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苍白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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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力量再次涌上来的林奇没有犹豫，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先跟菲尔德合力处理掉基拉，之后找时间通过纽扣联系一下玛门...
大家已经认识这么久了，是时候做第一份【交易】了。
......
长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刀锋指向基拉的手腕。
这一刀快得几乎没有影子，连油灯的火苗都没有被刀风带偏。
酒杯在刀锋触及手腕之前被基拉随手抛起。
暗红色的液体从酒杯中泼洒出来，在空中拉出一道弧形的液桥。
基拉后退一步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带着某种老人般的迟缓，但菲尔德那一刀却刚好从他指尖前方两寸的位置划过，连皮肤都没有碰到。
液桥在两人之间断裂，泼洒在地上的液体没有渗入木板的缝隙，像活物一样在地板上蠕动着汇聚成一滩，然后迅速蒸发成淡红色的雾气。
雾气升腾起来的瞬间，整个书房的气温骤降。
“这里作为你的墓地似乎也不错。”基拉站在那团淡红色的雾气中间，声音低沉。
菲尔德没有回应。
他横握长刃，刀锋朝外，脚下踩着碎步在雾气中缓慢移动。
那些蠕动的雾气每一次接触到菲尔德的皮肤，都会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死亡是归处。”基拉的声音从雾气中的某个方向传来，方位飘忽不定，像是说话的人在不断移动，又像是雾气本身在替他发声。
雾气忽然向两侧分开。
基拉从雾中走出来，他的头发和双眼变为了苍白色，宛如凝固的月光一样。
他手中多了一把武器。
那是一把双手巨镰，比基拉本人还高出半个头。
镰刃弯如新月，刃面上流转着和基拉眼睛同样的苍白光芒。
镰柄是某种深黑色的木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倒三角眼睛符号，那些符号在基拉握上去的瞬间全部睁开了。
每一个倒三角中间的眼睛都变成了一颗真实的、会眨动的、布满血丝的眼球，上下左右地转动着，扫视着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所有眼球同时停下，全部聚焦在菲尔德身上。
“你觉得今天谁会死？”基拉将巨镰横在身前，苍白的瞳孔注视着菲尔德。
菲尔德没有等他说完。
在基拉说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刀刃已经刺到了基拉胸前的位置。
这一刀没有任何起手式，没有任何预兆，菲尔德的身体从静止到极速的切换几乎违反了物理法则。
刀尖在即将刺入基拉胸膛的时候被巨镰的镰柄挡住了。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书房中炸开，冲击波将书桌上的纸张全部掀飞到空中。
那些散页的羊皮纸在蓝绿色的灯光下像一群受惊的白色飞蛾，扑棱着翅膀朝四面散去。
基拉单手持镰，另一只手从镰柄上掰下一颗眼球。
那颗眼球在他掌心里转动了一下，瞳孔对准了菲尔德，然后炸开。
没有血肉，没有液体，眼球炸开的瞬间化作一团苍白的火焰，火焰中心温度并不高，但散发出的寒气让菲尔德握着刀把的手指表面结了一层薄霜。
苍白之火顺着刀身蔓延上来，火焰舔过的地方，金属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菲尔德松开长刀，让其从右手落到左手，在换手的间隙他踢出一脚，目标是基拉的膝盖。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超凡技巧，只是最纯粹的、在战场上磨出来的本能反应。
基拉横移半步躲开这一脚的同时，菲尔德左手反握长刀猛刺基拉握镰的手腕，刀尖上还挂着正在蔓延的苍白之火。
基拉不躲了。
他让刀尖刺进了自己的手腕。
刀尖刺入皮肤的触感很奇特，不像是刺进活人的身体，倒像是刺进了一块冷藏了很久的冻肉。
没有血喷出来，伤口边缘翻开的组织是灰白色的，像是所有的血液都在战斗开始之前就被抽干了。
苍白之火从伤口里涌出来，沿着刀身逆向燃烧，在菲尔德的左手手指上烙下了一圈白色的霜冻疤痕。
菲尔德松手后撤，长刀被留在了基拉的手腕上。
基拉低头看了它一眼，用另一只手拔出来扔到一边，刀身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手腕上的伤口在匕首离体之后开始缓慢地愈合，伤口边缘灰白色的组织蠕动着向中间靠拢，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白色虫子在皮肤下面爬行。
菲尔德活动着被冻伤的左手手指，霜冻已经蔓延到了掌心的位置，皮肤变成了青紫色，失去了正常的触觉，但他脸上那种懒洋洋的平静还在。
死亡序列：序列4苍白大帝。
在这个阶段，超凡者会获得一个技能。
【死亡转换】
把生命力全部转化为死亡能量，身体不再需要血液、心跳、体温。
只要死亡能量没有耗尽，你就是不死的。
代价是永远不能再感受任何活人能感受的东西。
食物的味道、阳光的温度、皮肤的触感，甚至包括自己的心跳。
“热身足够了吗？”基拉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菲尔德问道。
“差不多了。”
菲尔德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右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
菲尔德猛地欺身而上，右手短匕首直刺基拉的左眼。
基拉挥镰格挡，镰柄上的眼珠同时转动过来盯住菲尔德，所有眼珠一起引爆。
几十团苍白之火在两人之间同时炸开，火焰的密度高到几乎形成了白色的烟幕。
菲尔德从烟幕中穿了出来。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苍白之火，火焰在他的肩膀上、手臂上、头发上安静地燃烧着，留下一道道霜冻的白痕。
他不在乎。
他已经死了。
他的身体在穿越那片火焰的时候被烧了至少七八处，但他握刀的手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短匕首刺穿了基拉左眼的眼眶，刀尖从后脑穿出，带出一小撮苍白的碎骨和灰白色的组织液。
基拉的头颅被这一刀的冲击力撞得向后仰起。
他跌跌撞撞退了两步，用巨镰的镰柄撑住地面才没有摔倒。
他低下头，看着从自己眼眶里流出来的灰白色液体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在地毯上烫出一个个冒着寒气的洞。
然后他抬起头，用仅剩的右眼看着菲尔德。
他们两人之所以会纠缠数十年而拿对方都毫无办法的原因就在这。
他们都杀不死对方。
菲尔德无法杀死【死亡转换】状态中死亡能量没有耗尽的基拉。
基拉同样也杀不死处于【血迹角斗场】里的菲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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