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令人痛苦的指压板
出发哨响的那一瞬间,何润冬和彭鱼晏同时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两个人同时嗷的一声喊了出来。
硬汉也怕痛啊!
指压板的小竹笋不是普通的痛。
它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窜到天灵盖的刺痛。
每一颗都像是被精密计算过角度,刚好顶在脚底最脆弱的位置上。
赤脚踩上去的感觉,和穿着袜子踩上去完全是两个世界。
真是一步一个惨叫!
“痛痛痛!这玩意怎么这么痛!”
何润冬紧皱眉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是他第一次玩指压板,完全没有经验,但脚下却不敢停,只能奋力奔跑,可是越跑越痛。
背上还背着迪丽热八,让原本的承重又增加了很多。
彭鱼晏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倒吸着凉气,嘴唇抿成一条线:“哇这指压板!我脚底好痛!天呐!”
背上Baby的体重虽然轻,但在这个赛道上,哪怕只加十公斤,脚底的压力都会成倍放大。
因为每一颗小竹笋都在以更深的力度顶进足底的穴位。
Baby笑道:“这就是小竹笋,它会惩罚每一个不穿袜子的人!”
当两匹马冲入赛场后,两个骑手也没闲着。
Baby和迪丽热八遇见的第一秒就开始了对抗。
Baby伸手去抓热八的肩膀,热八侧身一闪,反手就去拉Baby的手腕。
热八连忙道:“Baby姐你偷袭!”
Baby笑道:“那肯定不能让你过去呀。”
两个女生在各自马的背上扭来扭去,你拉我扯,谁也不肯让对方先抢到优势位置。
她们的对抗让下面两匹马的负担变得更重了。
本来就疼得龇牙咧嘴,背上还多了横向的晃动。
何润冬咬着牙稳住重心,背着热八拼命往前冲,每一步都踩得极深。
指压板上的小竹笋在他脚底留下了一片密集的红印。
彭鱼晏和Baby并排跑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在奔跑中不断地互相撞击,每一次撞击都让脚下的痛感更加剧烈。
两个常年锻炼的男人,把各自的肌肉线条都在这一刻绷到了极限。
这两个人都很壮,力气也都很大。
但相对来说,何润冬的体型更大一些,在力量对抗上略占优势。
当独木桥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两个人都同时加速了。
那座架在指压板上方不到五厘米的窄木条,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谁先上桥,谁就能抢到主动权。
谁被挤下去,谁就要绕一圈重新排队。
在这条每多待一秒都痛不欲生的赛道上,绕一圈等于多受一轮刑。
何润冬和彭鱼晏同时冲向桥头。
两个人的肩膀撞在一起。
何润冬的右肩顶上彭鱼晏的左肩,彭鱼晏核心发力侧身顶回去,两个人在桥头前纠缠了几个来回。
肩膀上的肌肉把运动服的袖口撑得鼓鼓囊囊。
何润冬一个沉肩发力,用自己的体重和力量把彭鱼晏往旁边挤了半个身位,然后抓住这个空隙迈上独木桥。
就在这个时候,第一道水柱从捣乱区精准地射了过来。
包贝耳站在捣乱区的围栏后面,手里举着水枪,脸上的表情堪称今天最灿烂的一次。
“冬哥看我水枪准不准!哈哈哈哈哈!”
水枪的攻击目标不是何润冬的头,而是他的眼睛。
人在过独木桥的时候全靠视线来保持平衡,一旦被水模糊了视野,脚下就会本能地失去分寸。
何润冬连忙闭上眼,水柱在他脸上炸开,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的身体在独木桥上晃了两下。
脚下是指压板的刺痛,脸上是水枪的喷射,背上还背着热八。
一时间竟有些站不稳!
热八吓得双手紧紧抓住何润冬的肩膀,声音里非常紧张:“冬哥稳住啊!别掉下去了!”
捣乱区的另一边,王祖兰连忙举着自己的水枪从侧面杀出来,对准包贝耳的光头就呲了回去。
包贝耳被呲得脑袋一缩,水柱顺着他光头往下淌,但他手里的水枪始终没有偏离目标。
依旧牢牢锁在何润冬身上。
何润冬一咬牙,晃了晃脑袋,把脸上的水甩掉大半。
然后猛地睁开眼,一鼓作气顶着水枪的喷射,从独木桥正中央冲了过去。
迅速平稳落地。
何润冬的爆发力和平衡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背上的热八也跟着长出一口气,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表示鼓励。
眼看着何润冬背着热八已经过了桥,彭鱼晏不甘示弱。
赶紧带着Baby稳稳地走上独木桥。
他没有急躁,在水枪随时可能射过来的时候,急躁就是最大的敌人。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木条正中。
轮到王祖兰举枪了,细密的水柱从侧面射过来,彭鱼晏没有躲。
他闭了一下眼,低着头用肩膀挡住水柱,保持脚下的节奏纹丝不乱。
一鼓作气顶着水枪就冲了过去。
不过这一路走的那叫一个龇牙咧嘴,指压板实在是太痛了!
