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第649章 废船
十八个小时后
休整期结束。
超过两百艘战舰组成的联合舰队在此集结，其规模之庞大，连附近的行星护盾都不得不临时调整频率，以“容纳”这支钢铁洪流。
黑色圣堂的舰队呈现出庄严的数组，九十馀艘黑白涂装的战舰，如同棋盘上的棋子般整齐排列，居于内核的旅居级无畏舰宛如移动的巨型刀刃，每一处炮台都闪铄着待命的红光。
烈焰蜥蜴第三连的舰队保持着经典的楔形阵。
旗舰不屈圣焰号的等离子推进器喷吐出幽蓝尾焰，与另外四艘战列巡洋舰组成锋矢数组，十二艘护卫舰在周围游弋，它们的近防炮数组正在进行最后的校准测试，炮管旋转时发出整齐的机械嗡鸣。
恸哭者的战舰则带着这个连队特有的“悲怆”美感，其旗舰悲恸之翼经过修整后焕然一新，五艘经过特殊改装的医疗舰位于阵型后方。
食人鲨连队的战舰最为狂放不羁，第三攻坚排的旗舰深渊猎手号，其舰艏处悬挂着巨大的鲨鱼颅骨装饰。
这艘巡洋舰的装甲板上象是布满了“粗暴”的焊接痕迹，每一处都是战场上临时修补的证明。
而在这片钢铁丛林中，休伯利安号则显得“小巧玲胧”，这艘“仅”有千米左右的战舰，正巧妙游走在巨舰之间。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处在舰队最前方的另一艘庞然大物，即隶属异端审判部·雅典娜的旗舰——
“涅尔瓦号”。
这艘十二公里长的帝皇级战列舰完全颠复了传统设计，整艘战舰尤如一座飞行的希腊神庙。
多立克式模样的巨柱环绕着舰桥，每一根都雕刻着精致的浮雕。
舰艏不是传统的“撞角”，而是一尊高达百米的雅典娜黄金雕像，其手持的长矛尖端不断迸发出能量电弧。
涅尔瓦号的引擎数组在真空中发出无声的轰响，其独特的跃迁设备在舰体周围形成蓝色的能量旋涡。
随着主引擎功率提升到临界点，战舰前方的空间开始扭曲撕裂，一个直径超过百公里的跃迁信道逐渐成型。
“全舰队，按预定串行进入跃迁。”
雅典娜的声音通过量子通信网络传遍每艘战舰。
而她的硬光投影同时呈现在各舰桥的中控台上，黄金甲胄在跃迁能量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黑色圣堂的舰队率先行动，旅居级带领着整个连队缓缓驶入跃迁信道。
无畏战舰的庞大舰身在通过空间断层时，激荡起无数“电弧”，如同星辰般在虚空中闪铄。
紧接着是烈焰蜥蜴与恸哭者的混编舰队。
不屈圣焰号的等离子推进器喷射出耀眼的尾焰，战列巡洋舰群保持着完美的间距穿过信道。
食人鲨的战舰群，如同它们的名字般狂野的冲向信道。
最后是“涅尔瓦号“本身。
这艘神庙般的巨舰在进入跃迁信道前，舰艏的雅典娜雕像突然亮起耀眼的金光，一道若隐若现的波动扫过整个舰队，为每艘战舰都加持了临时的灵能防护场。
随着巨舰完全没入信道，跃迁入口开始缓缓闭合。
休伯利安号则选择了不同的方式。
它的折跃引擎在最后一刻爆发出蓝白色的“气泡”，整艘战舰瞬间被包裹，而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在现实宇宙中。
只有几缕残留的能量轨迹证明它曾存在于此。
当最后一艘战舰的尾焰消失在跃迁信道中，玛·萨拉的近地轨道重归平静。
十六座空间站开始重新调整护盾参数，行星防御系统恢复至常规的警戒状态。
只有那些仍在微微发光的空间褶皱，证明这里曾有一支足以改变战局的联合舰队集结，并迅速离去。
在涅尔瓦号开辟的跃层信道内，幽蓝色的能量波纹，如同液态的水晶般在舰队四周流动。
这些半透明的空间褶皱不断扭曲变幻，时而展开成几何分形图案，时而收缩为螺旋状的涡流。
两百馀艘战舰航行在这片非欧几里得空间中，它们的装甲外壳被映照成深浅不一的蓝紫色，仿佛一群穿梭在深海中的金属巨兽。
而涅尔瓦号的舰桥内，则完美复现了古希腊神庙的内部构造。
