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八百七十二章 黑暗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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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姜云的这句话，墨藏那枯瘦的面容上笑意缓缓加深，阴冷的注视着姜云道：“多少年了，都没有人敢这么跟老夫说话！”
“如果你是其他人，或许我还真能放你一马。”
“但既然你是赤重的弟子，那你就必须要死！”
姜云目光平静如水，与墨藏的双眼对视。
片刻之后，姜云才淡淡开口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虽然身为天地宗的执法长老，但暗中早就背叛了天宇殇，背叛了天地宗。”
墨藏的眼皮微微一跳！
姜云接着道：“我师父几乎覆灭了整个天地宗，也算是帮你实现了愿望。”
“按理来说，你应该感谢我师父才对！”
姜云的声音故意停顿了一瞬，继续道说：“可看上去，你怎么比天宇殇还要怨恨我的师父？”
“我很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你在天地宗覆灭之后，将一腔恨意尽数倾注在了我师父的身上？
古不老之所以能够覆灭天地宗，固然和他自身的强大有关，但也有部分原因是天地宗树大招风，被人觊觎，内忧外患。
单单是姜云知道暗中背叛天地宗的长老弟子，就有数人之多。
而墨藏，则是其中之一。
因此，姜云真的很想知道，像墨藏这样的叛徒，为什么也会这么痛恨自己的师父。
墨藏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随即恢复了死寂。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的阴沉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所取而代之，声音沙哑道：“你既然这么想知道，老夫便告诉你。”
“赤重攻打天地宗，老夫确实乐见其成。”
“天宇殇刚愎自用，导致整个天地宗是腐朽不堪，乌烟瘴气。”
“但老夫要的，不是天地宗的覆灭……”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迸发出阴毒的寒光，恶狠狠的道：“老夫是要创造一个全新的天地宗，带领天地宗重新走向辉煌。”
“而你师父……”墨藏的声音骤然拔高道：“却是彻底毁了天地宗，甚至连我也差点被他所杀。”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姜云，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老夫的心血，老夫的谋划，全被他摧毁的干干净净！”
“甚至就连老夫，也是差点死在了他的手中！”
“你说老夫该不该恨他？该不该？”
姜云看着墨藏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忽然笑了起来道：“说来说去，你不过是想取代天宇殇，成为天地宗的宗主而已。”
“你恨天宇殇，因为他挡了你的路。”
“你恨我的师父，因为他把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彻底粉碎了。”
姜云微微摇头，笑容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道：“你恨的不是天地宗覆灭，你恨的是，覆灭之后，你没能坐上宗主之位。”
“行了！”姜云挥了挥手，声音骤然冷了下来道：“废话就不必多说了。”
“来，让我看看，你是否有着成为天地宗宗主的实力！”
听到姜云那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口吻，墨藏脸上的愤怒扭曲之色，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
“放肆！”
墨藏的喉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如同炸雷，在虚空中轰然炸开，震得方圆百里的空间都在颤抖。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藏已经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刹那间，天地失色。
整个大阵覆盖的区域之内，不管是五行山岳上流转的灵光，还是这座大阵的光芒，所有光芒全部消失。
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所有的光从这片虚空中抹去。
纯粹的黑暗，顿时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着姜云涌来。
姜云瞳孔微凝，眼前除去黑暗，再没有其他任何事物的存在，甚至就连自己的两具重身，都是彻底消失。
显然，这黑暗就是一种有质无形的力量。
它能吞噬光线，吞噬声音，吞噬温度，甚至吞噬空间本身。
身在这样的黑暗之中，姜云的五感开始迟钝，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姜云闭上了眼睛。
既然眼睛看不到，那便不用眼睛。
他的神识蔓延开来，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然而，他的神识刚触碰到黑暗的边缘，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尽数弹回。
墨藏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老夫的黑暗之力，连神识也能能吞噬，你越是探知，便陷得越深。”
姜云根本没有理会，只是继续用神识探索着四周。
而在姜云的前方，墨藏那枯瘦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如同深渊中浮现的幽灵。
他抬起手，黑暗顿时无声涌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墨藏掌心凝聚，化作了一根漆黑的矛。
矛身没有光泽，没有纹理，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黑暗。
墨藏挥手。
黑矛破空而出，快如流星，无声无息，刺向了姜云。
然而，就在黑矛即将刺穿姜云的刹那，姜云却是突然抬脚，朝着前方一步踏出。
踏星步！
这一脚落下的瞬间，墨藏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
不是姜云在动，而是整个空间都在随着姜云的脚步翻转。
明明还在眼前的姜云，骤然从黑暗之中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墨藏瞳孔骤然一凝。
下一瞬，一股凌厉的杀意从他身后三尺处传来，冰冷刺骨
姜云静静的站在墨藏身后三尺之处，抬手向着对方拍去。
墨藏面色微变成身形猛然向前冲出，枯瘦的身躯微微一震，身上的黑袍陡然炸开，化作漫天黑幕，如同一只张开双翼的远古凶兽，朝着姜云笼罩而下！
黑暗，再次吞没了一切。
姜云的眼中，也是同样失去了墨藏的身影。
这让他不得不收回手掌，抬脚向着后方退去。
可他身形刚动，脚下便传来了“咔擦”一声脆响。
他低头看去，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下，变成了一片荒芜的战场。
黑色的焦土，碎裂的骸骨，锈蚀的断刃，倾倒的战旗……
这片战场无边无际，只有永恒的死寂与黑暗。
与此同时，墨藏的声音响起，如同无数条毒蛇在黑暗中嘶嘶吐信道：“欢迎来到老夫的黑暗战场。”
“此地葬送的，是老夫这无数年来亲手斩杀的敌人。”
“他们的怨魂、他们的执念、他们临死前的最后一击，都被老夫封存在这片黑暗之中。”
“在这里，老夫便是天，便是地，便是……”
“聒噪。”不等墨藏将话说完，姜云已经冷冷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
姜云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惊雷，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轰然炸开，将墨藏的声音连同那层层叠叠的回音，一并震碎。
而在姜云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赤红色的火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
如同初升的朝阳，轻易的便撕裂了方圆万丈的黑暗！
火之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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