献点才能兑换!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方元激动地连连道谢,见白锦儿还站在一旁发呆,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袖。
“白师妹,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谢谢大王!”
“啊?!”
真要谢啊?
白锦儿将目光从那些功法上艰难地挪开,看向纯小白,呆愣愣道:“谢谢……大王。”
“嗯!”
“不用谢!”纯小白大方地挥了挥手,“本大王说过,跟着我混,本大王有一口肉吃,你们就绝对有一口汤喝!”
“这些汤拿去喝了吧!”
白锦儿俏脸一红。
自己可是堂堂青云宗弟子,这转眼间……怎么就成了土匪小弟了?
“行了行了,胖子你去隔壁,将外门弟子天才榜单给我抄写一份。”
“是!”
方元抱着拳,随后拉着还处于懵逼中的白锦儿来到院子的凉亭中,将那二十来本功法往石桌上一摊。
“来来来,白师妹,你先挑!”
“这……”
白锦儿微微一顿。
刚才没细看,此刻看到这桌子上,品阶最低的都是黄阶中品,这在宗门中可是需要三百贡献点才能换到。
还有好几本黄阶极品,那可都是一千贡献点以上的宝贝!
这二十本加起来,差不多要一万五千贡献点了!
换作灵石的话,怕不是要两万左右!
这个家伙……说送就送了?
当土匪的……都这么富有的吗?
方元见她不动,直接将桌子上五本黄阶极品功法拿出三本分给她,随后又随便挑了七本普通的功法。
“来,师妹,拿着!这些适合你修炼的就拿着炼,不适合的,可以拿到宗门外的集市上卖了。”
“我估摸着,这些功法差不多能值个七八千灵石呢!”
见白锦儿站在那里还不动,方元直接将这十本功法拿起,塞到她手上,劝解道。
“白师妹,咱们认了这位大王,以后就要好好办事。”
“你要知道,就大王这随手一赏,拿到外面黑市上卖,至少能卖一万灵石!”
“咱们在宗门里吭哧吭哧做十年任务,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个数!”
被他这么一说,白锦儿也才反应过来。
是啊!
像她们这种炼气五六层的弟子,接一个普通任务,报酬也就一二十块灵石。
当然,也有那种两三百的,可那种任务大多都是九死一生。
而纯小白这个家伙,随手就送了自己十本价值近万灵石的功法……
这……这做土匪的都这么赚钱的吗?
这搞得她一个文静的女弟子,竟然都有些心动了。
……
……
“哈哈哈!发财!”
修炼室中,纯小白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堆成一座小山的各种宝物,那嘴角直接咧到了后脑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咆哮般的笑声,听得远处亭子里的白锦儿直翻白眼。
“这榜上大哥,还真不是一般的肥啊!”
纯小白粗略地清点了一下,发现单是灵石就有一万块,各种丹药瓶子五十多个,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和十来个装着灵药的木盒。
“【通宝法眼】,起!”
纯小白开启神眼,扫视一圈。
面前的宝物中,九成九都是冒着黄光,只有三个木盒隐隐透出绿光,但那光芒的浓郁程度,远不如昨日从程浩轩身上获得的那只。
但有,总比没有强。
“肚子饿了,先垫个底儿。”
他直接拿起十瓶丹药,拔开瓶塞,哗啦啦全倒在一个大碗里,抱在怀中,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就跟吃糖豆一样。
干完一碗丹药,他打了一个饱嗝。
这丹药虽然味道苦了点,但吃下肚,浑身舒坦!
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丹药里的本源之气不仅可以炼化,其中的药力还能被自己的身体吸收,增强他的体质。
他如今这六千斤的巨力,功劳全在这些丹药身上。
填饱肚子后,他将眼前堆成小山的宝物一一清点归类,装入储物袋中。
突然,他发现程浩轩的那个储物袋,居然装不下了。
“以后得弄个储物戒指才行。”
一个储物戒指,最小的空间都有十立方,而储物袋,极品也不过五立方,像这种中品储物袋,只有两立方。
他吐槽一句,直接将所有东西全部倒出来,丹药单独放一个储物袋。
各种兵器、看不懂的符箓以及那些功法单独放入一个储物袋。
剩下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则胡乱往最后一个储物袋里一塞。
等有时间再找个当铺,将这些用不上的“垃圾”全当了,换成看得见的灵石。
处理完这些,纯小白看着眼前的整整一万灵石,二话不说,直接取来五千块灵石,准备一举突破到炼血五层!
“啪!啪!啪!”
现在境界上来了,手劲也大了。
他直接在那堆灵石中胡乱拍了几下,将这些灵石全部震碎。
然后一屁股坐在那些灵石残渣上,打开神眼,运转起《武神诀》。
“嗡!”
正在外边凉亭抄写天才榜单的方元与白锦儿猛地一愣,突然感觉全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张开来。
“这……好浓郁的灵气!”
他们赶紧看向灵气的源头,发现是来自纯小白的修炼室。
“这大王……拿着灵石在干什么?”
以二人的境界,一眼就能分辨出这些灵气来源于灵石。
灵石只要捏碎,灵气便会挥发出来,一般人使用灵石都是一点点吸收。
但这股灵气,明显是从大量灵石中挥发而出,却没有去吸收,任由它逸散,这不等于白白浪费了吗?
二人一脸的懵逼,摸不着头脑。
而且他们能感受到,这股灵气的数量还不少,至少得有两千块灵石以上。
“师妹,别发呆了,这应该是大王奖赏给我们。赶紧吸收这灵气,免得白白浪费了!”
方元急忙提醒道。
“哦哦!”
二人当即盘腿而坐,抓紧时间修炼起来。
而纯小白这边,他的体内传出一阵阵江河奔腾般的声响,那是武神诀正在淬炼他精血的过程。
半个时辰后,五千块灵石全部被他吸收完毕。
他检查了一下境界,发现……堪堪动了那么一小步。
“我去!”
纯小白的脸色当即黑了下来。
这个修炼,也太尼玛烧钱了吧!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最终得出一个惊人的数字——他从炼血四层突破到炼血五层,竟然需要足足五万灵石!
“我滴妈呀!”
这才炼血四层到五层啊!
这要是炼血突破到炼脉境,那还得了?
好在这五千灵石吸收进去后,他的整体实力倒是增加了不少。
他能感觉到,以他现在炼血四层的境界,再去对付赵无元那种货色,应该能做到碾压性胜利。
不过,要对付石磊那种炼气八层的榜上大哥,应该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差的这一点,就是灵技。
毕竟目前为止,他还从没见过这些家伙真正使用灵技。
这也是为什么他跟这些人决斗时,不选择正面硬刚,而是用一些偷袭,转移注意力之类的套路。
他主要就是担心,对方突然使出一个什么铺天盖地的大招,自己招架不过来。
可他也尝试过修炼那些功法秘籍,有一些低阶的武技,他看一遍就能使用,但杀伤力小的可怜,还不如他随手一拳来得痛快。
但有些功法,他就完全修炼不了。
比如说,一本黄阶下品的《火球术》,他照着法诀凝聚了半天,别说火球了,连一点火星子都没见着。
“对了,修炼神识!”
他抬手一翻,摸出一本《识灵诀》,这就是青云宗常规的神识修炼功法。
需要达到炼气中期才可以修炼。
他刚好炼气四层,正是修炼神识得时候,有的神使,往后“开张”的时候一放。
方圆十里内的动静一清二楚,肥羊就好找多了。
“嗯,刚好往后‘加班加点’用得上!”
再一个他脑子里多少是有件东西,必须得将神识修炼出,好好看看,脑子里到底藏了个什么宝贝。
纯小白盘腿而坐,当即默念口诀。
“走你!”
“嗡!”
功法运转的一瞬间,他的灵台便涌上一股清明之感,整个修炼室中的景象,瞬间映入脑海之中。
茶杯上那一片蜷曲的茶叶,木架上积攒的薄薄尘埃,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他的神识便透出修炼室,落到修炼室前的花坛中,追着一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绕了一圈。
“我去,这个神识果然牛逼,跟雷达一样!”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凉亭中的方元与白锦儿。
两人正襟危坐,全身气息涌动。
“啧啧,这两个还挺卷,一闲下来就开始修炼。”
他的神识继续向外,轻松透出了洞府的防御阵法之外。
这已经达到了常规炼气四层修士神识两百米的距离。
纯小白想试试自己神识的极限,于是念头一动,让自己的神识再次往前延伸。
三百米、四百米、一千米……神识一路势如破竹,竟然穿过了山顶那座峰主府邸的大阵,直接进入了其中!
峰主府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又看到了一座高大的竹楼,于是将神识探了过去,这才在竹楼后方,发现了一个人影。
准确来说,是在竹楼后方那个冒着热气的水池里,有一个人影。
还是一个女人,竟然没穿衣服!
“我去!这是送福利吗?”
不过,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但单从这背影看,这个女人的身材,好的有些不像话。
这一下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准备看看这个娘们儿长得怎么样。
于是,他操控着自己的神识再次延伸,就在神识即将绕到这个女人身前的瞬间——
“什么人?!”
突然,那个女人猛地转过头,抬手一挥,一套罗裙便裹在了她身上。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周身爆发开来!
纯小白只觉得脑袋里传来一股针扎般的刺痛,神识便如潮水般急速回笼!
“草率了!”
他大汗淋漓地抱着脑袋,显然是遭到了反噬。
神识可不能乱放,这是修仙界的大忌!
幸好他在被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切断了神识,否则这一下很可能会伤到他的神魂。
“不过……我这神识距离,好像有一点点长啊……”
按照刚才的感觉推算,他的神识范围,好像达到了足足五千米!
也就是……方圆十里!
按照功法所述,这个神识距离,好像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具备。
最关键的是,神识是穿透不了防御的,然而他的神识却可以直接穿透。
“你妹的,我就说本大王是个绝世天才吧!这神识……还有谁?”
纯小白顶着惨白的脸色,嘴角直接咧到了后脑勺。
不过,这个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可不行。
想了想,他直接抬手一挥,取出一个木盒。
盒中盛放的是,一株带着莹莹绿光的灵药。
他也懒得研究是什么灵药,直接往嘴里一塞,嚼吧嚼吧就咽了下去。
随即开启【通宝神眼】,运转《武神诀》,控制着那团精纯的本源之气,朝着自己的脑袋而去。
那道绿芒自腹部一路延伸,直达胸腔,再透过胸腔,涌入天灵盖!
“嗡!”
到达天灵盖的一瞬间,那昏昏沉沉的感觉瞬间褪去。
紧接着,他的识海之中再次传来一股空明之感,而且这种空灵感,比之前更甚!
根据《识灵诀》记载,这是神识之力增加的征兆。
在这股绿芒全部消耗殆尽后,纯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能力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不错不错,没想到神识还可以这么练。”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奢侈的修炼方式,恐怕只有自己的《武神诀》能办到。
《武神诀》本就是一套打开人体神藏的功法,而识海,便是神藏之一。
刚才那股本源之气,正是滋养了他的整个识海。
“现在,就让本大王看看,脑子里到底藏了个什么玩意儿!”
话音一落,纯小白心念一动,运用神识内视自己的识海。
果然!
一个古朴的青铜色小塔,正静静地悬浮在他识海的正中央。
那小塔共分六层,塔身之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纹路,散发着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仿佛自亘古便已存在。
然而,纯小白对此却没有太过意外。
因为通过几次开启“狂暴模式”时,脑袋先是一闷的感觉来看,他早就察觉到自己脑袋里肯定有个什么东西。
进入识海中,也只是为了验证。
但让他没想到的却是一个小塔,而且只有六层。
九为极数,一般的塔,包括修士的境界,功法等级都是以九为极,然而这座小塔只有六层。
纯小白有些不解。
不过现在开了,之前脑袋之所以会传来闷胀感,很可能就是自身达到了可以开启这座小塔的条件,小塔便强行开启,结果实力不够,又主动暂停了。
“本大王脑袋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个小塔?”
“为什么以前没发现?”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震。
“难道……那个红衣娘们是看中了老子的这个宝物,所以才盯上老子?”
他觉得很有可能!
这种宝物很可能从小就长在自己身上,只是自己修为不够,识海还没有成型,所以才取不出来。
只能等自己修炼到金丹期之后,识海稳固,她才可以直接闯入自己识海中,将宝塔取走!
“嘶——”想到这里,纯小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女人长得无话可说,这心就有点问题了,竟然惦记老子的宝物!”
“必须抓紧时间修炼!”
“一定要在十年之内,强到能干得过那个女人,不然,这宝贝很可能就要被她抢走了!”
纯小白在心中暗暗给自己加了把劲,随后将神识直接探入到那座小塔之中。
刚一触碰到这座小塔,他便确定了之前的神秘空间就是这座小塔。
纯小白扫视一眼,四周青铜色的墙壁之上,依旧是那些熟悉的武功图谱,以及正中央那套功……
“嗯?”
“《武神诀》消失了?”
纯小白走上前去,发现墙壁上原本的功法字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人像。
简单来说,是一个美女的图像。
而且看这个美女的年纪,好像还不大。
“嘶……怎么长得跟那个红衣娘们有点像?”
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这画像上的女子,除了脸上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婴儿肥之外,真的跟那个红衣娘们长得一模一样!
“你妹的!”
这不会是在提醒我,要小心那个娘们吧?
他仔细一想,觉得很有可能,不然好端端的将他的画像刻在这上面干吗?
于是,他又在心里加了把劲儿。
十年之内,一定要突破到元婴之上!
只有拥有那等神力,估计才能挡得住那个娘们!
