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死亡固然壮烈，但活着才能见证真
第668章 “死亡固然壮烈，但活着才能见证真正的救赎。”
而在科普卢星区未标注的偏远星域，一颗被星灵称为“卡雷斯”的殖民星球，正静静悬浮在星海中。
从轨道俯瞰，整颗星球呈现出独特的靛蓝色调，表面覆盖着巨大的“水晶森林”，这些天然形成的灵能导体，在恒星照下折射出迷幻的光晕。
三艘星灵母舰呈三角数组守护着行星轨道，它们的金色舰体上镌刻着古老的净化符文，舰尾的灵能引擎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穿过卡雷斯的大气层，一座星灵前哨站逐渐浮现出大体轮廓。
整座前哨站，亦或说整座城市建筑在悬浮的水晶平台上，由灵能驱动的反重力设备，让这些平台如同岛屿般漂浮在千米高空。
建筑风格融合了优雅曲线与某种更古老的设计语言，墙壁上流动的符文并非传统的蓝色，而是呈现出罕见的银白色。
在城市中央的执政枢钮内，高阶圣堂武士科雷斯·塔，正在主持日常的灵能协调仪式。
他银白色的铠甲上镌刻着卡雷斯派系特有的几何纹路，神经索末端镶崁着微小的凯达林水晶。
作为卡雷斯的最高执政官，他肩负着守护这个星球上所有的前哨站，同时也是殖民地和研究基地的重任。
“大主教。”
全息影象中的阿塔尼斯身影微微扭曲。
这位曾经的领袖，此刻眼中闪铄着不自然的光芒，说话时神经索的波动频率，似乎也比往常快了许多。
“不必过分担忧，科雷斯。”阿塔尼斯的声音带着奇怪的共鸣，“那只是凯达林水晶的自然反应，你们的研究必须继续。”
他注意到大主教的异常反应，更令人不安的是，影象背景中隐约可见的建筑轮廓，明显不是艾尔或任何已知星灵殖民地的风格。
“遵命，大主教。”塔谨慎的回应，“不过最近探测到塔达林的侦察机在”
“塔达林的行动无关紧要！”阿塔尼斯的投影突然扭曲，声音中混入了金属般的杂音，“专注于你们的使命！守护那些晶体！”
就在大主教情绪波动的瞬间，他还敏锐的捕捉到通信频率中，混入了一段异常的谐波——那绝不是卡拉网络的正常波动。
通信突然中断，执政枢钮陷入诡异的寂静。
“激活静默协议。”塔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晶体，“向所有部队发送加密脉冲，另外，激活紧急预案，防备塔达林的突袭。”
“是，执政官。”
大星灵学者正在水晶实验室中工作，浑然不知潜在的危机。
但不久后——
卡雷斯的宁静被撕裂了。
靛蓝色的行星轨道上，空间骤然扭曲，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的伤口。
猩红色的裂隙中，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缓缓驶出，而那，正是塔达林的死亡舰队，但它们的形态已与往昔截然不同。
曾经光滑的星灵舰体如今布满狰狞的变异。
舰艏生长出尖锐的骨刺，如同某种掠食生物的獠牙。
装甲板上蔓延着深红色的脉络，仿佛血管般搏动，最令人不安的，是那些舰体上肆意涂抹的八芒星符号，它们以亵读的颜料勾勒，在冰冷的金属上闪铄着不祥的微光。
其中一艘航母的侧舷甚至镶崁着大量生物的遗骸，其骨骼被扭曲成某种仪式性的装饰，空洞的眼窝凝视着虚空，仿佛仍在无声的哀嚎。
驻守在卡雷斯的星灵舰队立即进入战斗姿态。
三艘母舰的灵能护盾瞬间激活，符文数组在舰体表面流转，形成一道璀灿的蓝金色屏障。
舰载拦截机群从机库中涌出，如同蜂群般环绕在母舰周围，炮口充能的嗡鸣在通信频道中回荡。
