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4章 玉门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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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大当户摩柯里，蒙恬认识，但过去没交过手。他和兄弟蒙毅不同，蒙毅有日月镜护体，不怕与人阵前单挑。蒙恬是正常的三军统帅，会统领兵道军阵冲阵，却很少逞个人之勇。

毕竟，对面敌人是否掌握了某种偏门的神通秘术，谁也不晓得。

不过，两军对垒，免不了斗将。或者武将单挑，或者武将带领一支兵道军阵单挑。蒙恬见过很多次己方大将与摩柯里大战的场面，他自己还曾从旁掠阵，率领兵道军阵逼退摩柯里。

在蒙恬的印象中，摩柯里是一位武技超凡、神通盖世的妖仙。

呃，摩柯里是妖仙的事儿，匈奴与大秦双方都知道。不过，摩柯里名义上依旧是匈奴王族，还是左贤王的堂叔。

早前观看摩柯里与秦将大战时，蒙恬在心中模拟自己下场的结果，只觉对方招式浑然天成，一举一动皆与天地相合，仿佛鬼斧神工、天然雕琢，恁是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只能以军势压迫之。

此时开启了「魔眼」，蒙恬仿佛进入了一种时间加速的特殊维度中，感觉对方的速度慢了许多，每一个动作都看得十分清楚，每个细微的表情也尽收眼底。

而且，对方每做出一个动作，哪怕只是简单的策马狂奔，都会有一道道五颜六色的虚线出现在他周围，标记了他接下来可能使用的招式，以及招式中的破绽与命门。

在他自己眼中无懈可击的绝代妖将，此时似乎成了一个刚上战场的新兵蛋子。

「这就是直死魔眼？可为什麽呢，为什麽我能预判对方的动作，能直接看到破绽和命门？」他在心中叫喊。

边上飘在半空的幽灵态羽太师，一边轻轻扇动棕扇，一边微笑道：「对方已经来了，先打赢这场仗再说。

嗯，你不用留手，直接斩了这老妖。

但不要直接顺着直死之线」去攻击他的命门。

直死之线」是最理想的必杀招式，你经验不足，未必能完美做出来。

先拼斗三十招，等对方开始不耐烦，准备悄悄使用妖术时，你再寻机结束战斗。」

蒙恬觉得很神奇。

明明他与匈奴军阵只有百丈远，而摩柯里骑着五花追风驹，速度比土遁还快。

正常情况下，大概两三息的时间，就能冲到他跟前。

可这会儿他竟然有闲情逸致与羽太师交谈，还扯淡了好几句闲话，对方才奔跑了一半的路程。

也即是说，他感觉过去了十息时间，实际上才过去一两息？

看，他此时依旧有「时间」胡思乱想。

蒙恬抽出钢枪，轻轻一夹马腹，墨玉色的麒麟兽「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死来！」摩柯里见状，不闪不避，大喝一声，举起独脚铜人来了一招力劈华山」。

蒙恬压下顺着「直死之线」，一枪虚晃、反手拔剑戳他腋窝命门的冲动，只以正常的招式硬接一招。」

「当~~~」两人皆为力速双极，独脚铜人更重，蒙恬吃了个小亏，墨玉麒麟往後跟跄了半步便再次前冲。

「~~宗~宗~宗~，兵器碰撞声穿云裂石，要撕破军阵前方将士的耳膜。余力未消，劲气散开，在地面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沙土在飞扬，人头大的石块也如风滚草一样「轰隆隆」乱跑。

