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综艺圈要变天了
首播之夜的热度尚未退潮,第二天清晨的互联网已经被《奔跑吧初代》彻底攻陷。
吴凡是被手机消息震醒的。
他连夜赶到了乌江。
还没说好好睡一会,就被范溪月连发的消息给吵得实在睡不着了。
吴凡翻身打开手机。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全网的热搜榜,前五十名。
跑男相关词条占了二分之一,彻彻底底的屠榜了!
一夜之间,全网都变天了。
什么奔跑吧初代首播。
邓朝概念神再现。
李辰1V4。
王祖兰太会躲了。
包贝耳假死。
郑凯又倒在女人手里。
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着上亿的阅读量和上百万的讨论数。
抖音上《超级英雄》MV的点赞量在首播带动下冲破了两千万。
播放量直逼三亿!
正片的切片视频像病毒一样在全网同时扩散。
李辰1V4的片段被剪成十几版不同的配乐版本。
郑凯和王宝墙单挑的画面随手一刷就能看见。
范溪月似乎知道吴凡醒了似的,电话突然打进来了。
“吴导你醒了啊!你看报纸了吗?你看热搜了吗?你看新闻了吗?算了你肯定没看,还是我跟你说吧!”
“你能不能慢点说。”
吴凡坐起来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
整个人都还迷迷糊糊的。
被范溪月这一连串的轰炸,实在是有点承受不了。
“吴导你难道不兴奋吗!全国今天早上的娱乐版头条,全都是跑男啊。”
范溪月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亢奋,“我念给你听!”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条一条地念。
每念一个标题,声音就更高一度。
“《跑男初代回归首播,全网热度破纪录》。”
“《十年等待终有回响:奔跑吧初代首播引爆全民回忆杀》。”
“《吴凡是谁?一个二十二岁导演和他的综艺革命》。”
“《卫视收视率或将破3?奔跑吧初代数据全面井喷》。”
“《从过气综艺到现象级爆款:初代跑男做对了什么》。”
“《全网热议奔跑吧初代,观众:这才是真正的跑男》。”
吴凡靠在床头,听着范溪月一个标题接一个标题地念下去。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起来了。
吴凡看着手机上推送的各种新闻,毫无例外,全部都是跑男!
其中有一篇深度报道被转发了几十万次。
标题是:《跑男初代回归:一个导演和他找回的十年》。
文章内容:
昨晚之前,没有人知道吴凡是谁。
一个二十二岁的应届毕业生,没有任何作品,没有任何履历,空降成为《奔跑吧》总导演。
当他宣布解散原有常驻阵容、召回初代十人时,业内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四十岁的艺人,一档被市场判了死刑的过气综艺,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导演,这三个条件加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成功的配方。
但昨晚,他用一期节目回答了所有人的质疑。没有剧本,没有流量明星,没有花哨的赛制包装。
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把十年前那群人找回来,让他们以跑男团成员的身份重新站在一起。
当邓朝喊出那句‘We are伐木累’的时候,所有观众都明白了,跑男从来都没死,它只是在等一个对的人把它叫醒。”
“吴导你还在吗?你听到我说的了吗?现在全网在讨论跑男啊,这可是全网啊,热度疯了啊!”
吴凡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手机,继续往下翻新闻。
很快看到另一篇被疯转的评论。
标题是:《教科书般的回归》
文章的作者是圈内一位以毒舌著称的资深媒体人。
内容:
我从不掩饰我对现在综艺市场的失望,就像我从不掩饰我对初代跑男的怀念。
然后吴凡震惊了。
后面是一段长达两千字的分析。
从赛制设计到人物塑造,从情怀唤起到竞技真实感,逐条拆解了第一期节目的每一个环节。
文章的最后一段写道:
这档节目是我们每个人的青春,我们不希望他只是一个回忆。昨天的节目,看出来吴凡导演是用心了的,每一个游戏环节都是根据跑男团成员的特点量身定制的。
这种对节目本质的理解力,这种对观众情感需求的精准把控,是任何算法和数据模型都做不到的,《奔跑吧初代》让我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曾经的粉丝他们依旧还会为了青春买单。
那么用最真实的人,做最真实的节目,这就是吴凡的水平,我可以肯定地说,综艺圈要变天了。”
吴凡看文章内容,嘴角是带着笑的。
任谁看见这么夸自己的新闻,怕是嘴角都压不住的。
无论对方是不是蹭热度,都侧面看出了跑男的热度有多高。
作为一个博主,今天不去聊一聊跑男,那都是你的不专业。
而这一切都是在给跑男涨热度!
范溪月此刻还没挂电话:“吴导,网上有人统计了一下,《奔跑吧初代》首期播出后,抖音相关话题播放量超过十五亿,微薄话题阅读量突破二十亿。
业内分析师预估,《奔跑吧初代》首播收视率极有可能突破3%,若数据属实,这将是近五年来卫视综艺首播收视率的最高纪录。”
她念完后自己先沉默了。
电视台收视率破3%?
这种情况,在他们心里仿佛都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电话安静了很长时间。
只有远处窗外的鸟叫声和偶尔驶过的车声。
吴凡从床边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
阳光从窗外灌进来,窗外是乌江的早晨。
昨夜的收视率还在计算当中。
所有人都在等那个数字。
业内、媒体、观众、赞助商。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吴凡笑道:“收视率出来之前一切都未定,随时关注跑男的消息,有什么波动随时告诉我。”
范溪月笑道:“放心吧吴导,我知道的!”
她挂掉电话之前又补了一句:“吴导不管收视率多少,我们都赢了,这是属于跑男的胜利!还有别忘了来录节目,这里都准备好了。”
“好。”
吴凡挂掉电话后,把手机放下。
昨夜是属于跑男之夜。
那今天就将会是跑男影响力最大的一天。
这个时代,一切以数据说话。
今天出来的数据,都是最真实的数据!
没有任何作假!
并且可能是一个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数字。
今天是六月六号周六,很吉利的数字。
也是吴凡定好录制第二期的日子。
所以醒来后的吴凡,洗漱洗漱就出门了。
此刻的他,已经来到了安省的乌江镇凤凰山。
清晨的大山还裹在薄雾里。
霸王祠的飞檐在青灰色天幕下若隐若现。
驻马河的水面平静得像一块未经擦拭的铜镜,对岸的芦苇丛在晨风里微微晃动。
景区入口处的停车场上,三十六辆节目组的工作车已经整齐排列。
灯光组的师傅们扛着机器往驻马河方向走。
道具组的帐篷搭在霸王祠东侧的草坪上,里面堆着各种道具。
范溪月拿着对讲机站在景区入口。
指挥着场务组在凤凰山步道两侧插上楚汉双色旗帜,红色汉旗在左,蓝色楚旗在右。
从山脚一直延伸到霸王祠正殿前的广场。
她的嗓子已经哑了,她已经连续三天只睡五个小时了。
节目组很早就和景区沟通,然后过来安排布置这一期的楚汉争霸主题。
“不要太累了,我让你多休息休息,你就是不听。”
就在范溪月忙碌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范溪月转身。
吴凡穿着一件黑色卫衣,手中拿着两杯热美式,递给范溪月一杯。
吴凡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黑眼圈已经少了很多。
但眼白里还残留着几根没消退的血丝。
他是凌晨从杭城坐车过来的,在酒店只休了两个小时。
“没事,我还好!主要需要布置的东西很多,这一期主题很重要,内容也很重要,我希望做好点。”
范溪月笑着接过美式,笑嘻嘻的喝了一口。
把对讲机别回腰带上,抬头看着吴凡,“对了,关于渡江的事情,我们已经做过多次试验,没问题!但样品是道具组老师傅做的,非常专业。等会儿真让他们自己动手做,不知道能不能浮起来。”
“浮不起来更好,浮不起来才有看头,反正不会有危险。”
吴凡喝了口咖啡,走到驻马河边。
河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
河面宽约十二三米,对岸的终点码头已经搭好了,感应计时器的红色指示灯在晨雾里一闪一闪。
左右两岸各停着一艘救生橡皮艇。
持有救生员资格证的两位专业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吴凡确认了安全配置,拿起对讲机叫通总控室:“驻马河区段安全确认完毕,水深、流速、救生装备全部达标,纸船渡江环节按原计划执行。”
总控室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回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总控收到,各机位测试完毕,航拍机待命。”
吴凡转过身,沿着凤凰山步道往上走。
霸王祠大殿前的广场已经被改造成了今天的录制主场地。
楚汉双色的旗帜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广场正中央摆着一张楚汉风格的虎符长案,案上放着两队的分组名单和第一轮游戏的规则卡。
大殿两侧各搭了一座临时营帐。
红色帷幔的是汉营,蓝色帷幔的是楚营。
营帐内已经布好了跟拍摄像头。
桌上的沙盘地图和竹简道具在灯光下泛着古旧的质感。
整个场景从山脚到山顶,从驻马河到霸王祠。
每一处细节都在为今天的主题服务。
楚汉争霸,霸王别姬。
吴凡站在大殿台阶上,背对着项羽的塑像,面向整个凤凰山景区的晨光。
看着河水不紧不慢地往长江方向流,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楚汉争霸的历史画面。
项羽的乌江自刎,宁死不回江东。
这是很多人心中的遗憾。
如今吴凡齐聚跑男和项羽饰演者何润冬,在这片土地上重新集结。
用他的方式向这段历史致敬。
吴凡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把空杯子扔进展板下的垃圾桶。
然后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通知所有人八点整大殿集合。”
时间来到七点半。
邓朝是第一个到的。
他推开汉营营帐的帘子走进来的时候,吴凡正蹲在长案前核对流程卡。
邓朝今天穿了一身很普通的运动服,头发也没弄造型,显得很是随意。
“吴导!”
邓朝张开双臂朝吴凡走过来,“你看到没有?这几天全网都是跑男!昨天晚上我感觉全中国都在看我们的节目!我老婆在家刷微博,刷到凌晨两点,她说热搜里前五十有三十个是咱们的,牛大了!”
吴凡笑道:“帮我向丽姐问好,能有这种热度,那都是因为你们自己牛。”
“吴导就别夸我们了,我怕我们太膨胀,太骄傲!”
陈鹤的声音从汉营营帐帘子后面传出来。
邓朝看着吴凡,好奇道:“吴导,这跑男热度那么高,不知道昨晚的收视率出来了没有?真好奇收视率能达到多少,我一整晚都在想这个事!”
“还没有呢,收视率数据要中午才能出来,到时候台里会通知我。”
吴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不过肯定不会低。”
“确实,我也觉得不可能会低,哪怕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看电视了。”
陈鹤在旁边坐下,“我都很久没打开电视了,昨晚还专门贡献了一点收视率。说实话吴导,你当初喊我们回来的时候,我真没想过我们再聚以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响。
我以为顶多就是一群老粉在微博上刷个爷青回,热闹两天就过去了。结果你看现在现在全网的讨论度,这才多久啊?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综艺能有的热度。”
陈鹤顿了顿,语气十分感慨:“我以为观众早就不记得我们了,或者他们早就不喜欢看跑男了。”
“怎么会呢,他们当然会记得你们,也不会忘了跑男。”
吴凡摇着头道:“跑男是我们的青春,也是你们的青春,有谁会把自己的青春忘了呢?”
陈鹤点点头表示认可,脸上满是感慨。
此刻门口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郑凯跑了进来。
今天他穿着运动短裤和跑步鞋,头发被晨风吹得有点乱:“吴导早上好!”
郑凯跑到吴凡前面停下来:“这第一期反响也太好了!今天第二期我们得加把劲啊,我要好好表现一下。
上一期我被Baby和热八联手撕了,观众都在弹幕里笑我总是倒在女人手里,这期我必须要洗刷耻辱!”
陈鹤冷笑道:“你洗刷不了的,这就是你的命,谁让你对女人下不去手的?”
“你闭嘴!”郑凯怒道。
邓朝大笑起来:“行了,你们不要再吵了,这一期的最强者我已经预定了,你们都没戏!”
“朝哥你说这话的时候,把辰哥放在何处?不怕他第一个就撕你吗?”
Baby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笑意。
所有人目光看向门口。
此刻的Baby穿着一件浅蓝色防晒外套,迪丽热八跟在她旁边,两个人手臂挽着手臂走了进来。
迪丽热八补了一句:“朝哥忘记上一期是怎么被撕的了吗?你不会还想引起众怒被围殴吧!”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你们还想围殴我?而且你们今天休想离间我和老李头的关系!”
邓朝一把搂过刚刚走进来的李辰的肩:“我们两个好着呢,老李头怎么舍得撕老邓头呢?对不对老李头?今天咱俩联手吧,撕碎他们!”
李辰笑道:“我可不敢相信你,今天一看就是阵营战,你邓朝可没什么信誉度!”
所有人顿时哄堂大笑。
邓朝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指慢慢从李辰肩上滑下来。
王宝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笑得前仰后合:“辰哥说的没错,朝哥你当了多少次内奸了?我们都不敢信你了都!”
包贝耳跟在王宝墙后面走进来:“所以这一期第一个就应该撕超哥,别管有没有内奸啥的!”
李辰点头道:“我觉得非常有道理。”
“你们不要这样!”
邓朝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今天主题是什么我都不知道呢,你们就已经在排着队撕我了?吴导,今天是不是阵营战啊?有没有内奸啊?”
吴凡故意笑道:“你猜啊。”
邓朝捂着脑袋:“我靠!吴导你学的挺快啊,我这招都被你学去了?”
吴凡把流程卡最后一页核对完,站起来:“今天什么主题有没有内奸,待会你们就知道了。在这之前,你们大家先去换衣服吧。”
“换衣服?”
吴凡指了指汉营和楚营的两座营帐,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笑:“你们都说今天有主题了,那换衣服有什么问题吗?服装组已经准备好了衣服,别磨蹭了,等会儿有嘉宾要来。”
“今天还有嘉宾?”
邓朝整个人兴奋起来,“谁啊谁啊?”