何润冬此刻已经到了第一段和第二段的交接区。
鹿寒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了。
鹿寒赤着脚,重心放低,双手伸出来,耳朵尖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发红。
何润冬弯下腰,鹿寒稳稳地把热八从他背上接过来。
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热八的身体很轻,鹿寒几乎没有感受多大的重量。
很轻松地就把她背稳了。
都说热八叫胖八,实际上她根本不胖。
热八低头看着鹿寒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一点担心又带着一点调侃:“小鹿没事吧,能背得住我不?”
鹿寒调整了一下重心,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傲气,完全没有他平时那种社恐的害羞劲儿:“你这么轻,背不动你我不是废了吗!小问题!走了!”
他脚下发力,背着热八朝第二关冲去。
指压板上的小竹笋在他脚底炸开一片密密麻麻的痛感。
但出奇的是,鹿寒竟然咬牙忍住了,完全没有喊出声!
就连何润冬、彭鱼晏这种猛男都忍不住喊出来,小鹿这个时候竟然忍住了。
第二段赛道起点,郑凯背着Baby,脚底的小竹笋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熟悉的滋味!”郑凯咬牙说道。
Baby眉眼婉然笑道:“熟悉的感觉,小猎豹还行吗?”
“必须行!”
郑凯虽然眉头拧成一团,即使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嘴硬。
不远处的鹿寒已经领先他一阵了。
郑凯紧了紧背上的Baby,直接发出大喊冲了出去:“啊啊啊啊啊!”
小猎豹疯了,嘴上大喊大叫,脚下的速度却是越跑越快!
看着郑凯发疯似的大喊和奔跑。
邓朝、陈鹤等人眼睛瞪的大大的,面部表情都绷的很紧。
他们太懂这种痛苦了!
跑的越快,痛的越狠,郑凯简直是疯了。
不就是背个Baby吗,需要你这么表现自己吗?
没一会,郑凯竟然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直接追到了鹿寒和热八的身后。
郑凯扯着嘴,装作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态度,嘴角浮起一丝笑道:“小鹿你到底行不行?竟然被我给追上了!是不是背不动热八,热八虽然轻,但你这个小身板,等会儿跨栏的时候别把热八摔了。”
鹿寒正低着头调整呼吸,脚底的小竹笋让他的脚趾不自觉地蜷起来又松开。
听到郑凯的话,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被激出来的胜负欲。
鹿寒迅速反怼:“凯哥你这喊了一路,我这一路上可是一声没吭,到底是谁不行啊?”
郑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Baby在郑凯背上笑得肩膀直抖,用手拍了一下郑凯的肩膀:“小鹿说的没错啊,你这声音大的,感觉十里外都能听见!”
外围的观众听见后纷纷发出无情的大笑。
郑凯满脸黑线,但立刻调整表情,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这叫转移注意力,喊的越大声,痛感就能转移,你不懂!”
Baby笑嘻嘻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快超过小鹿!”
迪丽热八在鹿寒背上笑得耳尖都红了,小声在鹿寒耳边说道:“小鹿今天放开了啊,怼得好!”
鹿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捣乱区的包贝耳看到这一幕,对旁边的王祖兰说:“看到没有,第二棒才是今天最有看头的。郑凯和鹿寒,Baby和热八,布谷战陆地,这才是观众最想看的!”
赛道上的较量已经开始了。
前三道跨栏整齐地排列在指压板上,栏高约四十厘米,栏间距不等。
第一道和第二道之间隔得近。
第二道和第三道之间突兀地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个设计会打乱奔跑的节奏,让人在起跳时更容易踩偏。
而踩偏的落脚点正好又是小竹笋最密集的区域。
鹿寒和郑凯同时冲向第一道栏。
鹿寒的步频极快,脚底虽然疼得厉害,但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郑凯的优势是爆发力,他的步幅更大,同样的距离他只需要更少的步数。
两种截然不同的跑法在跨栏阵前正面碰撞。
第一道栏。
鹿寒先起跳,他的弹跳力,配合极轻的体重,让他整个人的滞空感很好。
背着热八轻松越过了第一个栏架。
热八在他背上配合得极好,在起跳的瞬间双手抱紧鹿寒的肩膀,落地时身体微微后仰帮鹿寒缓冲落地的冲击力。
郑凯紧随其后,他跨栏的动作比鹿寒更猛,步子更大,起跳时整个人几乎是飞过去的。
但落地的时候,他的右脚恰好踩在了一颗特别凸出的小竹笋上,疼得他嘶了一声,步子踉跄了一下。
Baby在他背上晃了一下,赶紧扶住他的肩膀才没有滑下去。
“凯凯你没事吧?”Baby探过头去看他的表情。
“没事!”郑凯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只是这一步的功夫,鹿寒已经领先了一个身位。
第二道栏。
栏间距和第一道很近,鹿寒刚落地就要立刻再次起跳。
但却被从后面赶上来的Baby给拉住了!
Baby拉住了热八的衣服,瞬间打断了鹿寒起跳的节奏。
而郑凯知道机会来了!
他的步幅很大,栏间距对他来说正合适。
第二道栏他跨得比第一道更顺,直接跃了过去。
超过了鹿寒!
