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冷笑配冷脸。
石心万没想到，陆南征会如此。
收拢了双腿，腰腹继而发力。
她撑床坐起来。
纵使心中愠怒，现在有求于陆南征，还是不能发火。
“你不相信我？”
陆南征笑道：“我相信你，但也要防一手。
你说过需要我助你练功，不然恐有性命之忧，人为保命什么都做得出来。”
闻言，石心沉吟片刻，点点头。
“谨慎点的确没错，既如此，那我也要谨慎些。”
“如果我教会了你命债，转头你翻脸不认人，不跟我合欢呢？就像拿肉喂狗，一盆肉喂完，你就摇摇尾巴跑去跟别人了。”
手掌拍在脸上，陆南征叹气：“不跟你说过吗，不会比喻就不要乱用。”
“先不要管比喻不比喻。”
石心恢复冷脸，一双眸子宛若深潭，映不出外界华光，也透不出内里锋芒。
“你怕我骗你，我怕你骗我，怎解？”
“怎解....”
摩挲着下巴，陆南征思忖片刻。
“如果你先教我‘命债’秘术的前半部分，能不能展现出效果？”
石心声线清冽，像冬天屋檐下的冰凌干净剔透。
“如果你‘展现出效果’指的可以对人施法，是的，可以，但命债种下的效果不佳，无法索取对方更多能力。”
紧蹙的眉头瞬见舒展，陆南征‘啪’打了个响指。
“问题解决，你教我命债前半部分，等我学会了，就跟你行房，到时候你再传授我后半部分。
一举两得，双赢，你说如何？”
没有任何犹疑和举棋不定，石心直接点头：
“行，就这么办，一约即成，万山无阻。”
说完，她伸出手。
陆南征心领神会，也伸出手。
啪！
两人击掌。
彼此微笑。
对于陆南征来说，答应跟石心合作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来，目前尚不清楚修炼《太上无漏拾遗》破色戒会有什么副作用，万一不小心失吊破戒，可以让石心这个医疗圣女来拯救，不至于走火入魔，丢了修为。
二来，命债这种术法虽然狠辣，但学会不是坏事，技多不压身，在这混乱世界多掌握一门术法，就可能多一份存活机会。
三来，慈航宫灵宝法器绝对不少，跟石心搞好关系，弄一两件来未尝不可，正巧小师妹没了嗜厄茧，急需个护身法器。
四来，老子是个男人，站着撒尿，走路晃里晃**的男人，石心是举世罕见的美人，哪个男人见到这样的没人会不起杆儿，不想跟她睡？
...
“既已约定，那我就先将命债前半部分功法，传授给你。”
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裙，穿戴好，石心和陆南征对面而坐，前者详实口述心法，陆南征仔细倾听，脑子牢记。
半个时辰后。
“好了，以上我讲的是‘命债’三成的内容，足够你现阶段修炼，等你练成可传信给我，到时候传授你后半部内容， 不过我要提醒你。”
说话间，石心语气突然加重，眼神也跟着锐利，让无表情的面孔透着一丝阴狠。
“命债这门法术恶毒阴险，你学会之后切莫去害人，如若被人发现....”
陆南征警惕道：“发现会怎样？”
“发现后，我不会承认是我教给你的，还会一口咬定是你窃取我们慈航宫功法，让你成为众矢之的，让所有门派都来围剿你。”
“有必要这么狠？”
“当然有必要！”石心重重点头，“我不了解你真实为人，万一你是个嘴甜心苦，道貌岸然的恶棍，学会命债危害世间呢？就好比我给了你绝世菜谱，你不拿来味满天下，却偷偷往里面加砒霜。”
“你就不能想我点好？”
石心头一歪：“不能。”
陆南征耸耸肩：“随便你，反正我也不会害人。”
学着他耸耸肩，石心说：“随便你。”
“学人不长个儿。”
“我个头儿够了，不长也可以。”
想不到冷若冰霜，司马脸记录保持者石心说话还挺俏皮。
陆南征忍不住笑了下。
“有什么好笑？”石心不解，“确实够了。”
“行了，快出去吧，我师傅还在洞外等着呢。”
“是，时间确实不早了，哦，对了。”石心想起个问题，“我们下次要如何见面，总不能还用门派交流这个理由。”
陆南征胸口拍的山响：“放心，我自有安排。”
“好。”
两人稍作整理，确认仪容齐整无异常。
陆南征前引，石心掐诀散了结界，跟在后面。
一前一后，两人走出石洞。
原本以为外面只有掌门霍续在等候。
可当转过洞口，走近下山口时，原本疏朗空阔的空地，此刻密密麻麻全是人。
两人没料到会是如此，下意识停住脚步。
陆南征放眼看去，后面恭顺站立的大部分是灵济派和慈航宫弟子，以及穿着土黄色道服的弟子。
同尘教？陆南征一眼认出，那土黄色道服弟子，所属门派。
他们来我们灵济派做什么？也是门派交流？
正疑惑时，从山后面路亭中走出三个人。
“咳咳咳咳——”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听声音不用看都知道，走在最前面的是老恩师，灵济派掌门人霍续。
他的身后左边的，是个穿着慈航宫道袍的男修士，他身材颀长，却瘦如竹竿，改过腰身缩进尺寸的道袍在他身上也显宽大，一阵风都担心讲他刮上天。
陆南征并不认识他，视线并没有在他身上做过多停留，转而看向右边。
右边之人，陆南征就晓得了，他是同尘教教主，名字叫林和光，身材魁梧，浓眉大眼，就是有个缺点，脖子超级短，不仔细看还以为胸口上面直接长了个脑袋。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之前光看过画像
陆南征上下打量着林和光。
这可真是好颈不长啊。
“师傅！”
迈大步快走向前，陆南征向师傅行礼。
石心跟在后面款款走来，也向霍续行礼。
陆南征注意到，那个瘦竹竿一看石心走过来，胸口登时鼓胀，变得昂首挺胸，眼睛里散射熠熠光辉，感觉整个人都大了一圈。
看他如此，陆南征心想，这货如果不是石心的亲戚，那准是她的舔狗。
互相见礼之后，霍续互相做介绍。
原来那个瘦竹竿叫周涤，是慈航宫的奉仪，负责照料圣女的衣食起居。
果然是个舔狗！
陆南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师傅。”
“嗯？”
趁着林和光跟石心寒暄，陆南征小声问霍续，林和光来灵济派什么。
“哎！”
霍续叹口气，烦躁之情溢于言表。
“来提亲。”
“提亲？”陆南征一愣，“向谁提亲？”
“向你小师妹，陈知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