即便是真元境武者，也捕捉不到战场上两位绝代武将的身影，只能看到劲风呼啸，残影重重。

「咚咚咚，咚咚咚~~」

双方军阵中都在拼命擂鼓，为各自的将军助威。

众位将领也都聚精会神紧盯着战场。

「奇怪，将军今天似乎变强了许多。」赵五喃喃一句，又偏头问道：「老何，你觉得呢？」

何能迟疑道：「将军很少回应敌人的斗将请求，或许这就是他完善武神领域」後的真实水平。」

赵五道：「将军很少与敌人斗将，可他从来不避讳在吾等面前展现武技。

我感觉他今天好从容，一招一式犹如闲庭散步，游刃有余。

再看那个「血屠夫」摩柯里，常挂在脸上的狞笑没了，额头还在流汗。」

何能道：「摩柯里会妖法，他——啊，将军，小心！」

他还没说完呢，摩柯里已经嘴巴裂开到耳根，张开後犹如血盆，朝蒙恬吼出一道由无数黑色风刃组成的「空气炮」。

空气炮笼罩方圆二十丈，完全将蒙恬覆盖。

其实何能下意识惊呼时，蒙恬已经被黑色风刃淹没。

然後在下一瞬，「噗嗤~~」

一柄钢枪从摩柯里後脑勺洞穿，闪烁森森寒光的棱形枪头带出一捧乳白与鲜红混合的液体。

是摩柯里的脑花与鲜血。

何能张大嘴巴，脸上有震惊也有茫然，「刚刚发生了什麽？」

赵五揉了揉眼睛，惊喜道：「将军使了一招回马枪，趁着摩柯里施展邪法，没有防备的时候，一枪洞穿他的头颅......啊，连元神一起钉死啦！」

一枪贯穿摩柯里脑袋後，蒙恬并没停手，他双手握紧枪杆，使劲一搓，枪头上的刀刃疯狂旋转，直接把一颗化为黑牛头的脑袋绞得稀碎。

红的、白的、黑的碎片乱飞。

一道虚影从颈脖下方喷出，是一个神情惊惶的牛头人。

他刚飞出来，枪头高速旋转带动的劲气漩涡便将他卷了进去。

「噗嗤~~」元神如同实体血肉，竟也被搅成了碎片。

「不~~」发出一声凄厉又短促的惨嚎，就是摩柯里在人间做出的最後反应。

「啊啊~~」匈奴将士骇然惊呼，大秦将士惊喜欢呼，山呼海啸的叫喊淹没了整个战场。

「好一招回马枪！」冒顿也情不自禁叫了一声好，接着面色凝重道：「老师，还真让你猜到了，摩柯里没法耀武扬威，蒙恬今天有点奇怪。

刚才的回马枪像是提前预判了摩柯里的风吼」。

墨麒麟提前半步土遁到了摩柯里後方。

在摩柯里施展神通身子没有动弹时，蒙恬一招回马枪，准狠快。

招式普普通通，没什麽奇特的地方，可他能这样乾脆利落地斩杀摩柯里，本来就不正常。

是巧合，还是蒙恬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血冥道人盯着战场中央，用丈二钢枪将摩柯里妖躯高高挑起的蒙恬，皱眉道：「蒙恬似乎在走神儿。」

