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3章 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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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胖磨勒介绍了李丙的情况後，羽太师又在第二天亲自去了一趟咸阳学宫。

今日在「诸子讲台」，依旧有诸子百家的大佬登台演讲，是名家的代表公孙雅晴，在讲她老祖宗的《公孙龙子》。

羽太师本身算是比较支持「名家」，对「名家」抱有不小的期待。即便不是为了李丙，她今天也会去咸阳学宫听讲。

听讲的过程中，她留意了乾女儿白阿再的梦中情郎李丙。

果然长得肤白貌美、窈窕纤细、红唇大眼，秀丽多姿，是个容貌类似女子的少年郎。

这种长相能受到当世之人喜欢，倒是不奇怪，宋玉、子都都是这种类型。至少年轻时，是这种花美男。

又比如汉初三杰中的张良，也是以容貌着称。状貌如妇人好女，就是用来形容张良长相的。

可见喜欢小鲜肉并非现代人的专属。

当然，他们长得小鲜肉、花美男，不代表他们的气度神韵也和现代小鲜肉一样。

事实上，「当代古人」非常看重一个人的气质。

比如颍川李丙，虽然胖磨勒评价他除了容貌，一无是处，可他至少看起来雍容儒雅，温润如玉，仪度非凡。

羽太师用魔眼观察他的气象，用天机术推算他的本质......果然是个夸夸其谈的漂亮草包。

回到家後，她把乾女儿叫到身边。

「阿苒，这几个月，你在咸阳住得可还习惯？」

阿苒有些怕这个乾娘，拘谨地低着脑袋，细声细气地说：「太师府日常用度皆为上等，女儿每天读书修炼，十分安逸。」

实话实说，与羽太师的乾儿王三狗子比，她这个乾女儿的确过得富贵又安逸。

两个「天门镇狗子」这次也跟随羽太师来到了神州。

在咸阳住了半个月，稍微熟悉了神州的环境，就被羽乾娘打发去了荧阳。

两个小小少年已然参军入伍，正式成为「发髻右拧「的大秦「小兵马俑」。

而且，他们还活跃在两军交战的第一线。虽未直接上战场与敌军厮杀，却是负责押送军粮的小校。有时候也会遇到敌军劫粮，隔三差五就有战斗发生。

倒不是羽太师苛待这两个狗子。

他们来神州的目的之一，就是建功立业、光耀门楣。羽太师可以给他们机会，却不会直接将富贵爵位直接塞到他们手里。

当然，羽太师也不希望两个狗子英年早逝，为他们准备了好几件保命法宝，还传授了他们几门逃遁专用的神通。

比如，早年小羽离开天门镇时，曾赠送了二狗子一道仙气。此时她用自己的纯阳仙力本源，为他完成了「百日筑基」，铸就了「仙基」。

不用像普通内力境武者一样修炼内功，他刚起步就修炼「仙气」。

王三狗子继承了「宋天师」的道行，还有《仙母圣胎双修大法》修炼的先天之气，倒不需要羽乾娘帮忙筑基。

羽乾娘传授了王三狗子「1.0版羽氏·天仙法」。也不晓得能不能练成，反正他已经被正一道抛弃，除了一部老古董的《宝籙仙章》，本身没有任何仙法。

乾娘的天仙法虽是草创，她自己也没走天仙道，不知道成为天仙是什麽感觉，它至少是一部真仙法。

收回杂念，羽太师继续道：「当日你刚来咸阳，我问你有何志向，你说听我安排。

我便让你先在咸阳见见世面，学习人间的礼仪与文化。

如今你已经在咸阳厮混两个月，可有什麽收获与心得？」

白阿再想了想，说道：「女儿在咸阳学宫当学生，每日都有收获与感悟，觉得这样的生活很不错，也很感激乾娘帮女儿脱离西方蛮荒，来到文化繁盛的神都。

早年跟随爷爷离开中原时，我年纪还小，都忘了神州的人文风貌。

如今终於回到了真正的家乡，虽对很多东西都感到新奇，心里却很是安逸自在。

羽太师微微颔首，似是对乾女儿的回答十分满意。

「你能分得清好坏，能安於平淡，这很好。可你终究是修行者，不可能这样生活一辈子。

我安排你进入咸阳学宫，让胖磨勒带你参与咸阳贵族的日常交际，结识王孙公子、公主小姐，根本目的是让你经历世事、红尘炼心。

你最终还是属於「仙道」，只是暂时在人道」中修行。」

白阿苒看着很老实地说：「乾娘的安排自然是好的，女儿心里明白。」

羽乾娘沉吟道：「你家老太爷毕生最大的愿望是什麽，你可还记得？」

白阿苒神色黯淡，道：「老祖宗想要修成正果、脱离妖籍，飞升天庭，成为天帝认可的天狐」。」

羽乾娘道：「他临死前可有留下什麽遗愿？」

白阿再先摇头，在迟疑片刻後又点了点头，「当时天劫直接把老祖宗劈得身死道消，亡魂不知所踪，没有机会留下只言片语。

不过，在天劫开始前，老祖宗也考虑过渡劫失败的可能。

他吩咐我们，一定要牢记白家祖训，不可胡作非为，不能自甘堕落。」

羽乾娘慨叹道：「白老哥知天命、识天数，真乃当代妖族学习的榜样啊！」

感慨一句後，她又问：「白老哥仙逝後，你们这些小辈是怎麽做的？」

白阿再犹豫了一下，道：「老祖宗渡劫失败，我们本来也没打算立即离开白家庄。

可很快西蜀开始闹妖灾。

有个叫黑翼蝠王」的妖王，看中了我姨，想要娶她当小妾。

我姨不愿意，可没了老祖宗，白家又得罪不起黑翼蝠王..

「7

她抬头看了羽乾娘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奇怪，「那个黑翼蝠王可是黑蛟魔王的左膀右臂呢，专门帮黑蛟魔王打探消息、搜掠良家好女！