吴凡学着他的样子,歪着头道:“你猜!”
邓朝捂着脑袋发出一声惨叫:“天呐,吴导你不要这样!我很伤心!”
陈鹤经过邓朝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道好轮回。”
众人去换衣服去了,吴凡耳朵也终于是安静了片刻。
只剩晨风吹动楚汉旗帜的猎猎声和驻马河方向传来的水流声。
吴凡站在虎符长案前,抬头看了看大殿内项羽的塑像,然后拿起对讲机:“各组注意,八点整准时开机,嘉宾到哪了?”
总控室的声音传回来:“何润冬老师已在化妆间,陈到明老师五分钟后抵达。彭鱼晏、高瀚语、孙牵、宋雨棋四位老师已经换好服装,在候场区待命。吴导,第一镜从大殿内景开始,还是从广场全景开始?”
“从大殿内景开始吧。”
吴凡把对讲机举到嘴边,“先拍空镜,霸王塑像、碑廊、驻马河,三条空镜先走一遍,然后镜头切大殿内,拍八位常驻的出场。”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压不住的弧度:“他们肯定想不到,今天他们都是小兵。”
八点整。
霸王祠大殿内,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八位初代男MC坐在大殿西侧的偏殿里,围着一张矮脚木桌。
他们已经换上了节目组准备的服装。
不是战甲,不是锦服,而是最普通的士兵粗麻短褐。
袖腰间系一根草绳,脚上穿着破旧的草鞋。
衣服上没有任何标识。
都是道具组按照出土西汉兵俑的造型一比一还原的。
邓朝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草鞋带子:“就我们这身穿着真不是路人甲?”
陈鹤也扯了扯自己腰间那根草绳:“我好歹也是个天才,现在看起来像是炮灰乙,流氓丙!”
“还有土匪丁!”
王宝墙盘腿坐在草席上,“只有小鹿穿着帅,果然帅的人穿什么都帅!”
“怎么?难道我很丑吗!”包贝耳凑过来说道。
王宝墙按着包贝耳的脑袋:“别过来,你这样子吓到我了!真要上战场,你都不用动手,就把人丑死了!”
王祖兰在一旁笑道:“不不不,还没开打他就被人一箭爆头了!就这大光头根本就是活靶子!”
就在八个人互相嘲笑对方的时候。
偏殿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一声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没有打光,只有偏殿天窗漏下来的一束晨光刚好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身白色战甲。
整副甲胄由上百片银白色金属甲片以牛筋绳编缀而成。
胸前护心镜上浮雕着一只展翅的苍鹰,两肩各有一枚青铜兽首吞口,兽口衔着披风的系环。
甲裙过膝,每走一步甲片便发出一声沉闷而清脆的金属刮擦声。
白色披风从肩甲兽口垂下,在脚踝处轻轻拂过石板地面。
他的头盔抱在左臂弯里,盔顶的红缨垂到手肘位置。
右手握着一柄道具长戟,戟杆乌沉,戟刃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反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看清楚来人后都震惊了。
何润冬!
这身造型他们太熟悉了。
项羽的经典造型!
《楚汉传奇》这部极其经典的电视剧,大家太熟悉了,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最近抖音上更是火的一塌糊涂。
何润冬的身材本就高大,宽肩窄腰。
披上甲胄之后整个人像一座正在缓慢移动的白银堡垒。
他眉骨很深,颧骨线条硬朗。
不说话的时候,那种天生自带的气场,和历史上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莫名完成了重合。
偏殿里同时安静了下来。
何润冬没有看他们。
自顾自地走到矮脚木桌前方的主座前,把长戟往地上一顿。
金属戟尾撞在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然后他单手解开披风系环,把披风往身后一甩,坐了下去。
他坐下后,左手把头盔放在膝盖上,右手扶着戟杆目光平视前方。
在何润冬坐下之后,偏殿内的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八个人同时抬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黑暗中传来王宝墙压低的嗓门:“这是怎么回事?灯坏了?导演什么情况?”
包贝耳的声音却从另一个角落传过来:“宝宝你是不是傻!别说话了,很明显这是进入剧情了!”
(今日五更完毕!明天继续五更!亲爱的朋友们,记得加书架不迷路~)
(祝大家,大财小财意外财财源滚滚,亲情友情爱情情情如意!爱你们~)
黑暗持续了整整十五秒。
然后偏殿正对面的主殿方向亮起了一盏灯。
两排昏黄的青铜油灯造型的暖光灯,从大殿入口处沿着石板步道依次亮起。
一盏,两盏,三盏。
灯光顺着步道延伸到偏殿门口,照亮了门框上方的匾额。
又照亮了门槛两侧的汉白玉石墩。
然后传来了脚步声。
三个人的脚步声。
皮鞋底踩在石板地面上,节奏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中间那个人的步频稍慢,左右两人身位略落后于他。
门口的光影里,三个人走了进来。
左边之人是彭鱼晏。
他穿着一身汉代武将的深红色战袍。
右边是高瀚语,穿一身汉代文臣的藏青色深衣。
走在中间的,是陈到明。
他穿着一件黑色直裾长袍。
衣领三重交叠,外罩一件玄色暗纹罩袍。
陈到明的身形偏瘦削,走路的时候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何润冬坐在主位上,手持酒盅,目光深沉。
随后头微微昂起,盯着门口的陈到明。
灯光师在这一刻把偏殿内所有油灯全部灭掉,只留两盏灯。
一盏从何润冬的左后方打向他的侧脸。
一盏从陈到明的右后方打向他的正脸。
两个人的影子被斜斜地投在石板地面上,拉得一样长。
在昏暗的灯光中,陈到明所扮演的刘邦,龙相尽显。
展现帝王之气。
潜龙虽未腾渊,却已有真龙之姿。
彭鱼晏和高瀚语一左一右拱卫着对方。
可再看向何润冬此刻扮演的项羽。
泰山压顶般的霸王之气扑面而来。
那眼神里的压迫感,竟是直接压制住了陈到明的刘邦。
陈到明:“刘邦见过项将军。”
何润冬语气深沉:“啊~是关中王来了?”
陈到明:“不敢!我不过是项将军麾下的一个小卒。”
虽然话说如此,陈到明却是微微抬起下巴。
目光从何润冬的护心镜扫到他的肩甲兽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一种恰到好处的轻蔑。
何润冬从主座前走出来。
他每走一步,甲片就发出一声碰撞的脆响。
那种声音在偏殿的回音壁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他在距离陈到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右手扶着戟杆,左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将军风采依旧啊。”
何润冬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缓缓滚出,中气极足。
“霸王也是。”
陈到明抬手拢了拢袖口,动作从容。
哪怕如今的他已经七十一岁,依旧气场满满,状态依然。
下一刻,全场灯光亮起。
“经典场面再现!”吴凡的声音适时传出,“让我们欢迎这次的四位飞行嘉宾!陈到明、何润冬、彭鱼晏和高瀚语!”
一时间跑男八位成员都开始疯狂的鼓掌。
大殿内的灯光全部亮起之后,八位初代男MC才从偏殿的阴影里陆续走出来。
邓朝一边走一边低头扯自己身上的粗麻衣服。
走到何润冬面前时,抬头看了看他那身银白色战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草鞋。
然后转头对陈鹤感慨道:“同样都是来录节目,人家穿的就是这种霸王铠甲,帅到没朋友,我们穿的就是抹布,从丐帮借来的。”
陈鹤笑道:“你这话说的,人家是霸王,你只是个兵卒,小兵穿抹布是正常的。”
“那你是什么?”
“我是霸王的智囊团。”陈鹤面不改色,“我是天才军师!”
“你运筹帷幄的结果就是上一期被郑凯背刺。”邓朝毫不留情地揭他老底。
陈鹤表情呆滞了一秒,然后摇头道:“那是意外!”
何润冬看着这群穿着粗麻短褐的士兵,嘴角浮起一丝压不住的笑。
他把长戟往旁边一靠,主动朝邓朝伸出手:“朝哥,好久不见。”
邓朝双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两下:“冬哥,你这身行头一穿,我感觉你下一秒就要把我挑起来,扔过乌江去!你这身甲是不是真金属的?我听听……”
他屈起指节在何润冬的护心镜上轻轻敲了一下,金属的脆响声在殿内弹开,“我靠,是真的!道具组今天下血本了!”
“三十斤重啊。”
何润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甲胄,“穿了两个小时才穿好,道具组说这套甲是按当年楚汉传奇的原版道具复刻的,甲片数量一个没少。”
他伸手扯了扯肩甲上的披风系环,“就是走路的时候有点吵,每走一步都哐哐响,跟背了一身锅碗瓢盆似的。”
“不过太值了,今天能看到复刻经典这一幕,我太满足了!我是楚汉传奇的忠实观众!”
李辰笑着伸出手,和何润冬握了一下。
两个力量型选手的手掌握在一起的瞬间,旁边站着的王宝墙瞪圆了眼睛。
压低声音对包贝耳说:“你看他们俩握手,青筋都鼓起来了,这是握手还是掰手腕?”
包贝耳淡定道:“这是男人之间的交流方式,你不懂。”
王宝墙怒道:“我怎么不懂?我也是男人!”
另一边,彭鱼晏和高瀚语先从大殿正门走了进来。
“大家好,我是彭鱼晏。”
“大家好,我是高瀚语。”
“你是彭鱼晏,那我是谁?”邓朝带着一脸坏笑,第一个迎了上去:“欢迎鱼晏!欢迎瀚语!”
他和彭鱼晏拥抱了一下,又和高瀚语击了个掌,“欢迎你们来到跑男!小宴,我们有好久没见了!”
“是啊有段时间了,朝哥还是这么帅。”
彭鱼晏笑着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贯的温和:“就是今天穿的这身是?”
“看不出来吗,是小兵套装。”
邓朝摊开双手展示自己的粗麻短褐,“看到了吗?草鞋!草绳腰带!你们穿锦袍我穿抹布,这就是差距。”
“没事,就算是这样,朝哥依旧很帅。”彭鱼晏笑道。
邓朝捏着彭鱼晏的胳膊:“看来最近没少锻炼,肌肉还是这么大,回头撕名牌可得让着我这个老年人。”
“昨天朝哥你那么猛,我还想着你让我呢!”彭鱼晏苦笑道。
一旁高瀚语十分兴奋道:“朝哥,昨天晚上我看了节目,看你们撕名牌撕的太爽了!我今天终于能感受一下真正的撕名牌了!”
邓朝坏坏的笑道:“你一个新手,可别一上来就被人给撕了。”
高瀚语摇头道:“我会努力的!这一天我已经期待了很久,今天我一定会好好发挥。”
“那你要加油咯!我们跑男可没有谁是好欺负的。”鹿寒在一旁笑道。
“我不管!老板你得帮我,你们都是撕名牌老手,我没经验的。”
高瀚语跑到鹿寒身边,扯着鹿寒的胳膊。
“不是我说,瀚语啊,你这一身肌肉是白练的吗?有什么好怕的,干就完了!”
陈鹤在旁边笑出了声,走到高瀚语面前说道。
就在几人寒暄的时候,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大殿侧门方向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过去。
陈到明换好了服装,从侧殿走了出来。
他已经脱下了刚才那身鸿门宴的长袍,换上了一套更舒适的便装。
装扮简约到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陈到明穿着它站在大殿的青铜油灯下,那种从容沉稳的气场,比任何华服都更有分量。
他的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走路的时候背挺得笔直。
“陈老师。”
邓朝第一个迎上去,语气里罕见地没有一丝搞怪,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微微欠身,“您这状态真好,真不相信您今年都七十一了,看起来最多五十出头!”
陈到明伸手和邓朝握了一下,他微微抬头看着邓朝。
陈到明的身高不如邓朝,但当他抬眼的时候,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邓朝下意识把肩膀放平了几分:“唉,一转眼都七十一了,还是老了,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这么有活力。”
李辰从旁边走过来。
大黑牛的脚步比平时轻了一半,走到陈到明面前站定,微微低头伸出手:“陈老师您好,我是李辰。”
陈到明握住他的手,微微点头:“我看过你的戏,演的军人很好,有股子拼劲,好好保持住。”
李辰笑道:“年轻时在部队练过几年,后来一直保持着训练。”
陈鹤走到陈到明面前,收起了所有嬉皮笑脸的表情。
用一种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郑重语气说:“陈老师我是陈鹤,从小看您的戏长大的。
从《末代皇帝》《围城》到《楚汉传奇》《康熙王朝》,您的每一部戏我都反复看过很多遍,今天能跟您录同一期节目,是我的荣幸。”
郑凯也走过来:“陈老师,我是郑凯,我是你的偶像……不不不,你是我的偶像!
一直没机会跟您对戏,想着如果有一天跟您同台,我这辈子就没遗憾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大家对陈到明都非常的尊敬。
不仅仅因为他是电影协会会长,更因为他是演艺界的前辈,真正的前辈。
他们都是从小看着陈到明的戏长大的。
作为演员,陈到明都是他们上学时候需要学习的对象。
等所有人都和陈到明握过手,表达过敬意之后,吴凡才开口说道:
“陈到明老师今年已经七十一岁了,为了他的身体考虑,今日是特邀嘉宾,作为刘邦登场,就不参与游戏了。”
吴凡也是经过考虑的,虽然能够让人的身体恢复巅峰状态。
但陈到明的身份太特殊。
也就是所谓的咖位太大。
年纪加咖位,导致和他玩游戏的人,一定会避免不了下意识放水的情况。
索性就不参加游戏,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参与更合适。
听到吴凡的话后,大家也都表示理解,毕竟年纪摆在这里了。
随后节目录制继续,等介绍嘉宾环节结束后。
邓朝又开始作怪了。
他来到了彭鱼晏和高瀚语中间,伸出两只手分别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
然后转头对着所有人大声说:“我发现了,今天来的嘉宾都是猛男!而且我知道,彭鱼晏和高瀚语都是常年保持着低体脂!”