就是落地的一瞬间,郑凯痛苦面具又出来了:“不行不行不行!痛啊!”
虽然嘴上说着,但速度依旧不降反升,直奔第三道栏而去。
后面鹿寒咬牙前冲,越过跨栏,紧随其后。
脚底的疼痛让他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郑凯也是一步一咬牙,指压板上的小竹笋在他们脚底留下一片密集的红印。
就在郑凯准备在第三道栏起跳的瞬间,捣乱区的包贝耳和王祖兰同时出手了。
王祖兰充气锤对准了郑凯,他趁郑凯起跳前那一瞬间,把充气锤高高举起,瞄准郑凯的身上砸去。
充气锤这个东西砸在身上一点都不疼,但却能妨碍人行动。
王祖兰时机卡得极准,郑凯刚要发力起跳,被砸得节奏一乱,整个人多跑了一步才跳起来。
栏架被他踢得剧烈晃动。
背着Baby踉踉跄跄地落地,两个人歪歪扭扭地冲出去,最后还是没稳住摔在地上。
吴凡出声:“Baby落地,红队时间加十秒。”
两个人满脸无奈,又显得很是狼狈。
观众和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吴凡也是大笑起来。
旁边的鹿寒也没占到便宜。
因为包贝耳用弹力球砸向鹿寒,弹力球砸在地面上反弹起来,正好落在鹿寒将要落地的位置。
鹿寒落地时右脚不慎踩到弹力球,整个人往前一滑!
好在他在最后一刻双手撑住了指压板。
用一个极其狼狈的跪姿稳住了身体,没有让热八摔下来。
热八完全趴在了鹿晗的身上。
而指压板的小竹笋直接扎在他膝盖和小腿上,疼得鹿寒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热八吓得双手紧紧抱住鹿寒的脖子,还是关心道:“小鹿你没事吧!”
鹿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然后他双手撑地重新站起来,转头看向郑凯的方向。
郑凯正弯着腰大口喘气,Baby重新回到郑凯背上。
鹿寒重新把热八背稳后,开始怼道:“凯哥你怎么摔了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完鹿寒哈哈一笑,朝着第三关的陈鹤冲去。
郑凯猛地直起腰,瞪着鹿寒的背影:“小鹿你别跑!”
迅速的追着鹿寒冲了过去。
郑凯的速度还是快,只要他不怕痛,在指压板上就没有人能超越他的速度!
追上鹿晗,郑凯直接撞了上去:“小鹿咱俩比比啊!”
鹿寒说道:“好啊!来就来!”
两个人不断的挤着对方,谁也不肯让谁。
Baby和热八也在背上开始激烈的撕扯,希望能给自己的坐骑一点帮助。
四个人在指压板上开始了一场大战!
小猎豹对傻狍子。
女汉子对迪丽热血。
看的周围观众的热血沸腾,激动的不得了!
这场面难得一见啊。
终于四个人在“你侬我侬”的搏斗之下,来到了交接处。
郑凯在最后一段直道上爆发力全开!
步幅拉得极大,脚底的疼痛被他彻底甩在脑后。
鹿寒的步伐也变得很快,两个人都憋着一口气,拼了似的冲刺着。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冲过第二段终点线。
只差半个身位。
到了交接区。
邓朝和陈鹤两个魔丸,分别站在蓝队和红队的第三棒交接区等着接棒。
鹿寒冲进交接区,陈鹤已经弯下腰做好了接人的姿势。
热八从鹿寒背上转移到陈鹤背上。
郑凯冲进交接区,邓朝蹲下来接住Baby。
郑凯弯着腰大口喘气,终于可以歇一下了,痛死了都!
邓朝陈鹤两个人同时蹲在起跑线上出发。
往答题区冲去!
答题区设在第三段赛道的正中央。
一张铺着楚汉纹样桌布的长桌上,摆着两个答题台。
每个答题台前立着一面青铜色的小锣,答对敲锣通过。
答错原地十个指压板深蹲。
赛道两边的捣乱区里,包贝耳和王祖兰已经把水枪重新灌满了水。
虎视眈眈地等着第三棒的到来。
Baby趴在邓朝背上,用调侃的语气说道:“邓叔叔,这答题区你真的没问题吗?”
邓朝偏过头,眉毛往上挑了一下,脸上全是自信的光芒:“你竟然怀疑一个学霸!我可是学霸啊!啊呦OK?”
Baby噗的一声笑出来,在他背上拍了一下:“OKOK,邓叔叔你加油!反正答错了你做深蹲,我在你背上帮你数着。”
邓朝的笑容凝固了一拍,然后迅速恢复:“放心,不会有深蹲这个环节的。”
陈鹤背着迪丽热八前进着。
在和邓朝碰面的过程中,暗自对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那眼神快得连摄像机都差点没捕捉到。
然后陈鹤立刻挂上了他那张经典的嘲讽脸:“老邓头,就你这个智商,不应该选择答题区的,你怎么跟我比啊?我是天才!”
邓朝猛地转回头,瞪着陈鹤:“我是学霸!”
