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前。
也就是陆南征刚刚跟草原小姐妹,在石洞中见面的时候。
小师妹陈知渔,坐在窗前,左手托腮,右手握毛笔,在纸上来来去去。
陆南征,陆南征,陆南征,陆南征,陆南征....
陆师兄的名字,满满当当写了好几摞。
每一笔都蘸满了对陆南征的思念。
可是纸张终归是太小了,根本写不下陈知渔心里硕大无朋,并且还在不断膨胀的思念。
啊!!
烦死了!
陈知渔美丽的脑袋‘嘭’一声砸在桌子上。
好想师兄啊!好想去见师兄啊!
侧在桌子上,瞥见一旁的床榻。
啊!
好想跟师兄欢好恩爱啊。
夹紧双腿。
小鱼儿跟虫子一样,左蠕动一下,右蠕动一下。
跟其他内门弟子可以出入后山不同,小鱼儿不行。
你,我太了解了,真要是让你出入后山,你师兄还能闭门思过?没有我的授意,不许去!
掌门霍续以此理由,陈知渔被禁止去后山。
烦!师傅好烦!
陈知渔噘嘴,又埋怨起霍续来。
“小鱼儿!小鱼儿!”
传声突然突然而至,陈知渔惊到,身子一震,脚踢到了桌子腿。
“师傅。”
听出是师傅的声音,陈知渔赶紧回应。
“我在山腰涵虚亭,即刻过来。”
“是!”
得令,赶紧整理衣裙,一切妥当,小鱼儿赶紧出门,踩着飞剑疾驰。
到达涵虚亭,霍续坐在里面喝茶。
“师傅。”陈知渔行礼。
“来...咳咳咳咳咳咳。”话都在没说完,霍续剧烈咳嗽起来。
“师傅!”
陈知渔赶紧过去给霍续捶背,后者伸手说‘不用’,让她坐到对面去。
推给她一杯茶,霍续笑道:“不让你去后山,心里一定在骂我吧?”
“嗯。”
陈知渔大方承认,霍续‘哈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岔了气,又剧烈咳嗽起来。
“师傅!”小鱼儿赶紧去帮忙捶背,同时嘴里埋怨,“跟你说了多少次,少笑,你看又咳得厉害。”
“无妨,无妨。”
说着,霍续从随身的宝囊中拿出两个木盒,递给小鱼儿。
“什么啊, 师傅?”
“两枚增补丹药,前两天炼药,随手炼的,一枚给你,一枚你拿去找南征,给他。”
巴拉巴拉一番话,陈知渔只听到了四个字:去找南征。
“谢谢师傅!”
一扫袖子将两个木盒卷进去,陈知渔说声‘我去了,师傅’就要踩上飞剑去后山。
“给我回来!”霍续训斥,“总是沉不住气,我话还没说完!”
“嘿嘿。”
尴尬笑笑,陈知渔收起佩剑,重新坐回霍续对面:“师傅,有什么话快说吧,说完我去给师兄送丹药,别耽误了。”
霍续斜眼瞅她:“还催上了,我偏不,先打坐再说。”
说罢,霍续作势要起势打坐,吓得陈知渔赶紧过去给师傅揉肩。
“师傅,我知道错了,你最好了,最好了~”
肩膀被揉得挺得劲儿,霍续闭上眼睛,享受着小徒弟的按摩。
“行了行了,你过去。”
揉了几分钟,霍续睁开眼睛,等小鱼儿坐好,他说:
“门派收到了消息,一个月后,去怀仁山接收凤凰蛋。”
“凤凰蛋?哦——”
陈知渔想起来了,审讯师兄那天幻风老祖提过,数月前怀仁山发现了疑似凤凰产的蛋, 会按照各门派实力、名望、贡献来分配数量。
“目前看来,咱们灵济派能分到一枚,可咳咳咳...”
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霍续继续道:“可让我和长老们为难的是,凤凰蛋应该怎么孵?古籍上无记载,没有先例照着做。
你把话带给南征,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如果有,到时候跟我说说。”
“好。”
陈知渔想了下,问:“师傅,分凤凰蛋那天,怀仁山是不是会很热闹?”
“当然了!各门各派,有头有脸的都会到,这是大事。”
“那能不能带师兄去,这么大事他不去,太可惜了。”
霍续‘唉’轻叹一声:“我也想带他,但之前已经昭告了,他在闭门思过,到时候带他去,不是说话不算,自打自脸吗?”
“哦....我明白了师傅,”陈知渔噘嘴,又问,“说起来,师傅,你怎么不亲自去问师兄,他有什么想法?”
“这都想不通?白疼你了!”
霍续两手指对着陈知渔额头戳了戳。
陈知渔捂着头,恍然大悟,师傅这是故意给她创造去见师兄的机会呢!
“师傅,你最好了!”
陈知渔小孩子一样趴在师傅背上撒娇。
自小教导小鱼儿,霍续早就视她为自己的女儿。
“唉。”
霍续叹口气:“你对南征的心意我明白,我也希望你们早日结为道侣。但是吧,现在你们二人的修为都远远不够,还是要以修炼为主,明白吗?”
“哦。”小鱼儿点点头。
“修炼是件苦事,有时为了突破外出游历,一两年见不到也正常,要是有个孩子,你守着孩子,日子还能好过点。
所以,你要沉得住气,小鱼儿,不能拖南征后腿,总缠着他,明白吗?”
陈知渔点点头,若有所思。
孩子...我和师兄的孩子。
一个跟师兄一样的孩子,那不就等于,我亲手养大师兄?!
越想脸越红,陈知渔双手抚着脸颊,感受着发烫的手感。
“想什么呢,小鱼儿?”
“没什么,师傅。”
陈知渔回过神来,赶紧摆手。
“我去找师兄了,师傅。”
“去吧,我已经通传了守山弟子,不要回来的太晚,知道?”
“知道。”
踩上飞剑,陈知渔流星一样朝后山飞去,眨眼功夫就已经飞到天边了。
看着远去的‘女儿’,霍续宠溺地笑笑。
....
松树下。
二师姐沈束薪睁开眼睛。
她感应到远处有人,正向这边飞来。
不管是谁,现在过来都不是时候。
噌噌——
沈束薪直冲上天,踏空而行,很快跟‘闯入者’相遇。
“小师妹?!”沈束薪一愣。
“二师姐?”
两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儿?”
陈知渔先说:“师傅让我给南征师兄送点东西,二师姐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我”沈束薪头脑风暴,“我来找陆师弟,讨论点...”
突然,沈束薪话锋一转,拉着陈知渔的手:“正好你来了,你帮师姐出出主意。”
“什么主意?”
“你先跟师姐过来,我们下去讨论。”
“师姐,我先去给南征师兄送东西。”
“等会再送,陆师弟又不会去哪儿,先跟师姐来。”
“那,行吧。”
没办法,陈知渔只好跟着沈束薪降落到山腰处的凉亭。
趁此机会,沈束薪赶紧跟石洞内的陆南征传声。
石洞内。
陆南征看着跪在地上的草原小姐姐,无奈。
忽然。
二师姐沈束薪的声音传来。
“陆师弟,小师妹来了,被我拖住了,你快准备准备?”
小鱼儿来了?
陆南征顿感一个头两个大。
这场面要是让小鱼儿看到,草原小姐妹非死这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