“所以我有个提议,今日的嘉宾,身材都非常好,不如展示一下身材,观众朋友们肯定也想看,对不对?”
邓朝转头看向最近的摄像机镜头,眨了眨眼。
彭鱼晏和高瀚语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吴凡的声音也传来:“如果嘉宾愿意的话,可以稍微表示一下。”
何润冬因为穿着铠甲,不好展示,而彭鱼晏则没有这个问题。
他丝毫不迟疑,直接把外套往两边一敞,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运动背心。
背心下面,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
高瀚语也把外套脱了下来。
整个上半身呈现出一种力量感十足的倒三角轮廓。
陈鹤感慨道:“这身材也太好了,我要是也能有这样的身材,我怕是做梦也要笑醒了!”
“胡说,你也有腹肌好不好!”邓朝突然反驳道。
邓朝的话,让所有人都诧异了。
陈鹤也有腹肌?
怎么可能!
果然,下一秒邓朝接着说道:“你不是有一整块吗!”
一瞬间全场哄堂大笑。
陈鹤满脸黑线,发怒的看着邓朝,却也无法反驳。
关键邓朝也有腹肌!
这才是他没办法攻击邓朝的点。
邓朝笑完之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四周:“等一下!Baby和热八呢?她们俩怎么不在?这么好的画面,她们错过了也太可惜了吧。”
陈鹤也疑惑道:“刚才我还看见Baby和热八呢,怎么一转眼两个人都不见了?”
郑凯也反应过来,眉头皱起来:“对啊,嘉宾都到齐了,她们俩怎么都还没来?这么好看的现场,她们竟然不在!”
吴凡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笑:“不要着急,她们马上就来了。”
随后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外面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大殿内所有灯光再次熄灭。
与此同时,一段舒缓柔美的中式古典音乐从殿内各处隐藏的音响里流淌出来。
空灵清越的弦音在霸王祠大殿的回音壁里来回弹荡。
像清晨的露水从竹叶尖上滴落,像两千年前某个虞姬为霸王起舞的夜晚。
偏殿方向,一扇屏风被缓缓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过去。
一束追光缓缓亮起,打在舞台中央。
Baby一袭正红色古装长裙,腰间束带勾勒出纤细腰线,发髻高挽。
她低垂着眼帘,像是刚从帐中走出的虞姬,还带着酒意。
音乐是一段低沉的古筝,带着哀婉的弦音。
她先是原地不动。
就那么直立立的站着,微微侧头,睫毛轻颤。
然后右脚轻轻一抬,脚尖点地,整个人如一片落花般旋转起来。
水袖从手腕处甩出,划出一道弧线。
她的腰随着旋转一寸寸地拧过去。
裙摆层层展开,红得像燃烧的火焰。
一圈、两圈、三圈。
每转一圈,她的眼神就变一分。
第一圈是温柔,嘴角微翘,像在回忆与霸王初见的那天。
第二圈是不舍,眉头微蹙,水袖拂过脸颊,像在擦一滴不存在的泪。
第三圈则是决绝,带着视死如归的态度。
(今天依旧五更哦~比心)
所有人目光都锁定在Baby的身上。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Baby,舞蹈跳的这么美。
在众人的震撼中,Baby猛然停住,单脚立地,另一条腿高高抬起,定在空中。
水袖直直甩向前方,如一把出鞘的剑。
接着音乐骤变,鼓点加密。
她拔出腰间道具长剑,剑身映着灯光,寒光一闪。
剑花挽起。
先是右手持剑,从左肩绕过头顶,剑尖划过一道银色弧线。
水袖同时甩出,红与银交织。
她侧身下腰,整个人几乎弯成一张弓,剑尖指向地面,长发垂落。
然后一个翻身,长剑换到左手,右脚蹬地腾空。
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旋转。
裙摆炸开如血色牡丹。
落地时她单膝跪地,剑横于胸前,仰头望天。
一滴泪,正好从眼角滑落。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尤其是郑凯,直接站起来疯狂鼓掌。
Baby起身,甩了一下头发,冲着众人挑眉一笑:
“虞姬这个角色,我觉得我稳了吧?”
话音未落,舞台另一侧灯光猛然亮起,红得刺眼。
迪丽热八一身古装,露出锁骨线条,额间点了一朵花钿。
她的五官本就深邃,配上这身古装简直是从壁画里走出来的异域美人。
她不说话,直接开跳。
音乐一换。
变成了节奏感极强的鼓点混搭琵琶。
她先是双手交叠在胸前,手指慢慢张开,像一朵花在绽放。
“啪!”
她一拍手水袖炸开,双脚交替踏步,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干脆利落。
接着是一段快速的旋转。
不是Baby那种柔美的模样,而是带着力量感的。
她的马尾随着旋转甩出弧线,绛紫色的裙摆像一个旋涡。
越转越快,越转越烈。
突然她停了。
右手一翻,长剑出鞘。
剑舞开始。
她先做了一组连续的剑花,手腕翻转,剑身在指尖旋转,寒光连成一片。
像银色的花朵在她手中不断开合。
然后她向前跨一步,剑尖直指前方,眼神凌厉得像要杀人。
紧接着是一段高低起伏的身段。
她先下腰,几乎贴到地面。
长发扫过舞台,剑从背后反手刺出。
然后猛地弹起,一个凌空跳跃,在空中时双腿交叉,剑横于头顶。
落地,定格。
最后她缓缓转身,背对镜头。
水袖从肩上滑落,露出半边精致的侧脸。
她回眸一笑,那眼神分明在说:“本宫的虞姬,才叫虞姬!”
宛如白凤九再现!
全场尖叫声响彻演播厅。
鹿寒双手在嘴边,大声呼喊:“呜呜呜~”
Baby在旁边看得直拍大腿:“完了完了,这谁顶得住啊!”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舞台灯光突然变柔,变成了淡淡的月白色。
所有人都诧异:“还有嘉宾吗?”
下一秒,宋雨棋从幕后缓步走出。
她一身素白古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腰间一条淡蓝色的丝带。
头发半挽半散,几缕碎发垂在脸侧,不施浓妆,却清透得像月光本身。
她手里没有剑,只有一把团扇。
音乐是一段极其缓慢的笛声,像深夜里的叹息。
她没有急着动。
先是微微低头,团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情的眼。
然后她轻轻抬手,团扇从脸前缓缓移开。
像是揭开了一个秘密。
然后开始舞动身姿。
但她的舞和前两个人完全不同。
没有大开大合的旋转,没有凌厉的剑花。
一步一步,像踩在水面上。
团扇在她手中慢慢转动,扇面时而遮住脸,时而展开露出笑容。
她的手腕轻轻一翻,扇骨划出一道弧线,水袖跟着飘动,像风吹过湖面。
然后她极慢极慢的转着身体。
慢到你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的颤动,每一缕发丝的飘动。
她的裙摆随着旋转一层一层地展开。
白色的绸缎在灯光下泛着银光,像一朵白莲在水中盛开。
转到第三圈时她突然停下,团扇啪地合上抵在胸前。
低眉浅笑。
那个笑温柔得让人心碎。
然后她把团扇缓缓举起,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里,有不舍,有深情,有赴死的从容。
她就那样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幅画。
全场鸦雀无声。
Baby捂住嘴:“天哪……她好会演啊,快把我演哭了!真的好感人!”
她和雨琪是最熟悉的,没想到雨琪跳舞也这么专业。
原本大家以为到此结束了。
没想到音乐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沉重的鼓点砸下来,舞台灯光全部变成猩红色。
孙牵从舞台正后方一步步走出来。
她一身黑色劲装古装,英姿飒爽。
高马尾高高束起,发带在风中飘飞。
腰间束着一条宽皮带,上面挂着剑鞘,脚蹬黑色长靴。
她饰演的虞姬,是能和霸王并肩杀敌的女人。
音乐炸开,电音混搭古风,节奏快得让人心跳加速。
她直接一个侧翻上场,落地时单手撑地,另一只手锵地拔出长剑,剑身在灯光下闪过一道白光。
然后开干!
她先是一组快节奏的踏步,每一步都又重又准。
靴底砸在地板上和鼓点完美同步。
长剑在她手中翻飞,剑花一朵接一朵,快得像机关枪。
接着她一个后空翻,在空中时长剑从右手换到左手,落地时双脚叉开,剑尖指地,马尾甩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帅到炸裂。
然后是一段剑与水袖的混合舞。
她左手持剑,右手甩水袖,一边舞剑一边甩袖。
两个动作同时进行却丝毫不乱。
剑花在左,水袖在右,一刚一柔,在她身上竟然毫无违和感。
她越跳越快,旋转越来越猛。
一个、两个、三个连续旋转。
最后一个直接单脚立地旋转,黑色裙摆飞起来像一朵炸开的墨莲。
“锵!”
她猛然收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然后她单手叉腰,冲镜头嘴角一勾:“虞姬也可以是酷姐,谢谢。”
疯了疯了。
如此飒的虞姬,直接杀疯了!
高瀚语直接站在板凳上:“太好看了!跳的太完美了!孙牵你是最棒的!太帅了!!!”
所有人目光瞬间转向高瀚语,眼神里充满着问号。
高瀚语这才讪讪的回到位置上坐好,表情却依旧兴奋。
邓朝看向鹿寒:“这是你的员工?”
鹿寒扭头:“我不认识他!”
全场顿时轰然大笑。
大殿内,四位身着汉制的绝美女子并排而立。
吴凡的声音传出,平稳而清晰:“各位,今日的虞姬由你们来决定。现在进行不记名投票,每人手里有两票。不公布票数,只公布最终获胜者,得票最多的成为今日虞姬,可进行剧情演绎:霸王别姬。注意,虞姬在后面撕名牌环节也有特殊效果,大家想好了再投票哦。”
话音刚落,Baby第一个往前迈了半步。
她歪着头,大眼睛眨了眨,睫毛在暖光下轻轻颤动,声音甜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各位哥哥们,投小妹一票呗。我一直都有一个演虞姬的梦想,从小就有的那种~”
她双手合十放在下巴下面,做了个楚楚可怜的祈求姿势。
所有人看着Baby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差点就把自己的票投出去了。
尤其是郑凯,眼睛都看直了。
不过很快,迪丽热八就从Baby身后走了出来。
只见她抬手把侧面的碎发往后一撩,十分的妩媚。
热八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从低垂的眼帘下方看向在场所有男人,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各位好哥哥们~投我一票吧!这个虞姬,妹妹我势在必得!”
尾音上扬的那个弧度,刚好卡在撒娇这个最要命的位置。
谁能承受的住迪丽热八对你撒娇?
别逗了!
根本扛不住一秒!
鹿寒更是轻轻地嘶了一声,为了让自己脑袋清晰一点,顿时把腰间的草绳又系紧了一圈。
勒的他总算是清醒了下来。
宋雨棋紧跟着一个轻盈的旋转,裙摆在空中画了个半弧,转到面向众人的位置时顺势抛出一个俏皮的媚眼:“这么好的机会,还是留给我吧,人家还是个新人呢,都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语气俏皮又机灵,把新人两个字咬得格外清脆。
孙牵是最后一个开口的,她一直都沉浸在人物里。
没有撒娇,没有媚眼,她只是站在原地,下巴微扬,表情清冷:“虞姬可不像看起来那么娇弱,她是能和霸王共赴生死的奇女子,内心非常坚强,霸王你觉得对不对?”
孙牵把目光投向主座上的何润冬,四目相对的瞬间,何润冬握戟杆的手指收紧了半寸,冲着孙牵笑了笑。
高瀚语则是立刻接话,完全像是条件反射:“对!我觉得你说的对!”
所有人瞬间齐刷刷地朝他抛去鄙视的眼神。
鹿寒笑道:“人家跟霸王说话呢,你把自己当霸王了?”
高瀚语昂头道:“那也不是不行,只是没机会!”
王宝墙直接伸手指着他:“你小子!”
高瀚语一脸无辜。
旁边的陈到明倒是一直没有说话,就坐在那里,嘴角挂着极淡的微笑。
是长辈看着孩子们热闹时特有的慈祥与宽容。
其他人就没有陈到明这么淡定了,面前这四个女生各有风格,各有特色。
Baby柔媚决绝,热八霸气艳绝。
孙牵清冷出尘,宋雨棋又飒又美。
到底该怎么选啊?
一时间,这群在撕名牌时杀伐果断的男人,表情全都出奇一致。
眉毛微拧,目光在四位女子之间来回游移,喉结偶尔滚动。
愁啊!
还好是不记名投票,还好不公布票数。
否则不管投了谁,回头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记名,大不了事后死不承认就是了。
投票环节开始后,大殿里的气氛已经变得微妙起来。
四位美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期待和紧张。
看的出来,她们对于演虞姬这个角色都很上心。
“大家尽管放心投,我保证是不记名投票。”
吴凡站在大殿侧门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语气平稳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每人两票,快投吧!”
其他人陆续写上自己心中的名字,然后把手中的票对折不让别人看见。
整个过程安静的很,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去看对方投票的名字。
投票结束。
工作人员把投票箱拿到吴凡面前。
吴凡站在统计桌前,一张一张展开。
范溪月在他旁边用平板记录票数。
安静了大约两分钟,吴凡重新拿起对讲机,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明显了。
“经过大家匿名投票决定的虞姬就是……”
他故意停了一拍。
大殿内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把身体往前倾了几分。
迪丽热八咬着嘴唇,Baby双手合十,宋雨棋踮起脚尖,孙牵依旧保持高冷,但紧张的眼神出卖了她。
“今日虞姬就是迪丽热八!让我们恭喜热八!”
迪丽热八整个人在原地愣了一拍。
她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吴凡,又转头看了看Baby,然后才反应过来。
她赢了!