十二根科林斯式装饰立柱，象是在支撑着绘有星空图案的穹顶，每根柱身都镶崁着会随能量波动变换色彩、产自泰瑞拉的宝石。
中控台被设计成祭坛的型状，台面上浮动着全息投影形成的附近星图。
空气中有淡淡的橄榄木熏香气息，与战舰特有的气息融合在一起。
雅典娜站在中控台前，其黄金战甲的裙摆，象是在随着跃迁能量的波动轻轻摆动。
她的指尖在台面上轻点，调出整个舰队的数组图。
而中控台旁，西吉斯蒙德的硬光成像，如同一尊黑色雕像般矗立在她右侧，动力甲的伺服系统保持着功率运转，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泰伯罗斯的鲨齿头盔面朝战术全息图，呼吸格栅喷出的白雾，愣是在对方舰桥的环境中凝结成细小冰晶。
高赞则站在中控台对面，战术目镜上流淌着加密数据流。
“根据从提丰星最新获取的第四碎片数据分析”
里昂的汇报打破了舰桥的寂静，“结合泰凯斯·芬利与莫比斯基金会进行交涉，还有情报部提供的资料进行判断，最后的神器碎片就是我们此次航行的首个目的地。”
里昂说着，便把目光锁定在全息星图上，然后将目标位置进行放大，可以发现他们此行的首个目的地，是一艘巨型舰船的残骸。
投影放大显示出更多细节。
那是一艘长度至少超过二十公里的超级战舰残骸，其结构显然并非人类科技，更多是与星灵相似，极有可能为萨尔纳加的巨型废船。
船体中部有个巨大的裂口，从截面来看是被某种能量武器直接贯穿。
几个关键局域被标红，其中最显眼的是废船中央的主保险库。
“塔达林”里昂的投影指向残骸周围的红点，“我们的情报显示，目的地存在众多塔达林战士，并守卫这个局域。”
图象切换成塔达林的战术分析图，它们标志性的能量铠甲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见状，雅典娜的胜利之矛突然亮起一道微光，矛尖点在塔达林的图象上。
“狂热者的愚勇。”她的声音带着奥林匹斯山巅的寒意，“不足为虑。”
长矛轻划，图象切换成神器的能量读数，“这才是关键。”
这位指挥官调出更多扫描数据，“根据泰凯斯搞来的结构图，这玩意儿就象个装满炸药的罐头。”
图象显示船体内部布满了不稳定的等离子渠道，有些局域的辐射读数已经爆表，最主要的是，塔达林还在那艘废船内设立了众多撕裂力场。
而此刻，西吉斯蒙德终于开口，说：
“黑色圣堂负责肃清信道、阻断对方撤退路线。”
这位连长的身体微微前倾，“我们需要精确的切入坐标。”
“已经计算完毕。”高赞突然接入对话，他的战术目镜将一组数据共享到主屏幕，“建议从第七号破损局域突入。”
图象上出现一条蜿蜒的绿色路径，巧妙的避开了大部分危险局域，“这里距离主保险库仅四百米。“
“呵呵”泰伯罗斯的鲨齿头盔发出低沉，且沙哑、骇人的笑声：
“我们食人鲨要正面突破。”
说着，这位身高逼近原体的连长，还让链锯爪在虚空中做了个撕裂的动作，“让那些异形杂种见识下我们食人鲨的手段。”
他调出第四碎片的能量波形，“这些读数显示，最后一个碎片的能量活性是前四个的总和。”
而雅典娜的目光扫过每位指挥官，胜利之矛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在舰桥甲板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龙纹徽记，打断所有人的自由发言，沉声道：
“按照既定计划行动，为了帝国，务必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是，女士。”
结束短暂的会议，
舰桥外，跃迁信道的蓝光似乎变得不稳定起来。
涅尔瓦号的引擎声调逐渐升高，如同神庙中的圣歌达到顶峰，所有战舰的武器系统同时完成预热，炮口能量在幽蓝空间中划出无数道猩红轨迹。
不久后。