紧接着,纯小白又侧过身,继续看向之前自己没看完的那些武功。
后边,不是拳法,就是腿法。
很快,他停在了一幅好似鹰爪功的图案下:“这难道是什么少林龙爪手?”
腿法拳法,这些东西他样样精通,但这爪法,他还真没学过。
“要不……练一练?”
来都来了,那就练一练吧!
打定主意,纯小白立刻做出图像上的第一个动作,右手化爪,向着前方探去。
然而就是这一个动作,他的神魂猛地一震,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名为《撕天手》功法。
此法只是第一层《撕人》,后续的都没有。
“我去,这功法听着就屌炸天啊!”纯小白满意的直点头。
不过,这撕人不是真的给人活撕,而是专攻人体经脉与骨骼连接的薄弱之处。
练至大成,可于瞬息之间,将人身三百六十五块骨头尽数拆散,顺便给人家经脉打个结断。
简单一点讲,就是就是一套分筋错骨手。
学完第一幅图,所有运行口诀,就这么全部浮现在了他脑中。
“这学习起来还这么简单,跟《武神诀》差不多!”
只要做出外形,就能自动领悟精髓。
只不过这里只有第一层,专攻人体,想要这套功法的第二层,很可能要去到小塔的第二层才行
紧接着,他又看向第二幅图。
同样如此,只要摆出那个动作,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出这个动作的口诀和招式要点。
一共三十六幅图,也就是三十六式,对应人体三百六根骨头,七百二十条经脉。
前十八幅图是拆人,后十八幅图是拆各种外物,只不过这种外部是以节点形式呈现在的脑海中。
无论是什么机关阵法,都有相应的节点,按照功法运转,将力量汇聚于手上,便能探寻这些节点。
半个小时后,这套《撕天手》第一式“撕人”便被他给学了下来,并且达到了现学现用的地步。
“不错!不错!这下往后谁再不长眼,就可以实实在在的给他‘拆’了!”
“而且这好像是某种功法的一部分。”
纯小白抬头看了看头顶,很可能这个功法后续再上一层。
学完这一招后,他继续往前走,发现前面就到了尽头,而这尽头之处,正是他之前看到的那套指法。
他目前对指法不感兴趣。
不过之前他记得有一种步法。
很快他就来到,之前见过的那个图案之下。
这套步法图案一共就只有三幅图。
第一幅图上的人影身体前倾,足尖点地,体态轻盈飘逸,姿态像极了传说中的凌波微步,似乎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
纯小白立刻照着第一幅图的样子摆出姿势,身体微微下沉,右脚向前探出,做出一个俯冲的动作。
果然,同样的感觉再次出现,一股关于功法的玄奥要诀,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这确实是一套顶尖的步法,名为《踏天步》。
此步法共分三式,每一式都精妙绝伦,各有神妙。
第一式:踏影千寻。
此式一出,身形便如鬼魅,与阴影融为一体。
不仅能大幅提升速度,更能让自己气机隐于阴影,是潜行偷袭的不二法门。
第二式:梯云。
此式乃能化为登天之梯,让人一步踏出,直上云霄,跟御空术倒是差不多。
第三式:缩地成寸。
此式最为高深,涉及到空间法则的皮毛,练至大成,一步踏出,山河倒转,咫尺天涯!
“卧槽啊!这个强啊!”
纯小白直接惊呆了。
他能感觉到,这三幅图也只是这《踏天步》仅仅只是前三式。
但是前三式就如此逆天,后面肯定还有更厉害的招式,只不过藏在了小塔的更高层。
光是这最后一式“缩地成寸”,就已然是不得了的神通了!
这要是学会了,以后打不过就跑,这天底下,谁他娘的还能追得上本大王?
“你妹的,倒是小看了这座塔。”
他本以为这座塔里的武功都是些花架子,随着这些图看着画,学完之后还真不一般。
可以说完全吊打那些灵技功法。
纯小白美滋滋嘀咕一句,随后沉下心来,开始全力领悟第一式的法诀。
搞定完第一幅图,他又接着领悟第二幅“梯云纵”。
最后,当他将目光投向第三幅图时,才发现这一式的难度远超前两式。
他就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可见其复杂程度之高。
纯小白本想试一试效果,脑袋忽然一沉。
他知道,这是待在小塔里的时间到了极限。
这次是自己主动进入,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有特殊照顾,停留的时间竟然比之前更短。
不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踢出去,纯小白便主动退出了出去。
眼前景象一转,他便出现在修炼室之中。
随后又是一个极致虚弱感传来,肚子饿得咕咕叫。
于是他抬手一翻,又取出三十瓶,像磕豆子一样,三下五除二全部磕完。
打了一个饱嗝后,这种疲惫感在迅速消失。
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一下子得到了两大绝招,纯小白发现自己有点坐不住了,很想找个人练练手,揍两个人庆祝一下。
“要不……今晚上出去干他一票?”
不过他觉得还是先忍一忍。
今天在那座峰主府邸里看到的那个娘们,十有八九是这青竹峰的峰主。
这娘们被自己看了个精光,很可能要……
他刚这么一想,就听到方元在修炼室外嘀嘀咕咕,好像在说什么“峰主”……
他心中咯噔一下。
“卧槽!不会真在抓偷窥狂吧?”
他一把拉开修炼室的门。
方元立刻迎了上来:“大王,大王!您接到通知没有?峰主召集我们青竹峰山顶的弟子,现在立刻去往峰主殿!”
“你妹的!这个女人脾气这么大吗?本大王不就是瞄了她一眼……”
不对!这个胖子为何问我“接到通知没”?
他心中疑惑,问道:“峰主通知你了?”
方元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晃了晃:“大王咱们得身份令牌除了存放功勋点,还具备传音功能,刚才峰主已经传音了。”
“咳咳!”
纯小白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对对对,忘了。”
一旁的白锦儿偷偷瞄了他一眼。
忘个屁!
这个家伙搞不好连身份令牌都没有!
这要是被峰主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她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这位峰主,听说是在内门得罪了某个大人物,才被发配到外门来当个峰主度日。
平时脾气大得不行,前两年有个弟子,就因为多看了她几眼,就被她一脚踹下了山,贬为了杂役弟子。
这要是发现他一个土匪跑来冒充外门弟子,可就不是被踹下山那么简单了。
纯小白倒是不怕。
偷窥狂又没刻在自己脸上,只要自己不说,谁知道呢?
“什么时候过去?”
方元焦急道:“大家都早就过去了!我在这里都等您半刻钟了!”
“啊!!!”
“那还不赶紧走!”
“你们去吧,我……我先回去了。”白锦儿小声地说道。
“别呀!”纯小白直接拦住了她,将洞府的阵符往她手上一塞。
“你就在本大王门口守着,要是有榜上大哥来挑战,你就给他沏杯茶,让他等一会儿。”
“呃!!!”
白锦儿一愣。
这家伙……是想靠这种方式发家致富?
不过这样,倒也比他出去打家劫舍要好。
白锦儿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这家伙压不住骨子里的匪性,跑出去学着其他弟子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这要是被抓住了,他这冒充外门弟子的身份绝对会被当场揭穿。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远去的背影,她忽然觉得,这个家伙,似乎比宗门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天才师兄师姐要好得多。
他身上有一股子鲜活的劲儿,没什么架子,除了那挥之不去的匪气,倒也亲切。
白锦儿撅了撅嘴,想到他赏赐的那些功法。
她鬼使神差的拿着洞府阵符走了出去,站在门口,还真的帮他看起了大门。
……
来到峰顶,峰主府邸的大阵已经撤去,一个个带着些许忧虑的弟子,急匆匆的朝着里面走去。
纯小白觉得有些不对劲,冲着身旁的方元问道。
“这些家伙搞得那么紧张干啥?”
“大王,您有所不知。”
方元凑过来,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低声道。
“听说咱们这位峰主……这里,有点问题。”
“啊?她是个神经病?”
“说不准,我也只是从小道消息得知。”方元摇了摇头。
“据说她以前是内门的一位绝世天才,后来得罪了一个大人物,根基被废,脑子也受了刺激。”
“因此经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还喜欢废人修为,于是宗门上面就把她贬到这里,做了个闲散的外门峰主。”
“啊?她喜欢废人?”
“我尼玛啊!”纯小白心里一紧,搞得他都有些紧张起来了。
这要是被发现自己就是那个偷窥贼,那可就麻烦了。
主要是对方是个神经病,不像对付红衣女子之前那样,这个然是个疯子,但是好忽悠啊。
“不行不行,今天怎么也不能露馅!”
边走边聊,二人一同踏入峰主府邸,见那些弟子都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而去。
纯小白二人便跟着他们,来到了演武场。
占地百亩的演武场中央,已经集聚了不下千人,都是来自青竹峰峰顶的天才人物。
“嗯?!”
纯小白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竟然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人的境界。
而这些人的境界,清一色全是炼气八层、九层。
唯独……他看了看身旁的方元,就这个家伙,炼气七层。
“不对啊,你一个炼气七层的,是怎么住到峰顶来的?”
纯小白小声问了一句。
方元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个……大王,其实我是帮人看洞府的,等人家历练回来,这洞府是要还给别人的。”
“呃!!”
纯小白一愣。
感情搞了半天,你丫就是个看大门的啊!
难怪嘴巴那么甜,看到谁都想舔两口,原来这是职业病。
不过他现在也明白了,自己能看透这些人的气息境界,应该是神识修炼有成的缘故。
二人在广场中等了片刻,场中忽然一静。
纯小白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身穿青衣罗裙的少女,正缓步朝着这边走来。
那女子生着一副冰山拒人的清冷气质,却又偏偏长了一具令人血脉偾张的火爆身段。
尤其是那张仿佛由上天亲手雕琢的绝美面孔,竟看得纯小白两眼发直。
这气质与身材的强烈反差,非但没有一丝违和,反而催生出一种致命的诱惑。
“我去,这女人果然长得带劲!”
这是他见过除了那个红衣女子之外,最好看的女人。
原本排第二的白锦儿,现在只能屈居第三了。
把数据观察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这个女人的境界,他当即提高警惕起来。
那峰主,云火月,来到人群前,目光一扫,第一眼就锁定了纯小白。
为什么?
因为全场上千名弟子,只有这个家伙敢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纯小白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撞了一下,侧头一看,
发现是方元在疯狂使眼色。
他这才反应过来,此时所有人都低垂着头,唯独他还在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峰主的……身段。
“哼!”
云火月哼一声,却没有计较。
她目光清冷地在所有弟子身上扫过一遍,眉头微微皱了皱。
随后抬手一挥,众人面前便凭空出现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大腿粗的白萝卜,还有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云火月缓缓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寒意。
“本峰主一直以来只吃素,但最近想吃兔子,你们排队上来,给我用萝卜雕刻一只兔子。”
雕刻兔子?
用这把大砍刀?
这峰主的脑袋,果然有问题啊!
想吃兔子,就雕一只兔子吃?
当然众人心里都在腹诽,却没一个敢表露出来。
紧接着,云火月再次抬手一挥,拿出一个玉瓶:“此乃筑基丹。”
“只要你们雕刻的兔子能令本峰主满意,这枚筑基丹,便是你们的了。”
什么?!
众人呼吸一窒。
筑基丹!
这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做梦都想得到的丹药!
这东西虽然可以用功勋点兑换,但排队至少都是三年起步。
他们这些天赋一般的弟子,一旦错过最佳的筑基时间,往后的仙路便会越来越难走。
他们现在就算有功勋点,也没那个时间去等。
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机会!
纯小白原本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但筑基丹……
他听方元这个家伙说过,这丹药在黑市上拍卖,能卖到三到五万灵石!
“这不就是给本大王送钱吗?”
“本大王的刀法,那可是上可雕龙画凤,下可剁骨剔肉,保证给你钓一只又肥又大的兔子!”
不过他又犹豫起来。
因为来此的弟子全是男的,一个女弟子都没有。
这个娘们,难道是想用这个方法,试探出那个偷窥狂?
方元则是一脸的兴致缺缺。
别说用刀雕兔子了,他平时切个菜都容易切到手指。
云火月扫视一圈,直接指着那些激动到发抖,以及像方元这样兴致缺缺的弟子,冷声道。
“你们,滚!”
“啊!!!”
那些家伙直接傻眼了。
“不是,峰主,给个机会啊!我已经领悟到雕刻的精髓了,绝对可以雕出您喜欢的兔子!”一个弟子哀求道。
“砰!”
下一秒,那个求机会的弟子便被她一掌拍飞,直接轰出了演武场之外。
纯小白心中一紧,“这个娘们确实脑子有点毛病!”
“一言不合就动手!”
他粗略一点,发现直接清走了八百多人,只留下了两百来个,他正是其中之一。
云火月直接指着队伍最前面的那名弟子。
“过来。”
那名外门弟子心中一喜,赶紧上前接过大刀。
刀锋刚一闪过,还没等落下……
云火月直接开口:“滚!”
“啊!!!”
那名弟子一愣,刚想问为什么,可一想到之前那些被拍飞的弟子,他又生生忍了下来,撒开脚丫子就跑。
紧接着是第二名弟子。
这位学聪明了,面无表情地接过刀,直接落下。“咻!”
一道萝卜皮飞了起来。
可还不等萝卜皮落地,又是一句:“滚!”