她的笑容像被点燃一样瞬间喜笑颜开。
睫毛在灯光下一抖一抖,嘴角往上翘到不能再翘的位置,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
她先用双手捂住嘴,然后发现自己捂不住笑,干脆把手放下来,露出那个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软的笑。
“谢谢各位哥哥让我圆梦!”热八的声音很兴奋,“我真的很喜欢虞姬这个角色,尤其是今天在乌江这个特殊的地方,能在这里演一场霸王别姬,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她说完微微欠身,双手交叠在身前。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掌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大家都在高兴的为热八鼓掌。
虽然今天只是个综艺,但在这个特殊的地方,所代表的意义也很不一样。
Baby第一个走上前去,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迪丽热八:“恭喜你热八!”
她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没有一丝羡慕,全是真诚的开心:“今天有这么美的虞姬,霸王肯定开心坏了。”
何润冬本来正坐在那里舒服的很,听到这句话后猛地抬头,连忙摆手,甲片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可不能乱说!我是专业演员,嗯!非常专业的那种!”
他把“专业”两个字咬得格外用力,配上那一身银白色战甲和三十斤重的护心镜,反差感直接拉满。
众人顿时笑成一片。
邓朝趴在桌上笑得直捶桌子,何润冬看着这么粗犷的一个汉子,竟然也会这么害羞。
宋雨棋走过来和迪丽热八击了个掌,语气轻松大方:“热八姐你绝对是实至名归,刚才那段舞跳得太灵动了,我要能投票,肯定也投你!”
孙牵也走过来牵着迪丽热八的手:“我装不下去了,高冷范不适合我,热八姐太美了,虞姬就该像你这样美。”
等掌声渐渐平息后。
吴凡才往前走了两步,提高了声音:“好!如今虞姬已经选定,就让我们正式欢迎今天到场的女嘉宾!宋雨棋和孙牵!
其中宋雨棋也算是跑男的老朋友了,是Baby带出来的跑男。孙牵是新朋友,初次见面,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她们!”
掌声再次响起。
宋雨棋俏皮地挑了挑眉,孙牵则微笑着点头。
吴凡等掌声落下,继续开口,声音在整个霸王祠大殿内回荡:“好!首先我们很荣幸邀请到了陈到明老师和何润冬老师。想来大家也看出来了,今天的主题就是楚汉争霸。
没错今日是阵营战,分为红色汉国队和蓝色楚国队。由于陈到明老师年事已高,出于安全考虑,他不参与游戏竞争,所以每队分别是七个人,至于如何分组,就由陈到明老师和何润冬老师来自行挑选。”
他转向迪丽热八,微微一笑:“由于热八已被选为虞姬,按照今天的规则,虞姬自动归属霸王阵营,所以热八直接进入楚国队。接下来,由汉王刘邦,也就是陈到明老师先进行选择,一次可选两位。”
陈到明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
他一起身,大殿内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把背挺直了几分。
他拢了拢袖口,步履从容地走到大殿中央,面对站成一排的跑男团成员和飞行嘉宾。
邓朝第一个把手举起来,翘着脚道:“陈老师选我!我很厉害的!我上一期单挑撕了大黑牛!”
陈鹤在一旁拆台:“得了吧,你那是借了超小名牌的光。”
邓朝瞪眼:“你别管,你就说我撕没撕吧!”
彭鱼晏在一旁也举起手,动作稳重得多,但语气同样恳切:“陈老师,我今天就是您的左膀右臂,必须跟您一个队。您不参与游戏,可以完全交给我,我玩游戏非常专业!”
他的声音温和,但眼神里的认真劲儿和他拍动作戏时一模一样。
毕竟谁都知道他是拼命三郎。
拍的每一部戏,都极其认真,每一部戏拍完都能考一个证。
陈到明微微一笑:“小彭说的是,我不参与游戏,所以队伍里需要一个队长来替我指挥。”
他的目光从邓朝身上扫到彭鱼晏身上。
又扫过高瀚语、郑凯、包贝耳,最后落回到彭鱼晏和邓朝身上,“我选小彭和邓朝,就由小彭来做队长,替我指挥汉国队吧。”
其实无论邓朝还是彭鱼晏,都可以做这个队长。
而邓朝做队长很有经验。
但陈到明显然没怎么看过跑男,这次来参与也是看在吴凡的面子上。
虽然他也不知道吴凡到底是什么人,但查不出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该给的面子必须要给。
彭鱼晏从队列里走出来,站到陈到明身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但不失自信:“老师放心,我肯定不让您失望。”
邓朝也跟着走出来,拍着胸脯:“到明老师!我可是跑男的最强者,有我辅助鱼晏,汉国队赢定了!”
话音刚落,陈鹤带头翻了个白眼:“我看有你在,汉国队才会输!”
李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连鹿寒都跟着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接下来轮到何润冬选人。
他那银白色战甲的甲片,在灯光下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何润冬目光从跑男团成员身上一一扫过,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声音低沉而果断:“我选李辰!我也是跑男的粉丝,昨天晚上我也看了节目,力量天花板大黑牛,我必须选他!”
李辰从队列里走出来,笑着来到何润冬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都是身材壮硕,魁梧英气。
两人那力量感几乎要对撞在一起。
李辰伸出手,何润冬握住。
邓朝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对着陈鹤用一种“天要亡我”的语气哀嚎:“天呐!润冬本来就厉害,再加上一个大黑牛,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这谁撕得过!”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着。
陈鹤毫不留情地嘲讽他:“我记得刚才是谁说自己是跑男最强者的?怎么现在就怂了?”
“我没怂!”邓朝理直气壮,“我只是表达抗议!一个人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陈鹤没再理他,转而朝何润冬举起手,嘴角翘起来:“润冬哥,我是跑男的最强大脑。你们有实力,我有脑子,我们这个组合才是天下无敌。选我!我可以帮你把邓朝的战术全部预判出来!”
何润冬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点头道:“好!那我第二个名额就选陈鹤。”
陈鹤从队列里走出来,然后伸手指着邓朝,一字一顿地说:“邓朝!我今天要撕爆你!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最强大脑加力量天花板的压制力!”
邓朝也伸手指着他:“来就来!谁怕谁!”
陈到明微笑着看着这一幕,然后继续他的选择。
最终所有队员被两位领队逐一挑走。
当何润冬选走鹿寒之后,陈到明立刻选了郑凯。
何润冬选了王宝墙,陈到明便选了包贝耳和高瀚语。
高瀚语被选走时还回头看了孙牵一眼,被王宝墙当场抓获并大声举报。
何润冬选了孙牵,陈到明则选了Baby和宋雨棋。
最后一个名额,何润冬选走了王祖兰。
分队完毕。
众人重新站成左右两排,楚汉双色的旗帜在殿外晨风中猎猎作响。
驻马河的水声隐隐约约从山下传来。
红色汉国队:队长陈到明,副队长彭鱼晏,队员邓朝、郑凯、包贝耳、高瀚语、Baby、宋雨棋。
陈到明身姿挺拔地站在队列正前方,目光沉稳地扫过自己麾下的七位将士,微微颔首。
蓝色楚国队:队长何润冬,队员李辰、陈鹤、鹿寒、王祖兰、王宝墙、迪丽热八、孙牵。
分队完毕,红蓝两色旗帜在大殿两侧垂落。
楚汉双方各据一方,目光已在空中交错了不知多少个来回。
吴凡站在正前方,手持对讲机,嘴角浮起一丝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两队刚刚站定,队伍刚刚成立,相互之间还处于一个蜜月期。
在这个时间点投下一颗炸弹最有效果。
“现在正式开始游戏!开始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天有内奸哦!我们的两支队伍里,都会有对方的一位内奸。
至于谁是内奸,你们自己猜猜看。待会进行游戏,游戏胜利的一方,将会获得关于内奸的线索。如果找不到内奸,到时候很可能会死在自己人手里哦。”
(今日五更完毕~小小的求一下礼物求一下收藏不过分吧~嘿嘿!)
(祝大家:卡里不缺钱,睡觉不失眠,不涨年龄不涨岁,只涨收入和地位!)
这一期有内奸!
吴凡话音一落,大殿内瞬间安静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邓朝,目光开始在四周环绕,看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怀疑。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变了。
大家都是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看向自己身侧的队友身上。
实则更多的目光,都悄然聚集在邓朝的身上。
每一期有内奸的时候,邓朝都是第一个怀疑对象。
陈鹤看了眼邓朝,第一个开口,语气十分无奈道:“不是吧吴导,这才第二期就搞内奸?我觉得内奸什么的最不好玩了,你怀疑我,我怀疑你的!”
邓朝紧跟着开口,脸上写满了委屈:“就是!吴导你这不明摆着让我被大家怀疑吗?有内奸的情况下,大家第一个就得怀疑我,你看看他们的眼神!”
“朝哥,难道你不该被怀疑吗?”
郑凯从红队队列里探出头,嘴角挂着毫不留情的笑,“难道你忘了,以前录节目的时候,你背刺过我们多少次了。嘴上说着我们是一家人,反手就把我撕了,别以为我忘了,我还记着呢!一朝背刺,终身戒备!”
邓朝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得像是被一支无形的箭射穿了心脏:“凯凯你这也太记仇了吧!那都是节目效果!都是导演让我干的!你怎么不记导演的仇光记我的仇?”
郑凯耸了耸肩:“是你撕的我,我肯定记着你啊。”
陈鹤在一旁附和道:“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朝哥最喜欢当内奸了。还记得有一期你当内奸的时候,说要把我们全部撕光,开心的不得了。要不是我们在监控器前看着,可能还真就被你撕了,朝哥是最喜欢当内奸的!”
王宝墙从蓝队队列里蹦出来,笑看着邓朝,“鹤鹤说的对,朝哥肯定巴不得当内奸,偷袭队友多开心啊!不过我王宝墙行得正坐得直,今天要是内奸我倒立洗头!”
鹿寒笑道:“谁不知道你是少林宝墙,倒立洗头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Baby站在红队后排,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男人们互相拆台。
等鹿寒说完后,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奇怪,今天祖兰哥怎么话这么少?今天从投票到现在,一共没说几句话,该不会在憋什么大招吧?内奸往往就是最安静的那个哦!”
王祖兰从蓝队队列最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个头虽小但气势不输:“胡说!我明明是在观察所有人,Baby你自己那么活跃,是不是在掩饰什么?”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红队前排那个一身深红色战袍的身影,“我观察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彭鱼晏今天看起来很紧张哦~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
作为一个老演员了,难道第一次参加跑男,就紧张得话都不敢说了?还是说因为内奸任务太重,不敢开口怕自己露馅?”
彭鱼晏被突然点名,微微一愣。
随即露出一个温和又无辜的笑容,声音里带着特有的台湾腔:“没有啦,我第一次参加跑男,紧张不是正常的吗?我看你们每个人都好强,我怕等一下被秒撕就丢人了,所以紧张和内奸是两回事吧?我不是内奸!”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旁边的陈到明:“陈老师可以给我作证,我真的很紧张。”
陈到明微微一笑:“小彭确实紧张,我看他拍戏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身体一直都是绷着的。”
陈鹤笑嘻嘻道:“看来是我们节目太火了,连彭鱼晏上我们跑男都会紧张!”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鹿寒站在蓝队靠后的位置,从刚才开始目光就一直在高瀚语身上打转。
此刻他终于伸出手,在高瀚语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压低声音:“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我们的人?是的话给我个暗示,我不告诉别人。”
高瀚语愣了愣,然后嘴角浮起一丝坏笑:“是的老板,我就是你们的人。真的!我就是红队里的内奸,如假包换,到时候咱俩配合,撕爆红队!”
鹿寒盯着他看了整整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你觉得我信吗?”
高瀚语依旧试探:“你要不信我,那待会玩游戏的时候,我可就不让你了。该撞就撞,该抢就抢,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老板!”
鹿寒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我需要你让吗?咱俩比比看就是了!不要因为我是老板不敢出手,大胆干!”
“得嘞!”
高瀚语笑眯眯的说道。
一时间,大殿内彻底乱套。
每个人都在怀疑别人,每个人也都在被别人怀疑。
有人辩解,有人挑衅,有人故意说反话把水搅得更浑。
怀疑的目光在所有人之间弹来弹去。
邓朝怀疑陈鹤,陈鹤怀疑邓朝,郑凯对陈鹤虎视眈眈,王宝墙对所有人都保持怀疑。
Baby轻飘飘一句话就把矛头转向王祖兰,王祖兰反手就把火引到彭鱼晏身上,鹿寒悄悄试探高瀚语。
怀疑链层层叠叠。
没有一个人能完全置身事外。
果然!
有内奸的游戏,一定是充满各种不信任和怀疑的。
而这份不信任,恰恰是跑男最纯正的竞技基因。
撕名牌从来不只是体能的对抗,更是心理的博弈。
当一个队伍里可能藏着叛徒的时候。
每一次传递情报都要先掂量对方的身份,每一个战术安排都可能被原封不动地送到对方耳中。
信任被拆解成碎片,每个人都在用碎片拼凑真相。
而内奸则在碎片中间悄然游走。
这才是最好看的地方。
而且这一切都是基于游戏,游戏结束丝毫不会影响到他们相互之间的感情。
跑男团的成员是非常尊重游戏的。
哪怕当内奸很痛苦,要亲手撕下朝夕相处的队友的名牌,要在同盟面前面不改色地撒谎,要在被怀疑时用加倍的努力来洗脱嫌疑,要在真相揭晓后面对所有人痛心的目光。
他们依旧会坚定完成任务。
当然,做内奸到底痛不痛苦,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说不定不仅不痛苦,还很爽呢?
至少在吴凡看来,邓朝做内奸是非常爽的。
吴凡看着大殿内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局面,满意地拿起对讲机,打断了他们之间的猜疑。
“好了各位!猜内奸的事先放一放,接下来我们要开始进行第一个游戏了,游戏名叫:泥潭夺旗!请两队去换队服,然后移步凤凰山脚的泥潭战场,楚汉争霸,现在开始!”
(为了让大家看得更爽,今天就一口气都上传了,这样一口气看完更过瘾!)