？！
然而，当投影画面稳定下来的瞬间，即便是这位历经两百年战火洗礼的高阶圣堂武士，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冰冷的战栗。
塔达林的舰桥已不再是星灵应有的神圣殿堂，而是一座血肉铸就的屠宰场。
墙壁上溅满了干涸的血渍，地板上散落着破碎的骨骼和内脏残渣，甚至有几具被剥去皮肉的尸体，被钉在指挥座后的墙壁上，姿势扭曲，象是某种献祭的图腾。
而站在这一切中央的，正是塔达林的至高领主——
阿拉纳克。
但此刻的阿拉纳克，已不再是那个傲慢，却仍保有理智的战士领袖。
阿拉纳克的躯体比以往更加魁悟、肌肉虬结，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催生膨胀。
“他”的神经索不再是纯净的蓝色，而是染上了黑红的污浊，如同腐化的血管般蠕动。
更骇人的是“他”的铠甲，原本精良锻造的护甲如今镶崁着骸骨碎片，有星灵的，也有人类的，甚至还有异虫的甲壳。
一颗被掏空的颅骨悬挂在“他”的肩甲上，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诡异的暗红色灵能火焰。
当阿拉纳克开口时，“他”，或它的声音已不再带有星灵特有的空灵与韵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沙哑、撕裂的咆哮，仿佛声带曾被粗暴的撕碎又重组：
说话之馀，阿拉纳克头盔的下部分，扭曲成一个狰狞的弧度，露出尖锐的、近乎野兽般的牙齿。
星灵本不该有这样的獠牙，甚至不应该有“嘴”这个器官。
“阿拉纳克，你的舰队和你的行为已经越过了底线，你们正在亵读星灵的荣耀。”
“荣耀？”阿拉纳克狂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杂音，“那不过是弱者用来束缚自己的枷锁！真正的力量是吞噬！是毁灭！是杀戮！！”
随着它的话语，舰桥的阴影中爬出数名塔达林战士，它们的形态同样扭曲——
有的手臂异变成锋利的骨刃，有的背部隆起畸变的肉瘤，甚至有一名战士的头颅被某种蠕动的血肉包裹，只露出一只充血的眼睛。
阿拉纳克似乎听到了这句话，其双眸的光芒黯淡片刻，随即爆发出癫狂的嘶吼：
“卡拉？那不过是旧神的谎言！现在我们聆听到了真正的‘指引’！”
它的神经索猛然暴起，黑红色的灵能如毒蛇般缠绕全身，而与此同时，塔达林舰队的炮口齐齐闪铄——
不是星灵常见的蓝白色灵能光辉，而是某种污浊的深红能量。
“卡雷斯的水晶将属于我们！你们的血肉，将献祭给我主！”
下一秒，猩红色的毁灭光束撕裂宙域，直扑卡雷斯舰队而去。
卡雷斯的近地轨道瞬间化作炼狱。
猩红色的毁灭光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撕裂了卡雷斯舰队仓促构筑的灵能屏障。
塔达林舰队的炮火不再是纯净的灵能冲击，而是某种被腐化的能量，它们击中目标后不会立即贯穿，而是像活物般黏附在护盾上，贪婪的啃噬着防御矩阵的能量脉络。
一艘卡雷斯母舰的侧舷被三道光束同时命中，蓝金色的护盾如同被酸液腐蚀的金属，迅速溃散成破碎的灵能残渣。
“护盾过载！第七至第九拦截机平台损毁！”
卡雷斯舰队并未坐以待毙。
三艘母舰的舰艏同时展开巨型凯达林水晶数组，刺目的蓝白色光束，如审判之矛般刺向塔达林的先锋舰队。
一艘被直接命中的塔达林航母在宇宙中炸裂，但飞散的残骸竟诡异的蠕动着，如同有生命般重新聚合，形成扭曲的金属肉瘤继续漂浮在战场上。