他的动作一顿,丢下刀就跑。
“这个娘们,果然有大病!”纯小白在人群后忍不住嘀咕着。
紧接着是第三个,这位弟子刚接过刀,姿势都还没摆好——就“滚”了。
第四个,刀落了下去,但还没碰到萝卜,又是一句“滚”……
纯小白看着云火月,原本以为这个娘们是想试探偷窥狂,可看这前面的弟子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又觉得不像。
一连二十多个,最多的一人也只下了两刀,就滚了。
轮到第二十一个,这人一上来,没有任何啰嗦,手腕翻飞,“唰唰唰唰”,不到十个呼吸,就雕出了一只……肥像狗的兔子。
随后期待地看向云火月。
云火月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又是一句:“滚。”
她再次拿出一只大萝卜:“下一个。”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一百位,几乎全是刚落刀就滚。
在第一百零一位弟子时,这位弟子一上来,便集中精神,手中长刀舞出残影,七八个呼吸就雕出了一只又肥又大的兔子。
这只兔子,栩栩如生,看得人食欲大开。
剩下的九十多名弟子看得心都凉了,完了,这筑基丹要没了。
云火月的目光也落在那只兔子上,看了几个呼吸,最终还是吐出一个字。
“滚。”
“啊!!!”
那名弟子直接傻眼了,这可是我祖传的厨艺雕功啊!
这您还不满意?
当然,他没敢问出来,放下刀就跑了。
“你妹的,这个娘们还挺难伺候。”
纯小白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娘们压根不是在试探偷窥狂,十有八九是被自己看完后生气了,在这折腾人呢!
很快,又有几只栩栩如生的兔子被雕刻了出来,其中甚至还出现了起跳、打架、咬人、卖萌等各种造型。
但云火月依旧不满意,最后都只奖励了一个“滚”字。
云火月猛地侧过头,看向一直打量着自己的纯小白,冷冷道。
“你,过来!”
纯小白左右看了看,既然没人站出来,他才反应过来这个娘们儿喊的是自己。
他赶紧跑了上去,脸上压抑着兴奋。
就让你们看看,本大王的艺术吧!
这些人雕工是不错,但在他看来,缺少了点艺术成分。
他直接拿起那把大砍刀,手腕一抖,“唰唰唰”几下,刀光闪烁,萝卜屑纷飞。
转眼间,一群兔子立刻成型。
对,没错,是一群兔子!
看得周围的人全都一愣:“这……这……”
云火月也是眉头微微挑了挑。
纯小白见状,不等她开口,直接介绍道:“峰主,我雕的这道菜,主题叫做‘团团圆圆’!”
“您看,这位是爷爷奶奶,这位是父亲母亲,这位是儿子,这位是闺女……”
这确实是把云火月给惊到了。
然而纯小白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温度却猛然骤降。
纯小白心中咯噔一下。
这种感觉他体会过,那是杀意!
完犊子!
本大王不会真被这个娘们发现了吧?
眼见这个娘们就要发飙,他当即开口道:“峰主,您要是不满意,没关系!本……弟子还有更厉害的!”
他直接捡起之前被切剩下的萝卜块,“唰唰唰”又是几刀,一个新的造型便雕刻了出来。
同样是兔子,但这次却是一公一母,正头挨着头,腻歪在一起秀恩爱。
但周围的人却没心思去欣赏,一双双眼睛都死死盯着云火月。
毕竟这个女人可是个疯子,万一动起手来,谁跑得慢谁倒霉。
云火月看了那一对兔子,目光微微一动,随后再次看一向纯小白。
沉默两秒后,她又莫名其妙的将那一身杀气收敛了起来,随后指着剩下还没展示的弟子,冷声道。
“滚吧。”
“好嘞!”
纯小白一点头,抬脚便准备跟着那些如蒙大赦的人一起脚底抹油。
谁知云火月突然冲着纯小白背影,开口道:“你,留下。”
“完了!”
这个娘们八成是认出我来了!
不过……他有些不解,自己从头到尾没有放出任何神识,她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云火月绕着纯小白转了一圈,忽然开口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那个……峰主,我修炼的就是《青云诀》。”
“入门多久了?”
“不到十天。”纯小白老实回答。
“什么境界?”
“炼气四层。”
“住在峰顶?”
“对。”
“为何窥探本座府邸?”
“好奇!”
“嗯???”
纯小白一愣,赶紧改口:“那个啥,峰主,我刚才没听清,您再问一遍?”
“你在我府邸里,看到了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
纯小白再次猛地一愣,卧槽!
这个女人怎么给我绕进去了?
不是说这是个神经病吗?
这脑子比自己转得都快!
“你叫什么名字?”云火月又继续问道。
“纯……纯小白。”纯小白全身力量绷紧,死死盯着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做好了随时跟她拼命的准备。
“行了,你走吧。”
云火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纯小白再次一愣。
刚才还觉得她不是神经病,现在又觉得她就是个神经病了。
这个都已经锁定自己了,居然又让自己走?
不过让他走,他肯定不会留下。
当然,他也没有放松戒备,小心翼翼地绕过她,一步步朝着大门外退去。
直到走出了府邸大门,也没发现那个娘们追上来,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去!这个女人果然有大病!”
忽然想到那颗筑基丹,他就是亏麻了。
早知道这个女人不追杀自己,就该将那枚筑基丹带出来。
他回头瞅了瞅。
在黑风寨养出来的老毛病,看到宝物不搞到手,吃饭不得劲,睡觉不安稳。浑身难受啊。
纯小白抓耳挠腮的琢磨了一下,随后回头看了看峰主府。
云火月依旧站在演武场上,看着纯小白离开的方向,久久未动。
直到一道微风吹过,吹起她脸颊的发梢,露出脖颈,一道道奇异的纹路,她才轻声自语道:
“天生神魂异禀……难道,我等的人,就是你?”
“咦!云峰主,你在等谁?”
突然一道贱贱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她侧头一看,发现本应该离去的纯小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侧。
她眉头微微一皱,不等她开口询问。
纯小白就咧起嘴角的,“那个,本……弟子是有个东西落在这里了,过来取一下,过来取一下。”
其实此刻的纯小白慌的一批,【踏天步】已经做好了随时缩地成寸逃命的准备。
见她没发怒。
他便蹭到情侣萝卜那桌子旁,抬手将桌上那颗筑基丹,往怀里一塞,随后拱手道。
“多谢云峰主赏赐!”
不等云火月开口,他脚下一动,像是画面卡壳一样,一步一个位置,眨眼消失在她身前。
云火月又看到他那步伐,瞳孔一缩。
“这,这是瞬移?”
“不对……”
纯小白几步就到了他洞府的那条小道,再次回头看了看,见那个神经病娘们确实没有跟过来,再次松一口气。
“我去,这缩地成寸确实牛逼。”
只是距离太短,一步只能缩几米,跑路还可以,用来装逼,那就差远了。
而且,消耗还有点大,就这一点距离虽然消耗了他百分之一的力量。
也就是说,以他现在的实力,使用缩地成寸也只能跑十里路。
随后,他又看向下山的路。
要不要直接开溜?
他之所以大着胆折回,考虑的就是想拿个路费,因为他感觉自己被这个娘们盯上了,往后可能会没好日子过。
可自己返回后拿了筑基丹,这个娘们竟然没追过来,他忽然又不想走了。
因为他意识到。
那个娘们儿明明已经确定自己就是那个偷窥贼,却没有动怒,反而“温柔”地放过了自己。
对,就是温柔。
毕竟其他弟子,得到的都是一个“滚”字,相比之下,让自己“走吧”,已经算是很温柔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我去,这个女人不会也盯上我了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本大王这是什么体质?怎么这么容易招美女惦记?”
不过这一位倒还好一点,境界应该没那个红衣娘们高,对自己的图谋应该也没那么大。
不然她不会自己那么客气,更不会没有任何条件就放自己离开。
“难道……她是看上我了?”
仔细一想,他觉得还真有点像。
毕竟一开始,他可是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应到了杀气,但最后盯着自己看了几眼,那杀气便收了起来,态度也变得极其“温柔”。
这不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吗?
“管她呢。”
总之,他能确定这个女人目前对自己的威胁不大。
不然,她不会脱裤子放屁,直接放了自己,也不会在自己二次折返,也不发怒。
毕竟以她的修为,有什么目的直接来不就好了?
既然如此……
纯小白看了看自己的洞府,又看了看山下,最后嘴角缓缓勾起。
那就好办了啊!
自己现在也算是有靠山的人!
随后,他便背着手,大摇大摆地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
……
刚一到洞府门口,就发现外面围了不少人。
“这是……榜上大哥来了?”
他直接走过去,扒开人群,就见几个男弟子正站在白锦儿与方元身前,嘴里吼着什么,吼的他二人低着头,默不作声。
白锦儿注意到纯小白,立刻迎了上来,解释道:“纯师兄,这……这些师兄是来挑战你的。”
“挑战?!”
纯小白心中一喜,赶紧走了过去:“你们都是来挑战我的?”
“对!”为首的弟子直接将腰间的储物袋一摘,吼道:“赢了,这里面的东西都归你!”
“输了,就把你这两天赢的储物袋,还有这座洞府,都交出来!”
“这么爽快的吗?”
纯小白搓了搓手,赶紧开启【通宝神眼】。
一眼看过去,发现眼前这五个挑战者手上的储物袋,只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黄光,这点财气还不如他黑风寨的二当家旺呢!
“你妹的,原来是跑来空手套白狼的!”
这些储物袋里,八成都是空的!
他当即怒目一瞪:“滚!”
“你!”
那几人顿时怒了,刚想动手,旁边的两位执法弟子便紧握住了手中长刀,站了出来。
“今日他已经接受过挑战,宗门规矩一日之内接受过挑战,便可以拒绝第二次挑战。”
五个家伙,硬生生压下心中的火气。
纯小白不管不顾,直接拉着白锦儿,打开洞府的防御阵法,一步踏了进去。
“你妹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挑战本大王?”
他直接冲着身旁的白锦儿问道:“三当家,难道你没告诉他们?本大王只接受榜上大哥的挑战!”
白锦儿听到这声“三当家”,愣了愣。
随后又支支吾吾地道:“我……我说过了,但是他们都不走,非要说挑战你。”
纯小白看着这小姑娘那老实巴交的样子,一看就是受人欺负的主。
只是他有些好奇,论这小姑娘的样貌,在这外门绝对是拔尖的存在,怎么会没人欺负她?
还有这个胖子,平时走到哪都有人跟他打招呼行礼,搞得跟个大哥一样。
不过他现在心里烦躁得很,也没那个心情去问。
如果每天都要应付这些阿猫阿狗的挑战,别说修炼,光是跑来跑去都能给他累死。
再一个,原本以为今天会有很多榜上大哥来挑战,结果等了个空,搞不好是被自己吓住了。
他之前故意装弱,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实力展现的太高,免得给他们吓到了。
但无论怎么说,这一个一个储物袋的攒,还是有些慢!
这完全不符合本大王“勤劳致富、快速发家”的战略方针。
而且一天才进账一个储物袋,还是这种没几两油水的“穷逼”,这速度,猴年马月才能凑够招兵买马,去抢占一座山头,重操旧业?
……
纯小白回到修炼室,立刻拿出方元交给他的“外门天才榜”,开始一一研究起来。
他发现,排名前十的,竟然清一色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前十往后,也基本都是炼气大圆满。
他忽然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之前来挑战自己的,都是一些剑修。
在修仙界,同一领域的修士之间竞争最是激烈。
比如丹道,如果一个宗门同时出了两个丹道天才,这两人肯定是谁也不服谁,非要争个高下不可。
剑道也是如此。
因此,来挑战他这个“剑修”的,自然也都是剑修,其他道的修士,才懒得没事干来找他切磋。
“咦,不对啊……”
纯小白看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皱起了眉头。
“这个石磊,不是落霞峰的吗?怎么也跑来我青竹峰挑战我得洞府了?”
他拿着名单,疑惑地走出修炼室,发现白锦儿正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埋着头翻看着自己送给她的那些功法。
“咳咳!”他故意干咳了两声。
白锦儿听到声音,回头一瞅,就见纯小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她俏脸一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赶紧转过身去,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桌上的功法,结结巴巴道。
“纯……大、大王,您有何吩咐?”
这个小姑娘送她宝物的时候,犹犹豫豫,这个拿到手上又真香。
纯小白瞥了她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一眼,也不点破,直接问道。
“三当家,我问你,这挑战洞府,不是只能同峰弟子之间挑战吗?怎么其他峰的人也跑来挑战我的洞府了?”
“那个……大王!”
白锦儿说到“大王”两个字,还是感觉浑身别扭,怎么说怎么尴尬。
自己堂堂青云宗弟子,竟然要在宗门喊大王,搞得跟入了山寨一样。
她小声解释道。
“是咱们峰的峰主……她从来不管我们这些弟子的事。”
“所以,其他峰的人只要想来,都可以随意挑战我们青竹峰的洞府。”
“其实……咱们青竹峰上,至少有几千名弟子,都不是我们青竹峰原本的人。”
“你妹的!那这不就是谁想来都能来踩一脚的公共厕所吗?”
纯小白气得差点跳起来,“这个峰主占着茅坑不拉屎,就任由自己峰下的弟子被人随意欺负?”
纯小白在心里给云火月主吐槽了一遍。
随后又问道:“那我能去其他峰挑战吗?”
白锦儿摇了摇头:“不行,其他峰都严令禁止外峰弟子踏入,更别说入内挑战了。”
纯小白闻言,脸色顿时漆黑如墨,一屁股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气不打一处来。
“那岂不是说,待在这里就只能任人欺负?”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娘的,自己的财路断了!
那些榜上大哥几乎没有一个是青竹峰弟子,这自己怎么刷榜上大哥攒钱?
白锦儿看着他那一脸不爽的神色,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这个家伙,肯定是又惦记着让别人来给他送钱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小声道。
“大王,其实……您如果想挑战别人,可以直接去‘演武台’挑战‘天才榜’上的师兄们。”
“啥玩意儿???”