跑男团和嘉宾们换好衣服,从大殿两侧的临时更衣帐篷里鱼贯而出。
红队穿着统一的红色运动服,蓝队穿着统一的深蓝色运动服。
两队在凤凰山脚下重新集合。
晨风从驻马河方向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就今天正值周六早晨,凤凰山景区本就游人如织。
山道上游人很多,还有晨练的老人,带着孩子爬山的年轻父母。
当节目组的围栏出现在视野里时,最早注意到的是几个正在歇脚的大学生。
他们好奇地伸长脖子往里看,还在嘀咕是哪个剧组在拍戏。
直到跑男团成员和嘉宾从更衣帐篷里出来的时候。
那一瞬间,彻底炸了!
“我的天呐!是邓朝!Baby!陈鹤!还有何润冬!这是什么情况!是录制跑男吗!”
一个女生尖叫出声,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同伴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我昨天晚上才看的跑男!太好看了,本来想今天爬完山回去看回放的,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录制跑男了,这也太幸运了吧!”
“真的假的!我没在做梦吧!这真是跑男团!”
“哦买噶的!朝哥现实中也太帅了吧!比电视上帅一百倍!”
“哇哇哇小鹿!小鹿我爱你!小鹿你好帅!”
“Baby!热八!我是你们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哇还有何润冬诶?何润冬现实里这么高大,简直和项羽一模一样!”
“那是陈到明老师?不会吧,跑男竟然把陈到明老师都请来了!他今年都七十多了吧?看着好年轻啊!”
消息像山火一样在景区里蔓延。
原本分散在山道上的游客们开始往泥潭方向聚拢。
人越聚越多!
从最初的十几人到几十人,再到上百人。
围挡外的空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激动得在原地跳,有人拼命往前挤想要看得更清楚。
工作人员和保安只能手拉手组成人墙,拦着他们。
但人流还在往这个方向涌,围挡的隔离桩被挤得微微晃动。
吴凡从总控台后面快步走出来。
他穿过围挡站到人群前方,拿起手持扩音器,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大家不要拥挤,可以在一旁观看,但请注意安全。
大家站在围栏外面,不要往里面挤,景区是公共场所,请大家给其他游客留出通道。另外请不要录像,不要路透,我们毕竟是录节目,感谢大家的配合!”
他的语气很平和,因为他是在和观众商量。
观众是上帝,而且这里本来就是景区,当然没有赶人走的道理。
更何况观众热情,那是因为喜欢跑男,热爱跑男。
如果不喜欢你,看见你也不会有兴趣,扭头就走了。
不过人群的兴奋度,并没有因为吴凡这几句话就降下来。
反而因为吴凡走近了,看得更清楚了,前面的几个女生又开始尖叫。
就在局面即将进一步失控的时候,邓朝从红队队列里主动走了出来。
带着一种见过无数次大场面的沉稳。
邓朝走到围挡边缘,面对数百个举着手机的陌生人,举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好!我知道你们很激动,我也很激动!今天是我们跑男的第二期录制,在这个地方见到大家,真的非常开心。”
邓朝的声音很大,他很努力的让自己声音变得更大,“但是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人太多了容易发生踩踏,我们不要挤,有秩序地观看,好不好?”
“好!”
“朝哥你好帅!!!”
人群里爆出一声尖叫,紧接着是一阵哄笑和鼓掌。
有人从人群中伸长手臂,往前递来一张泛旧的照片。
竟然是跑男第一季的七人合照。
照片上邓朝站在中间,李辰在他左边,陈鹤在他右边,所有人都比现在年轻一圈。
“朝哥能给我签个名吗!这是第一季跑男的大合照,我都随身带着的,没想到今天能遇见你们!”
邓朝低头看着这张照片,从工作人员要了一支马克笔,迅速在照片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照片递回去:“看得出来,你是我们跑男的忠实粉丝,这张照片保存得这么好,谢谢你的喜欢!”
围挡外的人群发出激动的呼喊声。
如此近距离的和邓朝交流,他们太激动太兴奋了。
今天第一个惊喜,就是跑男节目组给他们的!
那个拿到签名的粉丝把照片按在胸口,更是激动到嘴唇发抖。
旁边的人都在拍她的肩膀恭喜她。
很快Baby,热八,陈鹤,鹿寒等所有跑男成员都走了过来。
在围挡内侧站成一排。
每多一个人走过来,人群的欢呼声就拔高一度。
有人举着跑男第一季的海报,有人挥舞着双手兴奋大喊着。
Baby走在最前面,马尾在晨风中轻轻甩动。
她双手拢在嘴边,对着人群喊道:“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女神你好美!!!”
人群里不知哪个女生率先喊了一嗓子。
Baby笑得弯了腰,重新直起身来,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谢谢大家!这里是景区,还有很多其他游客。我们尽量不要给工作人员制造麻烦好不好?
待会人会越来越多,所以一定一定注意安全!我们就在这里录节目,你们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行吗?”
很柔和的请求,没有人能拒绝!
“好!!!”
一时间上百个声音同时回答。
邓朝重新举起双手,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喊出那句跨越了十年的开场:“We are……”
“伐木累!!!”
所有群众同时呐喊,声浪在凤凰山脚下炸开,惊起竹林里一群飞鸟。
邓朝再次举起双手,声嘶力竭:“We are!!”
“伐木累!!!”
人群的声音更大了。
所有跑男成员一起上前一步,站成一排,同时喊:“We are!!!”
“伐木累!!!”
所有人都歇斯底里,把所有的热爱、等待、想念都倾注进了这三个字里。
邓朝放下手臂,非常满意地点头:“非常好!歪瑞古德!那么我们说好了,一定不要拥挤,注意安全!”
“好!!!”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围挡,用手挡住嘴,压低声音,带着那个经典的邓朝式坏笑,说道:“偷偷录像可以,但不要录完整的,也不要发到网上哦,可以回去自己看,好不好?”
“好!!!”
所有人都被邓朝逗笑了。
眼看着人群越来越兴奋,而邓朝大有继续和游客交流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
直接抓住邓朝的后领,把他整个人往后拖走。
来人是陈鹤。
陈鹤拽着他的衣领,面无表情地对人群点了下头:“大家抱歉,这个人话太多了,我就先把他带走了。”
他拖着邓朝往泥潭方向走,邓朝一边被拖一边挣扎:“你放手!我还没说完呢!”
陈鹤没有回头,步伐依旧稳健:“你是来录节目的还是来开粉丝见面会的?都说了那么多还不走?你是猪吗?”
人群里爆发出更猛烈的一阵哄笑和掌声。
跑男团成员也陆续退回围挡内,笑着朝人群挥手。
李辰最后一个转身,跟不少粉丝们击掌后,才转身跟上了队伍。
人群并没有散,而是纷纷站在围栏外面观看,自觉地没有再往前挤。
数百部手机举过头顶,数百双眼睛注视着围挡内的那片泥潭。
他们和跑男团之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铁质围栏。
游客安定下来后,总算是可以正式开始录制节目了。
这是第二期的第一个游戏。
泥潭夺旗。
所谓的泥潭。
其实就是吴凡提前让人在凤凰山脚下,一块天然低洼地上人工搭建的。
原本这里是景区的一片废弃草坪。
道具组提前三天用围挡圈出一块长约二十米、宽约十五米的矩形区域。
往下挖了半米深,灌入清水和细腻的黏土,搅拌成一片均匀的泥浆。
泥浆的深度刚好没过成年人的小腿肚,底下铺了一层细沙以防滑倒受伤。
场地两端各竖着一根空的底座。
红队的旗杆在东南角,蓝队的旗杆在西北角。
底座上面空空如也,这是今天这场游戏决定胜负的关键。
场地正中央,一面半人高的楚汉双色旗帜插在一个浮筒底座上。
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两面分别是红色汉纹和蓝色楚纹。
旗杆底部包着一层防滑橡胶,方便抓握。
整个泥潭表面平整如镜,却看的人头皮发麻。
李辰从蓝队队列里探出半个身子,看着眼前这片泥潭,眉头拧成一个罕见的川字,大喊道:“NO!!!我不要泥潭!”
这玩一圈下来,他就得从大黑牛直接变成大泥牛了。
邓朝来到泥潭边上满脸痛苦:“导演,这泥潭看着太吓人了,我能不玩这个游戏吗?”
吴凡无情拒绝:“不可以。”
跑男团顿时一片哀嚎。
而旁边的观众却是发出激动的呐喊声。
他们爱看啊!
与老将们的哀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新人的反应。
何润冬把运动服的袖口推到手肘以上,露出两截前臂。
他微微弯腰,仔细端详这片泥潭,眼睛里闪着期待:“其实我觉得应该很有意思吧!”
高瀚语站在红队后排,被运动服包裹的倒三角身材一览无余,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泥潭游戏我最喜欢看了!玩起来也肯定很有趣!导演我们抓紧时间开始吧!”
彭鱼晏站在红队最前面,活动了一下脚踝和手腕,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今天肯定要弄一身泥了,但问题不大,洗洗就好了!”
不仅仅是三位男生,就连宋雨棋和孙牵也都是跃跃欲试。
宋雨棋充满好奇:“这在泥潭里摔一跤,岂不是瞬间就成小泥人了!好有意思啊!”
孙牵笑道:“那待会就先让你成为小泥人!”
邓朝看着这些新兵摩拳擦掌的样子,用手捂住半边脸,转头对李辰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新兵蛋子,他们对泥潭一无所知。这一身泥到时候可不好洗,泥浆会钻进头发的缝隙和指甲的缝隙,特别难搞!”
这些经验,都是邓朝从无数次惨痛经历中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
既然躲不掉,那就干吧!
邓朝也把袖子撸到肩膀以上,露出两条和年龄完全不符的结实手臂,然后抬手指着对面的陈鹤:“今天虐爆你们蓝队!泥潭里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陈鹤迎着邓朝的目光往前迈了一步:“就凭你?来啊!我们这里有霸王!”
他侧身让出何润冬的位置,何润冬配合地微微昂起下巴。
那身肌肉线条在运动服下面依旧清晰可见,身材高大威猛,往那一站就是一面人形旗帜。
郑凯从红队后排探出头,对着陈鹤冷笑了一声:“要是陈到明老师亲自出手,我看你还笑得出来吗?一个霸王就让你飘成这样,我们这边可是汉王本尊坐镇的!”
陈到明没有换运动服。
毕竟人家七十一岁了。
真要让七十岁老人在泥潭里翻滚,节目播出去,观众不得说他们虐待老人。
陈鹤的脖子不自觉地缩了半寸,但他很快调整过来,重新挺直了腰板:“那又怎么样?玩游戏靠的是脑子!陈老师又不参与游戏,我们靠的是战术!”
“你是说我们这边没有脑子吗?”
包贝耳从红队前排走出来,光头在晨光下锃亮。
陈鹤还没接招,王宝墙从蓝队阵营里一个大跨步跳了出来,抬起手先指包贝耳的光头:“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包贝耳没有!”
包贝耳看着王宝墙,手抚摸着自己的大光头:“你没听过头发长见识短吗?我没有头发,见识比你们都长多了!这才是真正智慧的大脑!”
王宝墙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怎么反驳。
咋的?
这光头还成他的优势了不成?
正当两人的斗嘴就要陷入僵局时。
Baby从红队后排走出来,拍了拍王宝墙的肩膀。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宝宝不要欺负我们家包子了,他这光头难道不可爱吗?”
她伸手在包贝耳的光头上摸了一下。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陈到明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吴凡看斗嘴已经差不多了,往前走了两步,拿着麦克风:“好了各位!斗嘴到此为止,现在介绍第一个游戏的规则,泥潭夺旗!规则很简单:五局三胜。”
他伸手指向泥潭中央那面半人高的楚汉双色旗帜。
“泥潭中间的那面旗帜,谁抢夺下来后插在自己队伍的底座上,就算积一分。先获得三分的队伍获胜,获胜方将获得一条关于内奸的信息。”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两队跃跃欲试的队员,“每局每队派出五个人出场,派谁出场,怎么分配体力,谁负责抢旗谁负责拦截,你们自己商量,都清楚了吗?”
“清楚!”
两队同时回答。
泥潭夺旗第一局开始!
红队派出的阵容是彭鱼晏、邓朝、高瀚语、Baby和宋雨棋。
蓝队则派出了何润冬、陈鹤、王祖兰、迪丽热八和孙牵。
双方队员在泥潭边脱掉外套和鞋袜,赤脚踩上那片灰褐色的泥浆表面。
围挡外的粉丝们都在疯狂尖叫着。
吴帆拿起对讲机:“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随着号令一响,十个人疯一样的同时冲进泥潭,没有人在乎什么形象。
直接扑进泥潭里。
泥浆的阻力比想象中更大!
每迈一步都要把小腿从黏稠的泥浆里拔出来,再重新踩下去。
动作频率比在陆地上慢了不止一倍。
但何润冬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他从蓝队后排直接插上,两条腿像两根打桩机一样在泥浆里推进。
每一步都踩得很深但拔得很快。
泥浆在他身后翻起一道灰褐色的浪。
他的目标是泥潭正中央那面楚汉双色旗帜。
彭鱼晏从红队侧翼斜插过来。
他的路线不是直奔旗帜,而是直奔何润冬。
高瀚语紧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形成包抄。
他们俩的战术很简单,何润冬是蓝队最强战力,先把他限制住,旗帜才有机会。
但何润冬已经抢先一步拿到了旗帜。
他的右手握住旗杆,把旗帜从浮筒底座上拔出来,高举过头顶。
他的身高加上臂展,旗帜在他手里现在没有人能碰得到。
“瀚语!”
彭鱼晏喊了一声,不需要多说,高瀚语已经明白了。
他从侧面一个箭步,整个人扑进泥浆里,双臂从背后环抱住何润冬的腰,死死扣住。
何润冬的上半身被锁住,手臂虽然高举着旗帜,但身体却动不了。
脚在泥浆里左右挪动试图挣脱,高瀚语的核心力量比他预估的要强。
这一下锁得非常稳,暂时挣脱不开!
