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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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仁川国际机场，熟悉的韩语广播声入耳，带着首尔独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众人心底残留的马赛惊魂。
团队一行人取完行李便各自分散，SM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结伴离开，念叨着要好好休息，弥补这几天的惊吓与疲惫。
这次的事情并没有在半岛引起什么波澜，外界也不知道池景源他们SM的拍摄团队也成为了经历者。
不过无论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枪击，还是他和裴珠泫在酒店大厅当众的众bobo，肯定会成为公司内部员工茶余饭后的八卦盛宴。
只是池景源也不怎么在乎就是了。
海外工作完有半天短假，所以裴珠泫没有回red velvet宿舍，而是径直回江南区的公寓。
此时她正穿着舒适的棉质家居服，盘腿坐在柔软的大床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是一双极为娇俏的脚，小巧玲珑，肌肤白皙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淡淡的粉色，连脚趾都长得圆润可爱。
脚趾甲上涂着一层浅豆沙色的指甲油，颜色淡雅柔和，没有过分张扬，却恰到好处地衬得那双脚愈发嫩白诱人。
指尖轻轻动一下，似乎都带着几分娇憨的灵气。
“……欧尼你们这次怎么拍摄的？”
而她的手机则是放在了身边，此时正开着免提，电话中传来妹妹裴珠允的声音：“马赛怎么样？”
回到首尔之后，自然是要和妹妹打个电话。
“就那样吧。”裴珠泫平淡，还有些许隐藏的嫌弃。
之前名声很大很向往，但经历了这种事情印象一下子变差了，而且真的去了之后，觉得其实也就一般。
裴珠泫并没有给妹妹说枪击事件，既然有惊无险她也不想让家人担心，她本来也是个报喜不报忧的。
“就那样？我看网上好多照片，都特别好看，我同事一直都很想去那里旅游。”
妹妹裴珠允的声音里满是意外，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欧尼你怎么没拍几张照片给我看看。”
“……我觉得一般。”小姐姐撇了撇嘴，还是固执地坚持：“就懒得拍了。”
“这样啊。”
裴珠允似是有些失望，顿了顿，又好奇地问道：“欧尼你们这次拍摄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在那里玩几天？”
“嗯……没有。”
裴珠泫短暂停顿了一下，没有多说原因，只是简单带过。
“早知道你们回来这么快，我就不会回大邱了。”
“那你再过来不就行了。”
“我哪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
“下次吧，想来就来。”
“行吧……”
姐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从大邱的琐事，聊到拍摄的情况。
说了一会儿，似乎感觉裴珠泫的情绪和语气比上一次对话平静了很多，裴珠允想到那晚两人的交流，想起裴珠泫当时的迷茫与挣扎，试探性地问道：“欧尼听你的口气，你现在是……”
“嗯，想好了。”裴珠泫低头看着自己翘起的小脚大拇指，随意回复道。
脚趾轻轻上下摩擦了两下，看着那抹淡雅的指甲油，裴珠泫满意地翘了翘嘴，心道肯定迷死他。
顿了顿，她才重新看向床铺上的手机，语气随意而平和：“就，现在这样吧。”
“现在这样？”
裴珠允虽然是疑问句，但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嗯，我觉得挺好的。反正，也找不到更好的情况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忽然觉得纠结这个真的没什么意思。”
裴珠泫很平和地说着，并没有情绪太多波动，显然是已经想好了，面对妹妹也没有回避。
停顿了几秒，她又轻轻笑了起来：“就像我跟你说过的，我最喜欢的那首歌……”
“《顺其自然》！”
裴珠泫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裴珠允就立刻接了上来，姐妹俩异口同声，语气里都带着几分默契。
“嗯哼~”裴珠泫呵呵一笑，有些俏皮，还有些得意。
“反正欧尼你自己决定就行……”