“我是天才!”陈鹤往前迈了一步。
“我是学霸!”邓朝也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迅速缩短到不到半米。
“天才是天生的,你那个学霸是自封的!”
邓朝反驳:“你那个天才也是自封的!”
两个人越走越近,然后直接上手了。
邓朝伸手拉住陈鹤的肩膀,陈鹤则双手推着邓朝的胸口。
两个人在指压板上开始了一场以嘴炮为辅,以推搡为主的近身缠斗。
脚底的小竹笋让他们的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一声闷哼。
但谁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背上的Baby和迪丽热八都傻眼了。
这一关不是答题吗?不是格斗啊!
题目就不远处,你们倒是去答题啊。
怎么在这斗起来了!
Baby连忙拍邓朝的肩膀:“朝哥快走啊,我们去答题!我们本来就落后,不要耽误时间了!”
热八也着急地晃陈鹤的肩膀,声音都变调了:“鹤哥你干嘛呢,不要跟朝哥在这斗了,我们快走!答题啊!你刚才还说答题区是你的主场!”
结果两个人完全不搭理背上的骑手,越推越有劲。
下一秒,陈鹤装作没踩稳的模样,疼得腿一软。
邓朝趁机发力!
两个人同时失去平衡,直接抱在一起摔在了指压板上。
Baby和迪丽热八同时从各自的“马”背上滚了下来。
两个人跌坐在指压板上,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又同时捂着嘴看向对方,眼神里就一个字:懵!
吴凡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Baby落地,红队加十秒。热八落地,蓝队加十秒。”
邓朝和陈鹤还在地上翻滚。
邓朝试图站起来,但陈鹤死死抓住他的裤腿,把他又拽了回去。
陈鹤试图翻身压住邓朝,但邓朝用手肘顶住他的胸口。
两个人简直就像两个在操场上打架的小学生,在指压板上滚来滚去。
“Baby落地,红队加十秒。热八落地,蓝队加十秒。”
吴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队的其他成员都傻眼了。
红队的彭鱼晏站在第一段赛道边上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朝哥!朝哥!别跟鹤哥斗了,把Baby背上,快去答题啊!”
蓝队的何润冬也在第二段赛道边上急得直跺脚:“鹤快走啊!别理朝哥,他就是想拉你下水,你中计了!”
蓝队的鹿寒刚喘匀了气,看到这一幕连忙喊道:“鹤哥,你跟朝哥斗的越久,我们加的时间越多!”
两方人马都急得不行,唯有邓朝和陈鹤不着急。
两个人看似斗得激烈,实际上就是在捣乱。
这一场陈鹤是想让红队赢的。
蓝队已经拿下了泥潭夺旗的线索,如果指压板赛马蓝队再赢,指向他的线索就会更多。
对他们秦国队的潜伏不利。
所以陈鹤必须让红队赢这一轮,但他不能做得太明显。
最好的办法就是和邓朝“斗”到两败俱伤,然后“不小心”让邓朝挣脱。
陈鹤被邓朝压在指压板上,后背被小竹笋扎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是演戏,但痛是真的啊!
指压板扎背的疼谁也装不出来。
陈鹤给了邓朝一个眼神,邓朝心领神会。
双手按住陈鹤的肩膀,把他死死压在指压板上摩擦了一会,然后翻身直接蹦了起来。
起身的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快五十岁中年人。
“Baby快上马!我们走!”
邓朝蹲下身,Baby反应极快,在邓朝蹲下的瞬间直接跳上他的背。
双手扶稳他的肩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邓朝背着Baby朝答题台狂奔,脚底的小竹笋让他每跑一步都发出一声闷哼,但他完全没有减速。
陈鹤还躺在指压板上,手捂着腰,整张脸皱成一团。
用极其夸张的语气朝着导演组的方向喊道:“痛啊!导演!邓朝耍赖!他耍赖!给他红牌!让他出局!”
吴凡虽然知道陈鹤是在演戏,但还是无奈的配合。
于是他面无表情的说道:“邓朝没有耍赖,完全符合游戏规则,热八落地,蓝队再加十秒。”
热八急得蹲在陈鹤旁边,用手去拉他的胳膊:“鹤哥快起来啊!别管朝哥耍不耍赖了,我们得做任务!我们加了三十秒了!快啊!”
陈鹤这才悠悠地从指压板上爬起来,动作极其缓慢。
“痛啊痛啊!好痛啊!”
陈鹤挣扎着站起身,紧紧捂着腰,眉头都拧成麻花了。
然后才蹲下身让热八跳上来。
一边蹲一边嘴里还在嘟囔,“我这腰要是废了,那就是邓朝害的!热八你放心,我忍着痛也要把邓朝追回来!那家伙肯定答不对题的,看我怎么碾压他。”
热八跳上他的背,双手扶稳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心疼和焦急:“鹤哥你腰真的没事吗?要不我们慢点吧!”
“没事!”
陈鹤咬着牙站起来,明明腰一点都不疼,却装作一副很痛的样子。
一瘸一拐地往答题区挪去。
蓝队的人看陈鹤这么痛苦,不仅没有怀疑他,都开始担心他了。
鹿寒眼眶有点泛红,在赛道外喊了一声:“鹤哥你要腰疼的话,别勉强!”
