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张剑的还击
挂断保密专线,霍尔狠狠将话筒砸在桌面上,冲着几个手下咆哮。
“都聋了吗!”
“局长下了死命令!”
“把巴扎区域所有的暗线全部激活!”
“给我查!”
“最近出现在巴扎的所有生面孔,不管是谁,全都给我挖出来!”
几个特工赶紧点头,转身去打电话。
杂货铺地下室。
张剑脑海里,系统刺耳的警报声再次炸响。
【警告!CIA中东分局已启动“猎犬”行动!】
【目标区域锁定:德黑兰城南巴扎。】
【宿主暴露风险已飙升至85%!】
张剑心里猛地一沉。
风险值竟然直接拉到了85%?
昨晚去巴扎,他自认已经足够小心了,但现在看来,压根没多大用。
“法哈德。”
张剑起身下床。
“老板。”
“去把莎赫拉叫下来。”
法哈德看张剑脸色不对,没多问,快步上了楼。
没过一分钟,莎赫拉跟着法哈德已经到了他面前。
张剑拉开椅子坐下,手指敲了敲扶手。
“根据线报,CIA应该已经盯上我们了。”
“但,武器咱们不可能放弃。”
张剑看向法哈德。
“这批货,我们势在必得。”
“不过老美现在满大街找人,交货点肯定更加的不安全了。”
“法哈德,你来定计划。”
说着,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德黑兰的地图,在桌面上摊开。
指着地图上红圈标注的位置。
“武器,咱们要,但还不能与他们发生激烈冲突,以免折损我们的人手。”
法哈德抿了抿嘴,凑到地图前,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盯着那个红圈,大脑快速运转。
过了几分钟,法哈德重新抬起头。
“老板,我有个想法。”
“说!”
“……”
日升日落。
德黑兰城南的一处废弃工厂。
晚风顺着破败的窗户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厢式货车停在厂房门口。
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跳下车,从车厢里搬出几个沉甸甸的木箱,放在杂草丛生的空地上。
两人没多停留,上车一脚油门离开了现场。
不远处。
两个CIA外围特工正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其中一人举着长焦夜视望远镜,镜头死死锁定着那几个木箱。
“货送到了。”
举着望远镜的特工按住耳麦,低声汇报。
“收到,保持监控,等待目标出现。”
另一名特工手里端着装了消音器的M4A1卡宾枪,枪口瞄准着厂房入口。
“这帮家伙胆子真大,敢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买军火。”
“别废话,盯紧点,抓到活口,处长少不了我们的好处。”
十分钟过去。
厂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两个特工瞬间精神紧绷,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望远镜的绿色视野里,出现了四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他们穿着破烂的罩袍,浑身脏兮兮的,甚至连鞋都没穿,手里还拿着捡垃圾用的编织袋。
流浪汉?
举着望远镜的特工愣住了。
那四个流浪汉走到木箱前,互相嘀咕了几句,然后一人搬起一个木箱的一角,费力地往外拖。
“法克!”
端枪的特工低声骂了一句。
“我们被耍了!”
“这根本不是买家,是他们找来的替死鬼!”
“怎么办?抓不抓?”
“抓个屁!抓几个流浪汉回去交差吗?”
举着望远镜的特工一把推开望远镜,拔出腰间的手枪。
“下去!”
“把他们控制住,逼问是谁雇的他们!”
两人迅速推开车门,朝着厂房冲去。
距离木箱一百米外。
一面残垣断壁后面。
阿里蹲在墙边,死死的盯着木箱那边。
他嚼着口香糖,呼吸平稳。
视线里,两个持枪的黑影正快速逼近那几个流浪汉。
阿里的手指缓缓扣住扳机。
“目标出现,两人。”
阿里对着喉麦轻声说道。
耳麦里传来莎赫拉毫无感情的声音。
“清理掉。”
“收到。”
阿里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抬手便是一枪。
砰!
步枪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子弹瞬间撕裂夜空。
血花炸开。
一名特工连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后面那个特工大惊失色,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就要往旁边的掩体后面扑。
砰!
第二声枪响。
子弹直接打穿了他的后心,惯性带着他往前踉跄了两步,扑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那几个流浪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扔下木箱,尖叫着四散奔逃。
五分钟后。
一辆黑色皮卡悄无声息地开到厂房门前。
莎赫拉带着两个人跳下车。
“装车。”
莎赫拉吩咐了一句,径直走到那两具尸体前。
蹲下身,翻开其中一具尸体的衣领。
借着微弱的月光,尸体后颈处,一个暗红色的标记刺青赫然入目。
莎赫拉脸色微变。
她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剑的号码。
“老板。”
“东西拿到了?”