纯小白一惊,猛地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什么天才榜,可以随便跨峰挑战?”
“嗯!”
白锦儿点了点头,“不过,天骄榜的挑战越往上越厉害,榜上的师兄们,很多人都可以越阶挑战。”
这个纯小白倒不意外,能从十几万外门弟子中脱颖而出,排进前一百的,要是没点越级战斗的本事,那这青云宗也太水了。
“那挑战需要什么条件吗?”
“挑战没有条件,不过只能低排名向高排名挑战。”
“而且被挑战的师兄必须刚好在宗门内。”
“哦对了,每位上榜的师兄,每个月都有一次无理由接受挑战的要求,如果这次机会用掉了,其他人再想挑战,他就可以随意拒绝,不受宗门处罚。”
“这个好办!”
“你妹的!早知道有这么好的刷钱平台,老子还用得着辛辛苦苦等在洞府里迎客吗?”
“行!不错!”纯小白重重地点了点头,心情大好,习惯性地伸手朝着白锦儿的肩头一拍。
“嘭”的一声闷响,直接把人家那瘦弱的小身板拍得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他赶紧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入手只感到一片惊人的柔软和温热。
“啊!!”白锦儿站稳身体后,像是被电到一样,赶紧后退一步,一张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纯小白却脸不红心不跳地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挥了挥,就好像刚才摸到的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而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
随后,他背着手,哼着小曲,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白锦儿站在原地,又羞又气地撅着嘴,好似一个翘嘴鱼。
“不拘小节,吃亏的不是你是吧?”
紧接着她又嘀咕道。
“本姑娘这么一个大美女,被你占了便宜,你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没反应?”
“还是说我长的……”
她忽然对自己的样貌产生了丝丝怀疑。”
纯小白回到修炼室,摸了摸手,暗自嘀咕道。
“没想到这规模还挺大……”
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些杂念甩开。
他追求的目标是先立业再成家。
只有自己建立起一个足够安全的港湾,才能让跟着自己的女人不受委屈……不是?
当他将这些纷乱的情绪甩开,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腾出来。
发现剩下的就是一些破铜烂铁般的武器,丹药也都是些不知名字效果的低阶货色,灵石更是一块没有。
……
翌日一早。
纯小白就精神抖擞地叫上了方元,与已经跑回自己洞府、却又被他强行拉来的白锦儿。
美其名曰让她帮自己拎包。
白锦儿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有些后悔昨天为什么要嘴快告诉他天才榜的事。
这个家伙,搞不好现在连引气入体都没完成。
完全就是凭借一身蛮力在战斗,这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些天才榜师兄师姐?
不过……让他去碰碰壁,找找教训也好。
免得他一天到晚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纯小白敏锐地注意到了她那低落的神色,没好气地道。
“三当家,咱们寨子可不兴你这种胳膊肘往外拐啊,本大王马上就要上战场了,你这眼神,搞得跟哭丧一样,多不吉利!”
“对对!”
旁边的方元赶紧小声附和道。
“白师妹,你要相信咱们大王!大王出征,寸草不生,那些所谓的天才,在大王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白锦儿懒得搭理这个傻胖子。
如果让你知道,你口中的大王,到现在可能还没入道,你要是还能说出这句话,就算你厉害。
很快,三人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演武场。
抬眼望去,巨大的演武场上人声鼎沸,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场中分成了数十个区域,弟子们两两捉对厮杀,剑气纵横,法术乱飞。
不时有弟子被击倒在地,灰头土脸地离开,也有弟子获胜后,引得周围观战者高呼呐喊,好不热闹。
纯小白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演武场正中央那个最高、最显眼的擂台上,随口问道。
“那个就是天才台?”
“对对!”方元连连点头,随后又指着高台旁边一块巨大的石碑道。
“那个就是天才榜,走,大王,咱们先过去看看,最近排名有没有什么变动。”
三人挤过人群,来到天才台边缘。
纯小白抬头在石碑上从下往上找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不由得奇怪道。
“本大王不是排名第八十五吗?怎么这上面没有本大王的名字?”
方元凑过来小声解释道。
“老大,在青竹峰挑战洞府,战绩是不算数的。只有在这里登记,并且在天才台上获胜,才能登上天才榜。”
说着,方元指向远处一位坐在高台下的身着长老服的老者。
“那位就是演武场的管理者,付长老,平日里除了负责看管演武场,接收弟子的挑战申请,剩下的就是维护这天才榜。”
“这天才榜,可是咱们宗门激励弟子的一大手段!”
“毕竟只要能上了天才榜,未来的成就一般都不会低,这样的弟子,在宗门内无论是待遇还是地位,都远非我们这些普通弟子可以比拟的。”
纯小白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难怪昨天一个榜上大哥都没来找自己。
敢情自己的名声只在剑道那一个小圈子里传开了,其他领域的天才压根就不知道有自己这么一号人。
“那打响名声,就从今日开始!”
他目光锁定远处那个高台下的登记处,那里摆着一张桌子,桌前还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头,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下那些弟子的比斗。
纯小白快步跑了过去,冲着老头抱拳道。
“付长老,弟子要挑战天才榜的师兄!”
付长老闻言,懒洋洋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纯小白身上打量了一下,露出一丝疑惑。
这天才榜上的一百名弟子,每一位他都了如指掌。
甚至排名前一千的名字他都熟记于心。
可眼前这个家伙,面生得很,从未见过,一来就要挑战天才榜的弟子?
“你要挑战谁?”
纯小白琢磨了一下。
既然要刷榜,那肯定要一名一名地刷啊,刷得多才能赚得多。
他直接道:“挑战第一百名!”
付长老悠悠地来到桌前,翻看了一下名单玉册。
他知道,这肯定是一名新来的弟子,很多进入宗门前具备一些修为的弟子,自以为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膨胀到一进宗门就想挑战天才榜第子,来展现自己。
于是柿子捡软的捏,直接挑战第一百名。
可第一百名,也不是这些初入茅庐的小子能对付。
这样也好,让他长长记性,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头也不抬地回道:“不在宗门。”
“啊!!”
纯小白一愣,“出师不利啊。”
他接着道:“那就第九十九名!”
付长老再次翻动玉册,随后道:“不在。”
“九十八名!”
付长老终于抬眼看了纯小白一眼,似乎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继续翻了几页,才开口道。
“第九十五名,程浩轩,在宗门,可以挑战。”
“这手下败将,家当都被我掏空了,跟他挑战有什么用?”
纯小白撇了撇嘴,直接道:“这个太弱了,长老,帮我往前翻一翻。”
付长老抬起头,瞪大眼睛看了看纯小白。
这家伙膨胀到没边了。
第一百名你都没领教到,你就敢说第九十五名太弱了。
他没有多言,似乎也习惯了这种事,再次往前翻了几页,开口道。
“后二十名里,只有第八十五名,石磊,可以挑战。”
纯小白有些意外,自己唯二能挑战的两个,竟然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他心里有点不爽,干脆道。
“长老,您就帮我往前翻,谁能挑战,我就挑战谁!”
原本想慢慢往上刷的。
现在看来,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这些榜上大哥要么不在宗门,要么就是已经被别人挑战过了。
付长老嘴角跟了一抽。
原本他是想劝解几句,但一听这个口气。
今日非得让你长长记性。
他抬起手,手指在玉册上一路翻飞,一连翻了十几页,最后手指停下,开口道。
“目前,第五十名陆莽,在宗门,且可以接受挑战。”
“你确定要挑战他?”
那老头抬起头,露出一个“你小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的眼神。
纯小白抓耳挠腮,一脸的难受。
这可亏麻了呀!
如果直接从第五十名开始挑战,一旦赢了,那排名在他之后的五十一、五十二……直到一百名,就不可能再上来找虐了。
按照规矩,他也没法再回头去挑战低排名的。
这就意味着,他最多只能拿到五十个储物袋!
不行不行,太亏了!
这买卖不划算!
“付长老,您……您再帮我好好看看,就真没有了?这前五十名,就一个都不能挑战了?”
付长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哼!
你小子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不过这话他也没当面说出来,只是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了。”
“本长老每天守在这里,有哪些弟子能接受挑战,门儿清。”
“五十名往后的,要么不在宗门,要么就是已经被人挑战过了。”
“你妹的,这运气怎么这么差?”
纯小白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白锦儿,心里嘀咕:都怪这个小娘们,大早上就摆出一副扫兴的脸,搞得本大王运气都变差了!
白锦儿被他瞪得莫名其妙,愣了愣。
付长老以为纯小白这下总该打道回府了,刚准备挥手让他们滚蛋。
结果,纯小白猛地一拍大腿,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
“行吧!就挑战他了!”
“嗯???”
付长老眉头微微一挑,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虽然他看不透这家伙的具体境界,但单从其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明显比那些身经百战的天骄榜弟子要差了不少。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罢了!
让你长长记性也好。
付长老暗自摇了摇头,随后抬手一挥,取出一枚青铜令牌,手指掐动,一道法诀瞬间打入其中。
“等着吧。”
纯小白搓了搓手,一脸兴奋地来到一旁等待着。
半刻钟后,一位身着青袍、身材魁梧如熊的弟子气冲冲地走上了天骄台,他环顾一圈,当即咆哮道。
“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要挑战老子?”
“给老子站出来,看老子不把你屎都打出来!”
他这一嗓子,瞬间惊动了演武场周围那些正在切磋的弟子。
“有天才榜弟子发起了挑战?”
“快过去看看!这天才榜挑战可不多见啊!”
“走走走!看热闹去!”
众弟子纷纷停下手里的比试,潮水般朝着天骄台围拢了过来。
远处正跟方元聊天打屁的纯小白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那个站在台上、脸气得跟猪肝似的家伙,口中还在骂骂咧咧。
“赶紧给老子滚出来!老子打完你好回去修炼!再不出来,信不信老子让你一年下不了床!”
“我去,这么嚣张?”
纯小白当即扒开人群,一步走上前,瞪着眼吼道:“是你爷爷我挑战的,怎么了?”
“你?”
陆莽侧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纯小白,发现这小子面生得很,从来没见过,心里的火气一下更大了。
他们这些天骄榜弟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那些实力高强,威名赫赫的师兄师姐,自然没人敢去挑战。
只有他们这些排名中下游、实力稍弱或者不稳定的,才会经常被人当作软柿子来捏。
因此,被挑战的次数,也成了一种不成文的面子问题。
要是发现谁经常被挑战,就会被榜上其他的师兄师姐嘲笑,说他们是“天骄榜守门员”。
周围的弟子也看纯小白一脸的陌生,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
“这家伙谁啊?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看他这样子,不会是这次刚入门的新弟子吧?”
“很有可能!毕竟每年都有那么几个愣头青,不知天高地厚,一来就想挑战天骄榜。”
此话一出,当即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那可是天骄榜排名第五十,号称‘狂刀’的陆师兄,等一下看这个嚣张的家伙怎么哭!”
纯小白听到这些刺耳的议论声,面子当即就有些挂不住了。
他直接走到陆莽之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随后不屑地撇了撇嘴。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块头是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你!你!你!”
陆莽被气得声音都打结了,手指着纯小白,抖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他平生最恨别人拿他的个头说事。
被那些师兄师姐拿来开涮也就算了,你一个乳臭未干、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臭小子,竟然也敢瞧不起老子?
他怒吼一声,抬手一挥,掌中凭空出现一把寒光闪闪的虎头大刀。
纯小白也不怂,直接袖子一撸。
“干什么,干什么?”
付长老突然走了过来,他那浑浊的老眸一瞪,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整个嘈杂的演武场都安静了下来。
他走到近前,沉声道:“天才台下,禁止私斗!”
“要打,就上台去打!谁敢坏了规矩,直接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陆莽只好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恶狠狠地瞪着纯小白:“小子,等一下上了台,老子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纯小白撇了撇嘴,毫不示弱地回怼:“等一下老子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中看不中用!”
“行了,都闭嘴!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准备。”付长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长老,我不用准备了!”陆莽立刻说道。
他目光死死瞪着纯小白,感觉让这家伙多在自己眼前站一个呼吸,就是多一份对他天才之名的不尊重。
付长老又看向纯小白。
纯小白也摇了摇头,轻蔑道:“就他这货色,还需要准备?”
付长老看到他这嚣张的样子,花白的胡须抖了抖。
他堂堂一位长老,竟然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镇守这演武台百余年,就没见过这么膨胀的弟子!
“行,既然都不需要准备,那就过来登记!”
在众吃瓜弟子的目送下,纯小白与陆莽二人来到天才台上,那巨大的天骄榜石碑之下。
陆莽直接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递给付长老。
付长老随手打出一道法诀,与自己手上那个青铜令牌碰了一下,一道光芒闪过,算是完成了登记。
纯小白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完犊子了,本大王还是个黑户呢!
这可咋办?
见他站在那儿发愣,付长老当即瞪眼道:“你还在那愣着干什么?赶紧登记啊!”
纯小白挠了挠头,找出一个万金油借口。
“那个……付长老,弟子的身份令牌……忘带了。”
站在人群后的白锦儿听到这话,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小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她也将这一茬给忘了!
这一下可麻烦了,万一……万一付长老要仔细查他的身份,那他一个杂役弟子混进外门的事可就瞒不住了!
然而,付长老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看这个嚣张的小子被教训,根本就没往别处想。
毕竟,像这样初入宗门的弟子,丢三落四的也不是没有过。
“叫什么名字?”
“纯小白。”纯小白直接回道。
付长老再次抬眼看了看他:“你看着也不纯啊!”
