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你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
第679章《关于异宇宙信道的军事应用前景》
暴雪在午夜达到顶峰。追罪鑫蟑劫
漆黑的苍穹被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一伸手便能触及那翻涌的灰暗。
雪片不再是轻柔的飘落，而是被狂风撕扯成锋利的碎片，呼啸着撞击在摩天大楼的强化玻璃上，发出细密的、近乎金属摩擦的嘶鸣。
整座城市的光污染被暴雪吞噬，霓虹招牌的绚烂被模糊成朦胧的色块，象是浸泡在水中的油彩，缓缓晕染开来。
ued首都的科技造物，在这自然的暴怒面前似乎显得脆弱而渺小。
空中交通管制塔台的信号灯仍在顽强闪铄，但原本繁忙的悬浮艇航道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几艘自动驾驶的除雪无人机在风雪中艰难穿行，它们的离子引擎喷口闪铄着蓝光，像濒死的萤火虫。
地面上的磁悬浮车道被积雪掩埋，智能融雪系统超负荷运转，却仍跟不上暴雪的堆积速度。
偶尔有紧急车辆的警笛声穿透风雪，但很快便被呼啸的狂风吞没，似乎从未存在过。
而在城市最阴暗的角落——
那些高架桥下的阴影处、废弃渠道的通风口、以及供暖系统外泄的热源旁，蜷缩着被ued光鲜表象所遗忘的人们。
他们裹着政府发放的廉价保温毯，像冬眠的动物般挤在一起，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凝结成冰晶。
无人机的扫描光束偶尔掠过他们，却只是冰冷对记录下“城市低耗能人口”的数据，而后漠然离去
而黎明撕开了暴雪的帷幕。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整座城市如同被按下了重启键。
暴雪的残骸在晨光中闪铄着细碎的钻石光芒，而ued的智能市政系统已经开始高效运转。
除雪机器人从地下舱口涌出，如同银色的蚁群，所过之处积雪迅速消融，露出下方光滑的复合道路。
悬浮艇航道率先恢复运行。
富人们的私人座驾从摩天大楼顶层的专属停机坪升起，流线型的艇身反射着晨曦，艇尾的幽蓝离子流在低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他们享有独立航道，不受交通管制，甚至能绕过安检直接进入政府内核区。
全息投影在艇舱内实时显示着晨间新闻与经济数据，而身穿制服的管家，正为主人递上一杯用火星温室种植的咖啡豆现磨的浓缩咖啡。
中等阶层的通勤者则没这么幸运。
地面磁悬浮车道在早高峰时段早已堵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民用悬浮车，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昆虫。
车内的乘客焦躁敲击着方向盘，或刷新着全息屏上的迟到计时。
每多耽搁一分钟，他们的薪资账户便会自动扣除信用点。
路口的全息gg牌仍在循环播放着ued的征兵宣传——
“为人类荣光而战！”
但画面中那些穿着笔挺制服的军官，与现实中挤在车厢里，啃合成蛋白棒的上班族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贫民窟的苏醒则更加沉默。
幸存下来的流浪汉们抖落保温毯上的冰碴，排队领取慈善机构派发的营养膏。
那是一种黏稠的、散发着金属味的灰白色胶体，却能提供足以维持一天生命活动的最低热量。
而在他们头顶三百米处，大
厦的金色穹顶正沐浴在晨光中，其外墙的纳米涂层将阳光折射成璀灿的虹彩，仿佛在嘲讽着下方的苦难。
尽管地球联邦的科技水平，足以支撑起这座闪耀的都城，但其社会架构的腐朽程度，甚至超过了蒙斯克的泰伦帝国。
泰伦的贫民，至少还能在酒馆里咒骂皇帝后畅饮廉价啤酒，而ued的底层民众连发泄的渠道都被“心理健康监测系统”所扼杀，任何负面情绪指数超标者，都会被强制送往“再教育中心”。