轨道上的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塔达林的舰艇数量是卡雷斯的数十数倍有馀，更可怕的是它们展现出的战术。
那些变异舰船会故意撞击卡雷斯拦截机，用舰体上生长的骨刺将战机串成血淋淋的串珠，有的则释放出腐化无人机群，这些机械与血肉混合的怪物会钻入星灵战舰的管线，从内部引爆反应堆。
“执政官！！”副官的灵能波动带着罕见的颤斗，“我们必须让幸存者撤回地表！”
“批准！所有剩馀舰船向大气层内撤离。”
当最后一艘卡雷斯母舰，拖着燃烧的舰体坠向卡雷斯大气层时，塔达林舰队开始了更恐怖的行动——
数百道血红色的相位传送光束刺破云层，如同倒悬的血河般连接天地。
地表战况比轨道更加惨烈。
悬浮城市的中央广场上，三十名卡雷斯战士组成环形防御阵线。
他们的灵能利刃在空气中划出湛蓝弧光，将第一批传送落地的塔达林狂战士斩成两段，但被腰斩的敌人竟双手爬行、继续进攻，断肢处蠕动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为了卡雷斯的荣耀！”
一名圣堂武士高喊着跃入敌群，他的灵能风暴在塔达林阵型中炸开，将五名变异战士电成焦炭。
但下一秒，他的胸膛就被三根骨刺同时贯穿，那是一名塔达林晋升者的手臂异变而成的武器，刺尖还滴落着腐蚀性的脓液。
他的银白战甲已沾染黑红污血，执政官权杖每次挥动都会释放出灵能冲击波，将扑来的变异者震成碎肉。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
他看到一名塔达林杀戮者用下腭骨刺钉穿了自己副官的头颅，看到卡雷斯拦截机坠毁在反重力平台上引发的连锁爆炸。
更远处，悬浮城市的边缘平台正在崩塌，数以千计的水晶碎片，裹挟着双方战士的尸体坠向万丈深渊。
“执政官！西区防线崩溃！”
一名浑身是伤的圣堂武士跪倒在地，“他们他们在用某种亵读至极的灵能，腐蚀着凯达林水晶！”
仿佛印证这句话，整座城市突然剧烈震颤。
支撑悬浮平台的发生器一个接一个爆炸，那些镶崁其中的水晶，正以可怕的速度变得浑浊，最终爆裂成带着尖啸声的黑色碎片。
当第七波传送光束照亮夜空时，幸存的卡雷斯战士已不足千人。
他们背靠背站在摇摇欲坠的最后平台上，脚下是万丈深渊，四周是潮水般涌来的扭曲身影。
塔达林战士们发出非人的嚎叫，它们中有些人的神经索已经异变成触须状，有些则浑身长满渗血的骨刺。
这些扭曲的战士踏着同袍的碎骨前进，腐烂的灵能如瘴气般从他们龟裂的甲壳缝隙中渗出。
他环视四周，仅存的战士个个带伤，他们的灵能利刃因能量枯竭而明灭不定，却仍坚守着最后的阵型。
“以卡雷斯的靛蓝水晶为证”塔的灵能波动在公共频道中震颤，“我们绝不任由亵读者沾污圣地的最后寸土。”
权杖开始发出刺耳的尖啸，内部能量回路逐层解离，这明显是一位执政官激活自毁协议的前兆。
战士们默契的收缩防线，神经索相互缠绕形成灵能共鸣网络，准备将全部生命力注入这最后的净化之火。
就在能量即将临界爆发的刹那，战场边缘的阴影突然如液体般沸腾。
数百道幽绿色的灵能刃刺破黑暗，伴随着虚空能量的嘶鸣，精准贯穿了最前排塔达林变异者的脊椎。
那些扭曲的躯体瞬间僵直，黑血从七窍喷涌而出。
“老朋友”
而泽拉图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其幽绿的眼眸依然锐利如星，“死亡固然壮烈，但活着才能见证真正的救赎。”
随着他的现身，更多黑暗圣堂武士从阴影中跃出，他们沉默如死神，每道刀光闪过都伴随着变异者头颅的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