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团圆!(完结大章)

话音炸破门外喧嚣,紧跟着一阵杂乱厚重的脚步声碾压而来,比方才柳府人马声势更盛,气焰也更为跋扈蛮横。

  三道锦衣身影联袂踏碎门槛,径直闯入万春楼大堂,个个腰佩玉牌,周身裹挟着世家权贵的逼人戾气。

  随行仆从分列两侧,瞬间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大堂内本就紧绷的气氛,刹那间沉到了冰点。

  为首二人,正是方才被苏牧隔空断腿的几名纨绔背后的世家主事长辈,分别是城东赵家家主赵坤、城西钱府二爷钱烈,余下一人,亦是城中二流世家的掌权人孙怀安。

  三人皆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横行街巷,自持门第体面,向来目中无人。

  他们一进门,目光第一时间扫过满地哀嚎、断腿瘫倒的各家子弟,见状瞳孔骤缩,心头怒火轰然炸开,面皮瞬间阴沉发黑,一身戾气再也压制不住,狠狠砸向全场。

  吴成见状,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往后半步缩了缩肩,暗自捏紧了掌心。

  他本就迫于苏牧恐怖实力,强忍怒火低头示弱,只想赶紧赔罪了结此事,带柳明远脱身离场,万万没料到这蠢东西会此刻赶来添乱。

  这些人平日里与柳府多有往来,遇事便抱团撑腰,可眼下局势凶险,苏牧杀伐果断、实力深不可测,硬碰硬纯属自寻死路。

  吴成脸色瞬间铁青一片,眉心狠狠蹙起,心底暗骂这群蠢货看不清形势,非要自讨苦吃,只想彻底撇清关系,免得被一同牵连,落得和小辈一样断腿重伤的下场。

  赵坤率先跨步上前,余光瞥见一旁躬身拱手、姿态卑微的吴成,语气带着几分倨傲的客套,实则暗藏施压:

  “吴管家,你来得倒是及时。

  怎的我各家子弟在此受难,你却只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莫非柳府遇事,便打算一味忍气吞声,任人拿捏欺凌?”

  钱烈紧跟着附和点头,目光扫过满地惨状,冷哼一声:

  “都是城中同盟世家,子弟一同出事,本该并肩讨公道,吴管家这般示弱,未免太过寒人心肠。”

  吴成皮笑肉不笑,不敢接话,只牵强拱了拱手,神色僵硬难堪。

  他不敢直言苏牧实力恐怖,怕折了柳府颜面,又不敢附和二人发难,生怕引火烧身,只能缄默不语,埋头装聋作哑,周身紧绷,半点不敢多言。

  寒暄不过三两句,三人便彻底无视吴成,转头直面苏牧,眼底客套尽数褪去,只剩刻薄与嚣张,张口便出言嘲讽打压,气焰嚣张至极。

  孙怀安冷笑一声,上下轻蔑打量着负手而立的苏牧,语气刻薄刺耳:

  “我当是什么顶尖大人物,不过是个倚老卖老、仗势欺人的闲散阁老罢了!

  不过区区几分粗浅武劲,便敢在万春楼当众行凶,残害各家世家子弟,眼里还有王法规矩吗?”

  赵坤抬手拂过袖口,满脸倨傲,厉声呵斥:“伤我赵家、钱家嫡系后辈,今日这事,你必须给我们各家一个交代!

  不然,休怪我们讨要公道!”

  钱烈更是步步紧逼,语气蛮横施压:“识相的,立刻自废一身劲气,跪地赔罪,再出钱医治各家子弟,此事尚可作罢!”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咄咄逼人,声浪裹挟着威势压向苏牧,全然没将这位阁老放在眼里,只笃定对方孤家寡人,不敢与一众世家为敌。

  一旁吴成看得心惊肉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立刻抽身躲开,和三人划清界限。

  “一群蠢货!”

  他暗暗咬牙,心底已然提前预判好了下场,只等着看三人触怒苏牧后的凄惨模样,半点不敢掺和半句。

  面对三人轮番呵斥施压,苏牧始终负手立在原地,脊背挺拔如松,不见半分动容。

  他脸上无半分怒色,反倒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平静得令人心底发寒,那双深邃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跳梁小丑般的三家主事,根本不值一提。

  周遭威压悄然凝滞,大堂内落针可闻,只余下地上纨绔断断续续的微弱哀嚎,衬得现场愈发压抑诡异。

  赵坤见状,心头莫名一紧,隐隐有些不适。

  他转头侧目,狐疑地扫向一旁全程沉默不语的吴成,眉头紧紧拧起,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疑惑:“吴管家,往日里你最是护短,今日怎的一反常态?

  全程闭口不言,一味退让示弱,难不成你柳府,当真怕了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阁老?”

  钱烈也随之转头,眼底满是惊疑,上下打量着神色僵硬的吴成,低声附和:“没错,柳明远乃是柳府嫡系少爷,如今双腿尽断,凄惨躺在此处,你身为贴身管家,不怒不恼,反倒安分守礼,实在反常,莫不是其中藏着什么我们不知情的隐情?”

  吴成心头一颤,面皮紧绷,脸色愈发铁青难看。

  他压根不敢答话,生怕苏牧再将矛盾指向自己,立马强行压下心绪,硬邦邦地扯出一抹敷衍笑意,微微摇头,依旧闭口缄默,刻意避开众人目光,摆出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

  这般反应,反倒让赵坤几人心里的疑虑愈发浓重。

  片刻僵持过后,不见吴成回应,也不见苏牧低头服软,性情最是急躁的孙怀安彻底失了耐心。

  他往前踏出两步,周身戾气暴涨,指着苏牧厉声呵斥,语气蛮横又嚣张:“老匹夫,休要故作姿态装模作样!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即刻跪地磕头赔罪,拿出重金安抚各家伤者,再自废武道修为赎罪!

  如若不然,我今日便带人封了这座万春楼,拆了此处院落,让你和这楼里的人,一同陪葬!”

  话音还未彻底落地,余音尚且萦绕音还未彻底落地,余音尚且萦绕在大堂之中,变故陡然突发!

  苏牧脚下未起半点风声,身形骤然虚化,快到极致,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下一秒,一道黑影闪掠而过,原地只余下一抹淡淡残影,苏牧已然瞬息之间,稳稳伫立在孙怀安身前咫尺之地!

  这一瞬,全场死寂!

  孙怀安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血液瞬间逆流,四肢百骸瞬间泛起刺骨寒意。

  他连苏牧如何动身、如何近身都未曾看清,只觉得一股磅礴冰冷的威压死死锁住全身,动弹不得。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顺着额角密密麻麻往下滚落,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只剩极致惊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不等他回过神,苏牧面不改色,抬手一挥,力道掌控得恰到好处,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轰然落下!

  啪——

  刺耳声响狠狠炸响在大堂之内,震得众人耳膜发颤。

  孙怀安身躯猛地一个踉跄,原地原地打转两圈,半边脸颊瞬间高高红肿,嘴角直接崩裂渗血,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彻底被打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赵坤、钱烈二人浑身僵住,呆立在原地,瞠目结舌,心脏狠狠骤停,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全场宾客、仆从连同地上哀嚎的纨绔子弟,尽数定格当场,满脸呆滞,谁都没料到,苏牧行事竟如此果决狠戾,说动手便动手,丝毫没有顾忌世家势力。

  而一旁的吴成,早在苏牧动身的那一刻,便早已缓缓闭上双眼,神色平静无波。

  他心中早有预判,清楚这群人狂妄无脑,必定会惹怒苏牧,落得凄惨下场,眼下这一幕,早已在他意料之中,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装作全然未曾看见,免得无端被牵连,引火烧身。

  “聒噪!”