他们的轨道防御平台确实能发射毁灭性的导弹，他们的战士拥有“理论”上完美的身体素质，却无法像泰伦陆战队和游骑兵那样，在极端环境下靠一瓶威士忌和脏话保持士气。
甚至在某些边缘星系，ued的殖民效率，还不如泰伦的奴隶矿工，至少后者能用鞭子和烈酒催生出野蛮的生产力。
阳光彻底笼罩城市时，一架印有ued军徽的航天飞机掠过贫民窟上空，其阴影短暂复盖了下方排队的人群。
没有人抬头。
他们早已学会不去凝视那些遥不可及的光芒。
轨道列车在晨曦中疾驰，轨道下方的磁悬浮场发出低沉的嗡鸣，象是某种巨兽的呼吸。
里昂靠在车厢的防爆玻璃窗旁，通过自己的倒影凝视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剪影。
他穿着一件磨损的飞行员夹克，内衬是纳米纤维编织的防弹层，看似普通的加厚工装裤实则嵌入了动态伪装模块。
他的靴底沾着未完全融化的雪泥，与车厢内光洁的合成地板格格不入。
列车穿梭在巨构大厦之间，那些高耸的建筑表面覆盖着自适应玻璃，能根据日照强度调节透光率，此刻正反射着金红色的晨光，如同一排燃烧的巨剑插在大地上。
车厢内的全息gg投影在乘客间浮动，推销着最新款的神经接入芯片和军用级体能增强剂。
一个穿着ued文职制服的女子，正对着腕表抱怨通勤时长，而她身后站着两名安保人员，其瞳孔中闪铄着植入式扫描仪的微光。
里昂的视线扫过车厢连接处——
迈克和克里斯并不在这一节车厢内，他们按照计划分散在其他车厢，避免引起任何群体的注意。
迈克可能正装作埋头刷着新闻的上班族，而克里斯大概会选择站在靠近紧急制动的位置，那位特战组指挥官，似乎总是对出口位置有着偏执的掌控欲。
目的地前一站，迈克和克里斯落车。
站台的照明系统因凌晨的暴雪而有些接触不良，冷白色的灯光忽明忽暗，将乘客的影子拉扯成扭曲的型状。
迈克压低帽檐，跟着人流走向出站口，他的步态自然模仿着周围倒班人员的疲惫感。
肩膀微塌，目光低垂，仿佛已经被一整天的会议耗尽了精力。
克里斯则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感，既不会引人注目，又不会显得刻意回避社交距离。
他们穿过一条空中连廊，脚下是数百米深的城市峡谷，早高峰的悬浮车流在下方织成一张光网。
连廊尽头连接着一座巨构大厦的中层商业区，快餐店的霓虹招牌，在玻璃幕墙上投下廉价的粉紫色光影。
店内挤满了赶时间的上班族。
自动点餐机前排出蜿蜒的队伍，合成肉饼在电热板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过于完美的“炭烧风味”。
那是食品实验室调配出的
化学信号，专门刺激人类的饥饿本能。
迈克选了靠窗的位置，这里的落地窗正对着两公里外的ued编外人员办公大厦，那栋顶部为金字塔状的建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其顶层的量子通信数组旋转着，象是一顶金属荆棘编织的王冠。
“牛肉堡合成咖啡。”
克里斯将餐盘放在桌上，食物包装上的标签显示“75真实肉类”的虚假承诺。
他坐下时外套微微敞开，但没有露出内藏的脉冲手枪，不过，周围没人会注意。
所有顾客都沉浸在自己的全息屏幕上，又或是狼吞虎咽着即将转化为生产力的热量。
迈克用指甲轻敲桌面，纳米涂层下的骨传导麦克风，将声音传递给克里斯的耳内植入体：
“就位了。”
同一时刻，里昂踏入办公大厦的镜面大厅。
旋转门将里昂“吞吐”进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大厅的地面铺着从火星殖民地运来的深红色砂岩，每一块都镶崁着金丝般的矿物脉络。
二十迈克尔的全息投影悬浮在中央，循环播放着ued舰队在各个局域的“维和行动”画面，但精心剪辑的影象里看不到被等离子炮蒸发的平民。
安检信道排着长队。
里昂观察着守卫的轮换规律。
每四十五秒一次，第三名警卫总会不自觉的瞥向休息室的咖啡机。
他跟着一群中层员工混入生物识别区，当扫描仪的红线扫过他的虹膜时，伪装层开始进行工作，将伪造的雇员信息注入系统。
