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9章 统一诸胡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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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红莲与元屠，老魔一刻钟也不愿多等，立即分出大概三分之一的元神力量，手提元屠阿鼻两柄魔剑，飘然离开血海。
老魔倒不是不愿本尊出动。
本体才拥有完整的力量，奈何血海被人盯着，他本尊的气息一旦从血海深处消失，首先会惊动上方的地藏王菩萨，然後玄门大仙都将收到消息，镇元子也会立即有所警觉。
来到万寿山下，老魔身形消散，化为一缕精纯的地煞之气，沉入山脉与地脉之中。
他只是掌握了地煞之力，并没掌握万寿山的地权，也就无法如羽太师潜入神州洞天福地那样，悄无声息进入五庄观。
他可以未收到邀请便强入五庄观，只不过一旦进入，会被镇元子发现。
所以要埋伏镇元子，老魔必须忍受寂寞，耐心等待机会。
这对他而言不算难事儿。
不说过去对其他人干过多少次类似之事，仅仅是针对镇元子，老魔就至少二十次躲在镇元子必经之路上埋伏他。
埋伏成功的机率在七成以上，重伤的机率高达九成。嗯，有时候埋伏失败，被提前发现了，依旧能追着镇元子砍，砍得他嗷嗷叫。
死亡率其实也不低，起码有三成！奈何镇元子与他有点像，即便打死了本体，也不等於彻底嗝屁。
他是血海不枯，意志不灭。镇元子则可以让大地「怀胎十月」，重新将他「生出来」。
如果人参果树上还挂着人参果，能直接寄胎於天地灵根，以人参果为自身躯壳，立地复活。
得同时毁掉人参果树，并夺取那部盘古胎膜所化的《地书》，才能真正杀死他。
「等到天地大劫进入关键时刻，所有仙人都将目光聚焦於神州。只要我下手够快，一剑劈死了镇元子，他们还反应不过来。
再冲进五庄观大肆掠夺，或许能把地书翻找出来，嘿嘿嘿。」
没能弄死羽凤仙，砍杀了镇元子，也能泄掉心中这口恶气。
再说红莲与元屠。
他们离开血海後，并不是直奔匈奴王庭。
没有人介绍，贸然前去投靠，且不说会不会引人怀疑，至少不能立即取得匈奴人信任、无法进入匈奴核心决策圈子。
他们不缺介绍人。
在路过两界原时，往北方飞行五万里，进入一个名为「北凉」的地方，就有一位罗刹女王。
在北海还有好几位「夜叉王」。
在北俱芦洲，甚至有直接来自血海的修罗王。
这些夜叉王、罗刹女王、修罗王，全都是与幽冥血海有关的「自己人」。他们也都和匈奴人背後的妖仙、妖神有联系。
红莲与元屠就近选择了罗刹女王。
罗刹女王虽有些意外，却异常热情地接待了二位老祖。
「二位老祖来得正是时候。两年前，血冥老祖就飞符传书，要我带领北凉罗刹军」东进投靠匈奴王。
可我这边的北凉也不安稳，低贱的凡人从中土学到了仙武，开始不服管教，要造我们罗刹神族的反。
我便婉拒了血冥老祖，只让我女儿罗茶丽带领她三百骑马军去了东边的匈奴王庭。
半个月前，罗茶丽还派人送信给我，让我多调集一批军马到东方大草原。
因为左贤王冒顿要灭西南方的月氏。
这种灭国大战，正是建功立业的绝佳机会呢！
如今二位老祖来了，我立即安排一批军马交给老祖，由你们带着前往东方，投入左贤王麾下。
我女儿罗茶丽与她的三百驸马，自然也全凭老祖调遣。」
罗刹女王说得兴奋异常，女修罗红莲却皱起眉头，「你怕是误解了我们的意思。
我们不是为了扶龙庭，赚取人族气运才来东方。