  苏牧随口吐出两字,语气淡漠如霜,不含半分情绪。

  随即他抬眼,冰冷眸光沉沉扫过呆立当场的赵坤与钱烈,无形威压顺势铺展碾压全场,口吻疏离又强势:

  “看来,你们二人,也与他一样?”

  话音落地,苏牧再不刻意压制自身底蕴。

  周身气流骤然狂乱翻涌,一股雄浑磅礴、碾压一切的强横气息轰然炸开,瞬间席卷整座万春楼大堂。

  气流呼啸撞在梁柱墙壁之上,发出沉闷震响,楼内灯火剧烈摇曳,光影乱颤,地面细碎尘土尽数被气劲卷得腾空而起,压迫感扑面而来,压得在场众人呼吸一滞,心口发闷。

  这股气息厚重凝练、霸道无匹,远超寻常武夫所能触及的极限,赫然是实打实的六境大宗师威压。

  外人只当他是蛰伏多年的顶尖武道强者,唯有苏牧自身清楚,这不过是他随手外泄的一缕灵力边角。

  方才还满心傲气、打算依仗家世施压的赵坤、钱烈,瞬间如遭雷击,浑身狠狠僵在原地。

  两人周身血液近乎逆流,双腿发软发麻,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后背转瞬被冷汗浸透,冰凉刺骨。

  脸上残存的怒色、倨傲、强势,尽数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惨白惊恐,血色全无。

  大宗师!

  竟是实打实的六境大宗师!

  二人心中同时掀起惊涛骇浪,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两人彻底淹没。

  他们方才眼瞎心盲,居然敢当众出言顶撞大宗师,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今日属实踢到了铁板,招惹了根本招惹不起的恐怖人物。

  生死面前,脸面一文不值。

  赵坤心神震颤,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腰杆瞬间彻底弯下,姿态放得极低,脸上堆满惶恐讨好的笑意,拱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极致,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阁老恕罪!小人有眼无珠,不识真神,方才多有冒犯,出言无状,还请阁老海量包涵!”

  钱烈紧随其后,头颅埋得更低,后背绷得笔直,满心惶恐不安,连连拱手赔罪,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是我等狂妄自大,猪油蒙了心,无端冲撞阁老,皆是我等过错!

  子弟管教不严,我等识人不清,所有罪责全在我们身上,与旁人无关,还望阁老高抬贵手,饶恕我等这一回!”

  两人一前一后,争先恐后低头赔罪,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跋扈、盛气凌人?生怕慢上一步,便会惹怒苏牧,落得和孙怀安一样当众受辱,甚至被隔空断腿、凄惨倒地的下场。

  一旁捂着脸瘫在地上的孙怀安,此刻也强忍脸上剧痛,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直视苏牧分毫,满心后怕,连哀嚎都不敢大声发出。

  万春楼众人看在眼里,心中无不暗暗叫好,只觉得无比解气。

  先前三家长辈气势汹汹上门施压,咄咄逼人,如今转瞬低头哈腰、躬身讨好,反差拉满,打脸来得又快又狠。

  吴成缓缓睁开双眼,冷眼旁观着眼前一幕,心底毫无意外,只剩暗自庆幸。

  还好他方才隐忍示弱、早早撇清关系,没有跟着这群蠢货一同上前挑衅,不然此刻柳府也要一同深陷泥潭,难以脱身。

  苏牧负手而立,神色依旧淡漠如初,目光冷冷俯视着躬身讨好的几人,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淡淡开口,敲定最终处置:

  “银子准备好,带着你们的人,滚!”

  话音落下,冰冷字句砸在几人耳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压得赵坤几人浑身发颤,半点不敢违抗。

  三人连忙俯首躬身,腰弯得更低,脸上堆满谄媚讨好的怯弱神色,连声应下,语气卑微到了尘土里:

  “遵命!我等立刻照办!”

  当众被如此呵斥驱赶,还要主动奉上银两赔罪,难堪与屈辱死死缠上心头,可三人眼底的怒火、恨意,尽数被死死压在心底深处,不敢流露分毫。

  他们面上唯唯诺诺,恭敬顺从,心底却早已悄然埋下一颗复仇的毒种。

  今日受辱,这笔账,他们默默记在了心底,只敢暂且隐忍退让,待往后寻到合适时机,再联合一众世家,暗中谋划,伺机报复,洗刷今日所有屈辱。

  不敢迟疑片刻,赵坤连忙转头厉声呵斥身后仆从,语气急促慌张:

  “速速回府取来足额银两,即刻抬到万春楼,分毫不得短缺,动作快些!”

  仆从不敢耽搁,领命之后飞奔而出,片刻功夫,几口沉甸甸的木箱便被合力抬进大堂。

  箱盖掀开,白花花的白银整齐码放,银光刺眼,沉甸甸的气息扑面而来,全数摆在苏牧身前。

  全程下来,赵坤、钱烈大气不敢喘一口,头始终低垂着,不敢抬眼直视苏牧分毫。

  孙怀安捂着脸强忍剧痛,蜷缩在一旁,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求饶的胆子都没有。

  三人姿态卑躬屈膝,狼狈不堪,与方才上门时嚣张跋扈、咄咄逼人的模样判若两人,强烈的反差看得满堂宾客心中直呼解气,爽感拉满。

  “银两已然备齐,阁老息怒,我等这就带人离去,绝不在此地惊扰阁老分毫。”

  赵坤硬着头皮低声禀报,言语间满是小心翼翼。

  苏牧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颔首,周身寒意未曾散去,无声示意放行。

  得了准许,三人如蒙大赦,心头紧绷的弦稍稍松动,连忙招呼下人搀扶起断腿哀嚎的各家子弟,一行人低着头、缩着肩,不敢再多看大堂一眼,狼狈不堪地簇拥着伤员,拖着沉重银箱,灰溜溜快步退出万春楼,全程噤若寒蝉,半分动静不敢闹出。

  吴成站在一旁冷眼目送众人离去,全程默不作声,心底愈发忌惮苏牧的实力,暗自庆幸自己方才理智隐忍,没有贸然跟风挑衅,否则今日必定难逃牵连,落得如此下场。

  转瞬之间,大堂内风波彻底平息,喧嚣散去,只剩一片安稳寂静。

  今日万春楼一事,短短半个时辰便飞速传开,人人热议。

  万春楼苏阁老之名,彻底响彻整座城池,威名赫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大堂之内,人群渐渐散去,喧闹归于平静。

  苏牧负手而立,身形挺拔依旧,脸上毫无波澜,全然不把方才之事放在心上。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眼眸微微眯起,眸底深处掠过一抹冷冽寒芒,低声自语,语气寒意彻骨:“周承宇......接下来,该你了!”

  拿出一万两分给万春楼受伤的伙计后,苏牧带着受伤的陆紫凝离开,至于李三娘则是给了些疗伤丹药,让其留在楼中搭理事宜。

  陆紫凝本就内伤隐伏,在加上这次受伤,新伤旧伤叠加,更是变得严重,导致虚弱不堪。

  苏牧神情沉稳,不慌不忙,引动自身灵力,缓缓渡入她周身经脉之中。

  灵力温和醇厚,游走四肢百骸,一点点抚平紊乱气机,修复隐伤郁结,安神定魄,稳住她受损的根基。

  全程气息平稳,动作从容,不过半柱香时辰,便将陆紫凝一身伤势彻底稳住,只剩静养便可全然痊愈。

  回府后,苏牧将其交给叶轻颜、陆青鸢两人照看,待陆紫凝沉沉睡去,府邸内外灯火渐次熄灭,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

  很快,入夜。

  苏牧望了一眼漆黑夜空,眼眸微眯,脸上闪过一丝寒意,随后一个转身,换上一身黑袍,悄然离开苏府,去往方向,赫然是城中世家——周家周府!