王祖兰在捣乱区喊道:“鹤!你注意腰啊!”
而此刻,邓朝已经站在了答题台前。
他背着Baby,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盯着面前的题目卡。
工作人员从题卡中抽出第一张,念出题目:“项羽的坐骑叫什么名字?”
邓朝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等一下,这是什么问题?
一瞬间邓朝竟然没想起来。
邓朝迟疑道:“呃……项羽的坐骑……呃……赤兔?”
Baby在他背上倒吸一口凉气,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是吕布的!邓叔叔你学霸人设要崩了!”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宣布:“回答错误,请原地完成十个指压板深蹲。”
邓朝痛苦地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眼睛,背着Baby开始在指压板上做深蹲。
每蹲下去一次,脚底的小竹笋就带来更痛的触感。
每蹲下一个,邓朝就要发出凄惨的嚎叫声:“啊啊啊!”
十个深蹲做完,邓朝的腿已经在发抖了。
他重新站到答题台前,工作人员抽出第二张题卡:“鸿门宴上,谁舞剑意在沛公?”
“项庄!”邓朝这次没有犹豫。
“回答正确,请看第三题。”
工作人员抽出第三张题卡:“破釜沉舟发生在哪场战役?”
邓朝的表情再次凝固。
他知道破釜沉舟,但他想不起来是哪场战役。
他的大脑在飞速检索,但检索没有结果。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急得额头上冒出了汗。
Baby焦急得晃了一下他的肩膀:“朝哥,是巨鹿之战!巨鹿!”
邓朝连忙说道:“巨鹿之战!”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宣布:“回答正确,请看第四题。”
邓朝整个人松了一大口气。
工作人员抽出题卡,正要念题。
邓朝的余光扫到陈鹤已经背着热八走到答题区边缘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陈鹤微微挑了一下左眉。
那意思是:搞快点!
工作人员念出题目:“韩信曾受什么之辱?”
“胯下之辱!”
邓朝几乎是吼出来的。
对了三题后,邓朝没有等工作人员确认,直接背着Baby转身就往第四关的方向冲。
他的脚底已经疼到麻木了,指压板的小竹笋对他而言只是一片模糊的刺痛感。
Baby在他背上回头看了一眼答题区。
看到陈鹤刚挪到答题台前,弯着腰翻看题卡,热八在他背上急得直晃他的肩膀。
陈鹤慢条斯理地抽了第一张题卡,工作人员念题的时候他故意沉吟了片刻,然后流利地回答出正确答案。
蓝队众人看到陈鹤已经到达答题区并顺利作答,稍稍松了口气。
邓朝头也不回,咬紧牙关,背着Baby朝第四关的高瀚语狂奔而去。
但他嘴角挂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笑意。
第四关的交接区,高瀚语已经等了很久。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答题区的方向。
邓朝背着Baby从答题区狂奔而来,Baby在他背上被颠得前仰后合,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邓朝冲进交接区,弯下腰,声音沙哑而急促:“快快快!”
Baby从邓朝背上利落地翻下来,在脚底接触到指压板的前一秒稳稳地趴到了高瀚语背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浪费一秒。
高瀚语双手托稳Baby的膝弯,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面向第四关赛道。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那片密密麻麻的小竹笋,又扫过赛道起点处那两个装满水的水桶。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把袖子推到胳膊肘以上,露出两截肌肉线条分明的前臂。
“Baby姐,看我发挥!”
话音刚落,他弯腰提起两个水桶,直接冲了出去。
指压板在脚底炸开的剧痛比他想象中更猛烈。
第一下踩下去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第二下的时候他的眉毛已经拧在一起。
第三下的时候他终于理解了郑凯为什么大喊大叫了!
重上加重的指压板,让他每跑一步水桶里的水面都剧烈晃动。
脚底的刺痛瞬间充斥他的大脑。
高瀚语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痛。
于是他也开始嚎了。
持续不断的:“啊啊啊啊啊啊!”
像一台开到最大功率的发动机。
他的嗓门和惨叫声在整条赛道上回荡,连捣乱区的王祖兰都听傻了,感叹道:“这个肺活量是真的厉害。”
水桶里的水在晃动中不可避免地往外洒。
高瀚语感觉到了,他试图调整手臂的姿势让水桶更稳一些。
但脚下的小竹笋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钉板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控制水桶的平衡。
他的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失控,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太疼了!”
但高瀚语的速度并没有慢下来。
他是那种一旦进入比赛,就会全力以赴的性格。
痛归痛,他好不容易才上一次跑男,他不允许自己在最后一棒掉链子。
Baby在他背上紧紧扶着他的肩膀,能感觉到他肩膀上的肌肉绷得像两块铁板。
汗水从后颈一直流到运动服的领口。
另一边陈鹤才刚刚答完第三题。
陈鹤流利地答出正确答案,用小锤在铜锣上敲了一记,然后咬着牙背起热八,一瘸一拐地朝第四关挪去。
身后的热八就急得直晃他肩膀:“鹤哥快点!你快点啊!”