听到姐姐的决定，裴珠允没有任何质疑的意思，完全尊重，而后语气一扬很兴奋的问道：
“哎一古，欧尼你不知道，那天和你聊过之后，那天景源欧巴送给我那些奢侈品我都不敢动了，到现在拆都没拆，这两天馋死我了。”
裴珠允语气很兴奋，也完全没问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就像她之前说的，只要裴珠泫想好，不管是交往离开还是情人什么的，无论怎么样她都支持，
她语速很快地抱怨了一句，而后很期待地问道：
“那，那我可以叫景源欧巴姐夫了？”
“嗯……”
裴珠泫稍稍沉吟，鼻音中溢着矜持：“你可以叫着试试看呗，反正，又不会怎么样。”
“那我下次见到他，一定叫。”裴珠允大声承诺，而后又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今天我们约好了，过年的时候他送我回大邱。”
裴珠泫淡淡的开口，没等妹妹兴奋叫出声，她又紧跟着解释道：“就是送一下我，不会去家里的，不过……可以介绍我朋友互相认识一下，吃个饭什么的，到时候你也来不就行了。”
“qingjia？”
“嗯哼~”
“不愧是欧尼啊！”
…………
而另一边，池景源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哥哥池景旭的电话。
“听说你在马赛遇到事情了？”电话中池景旭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随意与调侃，多了几分严肃与关切。
“这哥你都知道了。”
池景源正坐在公司音乐室的电脑前，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操作着鼠标，屏幕上显示着一些音乐相关的文件。
“平常的事情我不关注，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听说挺危险的？”
“有惊无险吧。”
“呀，事关安全的事情不要说的这么轻松啊。”
池景旭的语气明显严肃了许多，带着几分责备。
“我过几天给你安排几个专业的安保人员。”他紧接着说道：“你都是这么大的明星了，我看那些不如你的爱豆出行，无论去哪都是各种保安开路的。”
“我们公司有安保的。”
“你们公司那些什么保安也就只能拦一下粉丝，碰到事情就直接趴了。”
二哥不屑的嗤笑一声，直接自己做了决定：“行了，就这么办，到时候派去的人就以你们公司安保的身份跟着你就行了，这次没事，下次呢？安全的事情不能不当回事。”
“好的，我知道了。”
家人的关心池景源当然不会拒绝，而且他也觉得有时候危险难以预料。
好的，我知道了
“这才对嘛……”二哥闻言才满意，而后又聊了些琐事，随口问道：“你在干嘛呢？”
“在公司，有点工作。”
池景源老实说道，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行吧。”二哥闻言，也就没有多说。
挂了电话，池景源放下手机，家人的关心还是很让人受用的，不过他还是轻轻呼了一口气，暂时将这些思绪抛在脑后。
今天之所以一大早就来到公司的音乐室，就是为了脑中徘徊喷涌的想法和灵感。
闭上眼，池景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马赛的那段经历。虽然短暂，却极为深刻。
妹妹的到来，原本的和睦，忽然莫名的纠结，爆发的争吵，突发的事件，最后的忘情。
短短一两天的时间中，真的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虽然这次忽然的意外事件爆发的让人始料未及，也很是后怕，但之前那种惊慌的情绪缓解之后，其实也只是一次偶然的遭遇。
而真正让池景源心中印象最为深刻，一直让他脑中灵感涌动的……其实还是和裴珠泫之间纠结却又难忘的经历。
白天的时候还在争吵，一副冷战僵持的样子，搞得周围的人都小心翼翼的。
但下午的时候，却又忽的抱在了一起，那么的忘情，那么的深刻。
虽然中间有突发事件的催化……但池景源心中相信，即使没有这些，最后也依然会是这个结果。
这么多年下来，他和裴珠泫就是这样的关系。
偶尔纠结，但却又能彼此包容。
反正，就是这样。
池景源睁开眼，眼神变得明亮而专注，站起身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
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落下，清脆的琴声缓缓响起，节奏舒缓而深情。
他甚至一边弹奏谱曲，一边还在脑海里构思着旋律与歌词，甚至还能即兴的唱出一些段落的歌词，那些心底的情绪，那些脑中的想法都化作音符，流淌在指尖。