  夜色如墨,乌云遮月。

  街巷巡夜兵丁步履稀疏,灯火昏沉摇曳,根本察觉不到一道黑影正贴着屋檐飞掠疾行,身法轻如鬼魅,无声无息。

  苏牧一身紧身黑袍,周身气息尽数内敛,不露半分锋芒,脚下不沾半点尘土,避开沿途所有暗哨护卫,一路直奔周家腹地深处。

  周府高墙连绵,院落层层叠叠,精锐护卫来回巡守,暗处暗藏弓弩死士,守备森严到了极致。

  寻常武道高手孤身闯入,唯有死路一条。

  可在苏牧眼中,这些防备形同虚设。

  他侧身贴紧阴影墙根,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翻过丈高院墙,落地轻若落叶,未发出半分动静,顺势隐入廊下黑暗之中。

  府内灯火通明,丝竹靡音隐隐传来,与外头寒凉死寂夜色格格不入。

  苏牧眸光冷扫,循着声乐与奢靡气息缓步前行,绕过假山回廊,避开一队队巡夜家丁,一路深入内院核心。

  不多时,一座灯火最盛、暖意外溢的雅致阁楼映入眼帘,奢靡笑语之声清晰传出,正是周承宇平日寻欢作乐的专属寝阁。

  苏牧脚步一顿,眼底寒意陡增,“本不想杀你,怎奈你找死,那就修怪老夫无情了!”

  他身形一晃,掠至窗下,指尖轻轻一点窗棂,机括无声松动,缝隙悄然开启,内里景象尽收眼底。

  阁楼之内暖意融融,熏香缭绕,气氛奢靡不堪。

  周承宇衣衫半敞,斜倚软榻,神色轻浮**,全然不知大祸已然临头。

  他此刻兴致正浓,双目被锦帕蒙得严严实实,抬手肆意摸索,口中嬉皮笑脸,语气轻佻跋扈,只嚷着要玩些刺激花样,肆意胡闹享乐。

  榻边几名舞姬环伺左右,柔声奉承,不敢有半分违逆。

  苏牧冷眼旁观,心底毫无波澜,他不再迟疑,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潜入屋内,脚步轻飘,落地无声,屋内众人无一人察觉异样。

  不等近身舞姬反应过来,苏牧随手弹指一抹,一道细微灵力无声掠出,几名女子瞬间身子一软,两眼一翻,尽数昏死在地,瘫倒榻边,悄无声息,不扰分毫。

  周遭陡然一静,嬉笑声戛然而止。

  蒙着眼帕的周承宇只觉身旁气息一空,暖意骤散,瞬间察觉不对劲,心头莫名发慌,连忙抬手扯下眼帕,下意识转头望去。

  下一瞬,他目光对上苏牧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眸。

  “你!!!你!!!”

  周承宇浑身猛地一僵,如遭冰水浇头,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瞳孔骤然震颤收缩,心底掀起极致恐慌。

  他万万没想到,苏牧竟会深夜孤身闯入周府,直奔自己而来,一时间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着想要呼救求饶。

  可一切为时已晚。

  苏牧动作快如残影,一步近身,五指如铁钳般骤然探出,精准无误死死扣住周承宇脖颈,力道沉猛,瞬间锁死他周身气息,半分声响都发不出来。

  周承宇双脚猛地离地,身躯悬空,双手拼命胡乱抓挠挣扎,脸色飞快涨得紫红,眼底满是绝望与悔恨。

  他此刻才幡然醒悟,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普通闲散阁老,而是一尊杀伐随心的恐怖煞神,可惜醒悟得太晚,再无半分退路。

  苏牧眼神冷冽如霜,无半分怜悯,静静俯视着拼命挣扎的周承宇,掌心力道缓缓收紧。

  “呃!!!不要——救我!!!”

  脖颈骨骼受压的细微脆响悄然响起,片刻之间,周承宇四肢彻底无力垂落,眼神涣散,气息断绝,彻底没了生机。

  苏牧随手松开手掌,任由尸体软塌塌滑落在地,不惊不扰,转身隐入阴影,趁着夜色未深,走出楼阁,而在离开前,不忘点了把火,片刻功夫,大火熊燃!

  “不好!走水了!快来救火了!”

  “......”

  这一夜过后,苏牧自此闭门谢客,不问城中俗事,不理世家纷争,将所有白银兑换成修炼资源,一心安稳闭关修行......

  府中叶轻颜、陆青鸢悉心照料伤势初愈的陆紫凝,宅内安稳无扰,恰好给了苏牧绝佳的静心修行之机。

  白日里调养气息,稳固周身灵力根基,深夜里引天地灵气入体,冲刷经脉桎梏,日夜不辍,心无旁骛,潜心打磨修为底蕴。

  此前接连出手碾压世家、暗夜出手杀伐,几番实战洗礼,早已将他体内积压的陈旧气机尽数冲散,周身灵力愈发凝练醇厚,心境杀伐笃定,再无半分杂念牵绊,突破契机已然悄然成熟,只差最后一步临门一脚。

  ......

  转瞬,一月时光匆匆而过。

  这一日,苏牧端坐密室蒲团之上,周身灵光骤然大放,璀璨灵力环绕周身,磅礴气息轰然席卷整座密室。

  桎梏应声碎裂,经脉尽数拓宽舒展,灵气如江河奔涌,冲刷四肢百骸,毫无阻滞。

  一股远超大宗师的缥缈威压四散开来,仙气淡淡萦绕周身,温润又霸道。

  聚元境!

  一朝突破!

  自此,苏牧彻底褪去凡俗武夫桎梏,挣脱凡尘武道枷锁,真正踏入仙人行列,举手投足皆有灵力相随,俯瞰凡俗世间,凡夫世家、武道强者,皆如蝼蚁草芥,不值一提。

  缓缓收功,灵光内敛,苏牧睁开双眼,眸底神光深邃,气象截然不同,周身气质愈发超然出尘。

  俗世纷争,于他而言,已然彻底不值一提。

  修为圆满突破,压在心底多年的执念与恨意,瞬间翻涌而上,席卷心神。

  血海深仇,刻骨铭心,日夜未敢忘怀!

  修炼这一个月他通过万春楼的情报网对当年行凶的血狼寨进行搜查,最终得知,他们早已弃寨重组,洗白身份,改换名号,昔日凶名赫赫的血狼寨,如今已然更名换皮,自称幽冥教,同样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牧缓缓起身,眼底寒意彻骨,杀意凛然。

  接下来,便要踏平幽冥教,血债血偿,以贼寇鲜血,祭奠全村枉死亡魂,了结多年屠村血海深仇,以证道心!

  根据万春楼情报网打探的确切消息,幽冥教盘踞百里之外黑风岭深山腹地,山势险峻,林深瘴重,易守难攻。

  昔日血狼寨残余悍匪尽数收拢在此,改换名头,暗中吸纳四方亡命凶徒、落魄武夫,私蓄武力,劫掠过往商客,欺压周边山村百姓,作恶多端,手上血债累累,官府屡次派兵围剿,皆损兵折将,无功而返,久而久之,任由幽冥教在山中盘踞肆虐,无人敢触其锋芒。

  寻常武道宗师尚且不敢轻易靠近黑风岭半步,可苏牧如今已是实打实的聚元境仙人,凡尘壁垒尽数挣脱,区区山林贼巢,在他眼中与纸糊瓦舍别无二致,不堪一击。

  出城百里,御剑而行!