彭鱼晏趁这个机会绕到何润冬正面,伸手去够旗帜。
但何润冬在最后一刻侧过身,把旗帜换到左手,高高举起,彭鱼晏的手指从旗杆底部滑过去,差了三厘米。
王祖兰从何润冬身后钻出来,想绕到侧面去帮何润冬挡住彭鱼晏的第二次抢旗。
他刚跑了两步,泥浆就没过了他的小腿肚。
他的步频在泥浆里本来就不占优势,每一步都要比别人多花一半的力气。
彭鱼晏头也没回,左手随手一推。
他的确不是故意的。
因为彭鱼晏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何润冬手里的旗帜上,那一推只是他的本能反应。
但对王祖兰来说,那只左手就是他跨不过的坎!
他在泥浆里本来重心就不稳,被推了一下之后整个人往后一仰。
两只脚同时从泥浆里滑出去,一屁股坐在了泥潭正中央。
泥浆溅起来,糊了他一身。
王祖兰坐在泥潭里,满脸的泥浆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的泥浆,喊道:“怎么这么大的力气!欺负人啊!”
看到这一幕的的粉丝们,都是笑得前仰后合。
但王祖兰没有坐着太久。
他双手撑住泥底,把自己从泥浆里拔出来。
然后直接扑向彭鱼晏的后背。
双臂搂住彭鱼晏的脖子,两条腿盘在他腰侧,整个人挂在彭鱼晏背上,像一只抱着树干不撒手的考拉。
彭鱼晏感觉到背上突然多了四五十公斤的重量,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栽进泥浆里。
他扭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头的王祖兰,表情相当无奈:“祖兰哥,你这是干什么?”
“你别管!反正我盯上你了!”
王祖兰在他背上大声回答,两条腿盘得更紧了。
在泥潭的另一侧,另一场战争也在同步进行。
Baby是红队冲在第一位的女队员,但她在离旗杆底座还有三步远的时候,被迪丽热八从侧面拦腰截住。
Baby整个人被横着扑倒进泥浆里,泥浆溅起来糊了她一脸。
她仰面躺在泥潭中,头发上的泥水顺着马尾往下淌,睫毛上挂着泥浆。
整张脸只剩眼白是干净的,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但她没有躺着太久,反手抓住迪丽热八的手腕,把她也拉进了泥浆里。
两个人开始在泥潭中翻滚,谁也没能站起来,但谁也没松开谁。
热八的裤腿被泥浆粘住拉不上去,她干脆蹬掉了一只脚上的鞋套,赤着一只脚继续战斗。
宋雨棋和孙牵在旗帜的另一侧纠缠在一起。
宋雨棋想从侧面绕过去接应彭鱼晏,但孙牵的防守姿势极其标准。
双脚分开重心放低,两只手张开,像一道人形围栏。
宋雨棋往左她就往左,宋雨棋往右她就往右。
宋雨棋试了两次都没绕过去,干脆直接正面冲上去。
两个人也没逃过摔倒的命运,一起摔进了泥浆里。
至于邓朝和陈鹤呢?
这两个人从游戏开始的第一秒就缠在一起了。
现在已经滚到了泥潭最偏远的角落,离旗帜至少有七八米远。
可以说两个人已经彻底沉浸在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里了。
没有人记得他们是怎么缠上的。
邓朝从背后搂住陈鹤的腰,陈鹤则一手按着邓朝的脑袋一手抓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在泥浆里滚了一圈又一圈。
邓朝的头发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整张脸只剩两个鼻孔和一对眼珠没被泥浆覆盖。
陈鹤比他更惨。
他的右半边脸颊完全陷进泥浆里,连耳朵眼都灌进了泥水。
但他始终没有松开揪着邓朝头发的那只手。
“你松开,不要揪我的头发!!!”
邓朝在泥浆里挣扎着喊道。
“你先放开我!”
陈鹤也是回吼道,泥浆正在从额头往下流。
“你是猪吗!”
“你才是猪!你放开!”
“我不放!你先放!”
两个人都不松手,导致谁都爬不起来,只能在泥浆里继续翻滚。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大喊了一声:“在一起!”
两个人同时停下来转头望向围挡外,然后继续滚了起来。
混战最激烈的区域仍然在何润冬、彭鱼晏和高瀚语之间。
彭鱼晏已经放弃了去够旗帜。
何润冬的臂展优势太大了。
他转而和高瀚语一起,两人合力想把何润冬整个人推进泥浆里。
高瀚语还抱着何润冬的腰,彭鱼晏则从正面压上去。
两个人用肩膀顶住何润冬的胸口,三双腿同时在泥浆里发力,六只脚在泥底疯狂打滑。
何润冬被两个人推着往后滑了半步。
但他很快稳住了重心。
双腿微微弯曲,核心收紧,肩膀前倾。
一时间整个人像是一根被钉进泥底的桩,稳得不得了!
(一口气更新四章怎么样~大家觉得一口气更完好,还是一章一章更新好啊?)
(感谢一个假书虫、温寻、陌蒅龍、江心岛、你卡咯、熊猫哥、金村长等等很多朋友的礼物,非常感谢~爱你们~)
何润冬稳住身形后,立刻开始反击!
带着挂在腰上的高瀚语和压在他前面的彭鱼晏,一步一步地,往蓝队旗杆的方向挪去。
每一步都在泥浆里踩出一个深坑,每一步都让泥浆翻涌到膝盖以上。
何润冬力气很大,彭鱼晏很用力的在阻拦。
但感觉自己像是在推一堵移动的墙,完全推不动。
高瀚语的感觉更直观,他的双臂已经酸得快没知觉了。
但他不敢松手。
因为一旦松手,何润冬就会直接冲过去,一切努力都白搭了。
只是就算这样,两个人依旧阻止不了何润冬一步一步挪到蓝队底座。
在距离底座还有三米的时候,何润冬喘着粗气。
显然带着这两个家伙,他体力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旗帜从左手换回右手,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挣脱。
右臂往上一举,把旗帜举得更高一些,然后左肩猛地往下压。
瞬间发力,把彭鱼晏和高瀚语的合力格挡顶开了半寸。
就这半寸的空隙,他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整个人的身体从两个人的包夹中挤了出来,然后他拔腿就往旗杆方向冲。
泥浆在他身后炸开,每一步都溅起半人高的泥浪。
彭鱼晏转身追,脚下泥浆的阻力让他差了半个身位。
高瀚语直接从侧面扑过去,整个人在泥浆上滑行了一小段,伸手去够何润冬的脚踝,可惜差了几厘米。
邓朝和陈鹤还缠在泥潭角落里,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
吴凡看这两人互掐的模样都要笑死了。
周围观众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两个人简直就是魔丸来的,完全不管任务,不管旗帜,就沉浸在互掐里。
甚至游戏都要结束了,还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的Baby和热八相互搀扶着站起来,脸上的泥浆都还在往下淌。
但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何润冬冲到蓝队旗杆前,双手握住旗杆底座,把旗帜重重地插了下去。
“蓝队积一分!”
吴凡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短暂的停顿后补了一句,语气里的笑意根本压抑不住,“第一局比赛结束,各位可以从泥潭里出来了。”
泥潭里十个人,没有一个人的脸是干净的。
游戏结束了,邓朝和陈鹤才舍得松开彼此。
两个人躺在泥浆里大口喘气,全身被灰褐色泥浆裹得严严实实。
Baby的睫毛上还在往下淌泥水,热八的头发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孙牵和宋雨棋搀扶着站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对方的狼狈样子,同时笑出声来。
高瀚语还趴在泥浆里保持着那个滑行扑救的姿势,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输了!
彭鱼晏弯着腰喘气,脸上写满了疲惫,这泥潭还真挺累人的!
消耗体力特别的快!
何润冬站在旗杆旁边,右手还握着旗杆,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然后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队友们,露出一个霸气而灿烂的笑。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队友们团团围住了。
陈鹤第一个冲过来,满脸泥浆遮不住他眼睛里的兴奋:“我去!冬哥好样的,太牛了!我就知道你靠得住!刚才彭鱼晏和高瀚语两个都拦不住你,你简直就像是超人!泥潭战神!”
何润冬还没来得及谦虚,迪丽热八就从旁边凑过来,仰着头看他。
她的脸上糊了一层薄薄的泥浆,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崇拜:“冬哥这力量真的太可靠了,我刚才被Baby缠住动不了,回头一看你已经把旗插上了。”
“真的,冬哥太猛了!”
孙牵站在热八旁边,一边拧着头发上的泥水一边真心实意地感叹,“我现在觉得跟冬哥在一队太有安全感了。”
何润冬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不是我一个人厉害,大家都很拼啊,没有大家拦着对手,我也没办法插旗成功。”
蓝队的队员很兴奋,红队众人就有些失落了。
彭鱼晏擦拭着身上的泥:“这局是我们大意了,必须要安排战术,冬哥又壮力气又大,必须要限制他!”
邓朝很赞同:“既然拦不住,那就消耗他的体力!泥潭里特别耗体力,等他没力气了,自然就不行了。”
Baby在一旁吐槽道:“朝哥你刚才都在干嘛!跟陈鹤两个人都玩到另一个世界去了,抢旗子啊!不要搭理陈鹤!”
邓朝连忙解释:“他是猪啊!上来就纠缠我,这家伙那么重,就要压在我身上,不是我想跟他纠缠,没办法啊!”
郑凯眼神充满怀疑:“朝哥你不会是内奸吧,刚才故意和陈鹤扭在一起,就是想让我们输游戏?”
邓朝果断反驳:“凯凯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刚才还不努力吗!只是陈鹤太重了,我推不开他,你看我这一身泥,还不够真诚吗?”
郑凯仔细看了看邓朝,发现他的确浑身上下都裹满了泥,像是尽力的样子。
于是他只好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躲着他!下回合我们先夺旗,把旗夺回我们这里再说,不能再让对面拿分了!”
宋雨棋点头:“对!旗是最重要的,刚才旗就第一时间被冬哥抢走了,不然我们也不会输的那么快!”
陈到明虽然不参与游戏,但也出谋划策道:“待会先看看对方这次出战阵容,如果何润冬还继续出场,Baby你就去缠住他,他不会对你下手太重的,然后邓朝、鱼晏,你们直接去抢旗,把旗帜夺过来。”
包贝耳皱眉道:“就是不知道这一回合李辰出不出场,如果李辰也来,就有点危险了!”
何润冬加李辰,这两个人还真不好挡!
陈到明却笑道:“泥潭不仅仅全靠蛮力,也要靠脑子。李辰如果上场,雨琪去拦他,小猎豹要发挥出自己的速度优势。
只要我们抢到旗帜,这一轮就稳赢了,大家加油,这一回合必须拿下!”
“好!”
红队众人点头,都选择听取陈到明的意见。
这个游戏体力很重要,但分配也很重要。
只是每个人看向队友的眼神中,总是带有一丝怀疑的色彩。
因为吴凡一句有内奸,他们就不得不一直猜测,身边的内奸到底是谁!
毕竟如果将背后交给内奸,那不就等于自己把命送出去了。
而且内奸会捣乱,故意让他们输掉游戏,从而无法获得关于内奸的信息。
这种明知道身边有坏人,但却找不出坏人是谁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不过吴凡也没有给他们太多怀疑的时间,因为第二轮游戏开始了!
吴凡拿着扩音器:“大家准备,现在开始第二轮泥潭夺旗,请双方此次出战成员出列!”
第二轮比赛开始前,邓朝蹲在泥潭边,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个简易战术图。
跟大家说着战术。
然后把宋雨棋换下,换上了郑凯,准备拼一把。
蓝队那边则是大换血。
何润冬、热八和陈鹤下场休息,换上的是李辰、鹿寒、王宝墙。
王祖兰和孙牵继续留守。
当李辰走进泥潭的时候,围挡外的粉丝看到李辰入场,尖叫声立刻拔高了三度。
有人大喊:“大黑牛加油!”
“大黑牛虐爆对面!”
吴凡笑着拿起对讲机:“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泥浆在十双赤脚下同时炸开。
Baby第一个冲了出去,她没有往旗帜的方向跑,而是直奔李辰。
这是邓朝安排的战术。
Baby的任务不是抢旗,是拖住李辰。
哪怕拖不住,也要挡他几步。
所有人都知道李辰在泥潭里的破坏力是碾压级别的。
上一轮何润冬一个人扛着彭鱼晏和高瀚语已经够恐怖了,如果让李辰放开手脚冲进混战区,这局就没得打了。
Baby冲得很果断,她的马尾在泥浆溅起的灰褐色浪花中甩出一道弧线。
整个人直接扎向李辰。
但她还没到李辰面前,一个矮小但异常灵活的身影从侧面横插进来,稳稳地挡在了她和李辰之间。
王祖兰张开双臂,膝盖微弯,重心放低,脸上的表情极其认真,嘴角挂着经典的祖式笑容:“呵呵呵呵Baby,你的对手是我!”
外围有观众大喊:“祖兰哥,不愧是最尊重Baby之人!”
王祖兰竟然很有礼貌的回了一句:“谢谢!”
Baby刹住脚步,看着王祖兰,眉毛挑了一下。
两个人几乎同时扑向对方,四只手同时抓住对方的上臂,开始在泥浆里较劲。
Baby想把王祖兰推倒,但推了两下还是没推动。
虽然王祖兰很瘦小,但他的力气还是有的。
而王祖兰想把Baby绊倒也是没成功。
绊了两次她都在最后一刻稳住了重心。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在泥潭中,谁也奈何不了谁。
彭鱼晏和高瀚语按照计划,完全不管王祖兰和Baby的纠缠,直奔泥潭中央的旗帜。
郑凯跟在他们后面两步远的位置,负责策应和拦截。
三个人形成一个箭头阵型,在泥浆中劈开三道灰褐色的浪。
蓝队这边,鹿寒和王宝墙也在往旗帜方向冲。
鹿寒的灵活在泥潭里被打了折扣。
他的优势是反应速度和变向能力,但泥浆的阻力让变向消耗的体力是在陆地上的三倍。
不过他的步频依旧是所有人里最快的,两只脚在泥浆里交替抬起踩下。
王宝墙则完全不讲技巧,他的跑法一如既往地狂野。
大步冲,大力踩,每一脚都踩得很深,泥浆溅起来的高度比他头顶还高。
他冲到离旗帜还有三米的时候,泥浆已经糊了他一脸,但他根本没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旗帜。
双方几乎同时到达旗帜。
彭鱼晏和鹿寒的手同时握住旗杆!
