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禁地，雾气弥漫。
潮湿的白雾浓得化不开，将参天的古木都吞噬成了模糊的剪影。
能见度不足三尺。
空气中满是腐烂落叶与湿润泥土混合的腥味。
这种环境，对于依赖神识和系统扫描的穿越者而言，无疑是一场灾难。
但对顾言来说，这里是他的主场。
一阵压抑着兴奋的交谈声，穿透薄雾，传入他的耳中。
“妈的，这破游戏怎么连个小地图都没有？还得自己摸索，也太复古了吧。”
“别抱怨了，高自由度是好事。等咱们找到大师兄说的那个什么‘灵火’，一步登天，到时候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两个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正背靠着一棵巨树，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们的眼中没有对未知环境的敬畏，只有对“游戏体验”的挑剔与不耐。
顾言的身影，在他们身后十丈开外的一处灌木丛中，缓缓站直。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力波动。
甚至连呼吸和心跳，都调整到了一个微不可闻的频率。
在两个穿越者身上那套名为“敌意感知雷达”的系统里，顾言此刻的存在感，与旁边的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他像一个融入了阴影的幽灵，迈开脚步。
脚下的枯枝败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那两个穿越者还在抱怨。
“等我发达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新手村的丑B NPC全换成二次元萌妹。”
“有道理，那个扫地的傻子，看着就来气……”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从他们感知的死角处猛然窜出。
其中一个少年只觉得脖颈一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瞬间锁住了他的喉骨与颈椎。
他甚至没来得及呼喊。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世界瞬间陷入了黑暗。
另一个少年猛地回头，只看到同伴软绵绵倒下的尸体，和一个站在尸体旁，面无表情的熟悉面孔。
是那个扫地的杂役。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顾言的身形已经欺近，刚刚掠夺自赵龙的【特种兵格斗术】化作最纯粹的杀戮本能。
一记手刀，精准地劈砍在对方的喉结上。
对方双目圆睁，捂着脖子跪倒在地，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干净利落。
两团微弱的数据乱码从尸体上飘出，争先恐后地钻入顾言的掌心。
新的记忆涌入。
【初级厨艺】。
顾言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什么鬼东西？
紧接着，是另一股信息流。
【夜视能力】。
这个有用。
顾言的视线扫过周围，浓雾似乎变淡了一些，黑暗中的细节也变得清晰可见。
他蹲下身，开始熟练地摸尸。
就在这时，前方林中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夹杂着妖兽愤怒的咆哮。
顾言的动作一顿。
是那个合欢宗系统的女弟子。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搜刮来的几块灵石塞进怀里，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旁边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
他寻了个视野绝佳的树杈坐下，甚至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瓜子。
当然，他并没有吃。
只是拿在手里，冰冷的瓜子壳硌着掌心，让他能更冷静地欣赏即将上演的好戏。
树下不远处，那名女弟子正花容失色地躲避着一头黑纹妖虎的扑杀。
她的衣裙已经被撕开数道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看起来楚楚可怜。
“该死的畜生！别过来！”
女弟子尖叫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她猛地催动系统，身上散发出一圈粉红色的光环。
【魅惑光环】！
黑纹妖虎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一瞬，铜铃大的虎目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就是现在。
女弟子转身就想逃跑。
藏在树上的顾言，看准了这个时机。
他屈指一弹。
一枚小小的石子，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击中了女弟子奔跑中的右腿膝盖。
“啊！”
女弟子痛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狼狈地向前扑倒在地。
她眼中的迷茫与惊恐还未散去，身后的黑纹妖虎已经从【魅惑光环】的影响中挣脱出来。
野兽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吼！”
妖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虎爪带着腥风，狠狠拍下。
女弟子最后看到的，是妖虎那张开的血盆大口。
她的系统在脑海中发出最后一声刺耳的警报，然后彻底崩溃。
顾言看着那具被撕碎的尸体，面无表情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黑纹妖虎在饱餐一顿后，也耗尽了力气，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顾言握着杀猪刀，一步步走了过去。
片刻之后，他站在妖虎和女弟子的尸体旁，开始清点今天的“遗产”。
又一团庞大的数据流涌入体内。
【初级魅术】。
顾言的嘴角**了一下。
哪怕是男人也能用？
除了这个奇怪的技能，他还从女弟子的遗物中，捡到了一个巴掌大小、形似罗盘的奇特道具。
道具的中央，有一面光滑的镜子。
当顾言的目光落在上面时，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好感度扫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