  不过两柱香时辰,百里山路转瞬即逝,黑风岭巍峨轮廓已然近在眼前。

  落足山岭关口,苏牧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青松,周身仙气内敛,不显山不露水,却自带一股俯瞰凡尘的超然威压。

  抬眼望去,黑风岭瘴气翻滚,林间戾气弥漫,阴风呼啸穿林而过,山头明暗哨岗密布,刀光若隐若现,层层防御排布严密,戒备森严,远超寻常世家私兵守备。

  山前值守数十名幽冥教喽啰,手持寒刃钢刀,面色凶悍凶戾,眼神阴狠如豺狼,死死盯住突然现身的苏牧。

  见他孤身一人,无伴无兵,衣着朴素,不似江湖强者,顿时放下戒备,面露凶光,厉声呵斥,声震山林:

  “哪来的老东西,再敢上前一步,直接乱刀分尸,扔入山林喂豺狼!”

  苏牧神色淡漠,眸底无半分波澜,不答一言,不辩一语,径直抬步稳步上山,步履从容,无视刀兵相向,无视一众凶徒威慑,如入无人之境。

  “不知死活!兄弟们,动手!”

  为首喽啰头目见状,怒喝一声,悍然挥刀率先劈杀上前,刀锋裹挟蛮横蛮力,直劈苏牧脖颈要害,招招狠辣,不留半分余地。其余喽啰紧随其后,蜂拥围杀而来,刀光交织,煞气扑面,妄图联手围杀这名不速之客。

  苏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未抬一指,未动一步。

  周身一缕稀薄仙气悄然外泄,无形气浪瞬间席卷四方。

  冲上前的一众喽啰,顷刻间浑身僵硬,经脉寸断,手中钢刀齐齐崩裂断折,连惨叫都来不及脱口,便直直倒地,气绝毙命,无声无息。

  剩余几名侥幸未近身的值守匪寇,亲眼目睹这碾压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停留半分,连滚带爬转身狂奔,拼命往山巅总坛逃窜,嘶吼传报:

  “强敌上山!有顶尖强者闯山!速速禀报教主!”

  苏牧冷眼目送逃窜人影,无意追赶,一群虾兵蟹将罢了,还轮不到脏了他的手!

  沿途二道卡口、密林暗哨、山腰伏兵,但凡持刀阻拦、举刃对峙者,皆被苏牧一路从容碾压,随手一扫,便尽数倒地伏诛,鲜血浸染青石山路,血腥味混杂山间瘴气,弥漫四野,慑人心魄。

  无人能够阻拦他半步前行,无人有资格挡他复仇之路。

  一路上行,势如破竹,片刻便直达山巅幽冥教总坛山门之下。

  总坛广场宽阔平整,数百精锐教中死士列阵而立,铁甲寒光凛冽,长枪森然林立,煞气冲天,压得周遭空气凝滞不动。

  阵前十余位武道好手气息沉凝,皆是教中核心护法、堂主,个个身负宗师上下修为,乃是幽冥教依仗的中坚战力,此刻面色阴狠,神色戒备,死死封锁山门去路,杀气腾腾。

  “何方狂徒,胆敢孤身闯我幽冥教圣地,屠戮我教门下弟子,真当我山中无人,可随意欺辱不成?!”

  一名身披重甲、气息强横的护法厉声咆哮,声震整座广场,周身武劲狂暴翻涌,威势骇人,妄图以声势震慑来人。

  苏牧抬眸,眸光冷冽如寒潭,扫过全场林立匪寇,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杀意,响彻天地:

  “今日,便是尔等葬身之日。”

  话音未落,数百精锐教士齐齐嘶吼冲锋,脚步声震得广场发颤,刀枪齐挥,合围而来,声势浩大,凶悍至极。

  苏牧依旧负手而立,不动如山。

  周身磅礴灵威轰然炸开,碾压全场。

  凡俗铁甲兵刃触碰仙威瞬间碎裂崩断,冲锋在前的精锐死士骨骼接连爆响,倒飞出去,重伤哀嚎,顷刻间阵型大乱,溃不成军,再无半分战力。

  “什么!!!”

  十余位核心护法、堂主大惊失色,拼死催动毕生修为,联手结阵,武劲凝聚煞气屏障,妄图硬抗攻势,阻拦苏牧半步。

  可凡尘武道之力,在聚元境面前,不过萤火比皓月,不堪一击。

  苏牧随意弹指数道仙芒,破空而出,快如电光石火。

  十余位高手应声重创倒地,经脉尽废,修为尽散,再无半分反抗之力,只能瘫在地上瑟瑟发抖,满心惊惧。

  广场转瞬肃清,尸横遍地,余者残匪噤若寒蝉,无人再敢抬头对视。

  苏牧抬脚,一步踏入宏伟主殿之内。

  主殿宽阔奢华,檀香混杂血腥浊气萦绕鼻尖,高位之上,端坐一道凶戾身影。

  赤发红面,獠牙微露,身形魁梧彪悍,周身浑厚武道真气翻滚不休,乃是实打实的武道大宗师修为,正是幽冥教现任教主,亦是当年血狼寨头目,昔日亲手参与屠戮上山村的元凶——赤发老魔。

  赤发老魔端坐主位,起初神色倨傲,目中无人,听闻山下接连败报,依旧浑然不惧,只当是寻常江湖顶尖高手来挑场子。

  可当苏牧踏入殿中,那股超然尘俗的仙威扑面而来,他心头骤然一沉,浑身莫名发寒,瞬间察觉来人深不可测,绝非凡尘武夫,眼底倨傲尽数褪去,暗藏忌惮,强装镇定沉声开口:

  “阁下修为超凡,来历不凡,我幽冥教与你井水不犯河水,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赶尽杀绝,坏我教中基业?”

  他心思狡诈阴狠,暗中蓄力提防,表面假意周旋,想要摸清苏牧底细,再伺机反扑,或是求和脱身。

  苏牧止步殿中,眸光死死锁定赤发老魔,当看到那手腕处那血狼刺青时,积压数十年的血海恨意轰然翻涌,杀意凛冽刺骨,不做半句多余寒暄,一字一顿,嗓音冰冷如霜,震彻整座大殿:

  “今日!本座替上山村,一百零八户人家,来寻你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赤发老魔耳畔。

  “你你你你!!!!!!”

  赤发老魔浑身猛地震颤,身躯瞬间僵硬,脸上镇定从容瞬间碎裂,血色飞速褪去,面色惨白如纸。

  上山村一百零八户灭村惨案,是他毕生最深的隐秘罪孽,时隔多年,早已深埋心底,以为永世无人知晓,今日竟被来人一语道破,直击心底恐惧。

  极致恐慌席卷全身,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在苏牧强大气势下,赤发老魔再无半分教主威严,慌忙起身跌下主位,快步上前拱手躬身,卑微求饶,语气急促慌乱:

  “误会!全是陈年误会!当年之事,皆是手下匪寇擅自妄为,与我无关!阁下若肯高抬贵手,饶我性命,我愿献出教中全部金银粮草、奇珍异宝,奉上毕生积蓄,保你一世荣华富贵,麾下数千教众尽数归你驱使,鞍前马后,永世效忠!”

  生死关头,权势、财富、颜面皆成虚妄,他只求苟活一命。

  苏牧眼底无半分怜悯,无半分动容,只有血海深仇沉淀,冷冷俯视仓皇求饶的元凶,冷声斥道:

  “当年,你可又曾给他们机会!”