彭鱼晏握的是旗杆上部,鹿寒握的是旗杆下部。
然后他们就开始拔河了。
旗杆在两个人的手里左右摇晃,上面的楚汉双色旗帜在泥浆里抖动。
高瀚语从侧面插上来,他没有直接去抢旗杆,而是绕到鹿寒身后,试图用身体把鹿寒和旗杆隔开。
但他刚迈出一步,一道蓝色的身影从他侧面撞了过来。
王宝墙!
两个人肩膀撞肩膀,在泥浆里同时后退了半步,然后同时站稳。
王宝墙抬头看着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的高瀚语,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泥脸的映衬下格外显眼:“想夺旗先过我这关!”
高瀚语笑道:“宝墙哥,你可拦不住我!”
另一边,脱缰的李辰也彻底爆发了。
Baby被王祖兰缠住之后,他就没有了任何限制。
邓朝原本的备用方案是自己上去缠李辰,但李辰冲过来的速度比他预估的快了太多。
邓朝刚转过身想迎上去,就被孙牵从侧面截住了。
孙牵本来被安排去盯高瀚语,但她刚往高瀚语的方向迈了一步,就看到高瀚语正在泥潭里绕着一个大圈试图甩开她。
高瀚语显然不想跟孙牵正面纠缠。
不是他打不过,而是不好意思下手。
他第一次参加跑男,对面是个女生,还是老朋友,他出手都不知道该用几分力。
于是他选择了最笨的办法,跑!
孙牵追了两步发现追不上,干脆换了个目标。
选择了邓朝。
她往邓朝面前一站,双臂张开,语气里带着几分豪气:“朝哥!咱俩练练!”
邓朝看了看孙牵,又看了看已经冲进混战区的李辰,做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他不能绕开孙牵,于是他只能在泥潭里和孙牵开始了一场礼貌但毫不放水的缠斗。
李辰则毫无阻碍地冲进了混战区。
郑凯第一个扑上去试图拦住他,但李辰的右手直接抓住郑凯的手腕。
左手按在他肩膀上,手臂发力,把他整个人往旁边一带。
郑凯在泥浆里转了两圈才站稳。
回头的时候李辰已经从他身边冲过去了。
邓朝刚从孙牵的纠缠中挣脱出来,迎面撞上李辰。
李辰一手拽住邓朝的衣领,一手拽住从侧面扑过来的郑凯的后领,同时发力!
邓朝和郑凯两个人的脚同时离开泥底,被他一左一右甩了出去。
两个人都在空中转了半圈,后背拍在泥浆里,溅起的泥浪糊了一头一脸。
围观的粉丝都炸了。
“我去!大黑牛暴走了!”
“卧槽一手一个甩飞,好牛!”
“这就是力量天花板大黑牛!”
“辰哥我爱你!”
李辰甩开两个人之后,伸手一把夺过旗杆。
彭鱼晏正在和鹿寒抢夺,突然感觉到旗杆上的力道突然变了。
抬头一看,李辰的脸就在他面前不到一米。
彭鱼晏的反应极快,既然抢不到旗杆,就先控制住李辰。
他直接转向李辰的腰。
李辰则是把旗帜换到左手高高举起,右手按住彭鱼晏的肩膀。
彭鱼晏的核心力量极强,没有被压趴,但他也直不起腰来。
两个人就像两头在泥浆里对峙的公牛,谁也动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邓朝就从泥浆里爬起来了。
连滚带爬地冲回来,整个人像一发炮弹一样飞扑向李辰。
他的双臂紧紧抱住李辰的大腿,双腿在泥浆里疯狂蹬踹。
脸贴在李辰的膝盖上,泥浆顺着他额头往下淌,都糊住了他的眼睛。
邓朝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小彭快抢旗!!!”
听到邓朝的呼喊声,彭鱼晏立刻反应。
趁李辰被邓朝缠住右腿的机会,猛地发力往前一冲,肩膀顶上李辰的胸口。
李辰在泥浆里本来就重心不稳,右腿被邓朝死死抱住,左腿在泥浆里滑了半寸。
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然后重重地侧摔在泥浆里。
灰褐色的泥浪被他的身体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泥浆溅起来落在他脸上、肩上、手臂上,但他手里的旗帜依旧紧握。
就在李辰摔倒的同时,郑凯从泥潭边缘飞掠而至。
小猎豹在泥浆里的跑法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很有技巧!
前脚掌在泥浆表面快速点过,每一步都很浅,但每一步都很快,泥浆对他的阻力比任何人都小。
他看到李辰摔倒了,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
于是他弯腰伸手,从李辰手里一把夺过旗帜。
李辰的反应也是极快,他从泥浆里连滚带爬地翻身而起,整个人像一头从沼泽中苏醒的公牛。
浑身的泥浆顺着他手臂和背部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他三步追上郑凯,从背后扑过去,整个人扑在郑凯身上。
郑凯被扑倒的前一秒,余光扫到了泥潭另一端。
Baby刚把王祖兰推开半米,离红队旗杆还有七八米的距离。
郑凯没有犹豫,在被李辰压进泥浆之前,用尽最后的力量把旗帜甩了出去。
旗帜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几个人的头顶,越过还在泥浆里翻滚的鹿寒和高瀚语,越过刚把脸从泥浆里抬起来的王宝墙。
稳稳地落在Baby面前不到两米的泥面上。
旗杆斜插在泥浆里,旗面被泥水浸透了一半。
Baby整个人从泥浆里弹起来。
此刻她的脸上,头发上全是泥浆,运动服的原本颜色已经无法辨认,但她眼神里的灵动比任何时候都更亮。
她一把抓起旗杆,转身就往红队旗杆方向冲。
王祖兰想追,但他的小腿肚被泥浆吸住了,拔了两次才拔出来。
Baby冲到红队旗杆前,双手握住旗杆,把旗帜高高举起,然后用力插进底座。
泥潭四周的户外音响同时炸出吴凡的声音:“红队获胜,红队积一分!”
“第二轮比赛结束,目前的比分:1比1平!”
Baby站在旗杆旁边大口喘气,满身泥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的衣裤,然后抬起头,对着周围那些举着手机的粉丝歪头笑了笑。
那个笑容依旧甜美。
泥浆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淌,但她毫不在意。
反而伸手把脸上的泥往旁边抹了一把,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粉丝瞬间沸腾了。
第三轮开始前,蓝队也开始商讨战术。
“我们这边实力明显要强。”
陈鹤抬起头,目光看着何润冬和李辰,“辰哥和冬哥接下来两轮一定要一起上场,然后我、祖兰、宝宝也上,直接梭哈最强阵容,连拿两局游戏就结束了。”
然后他环顾四周,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我可盯着呢,大家都要全力以赴哦,不然太明显的话,就会被我发现了。”
李辰看着陈鹤,怀疑道:“那你怎么保证自己不是内奸呢?”
陈鹤双手一摊,语气轻松:“我要是内奸,你们也发现不了啊!辰哥,你不会是内奸吧?”
他把话头反抛回去,配上那个招牌式的挑眉。
王宝墙一脸怀疑的看着陈鹤:“我怎么感觉你故意在挑拨我们呢?”
何润冬笑着来到两人中间:“行了,大家不用猜来猜去的,还是先把这轮游戏拿下再说,有了线索我们再去分析,现在猜来猜去,反而影响接下来的发挥。”
陈鹤立刻抓住这个台阶,用力点头:“冬哥说得对,先赢再说。”
第三轮,蓝队派出了何润冬、李辰、陈鹤、王宝墙、王祖兰。
五个男人全部上场了。
没想到红队跟他们的想法一样。
同样梭哈!
邓朝、郑凯、彭鱼晏、高瀚语、包贝耳,五个男人全员出动。
十个人同时踏入泥潭。
泥浆经过前两轮的搅动,比第一轮时更黏稠了。
粉丝看到这个阵容,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凤凰山。
哨声一响,十个人同时动了。
邓朝和陈鹤像是两块磁铁,在泥潭中央区域精准地撞在一起。
邓朝的手直接抓住陈鹤的领口,陈鹤的手则按在邓朝脸上。
两个人在泥浆里踉踉跄跄地转了两圈,然后同时摔倒,又开始在泥浆里翻滚起来。
这两个人又开始了二人世界。
吴凡很无奈的笑了笑,这两个人啊!
李辰和彭鱼晏在旗帜左侧对上了。
这一次大黑牛显然不打算再给对手机会了。
全力以赴的大黑牛是很猛的。
只见李辰重心放得极低,双腿在泥浆里叉开站成一个标准的马步,双臂展开,封死了彭鱼晏所有绕侧的空间。
彭鱼晏试了两次变向,一次往左,一次往右,都被李辰用肩膀顶了回去。
两个人的肩撞在泥浆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彭鱼晏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温和的认真,但他的呼吸已经比上一轮更沉重。
何润冬这边则是一个人对上了高瀚语和郑凯两个人。
高瀚语吸取了第一轮的教训,不再从正面抱腰,而是和郑凯打起了配合。
郑凯在正面用速度骚扰,高瀚语从侧面找机会抢旗。
但何润冬的臂展优势在泥潭里几乎是BUG级别的存在。
他把旗帜高高举起,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
郑凯跳了两次都没够到,反而被何润冬用肩膀一顶,整个人在泥浆里滑出去老远。
包贝耳和王祖兰在旗帜右侧相遇。
包贝耳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站在王祖兰面前,两个人缠斗在了一起。
势均力敌!
此刻还有一个人是自由的。
那就是王宝墙!
由于何润冬一个缠两个,导致没有人盯他!
王宝墙也不跟任何人缠斗,踏入泥潭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只盯着那面旗帜。
何润冬适时把旗帜抛给了王宝墙。
“宝宝拿到旗了!快跑!”
陈鹤在泥浆里和邓朝滚作一团,但他的余光扫到了这一幕大喊道。
王宝墙抱着旗帜,转身就跑。
他的跑法一如既往地狂野。
高瀚语想追,但何润冬转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高瀚语撞在何润冬胸口上,感觉自己像撞上了一面墙。
彭鱼晏想绕开李辰去追,但李辰的防守无懈可击。
王宝墙冲到蓝队旗杆前,把旗帜重重地插进底座。
泥浆从旗杆底部溅起来,糊了他一脸,但他不在乎。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双手举过头顶,仰天长啸:“还有谁!!!”
第四轮开始!
蓝队没有换人。
红队也没有换人。
因为这已经双方是最强阵容了。
邓朝把脸上的泥抹了一把,喘着粗气对几个队友说:“大家加油!再拼一轮,这把不能输!”
但蓝队已经完全起势了。
何润冬在泥潭里的统治力在这一轮达到了顶峰。
游戏开始,他直接往红队人堆里冲,用肩膀和胸膛撞开一条路,然后转身把旗帜递给从侧面插上的李辰。
李辰接旗之后没有犹豫,在泥浆中迈着稳健步伐直冲旗杆。
彭鱼晏和邓朝两个人同时扑上来,一个抱腰一个抱腿。
但李辰的双腿在泥浆里扎得极稳。
由于第一轮就开始出场,多轮下来,彭鱼晏等人的体力早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而体力保存很好的蓝色队,几乎可以说是很轻松的获胜
何润东加李辰,两个猛男的横冲直撞,简直势不可挡。
随着李辰将旗帜插入底座中,游戏结束。
配合的天衣无缝!
吴凡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一锤定音的力度:“恭喜蓝队率先积三分!泥潭夺旗最终获胜方是,蓝队!”
泥潭里,蓝色运动服的身影们抱成一团。
何润冬拍着王宝墙的肩膀放声大笑,李辰兴奋的攥拳,陈鹤脸上也带着笑意。
红队众人站在泥潭另一端,浑身是泥,表情既有不甘也有释然。
邓朝仰面躺在泥浆里,大字摊开:“没事,下个游戏我们再赢回来。”
吴凡站在泥潭边,拿起对讲机:“恭喜蓝队获胜,请蓝队来领取内奸线索。”
陈鹤走到吴凡面前,接过那张线索卡,没有立刻拆开看。
而是转身对着还在泥潭里的红队众人晃了晃卡片。
陈鹤将线索卡回到蓝队阵营,在手里翻来转去就是不拆。
王祖兰踮起脚尖往他手里看,催促道:“你干嘛呢!快拆啊,不知道会是什么线索?你不会是心虚了吧!”
“急什么?”陈鹤把线索卡举高,故意在王祖兰够不到的位置晃了晃。
“你拆不拆?不拆我来拆!”李辰站在陈鹤身后,盯着他。
陈鹤这才晃了下脑袋:“我拆我拆!”
随后他把线索卡拆开,拿出了一张对折的纸条。
所有人同时凑近。
纸条上只有五个字:唱歌很好听。
蓝队所有人先是愣了几秒钟。
然后像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鹿寒。
鹿寒正拿着毛巾擦头发上的泥浆,被这么多人同时盯着,动作瞬间僵住了。
毛巾挂在脖子上,双手停在半空中,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我不是内奸!会唱歌的又不止我一个!”