心里嘀咕一句,他收回目光,抬指打出一道法诀,随后在青铜令牌之上虚空写下“纯小白”三个字,将其打入其中。
“呼……”纯小白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妹的,这最后一关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松气的还有白锦儿。
她刚才吓得小脸都白了,手心里全是冷汗。
付长老收起令牌,继续面无表情地宣布道:“天骄擂台比试,不准服用任何丹药,只看个人实力,也不得使用二阶及以上的法宝、符箓、及一次性阵盘。”
这些规矩倒也正常。
毕竟无论是内门还是外门,总有那么些家里有矿的富二代。
要是那个家伙爹娘给他塞了一身二阶三阶的防御法宝,站那儿让别人打都打不动,那还比个屁?
那叫什么天才?
付长老继续道:“比试点到为止,不可伤及对方性命,不敌,可以直接投降。”
“将对手直接击败倒地,亦或者击出擂台算作取胜。”
纯小白看了看,左侧的擂台,差不多有五百平平,四个足球场那么大,那这个就好办了。
付长老最后问道:“你们二人,有没有问题?”
陆莽摇摇头:“我没问题。”
随后,他的目光挑衅地看向纯小白。
纯小白突然举手道:“长老,我还有个问题,这个……偷袭,限制吗?”
“呃!!!”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听到这句话,当即一愣。
你妹的,搞了半天,你小子是想靠偷袭取胜啊?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付长老的嘴角也是微微一抽,但规矩就是规矩,他还是开口道。
“只要是凭借你个人实力,无论是偷袭也好,下黑手也罢,都算是你本事的一部分。”
“那我就放心了!”
纯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付长老刚想抬手喊开始,纯小白又举起了手。
“长老,那个……赢了有啥好处?”
“好处?”
付长老刚到嘴边的“开始”两个字,硬生生给噎了回去。
不等他回答,周围那些早就看不下去的弟子们,直接替他吼了出来。
“你还想要好处?能登上天骄榜,这本身就是整个外门弟子最大的荣耀!”
“有了这个名头,你才可以代表宗门去参加各种试炼和比武,到时候的奖励能拿到你手软!”
纯小白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闹了半天,这上了天骄榜,还得先给宗门当牛做马才能拿到奖励啊?”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极其难受的表情。
随后,他看向付长老,试探着问道:“那个……长老,我可以不挑战了吗?”
“啥???”
周围人群瞬间一愣,搞了半天,你小子是来这儿耍猴?
付长老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额角的青筋都蹦了蹦。
在这儿唠了半天嗑,把人也叫来了,名也登了,现在都站到台上了,你跟老子说不想打了?
他都想亲自上去给纯小白一顿老拳。
但纯小白还是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不是怕他的意思!主要是这上了天骄榜也没啥立竿见影的好处,白费力气,划不来啊。”
陆莽看着他这副见钱眼开、惫懒耍滑的样子,脸色当即黑得跟锅底一样,怒极反笑道。
“你想要什么好处,直说!”
纯小白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即精神一振,开口道:“不如这样,咱们加点彩头?”
陆莽现在只想立刻揍他一顿,只要能光明正大地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什么都好说。
他直接将手中的虎头大刀一扬。
“行!我这把黄阶极品大刀,就当彩头,你赢了归你!”
“就这破刀?还不如本大王的拳头硬。”纯小白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不如这样,咱们干脆点,就拿全部身家当彩头,谁赢了,对方的储物袋就归谁!”
说着,他随手一掏,直接拿出三个干瘪的储物袋在手心里抛了抛。
“喏,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赢了都归你。”
他这石破天惊的举动,搞得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莽也愣住了。
一上来就赌全部身家?
这……是不是玩得有点太大了?
要知道,他们这些天骄榜弟子的身家可都不菲。
如果输给了对方,那就等于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资源全部拱手相送。
这对他们接下来的修炼,将产生毁灭性的影响。
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在纯小白身上重新打量了一下,看他那副满不在乎、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心里顿时冷笑一声。
他娘的,差点就中了这小子的计!
这家伙,显然是一开始就怕了自己,现在故意拿全部身家出来做赌注,就是想逼自己知难而退,好保全他那点可怜的面子。
原来只是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
他嘴角勾起一抹“识破了的”的冷笑,当即道。
“好啊!就赌全部身家!”
他这爽快的举动,反而搞得付长老微微一愣。
他看了看二人,有些迟疑。
这天骄台上的彩头以前不是没有过,但也不过是一些丹药,或者武器,这那全部身家出来当彩头的还是第一次。
不过,他看纯小白那一脸嚣张欠揍的样子……
越看越来气。
这种弟子一看就是,刚入宗门找风头,现在打不过又想退缩,故意让别人知难而退。
他胡须一吹,直接点头道:“既然是你们自己决定的,那行,就依你们的意思来。”
“不过事先说好,立下彩头,概不反悔!”
“啊??!”
纯小白当即露出一副惊恐的表。
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这这这……”
“这什么这,赶紧的!”陆莽脸上直接乐开了花。
“他娘的,今天运气真好,竟然有人主动将家当送给来!”
原本他看纯小白,怎么看怎么来气,现在再看,只觉得这小子格外可爱,就像看到了自己失散三百年的亲爹。
“既然你小子这么主动地把家当送上门来,那行,等会儿老子就让你少在床上躺几个月。”
白锦儿见状,急得想上去劝一劝纯小白,结果被旁边的方元一把拉住。
“白师妹你别急啊!”方元压低声音,满眼兴奋。
“就算不相信大王的武力值,你也要相信他的偷袭能力啊!之前那两次,咱们又不是没见过!”
纯小白则是一脸痛苦的表情,将手上的三个储物袋,恋恋不舍地交到了付长老手里,演得跟真要割肉一样。
付长老接过储物袋,看到他那吃瘪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一副解气的神色。
“今日就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好长长记性!”
随后,他目光看向陆莽。
陆莽“刷”的一下摘下腰间的储物袋,直接往付长老手上一拍,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天骄台中央的擂台走去。
“唉!”
纯小白重重地叹息一声,随后拖着步子,一副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样子跟了上去。
他这副模样,引得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都捂嘴偷笑。
而人群中的方元,则激动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当即振臂高呼道。
“大王加油!大王威武!”
“呃!!!”
周围人一愣,纷纷侧目。
什么大王?
这家伙难道是哪个凡人国度的皇帝?
“呃……”
方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喊顺嘴了,赶紧改口道。
“纯……纯师兄加油!纯师兄必胜!”
随后,他用肩膀撞了撞身旁的白锦儿,示意她赶紧也一起助威。
白锦儿此刻却是一脸的紧张,哪有心情喊加油。
在她看来,纯小白连引气入体都够呛,这对手可是天骄榜排名前五十的弟子,是真正的天才,怎么可能是靠偷袭就能取胜?
二人来到演武台中央站定。
纯小白依旧是那副死了爹娘的难受表情。
没办法,为了能在这天骄台上一波吃肥,他只能先装装孙子。
万一不小心把这些家伙给吓跑了,自己还上哪儿发大财去?
他有《撕天手》和《踏天步》这两大底牌,只要不碰到筑基期的弟子,他都有十足的把握,能把这些所谓的“天才”按在地上摩擦。
毕竟,自己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炼气中期修士了。
最关键的是,现在单臂纯力量已经来到了将近一万斤!
这要是还干不过他们,那以后还怎么在这修仙界混?
怎么重振山大王的雄风?
“准备好了吗?”陆莽撸起袖子,抬起手中的虎头长刀,咧嘴问道。
纯小白也依葫芦画瓢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破烂长刀,一脸紧张地点头道。
“能不能再等一会儿?”
“等?”陆莽狞笑一声,只当他是害怕了,“来到这天天台上,可就没有等的机会!早点把你打趴下,老子早点儿发财!”
说着,他脚下猛地一踏,魁梧的身形如炮弹般冲出,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凶猛的弧线,当头就劈了上去!
“啊!!”
纯小白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然后想也不想,掉头就跑。
“哈哈哈哈……”
他这副怂样,立刻引来台下那些吃瓜弟子的一阵哄堂大笑。
然而,人群中的方元看到这一幕,却是双眼放光,愈发有了信心。
对了对了!
就是这个节奏!
之前那两个倒霉蛋,可不就是这么中计,最后被大王按在地上摩擦的吗?他攥紧拳头,激动地低吼。
“纯师兄,加油啊!”
付长老看着擂台上一前一后,一个追一个逃,绕着台子不停地转圈圈,看的老脸直抽抽。
这家伙,还真是来丢人现眼的!
“小子,你跑得还挺快!”
陆莽一边追一边咋呼道,但他并不着急,就像一头戏耍猎物的猛虎,享受着对方在恐惧中挣扎的快感。
然而,追着追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但心思却相对细腻。
他突然发现,无论自己加快速度,还是放慢脚步,竟然始终跟前面那个家伙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怎么也碰不到他的衣角。
纯小白捕捉到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心里清楚,这家伙显然是看出了问题。
他当即停止运转“踏天步”,身形故意微微一顿,露出一个破绽。
陆莽果然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时机,瞬间将脑中的疑惑甩开,手中长刀猛地一翻,朝着纯小白的后背悍然斩出一道刀芒!
那刀芒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在空中逐渐放大,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把三米多长的血色灵刀!
“我去!终于看到玩法术的了!”
纯小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当即将一股无形之力汇于刀身,猛地一个转身,将长刀横在胸前。
锵!
血色刀芒狠狠斩在他的刀背上,瞬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声巨响而已,纯小白身子晃都没晃一下。
“这……好像也不行啊!”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过,为了防止对方看出破绽,他借着那股冲击力道还没卸完之际,身形猛地向后滑去,双脚在擂台擦出十几丈远的划分,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些吃瓜弟子只看到纯小白被陆莽一刀斩飞,当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呐喊。
“陆师兄加油!”
“陆师兄威武!砍死他!”
陆莽尝到了甜头,立刻乘胜追击。
他一个闪身就到了纯小白身前,手中虎头刀再次卷起一片血光,又是一道凌厉的刀芒斩出。
纯小白当即在地上就势一滚,以一个极其狼狈、常人根本看不出破绽的角度,刚好避开了这势在必得的一刀。
那刀芒狠狠斩在坚硬的青钢石擂台上,瞬间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
“啊!”
纯小白带着一脸惊恐,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惊呼,连刀都不要了,抱着脑袋转身就跑。
台下的付长老看到这一幕,也是一脸的舒爽,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小子天赋不错,但心性太过浮躁。”
他能看出纯小白,有着一身高超的身法,却用没用刀点子上,只能用来逃命。
“让你小子长长记性也好,免得以后膨胀得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这样,他们在擂台上,追一圈砍一刀,砍两刀追一圈,往往复复,折腾了差不多半刻钟。
累得陆莽气喘吁吁,心里不断骂娘。
“他娘的,这个家伙是属兔子的吗?怎么跑得这么快!”
他也能看出纯小白有一身不错的身法,但手头上的力度差远了,真实境界应该也就炼气七层。
如果不是就身法,他早就给这小子砍死了。
而此时的纯小白为了发大财也是拼的,
此刻他的模样狼狈至极。
身上那件崭新的青袍弟子服,已经被刀芒的余波划成了一根根布条,挂在身上随风飘荡,活像个丐帮帮主。
他的狼狈,引得台下的吃瓜弟子们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嘲笑和欢呼。
“哈哈,这小子太逗了,只会跑!”
“陆师兄,别跟他耗了,直接用大招,废了他!”
“这哪是来挑战的,分明是来给咱们演猴戏的!”
纯小白见铺垫得差不多了,嘴角悄悄一咧,脚下一个滑步,故意将自己逼到了擂台边缘的一个角落。
此地正好是一个直角,他往那一站,再无退路。
陆莽一看这小子的退路终于被自己封死,脸上顿时露出一副狰狞的暴怒之色。
原本他想着三个呼吸就能把这小子轻松搞定,没想到这家伙一身的本事全都用在了逃命上。
今天,他非要把这家伙的双腿打断不可,看他以后还怎么跑!
“你小子,跑啊!”
陆莽一步步逼近,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今天老子看你还往哪里跑!”
纯小白背靠着角落,喘着粗气,一脸惊恐地喊道:“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呃!!!”
陆莽的脚步猛地一顿。
这要是让他自己跳下去,那就等于直接认输了!
那自己还怎么光明正大地打断他的双腿?
怎么找回之前被戏耍所丢失的面子?
“想认输?晚了!”
陆莽在心里怒吼一声,手上长刀一收,直接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朝着纯小白的脖子就抓了过去。
他准备先把这家伙抓到擂台中央,先来一顿胖揍,揍爽了再说!
纯小白要的就是他这种失去理智的暴脾气。
见他那大手猛探过来,他当即暗中运转“踏天步”第三式——缩地成寸。
陆莽眼看着自己的手即将要捏住纯小白的脖子,忽然眼前一花,发现那小子的身影诡异地向旁边偏移一尺,刚好抓了个空。
而纯小白则发出一声怪叫:“我跟你拼了!”
随后,手腕猛地一翻,在与陆莽错身而过之时,直接用上了撕天手——分筋。
只见他顺势肩膀一甩,手指在陆莽的后腰上一掠而过,不轻不重地在他那支撑全身力量的核心经脉上轻轻一拨。
陆莽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腰部猛地一酸,体内运转的灵力就像岔了气一般,瞬间一滞,整个身形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砰!
他庞大的身躯直接从擂台上飞了出去,在台下摔了一个人仰马翻,四脚朝天。
周围那些吃瓜弟子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举起欢呼的手也尬在了空中。
“这……这是怎么了?陆师兄怎么自己摔下来了?”