  赤发老魔瞳孔骤缩,心神彻底崩裂,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嘶吼:“你是......上山村那个活下来的遗孤?!”

  一语道**份,他转身便欲拼死突围,催动全身大宗师修为,悍然出手搏命,妄图杀出一条生路。

  晚矣。

  苏牧抬手轻握,一缕凝练灵力轰然锁死大殿空间,禁锢四方气机。

  赤发老魔动弹不得,全力修为尽数封禁,如同被困蝼蚁,徒劳挣扎。

  下一刻,仙力一收一放,杀机落定。

  “哈哈哈!你杀了老夫有如何?只可惜,老夫只是一把刀,你真正的仇人,永远也别想知道!哈哈哈!”

  言罢,一声闷响,赤发老魔生机断绝,当场伏诛,倒地气绝。

  殿内残余贴身亲信、旁支匪首,目睹教主瞬间毙命,吓得跪地磕头不止,瑟瑟求饶。

  一众残余匪首凶徒跪地磕头,哀嚎求饶不止,丑态毕露。

  苏牧眸光冷扫而过,眼底无半分波澜恻隐。这群人常年盘踞深山,劫掠商旅,屠戮村落,手上沾染无数无辜百姓鲜血,作恶累累,罄竹难书,皆是无可饶恕的极恶之徒,留之必成后患,继续祸乱四方乡里。

  苏牧杀伐随心,除恶必尽,断然不会心慈手软,姑息半分。

  他抬手之间,凛冽灵力席卷整座主殿,无声杀伐落下。

  顷刻,殿内所有残余亲信、匪寇尽数伏诛,无一人侥幸存活,彻底斩断幽冥教最后一脉生机。

  山门之外,残余四散逃窜的零散教众,也被漫山回**的仙威隔空震杀,寸草不留,整片黑风岭再无半分恶徒气息。

  至此,盘踞深山多年、作恶一方的幽冥教,连同旧日血狼寨所有余孽,被苏牧一朝彻底覆灭,寸恶不存。

  心念澄澈,血海深仇彻底了结,心魔尽数消散,道心稳固无瑕。

  耳畔顿时响起天地道音回响,长生图即刻点亮,解锁成就‘诛恶’。

  随之一枚通体浑圆、灵气醇厚的上品金丹凭空浮现,缓缓落入苏牧掌心,同时一股信息没入苏牧脑海。

  “金丹,服用者可直接踏入金丹境,且没有任何反噬效果!”

  “......”

  黑风岭血海尽染,幽冥教烟消云散。

  苏牧袖袍轻拂,不染半点尘埃,脚下缓步踏出满目狼藉的教中主殿,神色淡然,心境无波。

  多年执念一朝放下,屠村大仇彻底得报,再无俗事牵绊,再无恨意缠身,唯有前路修行,坦**可期。

  他径直转身,循着山间灵脉走势,往黑风岭深处行去。

  一路避开瘴气沟壑,踏过青石古林,不多时,寻得一处天然灵穴。

  此地背山靠脉,天地灵气汇聚萦绕,草木葱茏馥郁,灵气浓稠几乎化为雾霭,静谧无人打扰,正是闭关吞丹、冲击境界的绝佳宝地。

  苏牧环顾四周,抬手布下一道简易隔绝结界,封锁八方动静,隔绝山林风声与山野兽鸣,杜绝一切外物惊扰。

  随后盘膝落座于青石石台之上,腰背挺直,五心朝天,气定神闲,摒除心中所有杂念。

  他缓缓摊开掌心,那枚上品金丹静静躺卧其中,通体圆润莹白,流光婉转,醇厚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暖意浸透四肢百骸,无半分驳杂杂质,无上药性内敛深藏。

  此乃天地嘉奖、诛恶所得至宝,无反噬、无隐患,得天独厚,可助修士稳稳踏足金丹大道。

  苏牧眸色微凝,再不迟疑,抬手将金丹送入口中。

  金丹入喉,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精纯到极致的药力灵力,瞬间轰然冲刷周身经脉,奔腾流转,浩浩****,不受半点阻滞。

  他即刻运转周身功法心法,引动药力冲刷修行桎梏,疏导灵气游走丹田四肢。

  原本稳固的聚元境根基,在海量金丹灵力滋养下,飞速凝练夯实,周身经脉尽数拓宽延展,肉身肌理被灵气反复淬炼打磨,杂质尽数排空,体魄愈发莹润强悍。

  时间缓缓流逝,药力层层递进,层层洗练身躯神魂。

  丹田之内,无尽灵气不断压缩、凝练、旋转,汇聚成一点,愈发紧实璀璨。

  蓦然之间,一声无形道心轰鸣响彻识海,修行壁垒应声碎裂,桎梏彻底崩开!

  金丹一成,道基永固!

  一股远比聚元境强横数倍的磅礴威压轰然四散,席卷整片灵穴山林,周遭草木齐齐俯首,山石震颤,灵气疯狂奔涌汇聚而来,环绕苏牧周身流转不息。

  自此,苏牧彻底超脱凡尘仙道门槛,真正跻身金丹真人之列,寿元暴涨千载,与凡俗彻底割裂。

  灵力洗髓伐脉,重塑肉身根基,岁月痕迹被精纯丹力强行冲刷磨灭。

  满头霜雪白发悄然转黑,褶皱肌肤紧致光滑,苍老体态尽数褪去,筋骨重塑,气血重回鼎盛巅峰。

  瞬息之间,容颜逆转,气血归源,一身老朽皮囊褪去铅华,焕然新生,径直返老还童,化作三十岁巅峰强者模样,气质超然凌厉,仙韵浑然天成。

  苏牧缓缓收功睁眼,眸底神光湛然,深邃锐利,气象全然不同。

  抬手抬足之间,皆有金丹道韵流转,举手可撼山岳,覆手可灭凶邪。

  俗世世家、江湖武夫,于如今的他而言,皆如蝼蚁尘埃,不值一提。

  他起身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青松,目光望向城池方向,眼底不起波澜。

  不时,苏牧心神一动,只是凌空一步,竟跨出千百米,回到城中,只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

  一步凌空,风云随行。

  苏牧周身金丹气息尽数内敛,不显半分强横威压,身形起落之间,瞬息横跨千里路途,方才还在黑风岭灵穴闭关,转瞬便已稳稳落回苏府前庭院落之中。

  府中灯火柔和,庭院清幽,草木安然,依旧是他离去时的模样,宅内无半点风波惊扰,岁月静好,与世隔绝。

  廊下值守丫鬟闻声侧目,抬眼望见来人,皆是下意识愣在原地,眼底满是茫然错愕,不敢贸然上前相认。

  昔日鬓染霜华、面容苍劲沉稳的苏阁老,此刻褪去一身苍老疲态,青丝如瀑,面容英挺凌厉,身姿挺拔劲健,气血充盈鼎盛,周身自带超然仙气,气质脱尘,与先前判若两人,全然是壮年巅峰强者模样。

  屋内叶轻颜、陆青鸢正守在榻边,悉心看护熟睡静养的陆紫凝,听闻院外细微动静,二人结伴缓步走出厅堂。

  看清院中伫立的苏牧刹那,两人同时僵在原地,呼吸骤然一滞,眸光死死定格在苏牧身上,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叶轻颜素来沉稳端庄,心境定力远超常人,此刻也不由得红唇微张,眼底盛满极致震惊,周身气息都微微紊乱,难掩心绪起伏。

  “夫君?!”