对了，黑翼蝠王还威胁我们，如果我们胆敢违抗，就把我们白家女子全部抓去送给黑蛟魔王淫乐。

後来得知乾娘宰了黑翼蝠王和黑蛟魔王，我们还非常开心，十分感恩呢！」

羽太师回忆片刻，才对「黑翼蝠将」有了点印象。

「遭逢此难，你们更应该坚定向道之心，越发努力修行才对。我看你们去了积雷山，一个个开始放纵，都不专心修炼了。」

想起在碧波潭龙宫的经历，阿再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心里既惊惧又羞臊。

「我们也有努力修炼.....」她说得很小声，似乎很没底气，可她的眼神却有些倔强她们的确在努力修行，顶多修行之路偏离了老祖宗制定的「正道」。

刚刚她只几句话，就把失去老祖庇护後的经历讲了一遍，可她所讲的内容，连她们真正遭受之苦难的百分之一都没说出来。

从天门镇一路西行到积雷山，白家几百口人，折损了差不多三成！

有的被妖精掳走，甚至直接吃掉。

有的悄悄跑了，躲在红尘中过自己的小日子，还有人被西沙域的除妖师活活打死。

也有姐妹屈从「妖王」的淫威，留下来给他们当了小妾。

等去了积雷山，见识到其他妖精无拘无束的潇洒生活，很多白家子弟的信念都崩塌了，然後重铸了三观。

只能说白老哥当初不愿带白家子弟去积雷山投靠「不孝子」，是非常有远见、有智慧的决定。

羽乾娘对白家的情况也不是一无所知。

她道：「努力的方向一旦错了，就是缘木求鱼。再多的努力，也只是水中捞月，最终白忙活一场。

就比如碧波潭那条淫龙，遇到我算是她倒霉。

可即便没遇到我，她早晚会得到属於她的报应。」

白阿再心里不太服气，她可是知道西方妖王、妖神们活得有多潇洒。

他们中甚至有不少人都是寿终正寝。

比如，青花姐姐的父亲，碧波潭上一代的老龙王，就是活了七万岁後老死在病榻上。

她就是跟随叔祖前去吊唁时，结识了青花姐姐与众多小姐妹。

她心里不服，面上却一副乖巧模样，仿佛对羽乾娘的话非常认同。

羽乾娘却有他心通，立即听到她的心声，不由冷笑数声，道：「你莫非还不服气？

如果你是凡人，仅有一两百年的寿数，用凡人视角去看西牛贺洲的逍遥妖仙，觉得他们逍遥自在、快意恩仇也算正常。

可你用真正长生久视的大仙视角去看他们，一个个都是业力缠身的短命鬼。

不能跳出轮回，终究受困於命数。

命中的劫数，会以多种样式呈现。劫雷只是其中最常见、最显性的。

大多数妖邪死於命数尽了」，却自己都不知道。

不识天数，活得浑浑噩噩，死得糊里糊涂。

你若不信，仔细回忆在西牛贺洲的经历，你可见过一个十万年道行的老妖？

你遇到的都是年轻妖精」，老妖极少极少。

可在神州，十万年、百万年的有德真仙，随便一抓一大把。

就像前段时间，九九重阳节，我让关真人带你去华山总玄洞天见世面。

你见到的那些仙人，哪个不是活得比西方妖精快活又舒坦？」

白阿苒怔了怔，陷入沉思之中。