电话那头,张剑的声音很平稳。
“拿到了,不过遇到了点麻烦。”
莎赫拉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是CIA的‘清道夫’。”
“他们已经下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把现场处理干净,带货回来。”
杂货铺地下室。
张剑放下手机,脸色沉了下来。
CIA的动作有点快啊,连“清道夫”这种专门负责干脏活的行动队都派出来监视了。
这是摆明了要赶尽杀绝啊。
既然如此……
张剑再度唤出系统面板。
【系统,兑换CIA德黑兰城南外围线人及据点名单。】
【叮!】
【是否消耗20000美金,兑换CIA德黑兰城南外围线人及据点名单?】
“是!”
蓝光闪过。
一份详尽的名单出现在张剑的脑海中。
上面不仅有线人的名字、住址,甚至连他们接头的暗号和联络方式都一清二楚。
张剑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快速默写。
十几分钟后,一页写满名字和地址的纸被他拍了个照发给了法哈德。
法哈德接通电话。
“老板,你发的这是……”
“CIA在城南所有的外围线人和据点。”
张剑靠在椅背上。
“今晚,让阿里换完武器带上一个人,把名单上的这些人,全部清理干净。”
“一个不留。”
德黑兰城南,一条常年不见阳光的暗巷。
空气里混合着下水道的酸腐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阿里靠在斑驳的砖墙上,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快速扫过法哈德发来的图片。
十三个人名,八个地址。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精确标注了职业、伪装身份以及作息规律。
他慢条斯理的将这些信息重新誊抄在一张纸条上,随即将图片彻底粉碎删除。
“走吧,干活了。”
阿里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巴莱。
巴莱也是卡里米推荐来的小伙子,退伍前在边防部队待过。
个子不高但手脚极快。
他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阿里弯下腰,从法哈德丢过来的帆布袋里取出两件防弹背心,丢了一件过去。
自己也穿好,这才拎出一把崭新的短突击步枪递给了他。
自己则掏出里面的狙击枪,熟练地拧上消音器。
“老板的规矩,名单上的人,今晚天亮前全部消失。一个不留。”
“明白。”
巴莱紧了紧防弹背心的绑带,语气平淡。
两人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咔哒”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格外清脆。
随后,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城南巴扎往东两个街区,一家挂着打烊牌子的修表店。
三十多岁的修理匠马麦德正趴在操作台上,头顶是一盏昏黄的台灯。
他手里摆弄的根本不是手表零件,而是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追踪器。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马麦德摘下放大镜看了一眼,是一条加密频道的推送信息。
【悬赏令:排查巴扎全区域今日生面孔监控记录,发现疑似买家,奖励五万美金。】
看着那串带有五个零的数字,马麦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在城南这种破地方守了三年,天天闻汽油和羊膻味,总算等到了一个大单子。
只要搞定这单,他那远在巴黎的儿子一年的生活费就算有着落了。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
马麦德正准备调取自己店门口那个隐蔽摄像头的录像,后颈却突然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一股凉风顺着半开的窗户吹了进来。
没等他转头。
噗!
装了消音器的枪口直接抵在他的后脑上开火。
马麦德的脑袋狠狠砸在木桌上,整个人瞬间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猩红的鲜血混着白色黏稠之物,直接淌进了那堆精细的机械零件里。
阿里将枪口压低,看都没看尸体一眼。
反手拔掉电脑主机的电源线,抄起桌上的硬盘塞进兜里,转身从后门原路离开。
巴莱等在巷口,见阿里走出来,两人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走向下一个目标。
霍达德大街,一家伪装成洗衣店的地下室。
这里是CIA设在城南的一个资料中转站。
此刻,三个伊朗籍的外围线人正围在满是烟蒂的桌前,对着几台大屏幕疯狂截图比对。
“处长是不是疯了?让我们半夜查几万张脸?”
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烦躁地揪着头发。
“行了,别抱怨。”
另一个瘦子吐了个烟圈。
“赶紧干活吧,你没看新闻啊,老美的F-16DJ都被打下来了,事情闹得很大,紧一紧也正常。”
话音刚落,屋顶的白炽灯管突然闪烁了两下,毫无征兆地灭了。
地下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排风扇运转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停电了?”
瘦子摸黑去拿桌上的手机照明。
“大半夜的……我去看看电闸。”
伴随轻微的脚步声,黑暗中传来“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推门声。
“门怎么开了……”
话还没问完。
砰!
地下室那扇加固过的铁门被一脚狂暴踹开。
紧接着,两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强光瞬间刺破黑暗,晃得三人根本睁不开眼。
噗呲!噗呲!噗呲!