陈鹤眉头紧皱,嘴里发出一连串声音:“嘶……哈!啊痛……”
蓝队众人看陈鹤这么痛苦地坚持着,都替他在赛道旁捏了一把汗。
担心他的老腰撑不住。
却不知道他正在完美地执行着拖延时间的任务。
当陈鹤和热八终于“紧赶慢赶”来到第四关起点时,李辰早已经等的急不可耐了。
太慢了!
李辰站在指压板上,脸色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战意。
背着热八提起两个水桶,猛地冲了出去。
李辰忍着脚底的痛,眉头紧锁,鼻孔张开。
把所有的疼痛都压缩进了紧抿的嘴唇里,转化成向前推进的动力。
他在指压板上的速度极快,水桶在他手里也是稳得很。
水面只有微微的波动。
但时间差距太大了!
高瀚语已经跑过了第四关三分之二的赛道。
Baby在他背上紧紧扶着他的肩膀,捣乱区的王祖兰举着水枪对着高瀚语的脸就是一顿猛呲。
高瀚语闭着眼嚎叫着冲过水雾,水桶里的水又洒出去一小半。
他勉强睁开眼瞄了一眼桶壁上的刻度线。
还好!
还在安全线以上。
高瀚语感觉自己的脚底已经疼到麻木了。
现在他只知道闭着眼往前跑。
终点线的红绸就在前方不到十米处。
高瀚语发出一声最后的嘶吼。
双臂同时发力把水桶稳稳提在身体两侧,双腿最后一次加速。
整张脸都因为疼痛和发力而涨得通红,然后冲过了终点线。
红绸在他胸前被撞开,轻轻飘落在他肩头。
他在冲线之后没有停,惯性让他又往前冲了好几步,然后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Baby从他背上滑下来,第一时间去看他手里的水桶。
刻度线以上,水量达标!
“红队积一分!”
吴凡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李辰在赛道上停下了脚步。
他离终点还有将近二十米,已经很努力的追赶了,可差的实在太多。
大黑牛把水桶轻轻放在指压板上,弯下腰让迪丽热八从背上下来。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对着陈鹤大喊:“陈鹤!都怪你!好想找人打一架!啊!!!”
李辰有力没处发,陈鹤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了!
陈鹤却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辰哥!你看我腰都直不起来了,这真不能怪我!”
李辰满脸的恨铁不成钢:“谁让你非要跟朝在那纠缠的!你不理他不就行了,早点绕过他去答题,我们不就赢了!”
陈鹤咬牙道:“邓朝他欺人太甚!我忍不了!”
李辰无奈摇头:“你啊你!”
第一局获胜的红队阵营一片欢腾。
高瀚语还坐在终点线旁边的草坪上。
“太棒了!”
彭鱼晏蹲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语气里满是赞许。
邓朝双手叉腰站在赛道边,冲着蓝队脑袋微微上扬。
Baby从高瀚语背上下来之后,面向蓝队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那个手势,所有跑男粉丝都认得。
“BOOM沙卡拉卡!”
Baby边喊边晃着身体,“多谢鹤哥放水咯,你这个内奸我们认可了!”
陈鹤正捂着腰站在蓝队阵营里,听到这句话他捂腰的手顿了一下。
但他的表情切换极快,快到在场所有人都没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僵硬。
陈鹤嘴角往上一翘,语气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义正辞严:“你们不要想离间我们的关系,我们蓝队关系铁得很!如果不是刚才邓朝太过分,弄到我的腰了,不然你们还想赢?”
邓朝站在红队那边,听到这句话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双手捂着后腰,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姿势往前挪了两步,嘴里还配着音:“哦~弄到我的腰了~鹤啊,你既然腰不好就不要来当马了嘛,你还是去捣乱区吧!”
那极其夸张的面部表情看的所有人都是大笑起来。
何润冬站在蓝队阵营里,眉头微微皱着。
他不是在怀疑陈鹤,而是在认真评估陈鹤的身体状况。
陈鹤的腰不好,这件事又不是秘密,是人尽皆知的事。
刚才在指压板上和邓朝滚了那一圈,的确有可能伤到腰。
何润冬走过去,伸手扶了一下陈鹤的肩膀,关切道:“鹤哥的腰现在不舒服,我看还是别当马了,就让小鹿去答题吧,宝宝来接替小鹿的位置。”
李辰站在旁边目光有些疑惑:“鹤,你腰真的不舒服?今天录制节目的时候,你可是说自己状态非常好,腰更是前所未有的舒服,怎么就刚才邓朝按你一下,腰就不行了?”
陈鹤愣了一下,他跟李辰闲聊时确实提过一嘴。
说录节目的时候感觉身体状态特别好。
腰也不疼了,感觉整个人回到了巅峰。
这话是实话,因为吴凡的节目录制期间所有成员的旧伤暗伤都会完全恢复,他的腰确实不疼了。
但问题是,他现在必须装作腰疼。
陈鹤脑子转的很快,脸上浮起了一种极其委屈受伤的表情:“辰哥你这就太过分了!你刚才没看见邓朝怎么压我的吗?”