我们是以扶龙庭为藉口，来南瞻部洲斩杀大秦太师羽凤仙。
所以，我们需要在战场上直面羽凤仙的机会。
左贤王攻伐月氏的战场，距离中原太远。
你还是介绍我们进入王庭见匈奴王，最好能让匈奴王信任我们，听我们的话。」
罗刹女王怔了怔，道：「老祖要杀大秦羽太师的根本目的，我倒是没忘记。
可你们应该不是直接刺杀羽凤仙吧？
你们要借匈奴的兵力与天命，压迫大秦，让羽凤仙处境艰难，最终兵败身死。
是用堂堂正正的灭国之战，摧毁大秦与羽凤仙，对不对？」
「没错，我们会帮助匈奴兑现南侵中原」之天命，算是双赢的结果。
我们也明白，灭秦之战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
我们有耐心在匈奴王庭待个一两年，甚至两三年。
可我们不可能陪着左贤王慢慢成长。」红莲道。
罗刹女王笑道：「老祖，你恐怕对左贤王冒顿不太了解。他是匈奴人中的赢政」啊！
你们去王庭跟随匈奴王头曼，看似进入匈奴权力之中心，其实偏离了真正的天命。」
红莲惊讶道：「我也听说过冒顿之名，他现在已经架空了头曼，成为无名有实的匈奴王了？」
罗刹女王摇头道：「头曼单于能在大秦巅峰时期崛起，自然不是庸主。
事实上，在冒顿之前，头曼就是匈奴史上第一英主，是北漠第一人族强者。
他是不可能被人架空的。
只不过神通不敌天数，头曼的天命只是建立强大的匈奴王国，统一诸胡的天命只属於冒顿。
冒顿终将诸引弓之民并为一家。
这一天命才是包括血冥老祖在内，诸多玄门大能支持匈奴的主要原因。」
红莲沉吟道：「依你之见，冒顿成为真正的匈奴王，还需要多长时间？
我与元屠不在乎诸胡一统，我们只要匈奴南下威胁大秦，让羽凤仙急惶惶北上救援。
等她身陷困境，我们痛打落水狗头，在她气运陷入低谷时将其灭杀。」
罗刹女王道：「冒顿何时上位，我不晓得。但我觉得他不会一直等待头曼寿终正寝。
头曼服用过一片十万年份的血云母」，延寿了五百年。
他还在筹划炼制人皇专用的万寿丹」，服下一粒，立即万年寿辰。
冒顿这等雄主，甘愿当一万年的太子？」
红莲微微颔首，「这也是我听说冒顿匈奴赢政」之名，依旧选择匈奴王的原因。
冒顿等不了那麽久，我们更不会一直在匈奴耗时间。」
罗刹女王道：「我依旧建议老祖去辅佐左贤王。首先，将诸引弓之民并为一家」的天命完成後，匈奴王国成了大帝国，才能真正威胁中原。
而这一天命只能在匈奴赢政」手上完成。
现在投靠了头曼，也不能立即达成二位老祖的心愿。
其次，头曼如今常年待在北漠王庭，左贤王冒顿反而带领匈奴精锐，年年南下叩关。
跟着冒顿，至少每年能杀死无数秦人。
两位老祖可以用所谓天朝上邦之民」的鲜血修炼魔功，再用增长的功力对付上邦太师，岂不是大快人心？
最後，天阴子、胡北海、血冥道人这三个想要用人道气运证道大罗的金仙，有两个公开支持冒顿。
你们若去了王庭，摆明与他们唱反调，反而引得他们警惕。
老祖即便不怕他们，与他们内让，不是违背了联合他们对付羽凤仙的初衷？」
元屠偏头看向女修罗，道：「欲速则不达。选择了天命，顶多速度慢点，方向不会错。」
於是，本来计划到中原对付羽太师的两位修罗，转而去了匈奴与月氏的战场。
两日後，南瞻部洲，九原边境。
「小王冒顿，拜见两位神尊！」
得知两位修罗战神来投，左贤王冒顿欣喜若狂，立即带领一支军马，离营五十里恭敬相迎。
「大王乃天命之人，无需多礼。」女修罗上前扶住已经跪下来的冒顿，笑颜如花，眼波流转，柔荑还在冒顿手臂上轻轻捏了一下。
本来慑於修罗女强大杀戮气息、心中既敬又畏的冒顿，立即神情恍，心神荡漾。
见他如此表现，女修罗心中既鄙视又得意，灿若春花般的笑容越发亲切诱人。
