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陆南征以为风大，听错了。
“小鱼儿，你小师妹！”霍续提高音量。
“就这个好颈不长？！”
陆南征鼻翼翕动，指着不远处林和光，声音不自觉也提高：“就他想娶小鱼儿？”
“好景不长...南征，不许诅咒林教主。”霍续皱眉，责备道，“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前辈，没必要嘴这么毒，再说了，不是他想趣小鱼儿，是他小儿子。”
“小儿子？”
“对，他一共两个儿子，老大已经婚配，本次是为次子林季提亲。”
“他小儿子呢，怎么没看到？”
按理来说， 儿子应该跟父亲在一起才对，怎么眼巴前只见到林和光一人。
“此次前来同尘教带了礼品，他小儿子林季负责递送礼仪，正在司礼苑清点，一会儿就过来。”
陆南征点点头，问：“师傅你跟小鱼儿说了此事吗？”
摆摆手，霍续皱眉叹气：“我触那霉头干嘛？小鱼儿的脾气咱们不知道吗？告诉她，她能冲出来破口大骂林家父子，再说了...”
趁着气口稍作停顿，霍续神秘一笑：“你和小鱼儿什么关系，我能不知道？”
“嘿。”
陆南征跟着一笑，聪明的脑袋反应迅速，问道：“师傅，也就是说你打算拒绝林和光？”
“当然拒绝了！”霍续斩钉截铁，然后面露难色：“只不过，我跟林和光私交还算不错，直接拒绝恐伤面子，腹稿反反复复，想不到不伤面子又能拒绝，两全其美的办法。”
“师傅你要是觉得难办，我去跟林和光讲，你徒弟我脸皮厚...”
两人正商量，石心等人寒暄结束，一起走过来，陆南征师徒赶紧收声，脸上展露客套微笑。
“师徒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林和光大喇喇说着，手‘啪啪’就拍向霍续肩膀，以示热情，后者捂着胸口‘咳咳咳咳’。
“不是，我没使劲儿啊！”
林和光赶紧抽手，去扶霍续，后者摆手说‘不打紧，不关你事’。
随后，霍续向圣女石心拱手，再看了眼陆南征，而后转过来向石心道谢：“劣徒犯下这等泼天祸事，承蒙圣女不嫌弃，愿意给他讲明利害，澄净污浊内心，霍续在此谢过。”
说罢，霍续拱手鞠躬。
师傅都行礼了，作为徒弟陆南征没有无动于衷的理由。
他跟着一同欠身，心里吐槽：师傅啊，师傅，谢她干什么，啥忙没帮得上，还差点把我给反插了...
“霍掌门言重了。”
石心屈身还礼，脸上没有行礼时顺带手的客套笑容，仍旧是寒风一样，看得人发凉。
对此，大家习惯了。
谁不知道慈航宫圣女石心，虽然有倾国倾城貌，但人却如姓氏一般，顽石一块。
但今天。
此时此刻。
霍续等人大开眼界，看到了足以让他们内心一震的场面。
只见石心看向陆南征，一如既往的冷脸忽然有了变化。
嘴角肌肉牵动几下，周边皮肤出现细纹褶皱。
随即，上扬的微笑绽放在她洁白的脸上，本来就好看，一笑更是美艳无双。
“陆南征师弟诚心悔过，已经同我恳谈过来，我相信他已知错。”
然鹅此时众人关注点，却不在石心所说的话上。
没，没看错吧！?
霍续等人目瞪口呆。
慈航宫的圣女，不苟言笑，冷若冰霜，落落穆穆的圣女石心，居然在对着陆南征笑。
不光是霍续、林光和、周涤三人懵了，后面众弟子也都懵了。
“我拜入慈航宫八年了，从来没见过圣女有冷脸之外的第二个表情。”
“一样，都一样，今天开了眼，圣女居然会笑！”
“最让我惊讶的是，她没对灵济派掌门笑，也没对同尘教教主笑，而是对那个罪身，陆南征笑？”、
“乖乖，就算是亲眼所见，我也以为出现了幻觉。”
...
弟子们即使压低声音讨论，陆南征等人也是能听到。
作为‘微笑对象’，陆南征没有诧异，没有惊奇，仍旧是老神在在。
这有什么的。
陆南征满不在乎。
不就是对我笑笑吗？石心这位圣女的身子我都看全了！
他旁边，霍续和林和光则是均以惊讶眼神对视。
但想到弟子们都在旁边看着，要保持掌门威仪，两人赶紧转过脸，恢复往常表情。
而反应最大，最为激烈的，则是慈航宫奉仪，周涤。
他双眼圆瞪到最大，额头上抬头纹因惊讶表情挤在一起，俩太阳处青筋暴凸，身体忍不住颤抖。
圣女....石心她...
周涤内心狂喊。
她从来没有对我笑过，哪怕是个善意的表情，都不曾有过！！
周涤从石心当选为圣女的那天，就作为奉仪，带领团队负责石心的衣食起居。
面对沉鱼落雁的绝美圣女，周涤不可能不动凡心。
但碍于身份地位，他只能将心意隐藏，默默当舔狗。
久而久之，周涤舔着舔着，就心理扭曲了。
在慈航宫内，除了掌门、长老，他不许任何男性靠近石心，哪怕是门内正常交流也不行。
一旦发现了，周涤就会想尽办法排挤对方。
之前就因为换班，有个男弟子去清扫圣女行宫天井，周涤知道后在那男弟子房间内偷放法器，然后带人来捉脏，诬陷他偷盗。
最终男弟子被杖责，废了修为，逐出师门。
眼下，石心居然对陆南征展露笑容！
妒火烧的周涤浑身燥热，双拳紧握，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陆南征摁在地上，把眼珠子给抠出来！
就站在对面，陆南征正好迎着周涤想弄死他的眼神，对方这表情，他心里也能猜个大概。
呵呵，你个死舔狗，老子招你了，就朝我呲牙！？还真不惯着你！
陆南征眼底泛起狡黠。
下一秒。
他向前一步走，接着万分自然地拉起石心的双手，激动地上下摇晃。
“感谢您，圣女，是您救赎了我，原谅我的情不自禁，跟您畅谈过后，我觉得我不脏了，我干净了！”
陆南征再次开启奥斯卡之路，拉着石心的手，嘴里说着感谢的话，两唇都跟着哆嗦。
此时此刻，周涤感觉怒火灌顶，天灵盖都快要被掀翻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顾不上周围弟子都看着。
噔噔噔！
周涤三步并作两步，朝着陆南征大喊：“放开，圣女的手也是你能拉的？”
可还没等他冲到陆南征对面，背对他的石心转过头，朝他呵斥道：
“无妨，不得无礼！”
无....
周涤登时傻在原地。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