  陆青鸢更是忍不住低呼一声,下意识抬手掩住唇瓣,满眼惊疑,全然辨不出眼前之人,只觉熟悉又陌生。

  两人朝夕相伴多日,亲眼见证苏牧昔日苍老形貌,此刻骤然见他返老还童、风华重归,一身气象深不可测,远超往昔,心底震撼难以言喻,只当是亲眼目睹神迹现世。

  苏牧目光温和扫过二人,无半分杀伐戾气,唯有安然沉静,缓步抬步走近,声线沉稳有力,清晰传入叶轻颜耳中:

  “夫人,血狼寨余孽幽冥教已尽数覆灭,多年血海深仇,一朝了结。

  接下来,该回家了。”

  一句回家,落点直指镇北关。

  叶轻颜心头微颤,瞬间了然其意。

  她本是镇北关前任安北王独女,出身将门王族,血脉尊贵,奈何老安北王遭朝中奸佞构陷,含冤而亡,嫡系亲族惨遭清算,偌大镇北关兵权,落入小人之手~

  此人贪婪阴狠,把持关隘军政大权,苛待将士百姓,暗中勾结域外势力,压榨属地民脂民膏,多年来盘踞边关,拥兵自重,早已成一方隐患。

  叶轻颜隐忍蛰伏多年,一心只想寻得良机,重掌镇北关,为先父洗刷冤屈,护佑边关数十万军民安稳度日,此事苏牧尽数知晓,早已暗自记挂在心。

  苏牧如今修成金丹真人,俯瞰凡尘万物,凡俗兵权、世家势力、边关重兵,于他而言皆如蝼蚁草木,不值一提。

  无需半句多余铺垫,无需暗中谋划筹谋,金丹强者亲临,便是最大底气,足以碾压一切凡俗阻碍。

  苏牧安抚二人两句,叮嘱好生留守府邸,照料陆紫凝安心休养,不必随行奔波。

  言罢,他转身踏步而出,凌空御气而起,足下灵光萦绕,破空疾驰,径直奔赴千里之外的镇北雄关。

  长空之上,气流呼啸而过,云雾尽数被凌厉气劲劈开,前路无阻,瞬息千里。

  彼时镇北关城楼森严,铁甲重兵层层布防,戈矛林立,军旗猎猎作响,关外风沙呼啸,关内车马穿梭,常年守备严苛,壁垒固若金汤。

  现任安北王,自持手握十万边关铁骑,麾下数十名武道宗师坐镇军中,兵甲精良,粮草充足,向来横行无忌,嚣张跋扈,从来不将各方势力放在眼中,只安心做这边关土皇帝,肆意妄为。

  苏牧孤身一人,自长空缓缓降落,立身城关之外,不披甲胄,不携兵刃,布衣随风轻扬,周身无半分肃杀兵戈之气,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金丹威压悄然弥漫,无声震慑四方。

  城关守卒见状,厉声呵斥,举矛横拦,上前便欲驱离,态度蛮横无礼。

  苏牧眸光冷淡一扫,无形气劲悄然散开。

  一众精锐守卒瞬间身躯僵硬,浑身气血凝滞,连抬手之力都尽数消散,僵立原地,动弹不得,口不能言,眼底只剩极致惶恐,全然不知究竟遭遇何等恐怖力量。

  一路畅通无阻,苏牧缓步踏入城关,无人可拦,无人敢阻。

  消息瞬息传入王府之内,安北王闻讯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厉声怒斥,只当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狂徒,敢孤身闯他重地,挑衅自身威严。

  他即刻点齐麾下全部宗师死士、亲卫精锐,披甲持刃,气势汹汹迎面围堵而来,铁骑开路,刀枪合围,煞气冲天,妄图一举碾压来人,立威边关。

  两军对峙街巷之间,气氛紧绷到极致。

  安北王居高临下,满脸阴狠倨傲,厉声呵斥,出言便要将苏牧拿下酷刑处置,挫骨扬灰。

  苏牧不与半句废话争执,抬手之间,金丹磅礴威压轰然席卷整座城关。

  凡俗铁骑瞬间人仰马翻,铁甲崩裂,兵刃碎断,一众武道宗师未及出手,便经脉尽废,倒地哀嚎不止,尽数失去反抗之力。

  顷刻之间,王府精锐全军覆没,溃不成军,无一人有资格挡他半步。

  安北王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这才知晓自己招惹了通天强者,慌忙跪地求饶,舍弃所有尊严权势,只求苟活一命。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

  苏牧眼底无半分怜悯,此人祸乱边关,残害忠良,压榨百姓,勾结外敌,手上血债累累,罪无可赦。

  心念一动,灵力瞬发,当场镇压处决,不留半分余地,干净利落肃清首恶。

  麾下残余文武将佐、大小官吏,亲眼目睹这碾压一幕,尽数心惊胆寒,纷纷弃械跪地,俯首称臣,不敢有半分异心。

  苏牧顺势接管镇北关兵符印信,整顿军纪,肃清城内奸佞余党,安抚边关将士百姓,一日之间,便彻底稳住镇北关全境局势,政令通行四方,边关秩序井然。

  边关易主,震动千里,消息快马加鞭传回胥国皇城。

  满朝文武哗然,君臣皆心头震颤,神色凝重。

  胥国疆域辽阔,底蕴平平,举国上下数百年来,从未诞生过一位金丹强者,金丹真人已是顶尖超然战力,足以撼动皇权,割据一方,无人敢轻易招惹。

  皇室当即下定决断,不敢有半分抗衡之意,连夜下旨,册封苏牧为新任安北王,执掌边关全部军政大权,世袭罔替,礼遇有加,主动示好交好,不敢触其锋芒!

  成为安北王数个月后,苏牧疯狂发展背景,聚拢修炼资源,再凭借长生图、仙骨的加持,修为一路狂飙来到金丹后期巅峰,以是胥国第一人,身在皇权之上!

  而叶轻颜、陆紫凝几人始终伴在他左右,纵使红颜再多,真正在意的人,也唯有叶轻颜一人!

  不仅如此,在苏牧的洗髓伐骨之下,她们双双踏入修仙之路,叶轻颜天赋最佳,短短数个月已经来到了淬体六层,若没有仙骨加持,恐怕连苏牧都望尘莫及!

  ......

  一年光阴,弹指而过。

  镇北王府气运缭绕,灵气汇聚胜绝四方。

  苏牧身居王府主密室,闭关修行从未间断,手握边关全境灵脉资源,辅以长生图日夜淬炼道基,修行之路一路坦途,毫无阻滞。

  不耗多余心力打理俗务,府中内政交由叶轻颜统筹调度,军务民生尽数托付心腹将佐,内外安稳无扰,修行得天独厚。

  这一日,密室之内雷霆隐鸣,金光破顶而出,直冲云霄。

  金丹壁垒轰然碎裂,灵力重塑元婴道胎,一尊栩栩如生的本命元婴端坐丹田,气息雄浑浩瀚,威压席卷千里边关。

  化婴境,一朝功成!