“是啊,怎么好好的,自己就摔下来了?”
众人一脸懵逼。
在他们的视角里,刚才就是陆莽俯身向前去抓人,结果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身形没稳住,自己跌下了擂台。
付长老那布满皱纹的老脸也是猛地一僵。
只不过,他比台下那些弟子看得要更多、更清楚。
刚才,纯小白那小子身体突然诡异一偏,甩动的手刚好碰到了陆莽的后背。
疑惑点就在这里……
那动作轻飘飘的,根本不足以将他给击下擂台。
可这家伙却实实在在从擂台上跌落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陆莽的身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答案。
陆莽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刚想怒吼着冲上去,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掉下了擂台!
“这……这……”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完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刚才也不知怎么的,腰眼子那块儿一下子就没了力气,完全没稳住身形,结果被俯身的惯性带着,一下子就栽了下来。
难道……难道是最近这几天生活不太检点,有点肾虚了?
“刚才那不算!是我自己没站稳!”陆莽涨红着脸,冲着擂台上大吼。
“呃!”
周围人听到他这句话,猛地瞪大了眼睛。
啥玩意儿?
你还真是自己没站稳啊?
你全部身家都顶在脑门上了,你跟我们说你没站稳?
付长老也是气得嘴角直抽抽,心里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蠢货。
没想到还真被他猜中,这个家伙还真是自己脚滑。
他现在觉得这个家伙比纯小白更可恶。
大家都等看你怎么把这个嚣张的小子按在地上摩擦,结果你他娘的竟然说脚滑了?
“啊!!我赢了吗?”
一个贱兮兮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纯小白一脸疑惑地走到擂台边缘,看着台下寂静的人群,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随即,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对对对!出了擂台就算输了!!!”
“哈哈哈哈!”
“我纯小白赢了啊!”
付长老的脸色漆黑如墨,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点头道:“纯、小、白,胜!”
“付长老,刚才……”陆莽还想争辩。
“住口!”付长老直接一声怒斥打断了他,“规矩就是规矩!”
他能在这演武场一守就是百余年,拿到宗门各种荣誉奖励,除了他平时待人还算随和外……
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向来秉公办理,无论是什么样的比试,他从不偏袒任何一方。
输了,就是输了!
“哈哈哈哈!那我岂不是发财了?”
纯小白的声音再次欢快地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随后,只见他直接从擂台上跳了下来,咧着大嘴,“噌噌噌”地跑到付长老面前,搓着手问道。
“付长老,咱们的彩头呢?”
付长老黑着脸,花白的胡须气得直抖,极不情愿地抬手一挥,将那四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纯小白一把将四个储物袋紧紧抱在怀里,亲了一口,放声大笑。
“哈哈,发财了啊!多谢陆师兄厚爱,多谢各位师兄师姐赏脸啊!”
“呃???”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恨不得把“发财”两个字刻在脸上的嘴脸,周围众人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气得咬牙切齿。
尤其是想到自己刚才还像看傻子一样嘲笑他,现在更难受了,可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而陆莽,则双眼通红地站在原地,都快哭了。
他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全部家当啊!
就这么……没了?
“恭喜纯师兄!贺喜纯师兄!”
马屁精方元第一时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眼睛笑成一条缝,腰都快弓到地上去了。
“嗯嗯!”
纯小白大喇喇地摆了摆手,捧着储物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白锦儿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嘀咕道。
“运气好而已。”
不过,她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惊心动魄的一关,总算是过了。
纯小白瞥了一眼那边双手握拳,眼神恨不得扒自己皮、吃自己肉的陆莽,眼中却没有丝毫同情。
在他看来,这些天才榜上的弟子,没一个是什么好鸟。
这些家伙身上这些丰厚的财物,哪一件不是靠着宗门地位压榨那些底层修士得来的?
“土吃人一回,人吃土一辈子。”
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他今天这么干,也算是替天行道,帮那些被欺负的底层弟子讨回一个公道!
“这也太菜了。”
“赢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纯小白收回目光,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一脸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火药桶,气得陆莽脚下猛地一动,差点就要不顾规矩地跳上来跟他拼命。
周围那些弟子也被他这副嚣张的气焰气得不行,有人终于忍不住,高声质问道。
“你不过是运气好赢了一场!有本事你再接着挑战,第四十九名的王师兄刚好在宗门!”
纯小白佯装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眼神躲闪,一副心虚的样子。
他这破绽,立刻被周围那些早就看他不爽的吃瓜弟子抓到,当即有人帮腔道。
“对对对!你有本事就接着挑战!别以为赢了陆师兄就了不起了!看王师兄怎么收拾你就完事了!”
“就是,敢不敢啊?怂了就直说!”
这样的挑衅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纯小白被众人逼到墙角,终于“忍无可忍”,硬着头皮,脖子猛地一扬,吼道。
“不就是什么狗屁王师兄吗?有本事你们叫他过来!看本大王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嚣张!太他妈嚣张了!”
“你有本事别跑!”有弟子放出狠话。
“跑?”
纯小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将怀里那四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往旁边的石桌上“啪”的一拍,匪气十足地吼道。
“你们随便找!有一个算一个!今天谁要是能击败本大王,本大王这全部家当,就全他娘的是他的!”
“啊!!!”
众人被他这副狂妄到没边、仿佛已经天下无敌的嚣张自信气得差点当场修为倒退,心魔滋生。
一名被气得脸蛋通红的女弟子,当即转向付长老,高声申请道。
“付长老!这位纯师兄还要接着挑战!请您赶紧联系王师兄过来应战!”
付长老走上前,皱着眉看着纯小白:“你……真要接着挑战?”
“我……”纯小白又挠了挠头,露出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
众人一看他这架势,以为他马上又要怂了,立刻加大力度拱火。
“怎么?不敢了?刚才的豪言壮语都喂狗了?”
“我就知道他是个怂包,只会耍嘴皮子!”
“快答应啊!让我们看看王师兄怎么把你打成猪头!”
纯小白听到这些话,被“气”得猛地一拍大腿,彻底豁出去了。
“挑战!今天必须挑战!”
“本大王就让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好好看看老子是怎么把那个什么狗屁王师兄,按在地上摩擦的!”
付长老听到他这嚣张至极的话,气得老牙一咬,直接拿出青铜令牌,开始联系排名第四十九的王师兄。
今天必须要治一治这小子。
不然临退休之际,会落下一个心结。
……
不多时,一位身穿青袍,面如冠玉的青年男子,在一群义愤填膺的弟子的簇拥下,来到了演武场边缘。
他气质出尘,步履从容,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锐气。
此人正是天骄榜第四十九名,王讪。
他来到场中,目光冷冽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那群聒噪的弟子身上,淡淡开口道。
“听说,有一个嚣张的家伙,要用全部身家当彩头来挑战我?”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演武台下那个正坐在长凳上,抱着储物袋傻乐的身影。
然而,纯小白在接触到众人目光之后,眼神立刻一躲,扭过头假装没看见。
众人既然他又怂了,立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嘲讽。
“怂了!看,他怂了!”
“刚才不是还叫嚣着要打得王师兄满地找牙吗?现在怎么变缩头乌龟了?”
“我就说嘛,全凭运气,真本事一点没有!”
“谁说我不敢的?!”
纯小白“蹭”的一下从长凳上站了起来,梗着脖子吼了回去,“我是在问,家当带来了吗?”
王讪在来的路上,已经从旁人口中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也知道这个叫纯小白的家伙运气好,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现在居然还有人抢着给自己送来两份家当,这要是不来,那不成傻子了吗?
他直接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傲然道。
“我的家当,向来随身携带,只看你,敢不敢过来挑战了。”
“有什么不敢的!”
纯小白脖子一扬,直接掏出那四个还带着体温的储物袋,重重地往付长老身前的桌子上一拍。
王讪见状,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解下,同样往桌子上一放。
周围的弟子看彩头已下,这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可以报仇雪恨了啊!
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露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容,仿佛像是他们自己暴揍纯小白一样。
而纯小白则偷偷打开【通宝法眼】,瞥了一眼王渊的储物袋,只见那上面赫然冒出两尺多长的浓郁绿光,顿时心中大喜。
“他奶奶的,这些榜上的大哥果然个个都是肥羊!”
但他脸上依旧装出一副后悔莫及、骑虎难下的表情。
还没等他“反悔”两个字说不出口,周围那些师弟师妹们就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他往擂台上推,生怕他下一秒就脚底抹油溜了。
王讪当即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交给付长老。
付长老登记完毕后,抬头看了看已经被推上擂台的纯小白,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点到为止。”
“是!”王讪恭敬地应道。
毕竟,这纯小白在付长老看来,除了心性不太行之外,天赋是绝对没话说的。
作为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先不说武力值如何,光是那一身神鬼莫测的逃命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练得出来。
那些弟子看到王讪走上擂台,立刻将之前积攒的所有怒气,全都化作了嘴上的呐喊,疯狂地为王讪欢呼助威起来。
而另一边,方元与白锦儿则被一群愤怒的弟子团团围住。
因为刚才就这两个家伙叫得最欢,如果不是碍于演武场的规矩,他们高低也得把这两个人按在地上先打一顿解解气。
此刻,他二人缩在人群里,哪里还敢出声助威,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自家大王祈祷了。
纯小白大马金刀地往擂台中央一站,立刻冲着王讪拱手道:“王师弟,请赐教!”
王讪笑了笑,根本没计较他言语中的那点不敬。
一个上赶着来给自己送大礼的人,他感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在意这点细枝末节。
“嗯。”
他淡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将手中长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对方。
纯小白则手腕一翻,直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沓黄澄澄的符箓。
这么一看,少说也有五、六十张。
王讪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个家伙赢了陆莽的全部家当,怎么可能不直接利用上?
台下那些弟子看到这小子居然拿出一沓符箓,脸上的笑容也是猛地一僵,当即怒骂道。
“这家伙,太不讲武德了!”
“太不要脸了,太不要脸了,竟然想用符箓取胜!”
不过,宗门规矩只规定了比试中不能使用超过自身一个大境界的二阶符箓。
但同阶的一阶符箓,是可以随便使用。
毕竟,这玩意儿可不便宜,最垃圾的成本也要二十灵石一张,而那些能对他们这些天才弟子造成威胁的高品质符箓,更是动辄两三百灵石一张。
这都是那些炼气初期弟子执行九死一生任务,才配备的起的宝物。
因此,在天骄榜的挑战中,极少有人会用符箓砸人,毕竟赢了也不光彩。
可今天这个家伙不一样,他完全是被众人逼得下不来台,用什么手段都显得合情合理。
“王师兄,看招!”
纯小白怪叫一声,直接抽出两张火球符,神识一动,瞬间激发。
符箓化为两道灵光。
哗啦!
灵气一荡,两个脸盆大的火球凭空凝聚,呼啸着就朝着王讪砸了过去。
王讪身形一晃,轻松惬意地一个横移,便躲开了那两个火球,可紧接着,又是两道凌厉的风刃破空袭来。
他再次侧身退出。
谁知纯小白手中又甩出四张“绕藤符”,四根由灵力凝聚而成的粗壮树藤破土而出,如灵蛇般朝着他脚下缠绕而来。
不等他挣脱,那两道风刃再次改变方向,呼啸而至。
当然,他天才榜第四十九名的位置,可不是吹出来的。
只见他迅速掐动法诀,口中低喝一声:“起!”
声音一落,一股雄浑的灵力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在他周身瞬间凝出一道罡气护盾。
那两道风刃砸在护盾上,只爆发出“砰砰”两声闷响,便瞬间消散。
抓住这个空隙,王讪脚下猛地一顿,灵力鼓荡,直接震碎了脚下那几根灵力凝结出的树藤。
可不等他发动攻击,又是十枚脸盆大的火球,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再次朝着他砸了过来!
就这样,王讪被纯小白手中那些不要钱似的符箓给逼得手忙脚乱,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
其实,纯小白心里也是肉痛得一批。
但他没办法,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现在还不能暴露他真正的实力,只能先用这些“小钱”来麻痹对手。
台下的弟子们看得咬牙切齿:“卑鄙!无耻!太不要脸了!”
而人群中的陆莽,则脸色漆黑如锅底,这可都是他的符箓啊!
他辛辛苦苦攒了三四年,才攒下这么几十张宝贝,结果全被这个败家子给当糖豆一样挥霍了。
原本他还想着,等比试结束就抽空找到这个家伙,好好给他揍一顿,亲自让他把自己的储物袋乖乖交还回来。
可现在看来,到时候能余下一半就不错了!
付长老也是看着擂台上的场景,老脸漆黑。
这个家伙,太不讲武德了!
他现在都有点后悔,刚才提醒王讪那一句“点到为止”。
如果再有机会,他一定会提醒一句:下手重一点,往死里打!
擂台上的王讪也已是一脸的暴怒。
毕竟,这些一阶符箓中,混杂着不少上品乃至极品,这样的符箓威力都相当于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虽然对于他这种外门排名第四十九的天才弟子来说,单张造不成致命威胁,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他很清楚,要是一直这样躲下去,灵力迟早会被耗尽,到那时可就真的麻烦了。
正在此时,他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一个时机,身形宛如鬼魅般从一道风刃的缝隙中穿身而过。
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刺纯小白胸口。
“哎呀!”
纯小白猛地发出一声惊呼,掉头就跑,边跑还边不要命地往后甩着符箓。
王讪一边狼狈地躲避着袭来的风刃火球,一边紧追不舍。
“雷电术,看招!”