“我整个人都被他按在指压板上,我这腰经得起这样压吗?刚才我已经很努力了,背着热八走完了大半段赛道,你还怀疑我!辰!你变了!”
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最信任的战友背叛的痛心疾首。
眼神里写满了委屈。
他的表演之投入,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李辰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回想刚才的画面。
陈鹤的确在指压板上被邓朝压了十几秒,那种姿势对腰的压迫力确实很大。
而且陈鹤刚才答题的时候虽然耽误了时间,但他答对了所有题目,咬着牙背着热八走了那么远,还坚持到了第四关才交接。
如果他是内奸,他完全可以在答题环节故意答错,而不是忍着腰痛答完题再走。
李辰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愧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在陈鹤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鹤,是我多想了。主要一直找不到内奸,太着急了,但你刚才的确很努力。”
陈鹤在心里松了口气,表面上依旧捂着腰,装着很痛心的模样:“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李辰愣了愣:“我真不是故意的!”
陈鹤深深叹了口气:“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没事的辰哥,我理解,你都是为了队伍,内奸就在我们之间,怀疑我没问题,只是有些惆怅罢了。”
李辰见状反而内心更加自责了,是不是不应该对陈鹤这么警惕?
对面红队的邓朝一直在观察这边。
看到李辰愧疚的表情,邓朝嘴角浮起一丝掌控一切的笑容。
这陈鹤,可真会装啊!
马上面对第二轮。
蓝队调整了一下阵容。
李辰和何润冬换了个位置,来到第一关独木桥。
何润冬则是去了最后一关。
鹿寒去到答题区,王宝墙上场,在第二关跨栏阵。
骑手换成孙牵。
蓝队的阵容调整完毕。
红队这边,四匹马不变。
彭鱼晏、郑凯、邓朝、高瀚语。
这个组合在上一局已经证明了默契和实力。
骑手换成了宋雨棋。
宋雨棋站在赛道起点旁,正在活动手腕脚踝。
一身红色运动服,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孙牵站在蓝队赛道起点旁,眼神里多了一层隐隐的竞争欲。
两个人隔着赛道对视了一下。
孙牵先开口,带着明确的挑衅:“雨棋妹妹,我们已经让你们赢了一场,这一把不能再让你们赢了。”
宋雨棋听到这话,嘴角往上一翘,下巴微微扬起:“那就看姐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火药味在两个女生之间无声地炸开。
吴凡站在赛道侧面的总控台上,目光从两队队员脸上扫过。
确认完毕后,他拿起对讲机:“各就各位,第二轮比赛开始!”
吴凡的哨声一响,李辰和彭鱼晏同时冲了出去。
两个人在第一段赛道上的碰撞,比上一局何润冬对彭鱼晏更加激烈。
彭鱼晏的核心力量已经展露无遗,但李辰的绝对力量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两个人的肩膀在并排奔跑中不断撞击。
每一块肌肉都在运动服下面绷得紧紧的。
脚底的小竹笋让两个硬汉同时龇牙咧嘴,谁也没有减速。
但李辰的力气很大,彭鱼晏已经开始偏移路线,照这样下去,李辰大概率先上桥。
坐骑之间打的激烈,骑手之间的对抗同样白热化。
孙牵和宋雨棋从出发的第一秒就开始了。
宋雨棋有经验,她知道在马背上怎么发力,怎么借力。
孙牵没有真人对战的经验,但她骑过马,知道怎么稳住自己。
两个女生在各自马的背上不断地伸手去推对方的肩膀,谁也不肯先示弱。
快到独木桥的时候,宋雨棋突然改变了策略。
她不再和孙牵纠缠。
而是在彭鱼晏和李辰并排抢桥位的那一瞬间,双手同时发力推向了孙牵的侧肩。
这个时机卡得极准。
孙牵正在调整重心准备应对李辰的上桥动作,完全没料到宋雨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发力。
孙牵的身体猛地往右一歪,整个人在李辰背上失去了平衡,往后倒去。
李辰的反应极快。
他在感觉到背上重量偏移,双手从孙牵的膝弯处往上移了半寸。
手臂像钳子一样紧紧夹住孙牵的双腿,用蛮力强行把她的重心拉了回来。
孙牵的上半身已经仰到了半空中,马尾都快扫到指压板了,但被李辰硬生生稳住了没有落地。
可见其力量之大。
虽然孙牵没有落地,但这一瞬间的停顿也已经足够了。
彭鱼晏趁着李辰分神稳住孙牵的间隙,率先冲上了独木桥。
他稳稳地踩上窄木条。
王祖兰在捣乱区举起水枪对准彭鱼晏的脸就是一顿猛呲。
但彭鱼晏有过第一局被水枪洗礼的经验,这次直接不躲不闪,微眯着眼,用稳定的步频在木条上快速推进。
水柱在他脸上炸开,他的表情管理已经完全放弃,但脚下的节奏纹丝不乱。
李辰随后也上了独木桥。
他的体重比彭鱼晏重,窄木条在他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包贝耳的水枪同时开火,水柱精准地射向李辰的眼睛。
李辰闭上眼,晃了晃脑袋甩掉脸上的水,脚下的步伐依旧稳健。
两个人在独木桥上几乎同时落地,但彭鱼晏已经有了半个身位的领先。
第二关王宝墙和郑凯的跨栏对决很快展开。
这一局两人的缠斗比上一局更加激烈。
王宝墙像是猴子一样,特别的活跃,没想到他跨栏竟然也那么灵活。
背着孙牵好像没有阻力似的,直接就跨了过去。
郑凯背着宋雨棋,爆发力也不容小觑,但竟然没有王宝墙快。
两个人在三道栏之间你追我赶。
王宝墙还是领先一步冲进了交接区。
第三关答题区。
鹿寒站在答题台前,整张脸上写满了紧张。
他不是陈鹤,答题从来不是他的强项,但鹿寒还是很聪明的。
孙牵在他背上轻声鼓励了一句。
鹿寒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第一题答对!