「咳，左贤王，夏天日头酷烈，请两位客人回营入宴吧！」後方一个面容古拙的红袍老道士轻声道。
冒顿立即回过神，心中暗叫惭愧，垂眸运转几遍《清心诀》，再次看向女修罗时，已经神色如常。
「红莲尊者，小王来为你们介绍，这位便是我的老师血冥道人。」
「何须介绍？我们与你老师是故旧呢！」红莲笑盈盈道：「血冥道友，多年不见，你苍老了许多呢。」
红色道袍的老头咧嘴一笑，「红莲公主倒是风采依旧，几乎没什麽变化。」
登上了车舆，元屠才不满道：「血冥子，你只以血神化身见我们，不符合待客之道吧？当初你到血海感悟冥河大道」，连老祖都是本尊接见你，还指点你道法。」
老头道：「非是针对二位故友，我在防范羽老魔呢！对了，二位入了军营，也当小心谨慎，最好学我，本尊藏匿，只以绝情绝性的血魔之躯处理日常事务。
或者，二位乾脆不要露面於人前，只在大战关键时刻震撼登场，功名显赫却无人识得。」
红莲闻言，又惊又喜，「羽老魔在西北？」
血冥子迟疑道：「她的的确确在咸阳，但她也可能在西北。总之，多加防范肯定没有害处。」
元屠奇怪道：「以她的身份，去哪儿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以你的道行，也不至於发现不了她留下的蛛丝马迹。
怎麽连她究竟在不在附近，都无法百分百确定？
须知她在与不在，能从根本上影响匈奴灭亡月氏的大战略。
如此重大之事，岂能模糊不清？」
血冥子道：「元屠道友言之有理，羽凤仙无论去哪都有人盯着。
所以我们能确定她在咸阳。
不是化身，非灵身，就是她的本体。
虽然不是天天外出见人，但她隔三差五会去咸阳学宫听诸子百家的博士们讲学。
公开露面，谁都能见到她，能与她交谈。
的的确确是她本人没错。
可最近半个月，匈奴军营中有不少灵觉敏锐的仙师与武将，出现突然的心悸，像是中了敬语诅咒」。
而且，匈奴灭月氏的星象，也跟着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似乎天命有改。
就如你所言，她在不在西北，能极大影响这一战的经过。
若非她来到月氏附近，星象图会出现变化？」
红莲若有所悟，「本体在咸阳，命数却出现变化，她定然是派了化身来西北！」
「有可能，但......」血冥子表情纠结，最终无奈叹了口气，「还是请二位自己观察星象、自己掐算吧！」
红莲道：「我们刚来，情况都不太了解，掐算不出结果。」
血冥子问道：「二位可是真心辅佐匈奴？」
「我们此番必杀羽凤仙、灭秦之信念，不比你少。」红莲沉声道。
「既如此，贫道请二位担任匈奴护国天神」，道友意下如何？」血冥道人眼神期待地问。
「护国天神......」红莲与元屠只听到这个称呼，便心血来潮，抑制不住地生出渴望之情。
血冥道人微笑道：「与匈奴国运相连，得到匈奴龙脉认可，两位今晚就能从星象中直观感受到匈奴命数之演变。
其次，匈奴大兴乃天数，护国天神不仅可以分润大量人道气运，还能青史留名，让修罗天神」成为凡人传颂的佳话。」
「可我们此番入世，主要是为了羽凤仙......「红莲纠结道。
匈奴虽是蛮夷，却是南瞻部洲的蛮族。一旦匈奴真的兑现天命，统一诸胡，威压中原，成为神州之霸主，护国天神得到的好处太多了。
可当了护国天神，就从气运与人身自由层面，长期和匈奴绑定在一起。
这代价也不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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