纯小白抓到一个绝佳时机,直接从一沓符箓中掐出一张灵光最盛的一阶极品雷电符,朝着身后追来的王讪激发而出。
王讪当即一个急刹车,可还没来得及后撤,那道刺目的电光已经爆射而至,精准地落在他前刺的剑尖之上,顺着剑身直达全身。
“滋啦”。
他一头精心打理的长发瞬间根根倒竖,直接炸成了鸡窝。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
他瞬间明白自己上当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手中肯定早就捏着这张雷电符,就是故意引诱自己追击近身,在来不及躲避的距离发动偷袭!
可还不等他展开报复,又是几个脸盆大的火球劈头盖脸地射了过来。
他只能狼狈地一个闪身躲开。
随后,他又被纯小白手中不要钱的符箓,逼得一步步后退,再次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之前还高声欢呼的人群,此刻一个个咬牙切齿,拳头都捏出了火星子。
“王师兄加油!今天一定要弄死这个小子!”
王讪注意到他手中那沓符箓在飞速消耗,剩下不足二十张。
他知道,自己只要再坚持一下,将这个家伙手中的符箓耗尽,胜利就唾手可得!
然而,这剩下的符箓居然全是一阶上品,不仅威力巨大,覆盖范围也广得吓人。
在艰难地又扛过了五张之后,一个巨大的火球擦着他的护体罡气爆开,虽然没能直接落在身上。
但狂暴的冲击力还是将他的罡气护盾震出了一道裂纹,导致他体内灵力一阵剧烈翻涌。
而台下那些弟子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中默默念叨:“王师兄,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啊!”
十张了
五张了
三张!
狼狈不堪的王讪也终于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最后一张!
最后一张雷电符被纯小白激发而出,却被早有准备的王讪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纯小白心中有一些惊讶。
这排名第四十九的天才弟子,确实不是吹出来的。
这要是换做之前那个排名第五十的陆莽,恐怕早就被自己这连环符箓给轰成焦炭了。
“哼,现在看你怎么死!”
王讪眼中凶光一闪,压下心中的暴怒,一剑递出,准备彻底了结这场闹剧。
突然。
纯小白再次往储物袋里一掏,手上居然又出现了一沓崭新的符箓!
他二话不说,直接连发五张火球符,狂暴的火浪硬生生将王讪前冲的身形逼得连连后退。
他这一通骚操作,瞬间引起台下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咒骂。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竟然带了这么多符箓。”
“付长老!这不公平!他这是作弊!”
“闭嘴!”
虽然付长老也是气得脸色漆黑,但他还是不得不出声,怒视着众人,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王讪不停后退,一个招架不及,又被一张上品火球符砸中,整条袖子“呼”地一下烧了起来,冒着黑烟。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堂堂天骄榜第四十九,竟然会被一个新入门的弟子用符箓逼到这个地步。
他只能死命抵抗。
可他越是抵抗,就越是狼狈。
打到现在,体内的灵气已经不足以支撑他时刻开启护体罡气了。
而一旦打不开护体罡气,只要被那火球术或者风刃术擦中,身上立刻就是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火球术!
风刃术!
雷电术!
冰锥术!
地刺术!
纯小白越打越起劲,嘴里还怪叫着,“就这?四十九名?怕不是走后门上来的吧?”
一张接一张的符箓像不要钱的雪片一样往王讪头上撇。
王讪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呼吸越来越乱,脚步都有些不稳了。。
这是愤怒至极,内加灵力即将耗尽的症状。
而纯小白看王讪越来越气,肺都快炸了,他那咧开的嘴角弧度却越来越大。
最终,忍无可忍的王讪牙关猛地一咬,眼神一厉,死死紧握手中长剑,竟是硬顶着两张风刃符,朝着纯小白猛扑过去。
嗤!嗤!
身上瞬间爆出几道血花,但他不管不顾,终于冲到了纯小白身前,抬起手中长剑,一道凌厉的剑气悍然斩出!
“卧槽!”
纯小白看到眼前那森然的剑气,当即发出一声惊呼,撒腿就跑。
而王讪好不容易近身斩出的这道剑气,竟然就这么诡异的贴着他的头皮斩了过去。
“你给我站住!”
王讪持剑继续追击,就在将纯小白逼到擂台边缘时。
纯小白忽然脚步一顿,以一个刁钻猛地一侧身,堪堪躲开王讪势在必得的一道剑气横斩。
来王讪身后,纯小白直接抓起一把符箓,一点这个通道:“完了,最后十张极品雷电符了。”
他想都不想,往头顶上一扬,口中爆喝道。
“雷电符,去!”
王讪看着头顶那密密麻麻的符,当即亡魂皆冒。
以他体内所剩无几的余力,别说十张极品雷电符,就是一张也未必顶得住!
这雷电符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其中蕴含的狂暴雷霆之力,必然会重创他的经脉。
轻则导致他境界倒退,重则可能让他道基受损,永远止步于炼气期!
此时,他的退路已经被纯小白封死,唯一的生路,就是擂台之下。
他来不及犹豫,趁着纯小白没有激发之际,身形猛地一转,纵身朝着擂台之下跃去。
就在王讪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哎呀,说错了,是下品火球符。”
“噗——”
王讪听到这句话,喉头一甜,胸中一股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
整个擂台下的众人,看到那喷洒而出的鲜血,动作猛地一顿,全部僵立在原地。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擂台边缘那个手扬符箓的身影,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这……这,王……王师兄主动认输了?”
他们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去,发现真的是他们的王师兄,而不是他们想象被打下擂台的纯小白。
“咦,王师兄呢?”纯小白等到那几张飘落的“火球符”化作青烟消散后,才一脸懵逼地四处打量。
见擂台上没人,他又走到擂台边缘往下探头,一脸疑惑地道。
“咦,王师兄,你怎么在下边站着?”
“哎呀!”纯小白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主动跳下擂台就算认输!”
“哎呀,这随便打打,怎么就不小心又赢了呢?”
他那嘴角,直接咧到了后脑勺,露出一口锃光瓦亮的大白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光泽。
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在那些弟子眼里,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们心口上。
他们一个个脸色涨红,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嘎吱嘎吱”作响,恨不得冲上去把他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给锤烂。
付长老站在那儿,看到他这副欠揍的模样,一张老脸也忍不住狠狠一抽。
终于,有人实在受不了了,直接站出来大声道。
“付长老,这个应该不算,他这根本没出一点力气,完全是仗着外物取胜,胜之不武!”
“对对对,这根本验证不了他的实力?”众人立刻纷纷附和点头。
纯小白当即不满了,瞪着眼吼道。
“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光彩?什么叫没有实力?难道你们不知道,底牌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吗?”
“没有实力,上哪儿去搞来这么多底牌?”
“刚才我把那个姓陆的打下擂台,是用实力赢来的底牌,再用这底牌去取得胜利,这难道不叫实力?”
“这还叫不光彩?”
“还有没有点人性?还有没有点道理可言?”
他这一套歪理邪说,吼的那些弟子一愣一愣的,竟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确实,没有没有相应的实力怎么可能获得这些底牌?
底牌在身不就是实力?
付长老死死压下心里翻腾的怒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开口宣布道。
“纯、小、白,胜!”
“恭喜纯师兄!贺喜纯师兄再一次取得胜利!”
啪啪啪啪!
方元的手掌鼓得啪啪作响,声音在寂静的演武场上,给众人伤口上撒上一层盐。
他拍完之后抬头一看,才发现广场上上千双冒着火光的眼睛,正死死地锁定在他身上。
另一边,白锦儿原本兴奋的小手,已经竖起来准备鼓掌,当看到这阵仗,赶紧触电般地缩了回去,藏在了身后。
纯小白从擂台上一跃而下,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付长老身前,搓着手,眼睛放着光,嘴里不停念叨。
“发财了,发财了!”
付长老吹着胡子瞪着眼,没好气地将桌上那五个储物袋一把抓起,直接丢了过去。
纯小白手忙脚乱地接住,从中翻出属于王讪的那个,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探入进去。
紧接着,当场就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我的乖乖!竟然还有一把玄阶下品法剑!”
“这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啊!”
他一边掂量着手里的储物袋,一边摇头晃脑地感叹:“没想到,这天才榜上的钱,这么好赚!”
“噗!”
不远处的王讪听到这句话,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身体都晃了晃,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扫视一圈,正在寻找将他忽悠过来的那几个狗腿子。
那几个狗腿子见状,脖子一缩,大感不妙。
周围那些弟子看到纯小白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恨不得昭告天下的德性,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他那张破嘴反复炙烤。
终于……
一个脾气火爆的弟子再也忍不住,直接站了出来,指着纯小白吼道:“我要挑战你!”
“今天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决你妹!滚!”
纯小白直接将那五个储物袋死死护在胸口,跟护崽的母鸡似的,生怕别人上来抢了一般。
接着,他朝着人群中的方元挤了挤眼。
方元瞬间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纯师兄,这天才榜上的钱既然这么好赚,不如再挑战一个试试?”
“反正来都来了,这天色也还早着呢!”
“是吗?”纯小白挠了挠脑门,煞有介事地思索了片刻,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挺好赚的!”
周围人闻言,又气又喜,这报仇的机会,又来了呀!
他们立刻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怂恿。
“对对对!纯师兄,这天才榜的钱就是非常好赚!你这就是天命所归!”
“没错!师兄你今天气运加身,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多赢几把对不起老天爷的眷顾!”
“就是!趁热打铁,一鼓作气,直接杀进前三十!”
纯小白被他们捧得晕晕乎乎,听得入了神,飘飘然地问道。
“真的吗?既然如此……那要不……再挑战一个?”
方元立刻点头附和:“嗯!我看行!必须再挑战一个!”
白锦儿瞥了这两人一眼,嘴角微微一撇。
她哪里看不出来,这两人一唱一和,又在挖坑勾引别人往里跳呢。
付长老直接一步站到纯小白面前,沉声问道。
“你确定,要继续挑战?”
不等纯小白回答,周边的那些弟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帮他喊道:“挑战!纯师兄运气爆棚,接着挑战!一定要挑战!”
纯小白被他们夸上了天,只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天选之子,不自觉地就跟着重重点了点头。
付长老见状,生怕他反悔。
直接掏出一枚传讯令牌,手指在上面刷刷刷地划了几下,发出几条讯息。
纯小白连胜两场天才榜弟子的消息,在这些弟子愤怒的宣扬下,迅速传遍了外门。
整个宗门数十万弟子,天才榜上只有一百个名额,每一次排名变动都备受瞩目。
平时观摩这些天骄的战斗,本身就是一次绝佳的学习机会,能从中窥得精妙的法术运用、凌厉的斗法经验,对自身修行大有裨益。
但今日,闻讯赶来的弟子们,却不是为了观摩学习。
他们都是来看纯小白是怎么被打死的。
很快,一男一女在一群弟子的簇拥下,从演武场入口朝着这边缓步而来。
二人看到天骄榜石碑下那乌泱泱的人群,也不由得愣了愣。
这等盛况,除了前十名的挑战日,平时可不多见。
二人目光很快就锁定了石凳上那个翘着二郎腿,正美滋滋翻着储物袋的家伙……纯小白。
“听说那个家伙,是靠符箓赢下的?”
那名女弟子徐薇,她收回目光,当即皱着眉问道。
她身旁的弟子立刻咬牙切齿地回道。
“对,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没出过一招半式,全靠着别人储物袋里的东西砸人,太不要脸了。”
“徐师姐,韩师兄,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此人是什么境界?”韩飞冷声问道。
一名站在他身旁的炼气后期弟子立刻躬身回道。
“师兄,此人境界看不真切,但他方才动手时散出的波动,最高不过炼气七层。”
“快看!是韩飞师兄和徐薇师姐来了!”
拥挤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韩飞与徐薇二人穿行而过,径直来到纯小白身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他们二人并未表现得急不可耐。
常年稳居天骄榜前四十的弟子,除了实力,脑子也绝不欠缺。
路上听说的彩头,也并未让他们冲昏头脑,因为他们深信,能连胜两场,绝非单靠运气那么简单。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直到现在,看到纯小白紧紧捂着几个储物袋,那副活脱脱的守财奴模样,身上更是没有半分强者的沉稳气度。
这时,他们才在心中松了口气。
不过,二人脸上并未表现出任何欣喜之色,毕竟身为天才,自要有天才的风度。
韩飞上前一步,温声问道:“这位师弟,听说你点名挑战我?”
“对对对!”
立刻有弟子跳出来指着纯小白,殷勤地介绍道。
“纯小白,这位乃是天骄榜第四十名的韩飞师兄,这位是第三十九名的徐薇师姐!”
纯小白这缓缓抬起头,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起来
他们眼中那抹极致的贪婪虽然藏得很深,但依旧被他捕捉到了。
‘我最喜欢收拾的就是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纯小白心中冷哼一声,【通宝法眼】悄然开启。
这两人虽然穿着普通弟子服,但在神眼之下,一抹纯粹的绿光足足冲起三尺多高,凝而不散。
这光芒,居然比王讪和陆莽那两个倒霉蛋加起来还要盛!
这二人虽贵为天才,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就算全年无休地去做宗门任务,也不可能积攒到这么多财富。
可他们偏偏有这么多财富,那途径就只剩下一个了……
从那些师弟师妹身上压榨而来
“好啊,那今天本大王就替天行道,把你们的家当都给收了!”
不过……这要从第四十九名直接越到四十名,中间可是跳过了足足八个名次,那得少收多少个储物袋啊!
这不亏麻了?
众人看他半天不吭声,只顾着在那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还以为他又怂了,立刻此起彼伏地开启了激将法。
“怎么?不敢了?”