三声沉闷的短发点射。
没有警告,也没有废话。
光柱下,血雾在空中接连炸开。
三名线人的胸口和眉心几乎同时中弹,如同破烂的麻袋一般仰面倒地。
巴莱踩着弹壳走上前,手里的突击步枪稳如磐石。
他在每个人身边停顿半秒,枪口下压,再次补枪。
阿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从后面跟进来,沿着四周的墙壁和服务器泼洒着汽油。
浓烈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表现不错,撤。”
阿里赞许的看了巴莱一眼,打了个手势。
五分钟后,地下室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火光顺着下水道的格栅猛地蹿起两米多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德黑兰城南的夜幕下,一场单方面的猎杀正在极速推进。
凌晨一点四十分。
一个外围线人出来尿尿时,被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捂住嘴巴,锋利的军刀瞬间割断了他的大动脉。
尸体直接被倒栽葱似得塞进了旁边馊臭的泔水桶里。
凌晨两点十五。
一名伪装成出租车司机的眼线刚停下车准备回家,巴莱便从旁边走了过来,直接冲着驾驶座疯狂扫射。
车窗玻璃碎裂一地,眼线直接被打成了筛子。
凌晨两点四十。
阿里趴在一座废弃水塔上,瞄准着对面一座住宅楼。
“噗!”
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管口爆出一团极小的火光,伴随着一声沉闷到几乎听不见的低吼。
住宅楼7层。
“哗啦!”
一扇玻璃瞬间碎裂。
一个早已睡熟的眼线上半个脑袋凭空消失,红白相间的粘稠物瞬间糊满了一片!
杂货铺地下室。
张剑脱了外套,也换上了一件崭新的黑色作训服,靠在躺椅上。
手指夹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的香烟,烟灰快要积攒不住。
法哈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专注地用棉布擦拭着白天刚拿回来的格洛克手枪。
每擦几下,他都会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老板。”
法哈德实在憋不住了,咽了口唾沫。
“您这可是直接对美国人的情报网下了死手。”
“一旦把他们逼急了,万一……”
张剑弹了弹烟灰。
“怕什么,你老板我干的就是得罪老美的活。”
“不干掉他们,他们就会干掉我。”
“与其这样,还不如我先下手为强,先把他们的眼睛都打掉。”
他抽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
“法哈德,有些事儿你比我懂。”
“在你们这片土地上,忍让换不来活路。”
“你只有一拳把他们打得痛入骨髓,他们才会重新掂量跟你作对的代价。”
次日清晨。
德黑兰CIA的地下安全屋内,排风扇还在嗡嗡作响。
通讯台前,接线员哈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这才拿起旁边的加密通讯器,翻开桌上的花名册。
按照惯例,每天早上六点,是外围线人例行报平安的时间。
哈里按下第一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长长的“嘟——嘟——”声,直到自动挂断。
他撇了撇嘴,没当回事。
这帮城南的混混和眼线,晚上多半喝多了或者在哪个女人肚皮上没爬起来,迟到个几分钟是常有的事。
手指滑动,拨通第二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哈里眉头微微一皱。
什么情况,连续两个不接?
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赶紧调出第三个线人的专属频段,直接发送了紧急呼叫信号。
“嘟——!”
一分钟过去。
屏幕上毫无反应,连个回执都没有。
哈里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开始拨打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结果……
无一例外,全是盲音!
十三个人名,八个据点,仿佛从德黑兰的地图上彻底蒸发了一般,一点回应都没有!
哈里猛地扯下耳机,就算他再反应慢,也知道出大事儿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里间的办公室,门都没敲,直接撞了进去。
“处长!出大事了!”
被F-16DJ弄的身心疲惫的霍尔刚准备眯一会,见着哈利冲了进来,脸色一变,直接冲着他怒吼。
“说多少次了,不要一惊一乍的!”
哈里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顾不上了处长,城南……城南的线人,全断了!”
霍尔手里的动作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
“刚才例行联络,十三个人,八个暗哨,一个都联系不上!全失联了!”
哈里声音颤抖,眼里满是惊慌失措的神色。
霍尔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人抡了一锤。
全失联了?
这怎么可能!
那些线人彼此之间根本不认识!
据点也是完全独立的。
就算被伊朗内卫部队端了,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连个警报都发不出来!
“给我滚回去继续呼叫!启动备用信道!去啊!”
霍尔额头的青筋暴起,咆哮着把桌上的茶杯狠狠的甩了出去。
砰!
杯子四分五裂,里面仅剩的一点咖啡溅了一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兰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带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高级特工,踩着满地的茶杯碎渣,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霍尔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顶头上司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兰利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抬眼盯着霍尔。
“我再不来,这中东分局的牌子,是不是就可以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