「走神？」冒顿仔细去看蒙恬的表情，果然见到蒙恬眼神有些迷离，看着不太专注的样子。

不过，蒙恬并没傻愣在那发呆。

「这就是你们的左大当户，哈哈哈，一头黑牛妖！」

摩柯里死後，人类之躯便开始迅速兽化。

此时丈二钢枪已然无法承受它庞大的躯体。

丈二钢枪与它十五丈长、八九丈高的黑牛身体相比，犹如一根牙签戳着烤牛腿，很不协调。

「蒙恬，你找死！」

左大当户部落的万骑长摩柯云怒吼一声，手持钢刀冲向炫耀武力的蒙恬。

蒙恬朝後方秦军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要靠前，随即挺枪与摩柯云大战在一起。

仅仅十五个回合，「噗哧~~~」

摩柯云钢刀脱手，蒙恬一枪洞穿他的咽喉，枪尖旋转，人头飞起十几丈高，鲜血也飞了七八丈远。

「老师，蒙恬气势正盛，我们直接全军压上如何？」冒顿沉声道。

血冥道人有些犹豫。

蒙恬不太正常，理应暂时撤退，先弄清楚他的状况再做决定。

但匈奴只是死了两个将军而已。有修罗战神相助，这点损失微不足道。

「全军出击，先冲一波。能围住蒙恬，就以他为目标。如果他退回城关，就试一试能否拿下玉门关。」血冥老道说完这句话，便身子往地下一缩，土遁到了匈奴军阵後方。

「红莲道友，现在可否施展修罗战技？」

红莲道：「匈奴士气低落，在此时开启修罗界」，效果会大打折扣。」

血冥道人道：「打了胜仗，士气自然会涨回来。」

女修罗跃跃欲试，道：「要不要我出手斩了那个人族武将？他身上的兵凶血煞之气很浓，让我感到兴奋。

或许他的灵魂能在血海中转化为修罗战将。

作为神州一军之统帅，倒也够资格到我麾下效力。」

血冥道人抬头看了眼天空，「蒙恬若死在战场上，他的亡魂道友可以引渡到幽冥血海，让他转化为阿修罗族。

但吾等最好尽量避免亲自下场，尤其不要斩杀气运所钟的天命之人。

蒙恬虽说气数已尽，可他并非胡作非为、罪孽满身，以至於自绝於天地。

能不沾染孽业，我们还是尽量让自己乾乾净净，免得起杀劫。」

其实他现在已经有些越过界。按照最初的设想，想要证道的「准大罗」们应该如同封神大劫时期的元始天尊，深入参与大劫，但只掌控方向而不下场。

这会儿他几乎与扶龙庭的修士没啥区别了。

即便在神州，诸多准大罗被羽凤仙折腾得灰头土脸、暴躁欲狂，依旧没有直接辅佐某个天命人。

他在匈奴这边感受到的「羽太师之威压」其实不多。

之所以立即下场扶龙庭，是因为匈奴内部有严重的「妖·人派系冲突」，他不站出来撑场面，局面真可能崩掉。

红莲道：「我不在乎业力。」

血冥道人劝道：「你不在乎业力，也得在乎观瞻。此地大军云集，兵气直冲云霄，天庭司职战争的天神，都在观看玉门关外战局之变。」

红莲也抬头看了眼天空，冷笑道：「那群废物点心还敢来阻拦我不成？」

「他们主兵事、掌吉凶祸福，能影响一支军队的气运与命数。」血冥道人道。

「在我们面前，他们不能！只有我们可以掌握这场战争的最终走向。」红莲傲然道。

「道友，我们是拥有天命的一方。你这种想法只会让你落入与羽凤仙一样的悖逆天命」的境界。

明明能顺风顺水，结果主动弄得自己逆水行舟，事倍功半，何必呢？」

见红莲依旧不以为然，血冥无奈道：「道友的目标不是羽凤仙吗？

且不说天命。

落到与羽凤仙相同的处境，羽凤仙会非常开心。你希望她得意？」

红莲立即被说服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来引导大劫，我们辅佐你。

等羽凤仙出现，你为我们创造机会，我和元屠才出手。」

血冥道人松了一口气，道：「我估摸着，羽凤仙此时也在关注此次玉门关大战。

先让秦军陷入颓势，看她会不会急得跳脚，忍不住出手。」

「好，我来开启修罗界！」红莲兴奋一笑，修罗之躯化为一朵红色莲花，莲花猛然在匈奴大军上空绽放。

她这边刚有动作，对面的蒙恬立即有所感应。

「太师，天上血色煞云很不正常，是不是修罗战神在搞鬼？如今修罗战神既然已经出招，我们该如何随机应变？」

在匈奴军阵上方，正迅速汇聚来丝丝缕缕的浅红兵凶血煞，仿佛晚霞提前到来，却只为匈奴人洒下血红霞光。

羽太师轻摇棕扇，微笑道：「是女修罗红莲的招数，她打开了一种类似武神领域的特殊力场」，可以搜集战场上逸散的兵凶血煞，用红莲业火焚烧之後，转化为精纯无害的兵煞」，反哺到匈奴军阵中。

让匈奴将士化身修罗，拥有与修罗战神相似的能力。

比如，不知疲惫，受了伤不痛不虚弱，反而能激发潜力，战意越发高涨，体魄越发强大，连战斗悟性与经验都成倍提升。

如此多的有利要素叠加，军队战力增强何止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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