“刚才不是还挺狂的吗?现在见到韩师兄和徐师姐就蔫了?”
“也是,靠运气赢了两场,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碰到真正的强者,还不是得乖乖认怂。”
“谁说我怕了!”纯小白猛地站起,脖子一梗,却又支支吾吾起来,“只是……只是……”
他看了一眼韩飞和徐薇,忽然换上了一副淡然表情,拱手道。
“两位师兄师姐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虽然我也不差,但毕竟刚打完两场,灵力亏空,状态不佳。”
“若是以此等状态迎战,二位赢得也不光彩不是。”
这番高帽子一戴,韩飞和徐薇原本有些不悦的声音,一下缓和了下来。
纯小白趁热打铁道。
“不如……容我歇息两天,养精蓄锐,再来挑战,如何?”
“休息两天?”
能让你多得瑟一秒,大家都浑身不得劲儿。
“哼!”立刻有人当即嘲讽道,“说白了还不是怕了?找这么个由头,是想拖延时间好开溜吧!”
而人群中的付长老,却是眼皮猛地一跳,觉得眼前这个套路怎么看怎么眼熟。
他想起来了。
刚才对付陆莽的时候,这小子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先认怂,再激将,大赚一笔!
“怎么能叫找由头呢?”
纯小白脸色一板,理直气壮地指着韩飞和徐薇道。
“你们看,以这两位师兄师姐的身份地位,他们是何等的人物?那是咱们外门弟子里的标杆!”
“让他们跟我这么一个刚打了两场、灵力亏空的师弟打,就算赢了,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吧?”
“而且就算我输了,也不会输的甘心吧?”
韩飞和徐薇闻言,还真不好再强行逼迫了。
正如纯小白所说,这要是赢了,恐怕真会在宗门里落下一个“恃强凌弱,逼迫同门”的名头。
可要是不让这个家伙挑战,他身上揣着的那一堆宝物,恐怕就白白便宜他人了。
这时,终于有个弟子忍不住怒道。
“行!你要是不想挑战,就把刚才赢的两个储物袋还给王师兄和陆师兄!”
“凭什么?!”
纯小白猛地将储物袋往怀里一藏,跟护食的野狗似的,“这可是我凭真本事赢来的!”
说着,他偷偷给方元使了个眼色。
方元抱了近十年的大腿,哪能不明白这个时候,这个点儿需要做什么?
他立刻心领神会地站了出来,劝道。
“那个……纯师兄,要不您吃点丹药恢复一下,勉为其难挑战一下?反正今天运气这么好,说不定就又赢了呢?”
“这……这……”纯小白挠着头,一脸的犹豫不决。
周围那些弟子见状,以为有戏,赶紧七嘴八舌地帮衬起来。
“对对对!纯师兄,灵力消耗怕什么,吃了丹药不就恢复了?而且你今天气运冲天,趁着这股势头,说不好真能再下一场!”
韩飞依旧风度翩翩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透出几分期待。
付长老在一旁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纯小白看看韩飞,又看看徐薇,煞有介事地琢磨了一下,随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吃两颗丹药,确实能恢复。”
他话锋一转,忽然又皱起了眉头,“不过……我怎么感觉……有点亏啊?”
他掰着手指头,大声算道。
“我现在全身家当,可是有五个天骄榜弟子的储物袋,就为了换一个人的储物袋……”
“撕……那我要是输了,岂不是亏惨了?”
“算了算了,”纯小白直接一摆手。
“等我什么时候把这些宝物都用完了再说。”
啊?!
众人全都愣住了,这小子怎么反应过来了?
其中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弟子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将腰间的储物袋往下一摘,往前一伸。
“加上我的!总可以了吧?”
“对对!也加上我的!”又有几个人跟着把自己的储物袋拿了出来。
纯小白心中一喜,赶紧打开【通宝法眼】扫了一眼。
下一秒兴致缺缺。
这几个储物袋上的绿光财气,薄得跟纸一样,最多不过一寸左右。
太穷了!
他当即一脸嫌弃地说道。
“我这五个储物袋里装的可都是天骄榜上人物的宝物,拿你们这几个穷光蛋的储物袋来凑数,你当本王傻吗?”
众人脸色一黑。你这家伙,看着确实不傻。
不然会接受挑战?
“不对!”
有人立刻抓住了话里的漏洞,“你明明就只赢了陆莽和王讪师兄,哪来的五个天骄榜储物袋?”
“怎么没五个?你们没去打听过我的名头吗?”纯小白昂着头道。
名头?
众人一脸懵逼。
正在此时,一个背着长剑的弟子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弱弱解释道。
“这……这位纯师兄说的没错。”
“前几日,天才榜第九十八名的程浩轩师兄和第八十名的石磊师兄,确实挑战过这位师兄,结果……结果都输了。”
啊???
众人心中大惊。
那两位可都是外门鼎鼎有名的剑修,竟然也输给了这个家伙?
“我们怎么都没听说过?”
又有人站了出来,大声道:“什么挑战?这家伙靠的全是偷袭!”
“对决程浩轩师兄那场,他借着宗主吸引大家注意力,然后从背后把人打晕了!”
“跟石磊师兄比剑,说好了比剑法,结果他突然改用拳头贴脸偷袭,打了石师兄一个措手不及!”
这不说还好,一说众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娘了!难怪!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确实做得出来!”
“对!堂堂青云宗弟子,竟然专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什么偷袭?”
纯小白脖子一梗,嚷嚷道,“挑战规则里,谁规定不能用脑子了?谁规定不能用拳头了?”
这……众人一时语塞,暗自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不过,这也越发证实了,这个家伙根本就没什么真本事,完全就是靠着这些歪门邪道和外物取胜!
纯小白扫了一眼面前这些眼睛发红的家伙。
不就是红眼病犯了,看本大王赢了这么多宝物,心里不平衡。
不过他这人向来有个规矩,只喜欢劫富,从不欺负穷鬼。
“都回去吧,”纯小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等下次本大王再来挑战,提前通知你们过来观战就是了。”
还观战?
今天不把这家伙打残了,我们回去打坐都静不下心来!
纯小白刚想抬脚走人,就被人给拦住了。
“哼,我看你就是怂了!”
“怂?”纯小白撇了撇嘴,我纯小白这辈子都不知道‘怂’字怎么写!”
“有本事你们凑齐五个天才榜的储物袋,老子立马就跟你们打!”
此话一出,立刻就有弟子抓住了话头:“这可是你说的!”
这次都不用付长老动手,不少弟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传讯令牌,开始联系各自的老大。
纯小白想走也走不了。
在这些弟子的呼朋引伴下。
很快,演武场入口又走来几位神色傲然的年轻男女。
他们一过来,听完前因后果,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纯小白身上,打量一番后,眼中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喜色。
靠偷袭和运气取胜的货色?
这不就是送钱吗?
其中一人将韩飞和徐薇叫到一旁,低声道:“韩师兄,徐师姐,不如我们凑一凑?”
他们这些人都排在五十名开外,按规矩已经没有挑战纯小白的资格,现在看看能不能入股分一杯羹。
韩飞依旧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闻言佯装犹豫了一下,随后才点了点头。
“既然王师弟愿意成人之美,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徐薇则更是干脆,直接点了点头。
他们这几位,哪个不是能越级挑战的主?
对上那些筑基初期都有几分胜算,更何况是这么一个靠投机取巧赢上来的家伙?
这不等于白给他们送资源吗?
要知道,这可是天骄榜弟子的全部家当,到手一份就够他们奋斗好几年了。
不要白不要!
很快,有弟子再次站了出来,大声道。
“看好了!现在五份天骄储物袋已经凑齐,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纯小白挠了挠头,假装出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有本事就接受挑战!没本事就把赢来的储物袋还给人家!”
“对对对!”
“凭什么?这是老子凭实力赢来的!”纯小白死死护住胸口的储物袋。
“你说凭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把这几位师兄师姐喊来,你丫的又不打了,耍我们玩呢?”
“我……我……”
纯小白看向眼前新来的七位天骄弟子,【通宝法眼】悄然一扫。
嚯!好家伙,这些家伙身上的财气,最低的都有一尺绿光,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刚才那一群穷光蛋凑起来的强。
但他表面上,还是露出了一副畏惧的神色。
那七位弟子中,还有三位没来得及拿出储物袋入股,这白捡的财富,竟然没赶上趟。
他们已经有些后悔出手慢了。
其中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家伙眼珠子一转,立刻凑了过去。
“韩师兄,你看我这来都来了,不如也让我们参与一下?”
“多加点彩头,说不定这小子就动心了呢。”
韩飞琢磨了一下,纯小白明显是回过味来了,正萌生退意。
但没人不爱财,加码确实是个好办法。
于是点头道:“好!”
那名尖嘴猴腮的弟子,名叫侯亮,立刻跑到纯小白跟前,循循善诱道。
“这位纯师兄,现在可是有七个天才储物袋当彩头,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要不要挑战试一下?万一……就又赢了呢?”
“七个?!”
纯小白假装眼睛一红,但又瞬间强行把贪念压了下去,他看看眼前的七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
紧接着,他脸上又露出一副实在压抑不住的贪婪神色,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似的喊道。
“那……那好吧!”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付长老,总觉得大感不妙。
这小子看着傻,但这玩的明显是套路。
可仔细一想,这小子身上又看不出什么蹊跷之处。
难道他又藏拙了?
虽然修仙界不乏掩盖气息的功法,让人看不清具体境界,但方才战斗泄露出的气息,以他的眼力,可以断定这小子绝超不过练气七层。
他到底凭借什么勇气,敢吞下这么多储物袋的大赌注?
付长老带着满腹疑惑走上前,沉声问道。
“纯小白,你想好了,确定要继续挑战?”
纯小白看看韩飞,又看看徐薇,最后指着徐薇说道:“那我挑战这个女的吧,看着好像弱一点。”
此言一出,徐薇柳眉当即一蹙,自己可是天骄榜第三十九名,比韩飞还高一个名次。
竟然被他当成了软柿子?
“行,我接受你的挑战。”她冷冷地应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气。
“啊?这就接受了啊?”纯小白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随即又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好吧好吧,不过这位师妹,我可先告诉你,等一下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
徐薇俏脸一寒,差点当场发作。
周围那些弟子更是气得牙痒痒,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但他们又担心这无赖小子会撂挑子不干,硬是把骂人的话给憋了回去。
徐薇将自己的身份令牌交给付长老登记。
等付长老登记完毕,纯小白则在几个储物袋里翻翻找找,再次掏出一大叠符箓,少说也有一百来张,在手里掂了掂。
众人看到他手上那厚厚一沓符箓,心里猛地一惊。
“这不行!这第二次不能再用符箓了!”
“对对对!老是用符箓算什么本事?有意思吗?”
纯小白当即不满了,梗着脖子嚷道。
“凭什么不能用?这都是我靠实力抢……不对,赚来的!赢来的!”
众人定睛一看,他手上那叠符箓里,竟然有二三十张都泛着不同寻常的灵光,分明是极品符箓!
这么多符箓砸出去,虽然未必能将徐薇击败,但绝对能消耗掉她大半的灵力!
徐薇也是一脸的愤怒,但她却没有吱声。
因为有人比她更急。
侯三他们几个,可是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押了上去,这要是让纯小白赢了,他们可就血本无归了!
侯三赶紧上前一步,挤出笑容道。
“纯师兄,咱们这次不靠符箓,堂堂正正打一场,行不?”
“那凭什么?你怎么不说徐师妹不用武器?”纯小白瞪眼道。
嗯??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来了主意。
徐微修的乃是《玄冰诀》,双掌便是最强的武器,出掌间寒气彻骨,冰封万物,用不用法器对她而言根本没什么损失。
“要不然这样,徐师姐你不用武器,他也不准用符箓,怎么样?这很公平!”
纯小白假装犹豫了一下,随后道:“这个……那可是你们说的啊。”
“嗯!”众人齐声应道。
徐薇冷冷地点了点头。
……
纯小白原本是想再激一激,让他们加注更多的储物袋。
不过,当他看到徐薇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冰冷气势时,心里也清楚,这个女人绝非王讪、陆莽之流可比。
想单靠投机取巧赢下来,可能性不大。
只能先给她上一点限制。
毕竟,要放长线钓大鱼,就不能一次把底牌全露出来。
不然只收割这一波,太亏了。
“那咱们就说好了!”纯小白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道。
“徐师妹不得使用任何武器,包括防御法器,我也保证,绝不使用任何一张符箓!谁要是违反了,就算自动认输!行不行?”
“哼,都这个时候了,还想找借口!”有弟子立刻起哄,催促地看向徐薇。
徐薇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好。”
付长老也在此时再次开口确认:“你们二人都确定好了?”
这种私下的口头协定,只要双方当众同意就算数。
以往的比试中,也常有类似情况,比如有人专精拳法,双方就会协定不准动用兵器,一旦违反也算是输。
“嗯!”
纯小白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自己身上的五个储物袋一股脑儿全解了下来,交给了付长老。
韩飞那边也没啰嗦,动作利索地将凑齐的七个储物袋一并交到了付长老手上。
付长老看着手上这沉甸甸的一大捧储物袋,心里那种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
一次两次是巧合,可这接二连三地示弱、激将,再引诱众人拿出全部家当来对赌……
这小子的套路,分明就是冲着他们身上的财物来的!
不过,他只是一位负责比斗的执事长老,安排弟子比试是他的职责,至于弟子间的恩怨与赌局,只要不违反宗规,他也不便插手。
最终,他还是把心中那个念头给强行压了下去。
“既然如此,二人上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