“早上好，雷恩斯工程师。”
安检ai用甜美的声音说道。
他的假身份权限不高不低，刚好能进入b3到b5层的非内核研发区。
走入电梯轿厢内，里昂身旁站着个浑身香水味的女人，她正用神经链接快速浏览一份文档，全息文本在她虹膜上流动，却不知自己所见的一切，正被里昂袖口的采集器无声入侵。
当电梯停在b4层时，里昂的视网膜投影上闪过迈克传来的数据包——
快餐店窗玻璃的反射光被解析成频谱，显示出办公大厦第七层某个房间的能源波动异常，那正是他们此行需要调查的数据中心。
走廊的照明突然转为暗红色，警报声被智能抑制系统压缩成温和的蜂鸣，而广播里响起ai的声音：
“例行消防演练，请勿惊慌。”
里昂知道，这是克里斯黑入大楼管理系统制造的掩护。
他快步走向消防信道，纳米鞋底吸收着脚步声，而窗外，隔着两公里的晨雾，迈克正将一枚伪装成调味料瓶的激光监听器对准了这个方向。
在快餐店油腻的空气中，克里斯咬了一口毫无味道的合成肉，目光始终锁定着办公大厦。
真正的行动才刚刚开始。
晨雾在阳光的炙烤下逐渐稀薄，但办公大厦内的阴影却愈发浓稠。
里昂沿着消防信道快速上行，每一步都精准避开监控探头的扫射角度。他的纳米面罩不断调整着光学折射率，使身形在监控画面中仅呈现为模糊的色块
就象系统偶尔会出现的短暂故障，不会引起安保ai的警觉。
信道内的应急灯投下血红色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怪物”，在金属墙面上无声爬行。
b5层，非内核数据区。
走
廊尽头的气压门标注着“服务器维护室“，但里昂的隐形全息眼镜已经透视出其后真实的空间布局，是一个伪装成普通机房的次级情报枢钮。
他取出迈克提前准备的认证芯片，轻轻贴在门禁感应区。
芯片表面的量子编码开始以极快的频率尝试破解，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门锁便发出细微的“哢嗒”声。
室内冷气扑面而来，数百台数据数组整齐排列，散热风扇的嗡鸣形成某种催眠的白噪音。
里昂快速锁定第三排的终端机，从内袋取出一枚棱镜状的数据刺针。
当刺针插入接口的瞬间，其表面浮现出幽蓝色的纹路，这是人类帝国情报部特制的量子破解设备，能够直接劫持光缆中的所有信号。
“接入主数据库。”里昂低声命令。
视网膜投影立即展开复杂的操作界面，无数加密文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他快速筛选着目标——
ued远征军将领的生物密钥、
后勤调度官的神经植入码、
科普卢星区外围驻防舰队的折跃坐标等等，每一条信息都列为“加密防护”，但在帝国科技面前，这些防护脆如薄纸。
突然，一条加密通信请求切入他的私人频道。
是迈克的声音，经过数字伪装后带着轻微的电子杂音：“发布会提前了，11:30开始，他们刚刚放出了议程全息公告——重点在第三节。”
里昂的指尖在虚空中轻点，调取到迈克同步传来的数据包。
全息投影展开，显示着中层礼堂的立体布局图，其中被高亮标注的第三节议程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异宇宙信道的军事应用前景》。
与此同时，快餐店内的观察点。
克里斯用吸管搅动着杯中的合成咖啡，液体表面浮着一层油脂光泽，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办公大厦的第七层，那里正是新闻发布会的准备局域。
通过隐形全息眼镜的各类功能，他能清淅看到工作人员正在调试全息投影设备，几个穿着高级军官制服的身影在幕后交谈。
“确认目标。”克里斯不动声色地汇报，“蓝色西装的是后勤总长霍夫曼，他右手边的女军官是折跃技术部主任莱恩斯，两人都有直接接触所以异宇宙项目的权限。”
而所谓的“异宇宙项目”，正是“能够通往其他宇宙的空间门”项目。
显然，地球联邦（ued）亦是通过部署在科普卢星区的间谍、探员，将玛·莎拉上存在空间门的情报传送回了一八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