  苏牧缓缓睁眼,眸底神光内敛,举手投足间自带天地道韵,已是真正屹立此方凡尘俗世之巅,再无敌手。

  恰逢此时,北境边关急报连夜传入王府,狼烟四起,号角震天。

  极北荒原深处,一头千年妖蛟蛰伏日久,吸纳天地煞气,即将褪去妖身、渡劫化形,半步妖仙威压横扫荒原,周遭百里生灵尽数被吞,山林枯焦,地气衰败,已然逼近边关隘口。

  寻常修士、边关将士上前围剿,皆被其一尾横扫重创陨落,尸横遍野,无人可挡其凶威,眼看便要冲破防线,入关屠戮百姓。

  边关将士人心惶惶,一众将佐束手无策,只能加急求援,静待王爷定夺。

  苏牧听闻消息,神色平淡无波,不惊不躁。

  区区未成化形妖蛟,底蕴粗浅,在元婴真人面前,与蝼蚁猛兽别无二致,不堪一击。

  他孤身凌空而起,不携一兵一卒,不持神兵利刃,一袭黑袍掠过长空,瞬息千里,直达北境荒原核心之地。

  妖蛟感知生人气息,凶性大发,张口喷出滔天寒雾,利爪撕裂大地,乱石崩飞,煞气遮天蔽日,悍然扑杀而来,妄图将苏牧一口吞噬。

  苏牧抬手轻压,元婴之力浩**铺开,禁锢四方天地气机,妖蛟身躯骤然僵在半空,动弹不得,一身妖力尽数封禁。

  随手一道仙诀落下,剑光凛冽,瞬间斩断妖蛟本源妖核。凶妖当场陨落,血水浸透荒原冻土,为祸北境的隐患一朝肃清。

  边关万民见状,无不跪拜称颂,感念苏牧恩德,军心民心尽数稳固,王府威望直达鼎盛。

  ......

  三年时光,倏忽即逝。

  苏牧坐镇镇北关,稳坐高台,一边潜心打磨元婴修为,稳固大道根基,一边顺势立府开族,收拢四方散修、寒门奇才,收纳边关忠勇将士,择优栽培,悉心点拨后辈修行之道。

  又以王府底蕴统筹调度,开荒拓土,修筑关隘要塞,打通南北商道,连通灵脉据点,练兵囤粮,积攒无尽底蕴。

  周遭零散小部族、隐世修行小门小派,皆纷纷主动归附,俯首臣服,自愿归入苏家麾下,谋求庇护修行。

  叶轻颜执掌族中内务,条理分明,赏罚公允,将新兴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井然有序。

  陆紫凝、陆青鸢潜心修行,修为稳步精进,早已脱离凡俗桎梏,跻身修行好手之列,贴身守护王府安稳。

  苏家势力日渐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北境千里疆域尽数划为苏家属地,政令独行,兵马精锐,修士云集,粮草充盈,兵强马壮。

  反观胥国皇室,日渐惶恐不安,日夜忌惮苏家崛起之势。

  昔日主动册封示好,如今却不敢有半分管束之意,朝堂上下无人敢提边关半句政令,皇权管辖范围,堪堪止步镇北关百里之外。

  苏家势力雄厚,修士强军无数,已然足以正面抗衡整个胥国朝堂,分庭抗礼,互不干涉。

  苏家自成一方气象,关外之地,只知苏王,不知皇权。

  ......

  十年岁月,匆匆掠过。

  苏牧修为一路高歌猛进,元婴圆满,破壁通神,再融天地法则,稳步踏入合体炼虚巅峰境界,距离此方天地至高境界,仅差最后半步之遥。

  苏家彻底坐稳北境霸主之位,家族子弟人才辈出,修行强者代代接续,疆域不断向外拓展,势力辐射周边数国疆域,威名远扬,震慑四方。

  周边诸国皆遣使交好,年年进贡,不敢轻易招惹分毫。

  苏牧无心篡权夺位,无心争夺凡间皇权,只安稳镇守北境,护家族安稳,保边关百姓平安,俗世皇权争端,早已不入他眼。

  俗世安稳,盛世无扰,真正浩劫,自天外而来。

  天外裂隙轰然撕裂,黑云压界,腥风席卷天地。

  一尊域外邪神跨越虚空壁垒,强行闯入此方天地,魔气滔天,腐蚀山川灵脉,所过之处,生灵癫狂,草木枯死,修行道基崩坏,天地秩序濒临崩塌。

  邪神力量诡异霸道,此方天地所有修行强者联手抗衡,皆不堪一击,纷纷重伤败退,无人可挡其分毫凶威,整片大陆岌岌可危,苍生即将沦入炼狱浩劫。

  危急存亡之刻,苏牧凌空出世,独赴天外战场,直面域外邪神。

  大战席卷九天十地,法则崩碎,山河倒悬,日月无光。

  苏牧倾尽毕生修为,催动长生图全力运转,融汇自身全部道韵本源,苏牧倾尽毕生修为,与邪神死战昼夜不息,以一身之力,抗衡天外邪魔浩劫。

  苦战无尽回合,苏牧越战越勇,于生死大战之中顿悟终极大道,冲破修行最后桎梏,引动天地本源加持。

  终局一刻,苏牧炼化此方天地全部本源之力,圣光横贯万古,魔气尽数消散,邪魔本源彻底湮灭,邪神灰飞烟灭,再无反扑之机。

  天地浩劫一朝平定,苍生得救,万物复苏。

  顺势之下,苏牧打破天地修行上限,超脱三界五行,登临无上仙帝之位,执掌万物法则,重铸稳固天道秩序,肃清世间一切邪魔歪道,订立万古修行新规,护佑此方天地万世安稳。

  功成之后,苏牧无心执掌万古权柄,不恋世间威名霸业。

  他安顿好苏家全族,稳固北境基业,叮嘱叶轻颜安心坐镇家族,守护一方安稳,而自己则再遁入天外,欲斩尽邪魔!

  ......

  又过去十年,天外尘埃落定,邪魔尽数湮灭。

  苏牧立身破碎虚空中央,一身仙帝清气不染半分杀伐戾气,万古道韵周身流转,抬手便重塑天地裂隙,抚平世间受损灵脉,重铸安稳天道秩序。

  四方苍生匍匐叩拜,感念仙帝救世恩德,诸国修士、边关将士、苏家族人尽数俯首,山呼万岁,声震万里八荒。

  他已成源法道祖,执掌此方天地所有本源法则,寿元无尽,万古不灭,一念可定乾坤,抬手可覆山海,世间权势、修行巅峰、万古威名,尽数唾手可得,再无半分敌手能够桎梏分毫。

  可俯瞰芸芸众生,望遍万里山河,苏牧心底无半分登临巅峰的狂喜,也无执掌天道的豪情,唯有一处执念,扎根心底百年,从未消散,沉甸甸压在心间,岁岁年年,不曾释怀。

  血海深仇已报,邪魔浩劫已平,家族基业稳固,边关万民安稳,身旁亲友皆安。

  唯独上山村那一百零八户烟火,那满村温热人声,那朝夕相伴的至亲家人,永远定格在百年前血色屠村之夜,成了他道心深处唯一缺憾,百年漂泊,百年独行,岁岁孤寂。

  身旁叶轻颜缓步上前,眸光温柔澄澈,轻轻抬手,拢了拢他身侧浮动的仙袍,轻声劝慰。

  “如今你已是仙帝道祖,执掌时空本源,万般法则随心而动,心底执念,不必再隐忍煎熬。”

  陆紫凝与陆青鸢紧随其后,静静伫立一旁,眼底满是共情与等候。

  百年相伴,她们早已看清,苏牧锋芒杀伐皆是护世护身,心底最柔软之处,从来都是故土炊烟,至亲安康。

  苏牧微微颔首,眸底冰封百年的寒意,悄然化开一抹温润。

  他修无情杀伐道,亦守人间团圆心。

  仙帝之力,可镇邪魔、可定天道、可护苍生,自然也可逆转光阴,回溯过往,弥补百年遗憾。

  不再迟疑,苏牧抬手结印,催动源法道祖本命神通,牵动天地时间本源。

  霎时,天地流光倒转,山河光阴回溯,万古岁月悄然折返,不伤现世分毫,不乱人间秩序,唯独定向回望百年之前,锁定上山村屠村惨剧那一夜。

  他以无上仙帝本源,强行剥离那一夜的死亡宿命,改写既定命理,引渡所有枉死亡魂,重塑肉身魂魄,温养灵识心神,一气呵成,毫无反噬。

  神通落定,光阴归位,现世安稳,山河如故。

  而上山村,百年前逝去的百余户乡亲,尽数平安归来,记忆封存灾祸苦难,只留寻常人间烟火记忆,依旧守着老屋田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稳度日,再无半分凶险。