第二题答错!
鹿寒痛苦地闭上眼睛,背着孙牵在指压板上做了十个深蹲,每蹲一下都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嚎叫。
做完深蹲后他的腿已经在发抖了,但他咬着牙重新站到答题台前。
第三题答对!
与此同时,红队的答题区也在竞速。
邓朝这一局是真正展现了学霸状态。
极度认真!
由于有了上一轮的经验,整体速度比鹿寒快了很多。
邓朝出奇的一题都没有答错!
当三题全对的时候,邓朝兴奋的不能自已。
直接仰天长啸喊道:“学霸!我就是学霸!真正的学霸!”
周围的观众瞬间给了邓朝极其强烈的欢呼声。
“学霸!学霸!学霸!”
邓朝在欢呼声中表情逐渐沉迷。
但跑男团根本没人搭理他,因为游戏还在继续。
当何润冬从鹿寒背上接过孙牵的那一刻,红队的第四棒高瀚语已经跑出去好几米了。
何润冬没有放弃。
他提着两个水桶,背着孙牵,在指压板上狂奔。
步幅极大,指压板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水桶里的水在晃动中不断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裤腿,但他完全不顾。
孙牵在他背上紧紧扶着他的肩膀,能感觉到他肩背肌肉的每一次收缩。
只可惜最终还是高瀚语率先冲线。
何润冬紧随其后冲过终点线,时间差距极小。
但双方都清楚,这一局的胜负不是看谁先冲线,而是看谁的总用时更短。
孙牵在第一关独木桥前的失衡虽然没有导致落地,但那次停顿损失了好几秒。
再加上答题区鹿寒错的一道题,十个指压板深蹲消耗的时间,已经很难追赶上了!
吴凡拿到工作人员递来的计时统计,看了一眼秒数,拿起对讲机:“指压板赛马最终获胜方,红队!”
高瀚语在终点线旁边弯着腰大口喘气,听到广播之后直起腰,和邓朝、郑凯、彭鱼晏击掌庆祝。
Baby冲到宋雨棋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宋雨棋笑得马尾直甩。
而蓝队的阵营里,鹿寒回来满脸愧疚。
是他答题耽误了时间,没有赶上邓朝的速度。
何润冬走过去在他肩上拍了拍:“没事的小鹿,不用在意,输赢不重要,享受游戏过程。”
鹿寒冲着何润冬点头笑了笑。
吴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请红队来领取内奸线索。”
红队阵营围成一圈。
彭鱼晏拿着那个刚从吴凡手里接过来的线索卡。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指尖那张小小的卡片上。
邓朝凑得最近,脖子伸得老长了。
Baby扶着宋雨棋的肩膀踮起脚尖往卡片上看去。
郑凯直接从彭鱼晏胳膊旁边挤了进来,差点和包贝耳的大光头碰在一起。
彭鱼晏把卡片翻开。
里面只有四个字:旭日东升。
这四个字一出来,红队所有人都愣住了。
邓朝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脑子里飞速的转着圈。
旭日东升?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不是内奸吗,这个线索不是应该指向自己吗?
但邓朝完全想不出来,这四个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个词语是形容早上太阳从东方升起,朝气蓬勃。
难不成是烈日灼心?
可烈日灼心和旭日东升差的远了。
邓朝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这个成语的意思。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水搅浑再说。
“奇怪了,什么是旭日东升?”
邓朝率先打破了沉默,手指在下巴上敲了两下,“这个词语的意思,瞬间这让我想到了鱼晏!”
他转向彭鱼晏,眼睛眯了起来:“如果非要说指向性的话,你的晏字倒是有一个日。
晏这个字的本义就是晴朗,旭日东升以后,不就天气晴朗吗?难道彭鱼晏你才是内奸!”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彭鱼晏脸上。
“我吗?”
彭鱼晏指着自己愣了愣,他知道自己不是内奸啊!
只是邓朝说的有理有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脸上表情十分无奈,双手在身前摊开道:“我真不是内奸!这个成语肯定还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彭鱼晏的语气非常诚恳,台湾腔的尾音微微上扬,完全不像在说谎。
但问题在于这个指向性太明确了。
红队所有人都在脑子里,瞬间把队友的名字,特征,性格,甚至演过的戏全部都过了一遍。
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还能和“旭日东升”这四个字能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