华山的仙人是不是更加潇洒快活，她不确定。得知她是羽老魔的乾女儿，还是一条小狐狸，他们都不怎麽待见她，没有与她深交。她也就不了解他们真正的生活状态。

但白阿再可以十分肯定，神州的仙人活得更加富贵，更有文化和格调。

不说别的，只仙府里的家具摆设，只宴会上的酒水吃食，都远比西方妖仙洞府里的要强好几倍。

用酥和香油举例。

此香油由凡人酿制，供奉给神灵菩萨，可以像酒精溶於水一样无限量容纳众生之信仰。

她在积雷山时，一年也只有三四次，能在妖王妖神的宴会上喝一小杯溶入众生之信仰的酥和香油。

在华山，神仙日常点燃酥和香油调和气氛。

「乾娘的教诲，孩儿明白了。孩儿一定继承先祖之遗志，勤奋修炼，努力修成正果。」她认真说道。

羽乾娘盯着她的眼睛，道：「努力很重要，但我更希望你找准方向，坚定信念。」

白阿再正要再次表态，羽乾娘摆了摆手，道：「问一问你的心，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修行不是为了你死去的太爷，也不是为了我。

你只需要对你自己负责。

我这个乾娘也没有望女成凤，定要你取得什麽伟大成就的心思。

你想要什麽，我会帮你调整方向。只要别走错路，我定然成全你的心愿。

无论你执着於仙途，还是眷念红尘，我都会帮你。」

白阿再有些感动，也非常茫然。

她不晓得乾娘发现自己夜里乱摸、乱扣，意淫同校男同学的事儿，也就无法领悟乾娘此时话中深意.....

其实也没啥「深意」，羽乾娘的话浅显直白，就是字面意思：你想修炼成仙，乾娘我成全你；你若思凡了，寂寞难耐，想要嫁人，哪怕只是嫁给一个空有皮相的草包，乾娘依旧成全你。

羽於娘对於女儿的态度，与对待两个狗子的态度其实差不多。

没有特别偏袒谁，都是引导他们踏上正道。只要在正道上，方向可以自己选。

二狗子想成仙，三狗子想光宗耀祖、让天门镇的黄寡妇荣华富贵，羽乾娘便送他们去前线。

二狗子去前线修行，三狗子则是赚军功、博富贵。

狐狸精干女儿虽然是个小骚，却没乱搞，羽乾娘只觉得她有点奇，并不为她的行为怒火中烧。

今天喊她谈心，也是想解决问题，不是压抑她本性，或者惩罚她。

亏得蒙恬西征月氏的战事基本结束，中原的战事也在进入深秋後消停下来，羽太师才有空闲，去关心小辈们的生活与修行。

之前她都没发现乾女儿大晚上意淫男同学。

经常送她上学的胖磨勒，也没跟她提起过这事儿。

胖磨勒绝对不会帮白阿再隐瞒秘密。

他没向羽太师汇报，只因他真的不晓得。

连经常陪伴她的胖磨勒都不晓得，说明平日里白阿再并没表现出对李丙的特殊情感。

胖磨勒一直夸白阿再文静端庄，有大家闺范呢！

一这小狐狸精不仅骚，还是个闷骚！

羽乾娘心里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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