谱曲填词，几乎是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卡顿。
不知过了多久，琴声渐渐停下，池景源看着眼前完整的曲谱与歌词，长呼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想起裴珠泫在酒店里说的话，短暂的停顿后，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在最上方写下了‘疯子’的歌名。
就暂时用这个名字吧，既贴合他们当时的心境，也藏着彼此的心意。
池景源又重新看了一遍谱曲，心中暗自寻思，感觉不管是男声还是女声都还不错，不过还是偏女声一点。
要不，发给裴珠泫让她听一下？
他拿起手机想立刻发给裴珠泫，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又停住了。
算了，下次给她个惊喜。
从上到下看着这首新歌，池景源长呼了一口气……歌曲创作虽然可以靠经验和制式的工作，但对他来说想要写出心仪的曲子还是需要一些灵感的。
这次确实激发了不少，他脑海中都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虽然没有眼前这首强烈，但经过塑造，曲库中又能多几首歌了。
不过池景源并没有继续创作下去，将这首歌《疯子》保存之后，他点开了朴振英发给他的《what is love》曲谱。
前几天朴振英特意找他拜托他帮忙给这首Twice下一首主打歌做编曲，他那天虽然接了下来，但这两天往返马赛没有时间做。
如今刚好有灵感，状态也极佳，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完成一下工作。
《what is love》
一边点开音频，一边看着这个歌名，池景源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跟着节奏轻轻晃动。
这首《问爱》他之前初听的时候就觉得不错，旋律轻快活泼，歌词也很甜美可爱，充满了少女的懵懂与憧憬，还真的是完全贴合twice的风格。
因为和twice互相实在是太了解，之前也很认真的合作过《cheer up》，池景源对这九个人的水平，声线，嗓音特点乃至演唱风格都有所了解。
所以认真的听完歌看完歌词，感受到那种少女问爱的意境，池景源都能一下子想象到周子瑜林娜琏她们唱这首歌的画面，甚至哪个成员唱那个part合适他都能想的出来。
池景源虽然心里觉得歌词写的有些腻，太少女了一点，但看着看着，他自己却是不知不觉摇头晃脑的哼唱了起来。
不得不说朴振英这首歌写的真的很好，外表如此粗犷的男人，居然也有一个少女心。
好歌是能引起共鸣的，当初第一次听完，池景源脑海中就已经浮现了一些画面，现在又听了几遍，想法也愈加清晰。
像是开头第一句歌词‘每天如一日地在电影中’，池景源看到这句歌词瞬间都想好MV该怎么拍了。
对于其他一些不够精致的歌词，他也有一些修改的想法。
因为歌很不错，加上太了解twice，所以灵感和点子还真是挺多的。
不过虽然朴振英当时在电话最后让他多参与，提提意见，但其中不少还是因为客气，池景源接到的主要工作还是编曲，所以虽然脑中有很多想法，但也没想越俎代庖。
不过说到编曲……这首歌确实挺一般的。
导入普通，过渡僵硬，合成器铺底也太厚，真要唱的时候很容易吃掉Twice那几个声线本来就不是特别厚实的类型的成员声音。
然后就是最主要的……太普通。
标准的drop，标准的压缩，标准的节奏，听感上没有任何惊喜，所有的一切都太标准了。
这些编曲融合在一起就没有任何亮点……
说白了就是很土。
池景源心里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也难怪朴振英会让他来尝试。
不过在池景源的印象里，JYP这个公司的特点之一，就是土。
妆容土，编曲土，风格……其实也有一点。
算了，人家的特色，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收敛心神，池景源开始专注于工作之中。
“钢琴过渡的问题很严重。”
“主歌部分的合成器铺底太厚了，砍掉一层。”
“啧，怎么感觉还是有点土……基底就不行，还是换成更轻的采样比较好。”
“……”
音乐室里再次响起了轻快的旋律，池景源专注地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时不时的还响起几声喃喃的自言自语。
到了第二天，电话给朴振英打了过去：
“呦不塞呦。”
“哥，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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