那艘传说中的废弃巨舰，如同一条死去的太空鲸鱼，在幽暗的虚空中缓慢翻滚。
船体长达二十公里的金属骨架布满了岁月的伤痕，外装甲上密布着无数撞击坑和能量武器留下的焦痕，唯有几处塔达林新建的设施散发着微弱光晕，象是寄生在这具尸体上的发光菌类。
最引人注目的是围绕船体的巨型环形结构——
数个直径超过五公里的圆环仍在缓慢运转，表面刻满了未知文明的符文。
每当它旋转到特定角度时，就会在真空中激起诡异的能量涟漪。
此外，废船上还有数个被幽绿色屏障笼罩，且外观如同小型金字塔的舱室，每个舱室内都隐约可见的“人形”身影，象是被塔达林特意囚禁的罪犯。
就在这时，废船数千公里外的虚空突然被撕裂。
直径超过百公里的跃迁旋涡如同天神睁开的眼睛，幽蓝的能量乱流中，黑色圣堂的旅居级无畏战舰率先冲出。
无畏战舰的庞大身躯碾碎了几块漂浮的残骸，其黑白涂装在星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紧接着是烈焰蜥蜴三连的不屈圣焰号，等离子推进器喷出的尾焰在真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恸哭者和食人鲨的战舰如同离弦之箭般散开，瞬间完成了战术阵型的“平铺”。
涅尔瓦号的舰桥内；
“生命体征扫描完成。”舰桥技术官的声音在通信频道中响起，“废船内部有大量塔达林的生物特征，还有某种类似塔达林，却又存在差异的未知生物信号。”
全息图上突然标出近百个黄色光点，并且主要集中在那些金字塔模样的舱室内。
忽然，一道相对“微不足道”的蓝光闪过，休伯利安号完成折跃出现在舰队侧翼。
这艘经过改装的战舰，灵活躲过一块旋转的金属残骸，吉姆·雷诺的脸庞随即出现在战术通信屏上，并自嘲道：
“各位大佬，小破船报到。”
而废船上的塔达林亦是立刻做出反应。
数十艘猩红色的母舰从船体裂缝中升起，它们的尖刺状舰艏闪铄着危险的能量波动。
更多的战舰从环形结构后方窜出，如同被惊动的马蜂群，并且所有塔达林战舰的武器数组同时充能，在真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耀光。
“目标锁定。”
而西吉斯蒙德的声音，在通信频道上如同钢铁碰撞。
随着他的指令，旅居级无畏战舰的腹部装甲板缓缓打开，十二根巨型金属棱柱被弹射而出。
这些长达千米的六边形柱体，在太空中自动排列成完美数组，表面浮现出古老的先行者符文。
此时，塔达林的母舰刚刚完成首轮齐射，赤红色的等离子束将要触及人类舰队的护盾，金属棱柱构成的矩阵却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这道直径超过百公里的能量洪流横扫而过，所经之处的塔达林战舰，如同阳光下的薄雾般消散。
七艘母舰在瞬息之内就被汽化，连残骸都没能留下，馀下的战舰群更是不堪一击，爆裂的火光在真空中连成一片猩红的死亡之网。
仅此一击，塔达林的太空力量就损失过半。
残存的几艘母舰仓皇撤退，试图躲回废船的环形结构后方。
但它们很快发现，人类帝国的联合舰队已经完成了全方位封锁——
食人鲨的巡洋舰堵住了通往小行星带的退路，黑色圣堂的打击舰群封锁了周遭宙域，烈焰蜥蜴和恸哭者的战舰则切断了它们与废船的联系。
此刻，雅典娜的身影出现在各舰的主屏幕上，她挥舞着胜利之矛、指向废船中部的局域，提高嗓音道：
“所有地面部队注意！第一目标，攻占神器储藏室，第二目标，查明那些绿色屏障内的不明家伙！”
说至此处，胜利之矛的矛尖迸发出耀眼的金光，“为了帝皇！为了帝国！”
随着这道命令，数以万计的空投仓从联合舰队中呼啸而出，如同金属暴雨般砸向废船表面。
它们的推进器在虚空中划出无数道湛蓝轨迹，与塔达林仓促发射的拦截炮火交织成致命的死亡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