  苏牧心神微动,无需多言,转身卸下一身仙帝威压,褪去道祖仙袍,敛尽万古锋芒,变回寻常人间男子模样。

  不携神兵,不驭灵光,只携一众至亲故人,悄然离开天外天宫,辞别北境王府,远离世间朝堂纷争、家族权谋、修仙喧嚣。

  他寻回故土上山村周边,择一处山清水秀、暖阳常驻、与世无争的幽静山谷,亲手搭建几间朴素木屋,围起一方小院,开辟半亩良田,圈一围篱笆,种几畦青菜,栽数棵寒梅,不立府邸,不建阁楼,不求繁华,不慕仙途,只守人间安稳。

  叶轻颜伴他左右,打理院中起居,烹茶煮羹,温酒闲话,褪去王妃荣光,卸下族中重担,安然做寻常枕边人。

  陆紫凝心性安稳沉静,晨起扫院,暮时添香,安然相伴,岁月静好。

  陆青鸢性子爽朗利落,守在院落侧屋,闲来习武修行,护院安神,不争不抢,安稳度日。

  几人同心相伴,无猜忌,无纷争,朝夕相守,暖意融融。

  苏家后辈自有族中长老悉心辅佐,安稳发展,无需苏牧挂心。

  而胥国皇室早已覆灭,彻底被苏家所控制,有名无实,四方邪魔绝迹,世间太平无战,万事皆有归途,万事皆安稳妥帖。

  ......

  时序流转,岁月无声,转眼入冬。

  北风漫过山峦,霜雾轻覆枝头,山野草木染尽清寒,天地间飘起细碎白雪,寒意浅浅弥漫,年关脚步,悄然临近。

  山谷小院之内,却暖意融融,隔绝外头寒凉。

  屋内柴火噼啪作响,暖炉温热宜人,窗棂干净透亮,檐下挂起几串腊肉干货,墙角堆着饱满柴火,处处都是人间烟火气,安稳又踏实。

  苏牧缓步走出院门,抬眼望向村口小路,心底沉静安然,无半分焦躁。

  不多时,两道熟悉身影踏雪而来,步履从容,眉眼温和,正是被他以仙力引渡归来的爹娘。

  岁月不曾在二人脸上留下风霜苦楚,只留寻常人家的平和温厚,无灾无难,康健安稳,一如百年前,从未经历过生离死别。

  “牧儿,天寒,回屋取暖,备好年夜饭了。”

  母亲轻声开口,语气温柔,满是寻常家常牵挂。

  父亲站在一旁,微微颔首,眼底满是踏实笑意,不言多语,却满心安稳。

  百年漂泊,百年孤苦,百年杀伐,百年登临巅峰。

  这一刻,苏牧眼底所有锋芒尽数收起,所有孤寂尽数消散,所有遗憾尽数圆满。他不再是杀伐果断的强者,不是执掌天道的仙帝,不是威慑边关的安北王,只是归家的游子,只是父母膝下平安无恙的孩儿。

  他轻声应下,语气温和,无半分仙尊威仪:

  “好,爹娘,进屋团圆。”

  屋内灯火次第点亮,暖光融融,驱散一冬寒凉。

  叶轻颜早已备好热菜热酒,摆好碗筷果品,荤素齐备,香气漫屋。

  陆紫凝、陆青鸢笑着上前搭手,摆放果品糕点,布置除夕小宴,气氛和睦温馨。

  一桌家常年夜饭,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琼浆玉液,只有寻常人间烟火,只有至亲相伴暖意。

  众人围坐一桌,闲话家常,不谈修仙大道,不说天道权谋,不问边关纷争,不忆旧日杀伐。

  只聊天时冷暖,只说田亩收成,只盼来年平安,只享当下团圆。

  窗外风雪轻扬,山河寂静,天地安宁。

  屋内灯火可亲,笑语轻言,暖意绵长。

  百年以来,苏牧第一次不用孤身望月,不用暗夜独行,不用背负血海深仇,不用牵挂苍生安危。

  百年风霜,百年孤旅,到此尽数落幕。

  今夜,只守灯火,只伴亲人,只赴团圆,只过安稳年。

  往后岁岁年年,春看山花遍野,夏纳林间清风,秋收田亩硕果,冬守阖家灯火。山河无恙,亲友皆安,初心不负,余生圆满。

  从此,仙帝隐于人间,万事皆休,岁岁团圆......

  “爹爹,你为什么老是对着天上发呆呀?”

  “因为那边是爹爹的另一个家。”

  “家?我们的家不是在这里吗?”

  “呵呵,其实呀,爹爹来自另一个世界,也该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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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踏巅峰长生路,从买下罪臣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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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踏巅峰长生路,从买下罪臣女开始 共 82 章
第1章 天生仙骨,当为谪仙人!第2章 血狼刺青!第3章 麻烦上门!第4章 还真是老当益壮!第5章 老夫修的是仙!第6章 赤阳莽虎!第7章 叶轻颜遇险!第8章 虎啸驱狼群!第9章 试探!第10章 你,是修士!第11章 灵石!第12章 突破凝气境!第13章 入城风波!第14章 黑市!第15章 区区一境武夫,安敢造次!第16章 触发任务!初入江湖!第17章 黑衣女子!第18章 金光上人府邸?百寿丹!第19章 城里来了位女神医?第20章 青衣佳人!第21章 ‘心慈手软’!第22章 孪生姐妹!第23章 可能会有点痛!第24章 交换!第25章 你该死了!第26章 突破!凝气四层!第27章 让他欣赏欣赏!第28章 斩草要除根!第29章 陆青鸢重伤!第30章 寒毒爆发!?第31章 赐·固元丹!第32章 龙王庙!第33章 庙中激斗!第34章 黑衣又至!第35章 阴冥教!第36章 解救!第37章 百晓堂?琅琊阁!第38章 入城!第39章 举荐!第40章 刁难!第41章 羞辱!第42章 决胜负,亦,决生死!第43章 啪——第44章 入百晓堂!任阁老!第45章 长生黑店!第46章 有人闹事!第47章 暗中出手!第48章 欺软怕硬!第49章 拜见阁老!第50章 突破!凝气六层!第51章 丹阁鬼医!第52章 要挟!第53章 三日之约!第54章 军械!第55章 寒毒入侵!第56章 入山前夕!第57章 混入佣兵团!第58章 射杀黑虎!第59章 内讧!第60章 毒龙潭!黑水玄莽!第61章 出手!第62章 展露实力!斩黑莽!第63章 遇青蛇会围杀!第64章 死?就凭你们!第65章 唐家小姐!第66章 四阶妖兽!第67章 碧眼蛇王!第68章 蓝衣剑修!第69章 捡漏!第70章 收点利息!第71章 青鸢昏迷,寒毒袭体!第72章 压制寒毒!第73章 人心险恶!第74章 玩黑,老夫是你们祖宗!第75章 黑吃黑!银子在哪!第76章 暗藏密室!第77章 驭剑术!第78章 世家纨绔!第79章 老夫问你话,你聋了吗!第80章 一人十万两!第81章 一个一个来!第82章 团圆!(完结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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