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解决的,只是我最大的一个外部威胁。但同时,也让我,整合了所有的力量,赚到了足够的资本。”
“现在的‘方舟’,不是一艘破船,而是一艘满载弹药的无畏战舰。”
唐心溪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直视着秦月。
“你可以试试,看是你们‘抹掉’我的速度快,还是我掀翻桌子,把所有战利品连同整片海域一起炸掉的速度快。”
“我唐心溪或许会死,但想从我尸体上啃肉的人,也得崩掉满口牙!”
秦月的眼神,剧烈地闪烁着。
她被唐心溪身上那股玉石俱焚的疯狂给震慑住了。
她预想过唐心溪会讨价还价,会拖延时间,甚至会暗中求助。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选择最极端的方式——掀桌子。
她赌的,就是“摆渡人”基金会不敢承受这份战利品彻底归零的损失!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秦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送客。”
唐心溪不再看她,按下了内线电话。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瑶光走了进来,有些诧异地看着气氛紧张的两人。
“秦女士,请吧。”唐心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月深深地看了唐心溪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评估的审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套装,恢复了那副冰冷的表情。
“唐女士,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她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
直到秦月高跟鞋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唐心溪那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软,整个人都陷进了宽大的座椅里。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番话,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掀桌子?
玉石俱焚?
说得轻巧。
那不过是她走投无路之下,唯一的选择。
她在赌。
赌那个神秘的基金会,本质上也是一群逐利的商人,他们不敢承受血本无归的风险。
更重要的,她在赌另一个人。
陈玄。
那个男人,虽然无赖,虽然贪婪,但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骄傲。
他会容忍自己背后的“老板”,如此粗暴地干涉他“签下”的契约吗?
唐心溪不知道。
她只能等。
这一等,就从下午,等到了深夜。
华灯初上,整座城市都变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
唐心溪没有回家,她就待在办公室里,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她用疯狂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
瑶光几次进来催她下班,都被她拒绝了。
她不敢回家。
那个空旷的公寓,会让她更加胡思乱想。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忽然“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唐心溪头也没抬,以为是瑶光。
“不是说了,我今晚不回去……”
她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她闻到了一股……麻辣小龙虾的味道。
唐心溪猛地抬起头。
门口,陈玄正靠在门框上,一手拎着一个巨大的打包袋,另一只手还拿着一罐冰啤酒,正冲着她嘿嘿直笑。
“女王陛下,这么晚还不下班,是想卷死华尔街,还是想卷死我啊?”
他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脸色似乎比昨天好了一些,不再那么苍白了。
他走进来,很自然地把打包袋放到了会客区的茶几上,嘴里还啧啧有声。
“我跟你说,楼下那家新开的小龙虾,味道绝了!我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赶紧的,趁热吃。”
他说着,就自顾自地打开了餐盒,一股霸道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唐心溪就这么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里那根绷了一下午的弦,在看到他出现的这一刻,忽然就断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怒火,直冲脑门。
她抓起桌上那份被秦月留下的,空白的备用协议,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陈玄面前,劈头盖脸地就砸在了他身上。
“陈玄!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玄被砸得愣了一下,啤酒都差点洒了。
他放下酒罐,捡起那份文件,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哦,这个啊。”
他的反应,平淡得就像在看一张废纸。
“老头子手底下的人,动作还挺快。”
唐心溪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要拿走我一半的资产!是你跟他们串通好的,对不对?先用一个看似公平的条件让我入局,然后再让他们来收割,你们……”
“停停停!”陈玄连忙摆手,打断了她的咆哮。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走到唐心溪面前。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
他只是伸出手,捏了捏唐心溪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脸颊。
“女王陛下,你这气鼓鼓的样子,还挺可爱。”
“你!”
唐心溪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睛都气红了。
“别碰我!”
“好好好,不碰不碰。”陈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笑容却一点没变。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下,消消气。天大的事,还能有吃小龙虾重要?”
“……”
唐心溪发现,自己所有的怒火,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沙发上坐下,双臂环胸,冷冷地看着他。
“陈玄,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陈玄剥开一只油光锃亮的小龙虾,熟练地把虾肉取出来,放进嘴里,满足地嚼了嚼。
“解释就是,老头子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贪心不足。”
他把虾壳扔进垃圾桶,又剥了一只,这一次,却把完整的虾肉,递到了唐心溪的嘴边。
“尝尝?蒜蓉的。”
唐心溪偏过头,躲开了。
陈玄也不在意,自己吃了下去。
“我的协议,是跟你签的。一成现金利润,一分不能少。”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至于那老头子,他想要什么,是他家的事,跟咱们的合同,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