“关键这里就你一个专业歌手。”
陈鹤把纸条翻过来确认背面没有其他信息,笑着道:“专业歌手当然唱歌很好听咯,我觉得这线索就差直接报你身份证号了。”
鹿寒急得毛巾从脖子上滑到地上,解释道:“只是说唱歌好听,又没有说是专业歌手!鹤哥你是在混淆视听!而且再说了……”
鹿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指向王祖兰,“谁说只有我一个,祖兰哥也是专业歌手!他还开过个人演唱会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王祖兰。
王祖兰不急不忙地开始分析:“是,我承认我是歌手,会唱歌,但是你们想想看,这个线索太笼统了,唱歌好听的我们队里有很多。”
他环顾了一圈队友,开始一个一个点过去:“冬哥出过单曲,热八出过单曲,上过跨年晚会,小牵唱过主题曲,宝宝也出过音乐专辑,鹤更是拿过《跨界歌王》单期歌王冠军,所以咱们队里是不是只有……”
他突然停住了。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一个接一个地转向了同一个人。
李辰站在人群外围,眉头已经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辰哥虽然也表演过,但唱功还真不行,而且也没有发过音乐专辑!”
王宝墙第一个把话挑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李辰的脸色,还在掰着手指头数,“好像除了辰哥,还真没有谁不算歌手的。”
李辰傻眼了,没想到这线索竟然会如此针对自己。
他反驳道:“我没出过单曲,但这不代表我不会唱歌啊。”
虽然李辰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很没有自信,但他依旧倔强:“我其实很会唱歌的!”
陈鹤立刻举手,表情诚恳:“我证明辰哥会唱歌,真的,我可以作证。”
所有人都转头看着陈鹤,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陈鹤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极其真诚、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辰哥会唱……春泥啊!春泥!”
蓝队阵营安静了片刻。
然后所有人同时大笑起来。
王宝墙笑得蹲在地上直拍大腿,何润冬仰头大笑,迪丽热八直接靠在孙牵肩膀上笑得直不起腰。
孙牵那张高冷脸也彻底绷不住了,用手捂住嘴但肩膀在一抖一抖的。
李辰站在人群中央,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无奈。
然后迅速从无奈变成咬牙切齿。
李辰看向陈鹤,声音生冷:“鹤!我希望你不要是今天的内奸,否则我一定撕碎你。”
陈鹤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语气从刚才的得意忘形变成了楚楚可怜:“辰,我开玩笑呢!而且我怎么可能是内奸呢?
这个线索虽然没办法直接锁定内奸,但它至少可以排除你一定不是,队里就你不会唱歌,所以唱歌很好听肯定不是指你,你是我们队伍现在唯一一个被线索验证的清白身份,所以你要罩着我啊!我们是自己人!”
李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冷笑着说道:“你刚才还嘲笑我,说我会唱春泥,怎么现在又要我罩着你了?”
陈鹤晃着脑袋:“哎呀那都是为了节目效果,绝对不是我的真心话!”
李辰翻了个白眼不搭理这个臭不要脸的陈鹤。
何润冬从旁边走过来:“这也是好事,虽然无法直接找到内奸,但至少能排除辰哥是内奸,我有绝对可以信任的人了。”
他环顾了一下蓝队所有人:“首先我本人肯定不是内奸,我们所在的是楚国队,我作为项羽,节目的主题核心,导演不会让霸王当内奸的。
热八是虞姬,开场刚选出来的,虞姬当内奸的几率也很小。所以目标其实就锁定在辰哥、陈鹤、鹿寒、王祖兰、王宝墙、孙牵你们六个人身上。”
现在李辰已经被排除。
六个人缩减为五个人。
五分之一的概率,的确是比之前好多了。
王祖兰说道:“五个人里有一个是内奸,范围还是有点大,不过辰哥不是内奸,让人很有安全感啊!”
鹿寒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反正我不是。”
红队阵营隔着泥潭,只能远远看到蓝队围成一圈在研究线索卡。
看到他们时而争论时而大笑。
邓朝眯着眼睛,试图从蓝队众人的表情中读出什么,但很可惜啥也读不出来。
彭鱼晏站在旁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道:“朝哥,你觉得那条线索会是什么?”
邓朝看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但看辰哥的表情不是很好看,难不成辰是我们的人?”
然后转头看向自己队伍:“不管怎么样,下一个游戏我们必须赢,否则拿不到内奸的信息,对我们太不利了!”
吴凡站在泥潭边,拿起对讲机。
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清理场地了。
吴凡说道:“第一轮游戏录制结束,现在已经中午了,大家先去洗个澡,然后吃饭,吃完饭开始第二轮游戏。”
从早上八点准备录制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于是跑男团和嘉宾抓紧时间去洗澡了,毕竟这一身泥还要洗一段时间。
这洗个澡,直接一小时过去了。
回来以后,所有人都是素颜,不过纵然是素颜,依旧帅气漂亮。
工作人员推着几辆保温餐车从景区步道那边过来,盒饭的香味在凤凰山脚弥漫开来。
跑男团和嘉宾们从泥潭边散开,各自接过盒饭。
有的蹲在围挡边,有的坐在道具箱上,有的直接盘腿坐在地上。
完全不顾形象。
就在这个时候,吴凡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是台长。
他把对讲机别在腰带上,走到围挡外一片相对安静的竹林边,接起电话。
“小吴啊,昨晚台里的收视率已经出来了。”
台长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客气,但今天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压都压不住的笑意,“你猜猜收视率是多少?”
吴凡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破3了吗?”
“破了!”
台长笑出了声,像是憋了很久的开心终于可以释放出来了,“小吴!这次你是立了大功了,不仅破了3,而且直接冲到了3.5%!
这已经是台里多少年都没有过的事了!你是不知道,刚才数据出来之后,收视率监测那边的工作人员一开始都不敢信,反复核对了三遍才敢往上报,等你录完节目回来,我亲自给你办庆功宴!”
吴凡挂掉电话之后,手还握着手机,心里很激动。
3.5%!
破3已经是现象级,3.5%在现在的网络时代已经算是一个奇迹。
要知道就算是巅峰跑男,收视率也就在4%左右。
这才第一期首播,就距离那个巅峰已经不远了。
看来跑男的粉丝们果然还爱着跑男!
手机屏幕忽然浮现出字体。
【恭喜宿主完成收视率破3的任务。奖励已发放:大师级剪辑。】
下一秒,大量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大脑。
关于节奏、情绪曲线、叙事结构、声画对位、悬念埋设的信息。
他之前需要反复试错,反复拖拽时间线,反复比对才能找到的最佳剪辑点,现在他的大脑会自动锁定。
每一个画面应该放在什么位置、用多长的时间、配什么节奏的音效、在观众情绪的哪个节点切入。
所有这些像被一把精密的钥匙打开了锁,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地排列开来。
他感觉自己之前学的那些剪辑知识还在,但就像是小学生算术遇到了微积分,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
现在让他来剪,他可以一天剪出一部电影的成片。
三天剪完一期正片的时间绰绰有余,甚至还能提前。
“吴导?”范溪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盒饭给你放总控台上了,再不吃要凉了。”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没有吃饭,而是转身朝蓝队和红队吃饭的方向走去。
跑男团和嘉宾们正零零散散地坐在围挡边吃盒饭。
邓朝盘腿坐在道具箱上,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正要往嘴里送。
陈鹤蹲在他旁边,盒饭里的青菜被他挑出来放在一边。
李辰背靠旗杆站着吃饭,王宝墙直接坐在地上,盒饭放在腿上,已经快吃完了。
鹿寒和王祖兰并排坐在泥潭边的围栏上,Baby和迪丽热八坐在更衣帐篷旁边的折叠椅上。
何润冬和陈到明坐在一起交流着。
吴凡走到众人面前站定,嘴角挂着一丝压不住的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所有人的筷子同时停住了。
邓朝的反应是最快的!
率先把筷子一放,整个人从道具箱上跳下来。
三步并两步就冲到了吴凡面前。
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是不是收视率出来了?”
吴凡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所有人都兴奋了!
李辰直接走了过来,王宝墙一下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Baby和迪丽热八同时放下筷子,彭鱼晏和高瀚语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围了过来。
“昨晚的收视率是多少?”
陈鹤第一个追问,“有百分之二没有?昨晚那个热度,百分之一应该是稳的吧?但我们目标肯定不止百分之一!”
“肯定有!”
王宝墙一巴掌拍在道具箱上,嗓门超大,“我们跑男重出江湖,怎么可能连百分之二都没有!我觉得是百分之二点五!至少二点五!我昨天晚上做梦都梦见收视率破二点五了,我的梦一向很准的!”
王祖兰从人群里挤进来:“呵呵呵呵,我觉得至少百分之二点八,也不看看看这两天的热度,二点八应该是保底的。”
Baby眼睛亮晶晶的说道:“你们猜都猜了,能不能大胆点猜?我觉得肯定破三了!
昨天晚上那种热度,全网都在看,朋友圈都在刷,我助理的妈妈的广场舞群都在讨论跑男,这种程度的热度,能不破三吗?”
何润冬感慨道:“昨晚我也贡献了收视率,我平时都不看电视的,都是用手机投屏,但昨晚我专门打开了这江卫视。
看完之后我觉得真的不一样,非常好看!所以我觉得收视率应该能破三,虽然现在人已经很少看电视了。越是这样,真要能破三,那绝对是创造记录了。”
陈到明站在吴凡身边,微微点头:“是啊,现在是网络时代,观众都用手机或者电脑看网络平台了,很少有人会专门打开电视机去追一档节目。
传统电视台早已经没落了,这也是大势所趋,没办法的事。可如果跑男收视率真能破三,那绝对会引起业内震荡。
这将说明跑男观众的粘性是非常高的,也说明一档真正好的节目,不管在什么平台上播出,观众都会追过来。”
(大家都觉得一口气更新完看着更过瘾,以后我就都把一天章节都一口气更新咯,时间就定在中午十二点吧,今天五更,量大管饱!求收藏求礼物求推荐求一切啦,比心比心!)
“陈老师说得对,跑男粉丝的粘性真的很高。只要跑男播出的消息一出来,他们绝对会抢在第一时间收看,这就是跑男的魅力。”
吴凡环顾了一圈所有人,看着他们或紧张或期待或故作镇定的表情,然后笑了起来:“昨天首播收视率不仅破了三,而且直接达到了百分之三点五!”
陈到明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这位见惯了娱乐圈起起落落的老戏骨,此刻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嘴角浮起一丝极为罕见的惊讶。
百分之三点五是什么概念?
这是多少综艺的顶点,甚至无数综艺的巅峰都达不到这个水准。
而昨天还只是第一期。
按照这个热度飙升的趋势,后面的收视率只会越来越高,甚至真的有可能超越跑男自己曾经创造的巅峰。
这太夸张了。
夸张到连陈到明这种历经风雨的老艺术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仅陈到明,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傻眼了。
邓朝半张着嘴,陈鹤紧紧抓着邓朝的胳膊,李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大家都傻了!
王宝墙第一个打破沉默,他直接用两只手抓住吴凡的肩膀大喊道:“吴导你没有骗我吧!真是三点五!!!”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吼醒了。
Baby捂着嘴,眼睛睁得溜圆:“首播百分之三点五……我没有听错吧?”
现在的百分之三点五,和十年前的那可完全不一样!
当年网络还没有彻底深入大家的生活,大家也还是愿意看电视的。
可这十年的发展有多迅速,电视已经在淘汰的边缘了!
大家都是抱个手机就开始看。
而昨天晚上,就是因为跑男,不知道多少人重新打开了电视!
迪丽热八拉住Baby的手腕,两个人都能看到对方眼里正在泛起的泪光。
郑凯站在人群里没有说话,但他的喉结在不停地上下滚动,表达着他内心的震惊和开心。
作为娱乐圈的人,他们太清楚电视台收视率的重要性了。
在这个网络平台称王的时代,收视率破一已经算是大获成功。
破二是现象级,首播即破三的收视率放眼全国,现在有哪个综艺、甚至哪个节目、哪部电视剧可以做到?
电视机、电脑端、手机APP都是导入这江卫视的,这代表着昨夜全国多少个家庭同时锁定在同一个频道上。
孩子、父母、甚至爷爷奶奶,一家人坐在沙发上一起看跑男。
就像十年前一样。
而马上跑男就要上线网络平台,艾奇艺、忧酷、藤寻三家同步上线。
到时候的播放量又会达到一种什么程度?
那些昨天错过了首播的观众,那些等着在平台上看超清重播的年轻人,那些在海外没有国内电视频道的留学生。
他们都会涌进平台,播放量的数据会在网络端再引爆一次。
跑男团自己都非常震撼。
邓朝声音里带着极深的感慨:“说实话,收视率没有出来之前,我的心里一直是悬着的,哪怕之前在网络上热度有多高,可那毕竟是网络。
虽然吴导说我们一定没问题,虽然第一期录完我自己也感觉不错,但收视率出来之前,谁也不敢打包票,结果!”
邓朝深吸一口气:“百分之三点五!我是真的没想到。”
“我们之前真的很忐忑。”陈鹤难得没有插科打诨,“不是对自己没信心,是现在的综艺市场太卷了。全是流量、全是短视频、全是快餐式消费。
我们这些人平均年龄都四十多了,一群中老年人做综艺,说实话我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愿意看。但昨晚这个数字,证明了一件事。”
陈鹤顿了顿,抬头看向吴凡,嘴角浮起一丝笑,“有些人有些节目,观众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个收视率真的给了我很大的信心!原来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在收视率出来之前,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这股气从答应吴凡回来录跑男的那一天,就堵在胸口了。
不是因为不自信,是因为市场太残酷了。
他们很清楚,在这个流量当道、算法主宰的时代,综艺市场早就不是靠情怀就能活的地方。
一档节目能不能活下去,不看你有多少回忆,不看你有多少故事,只看数据。
数据好你是爷青回,数据不好你就是炒冷饭。
他们这群人平均年龄四十多,鹿寒都三十六了,最年轻的热巴也都三十三了。
放在任何一档节目的风险评估报告里,都会被打上受众老化,话题度不足,不具备出圈能力的标签。
他们嘴上说着没问题,不在乎,但心里都清楚,如果收视率真的不好,那这个节目可能连第二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