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他可真狠心！
“缇娜·莉莉丝·伦纳德？”
卫恩脑海中浮现出那夜在卡斯特城邦的景象——那一道站在缇娜身后的巨大虚影，那霹雳而下的黑色闪电，以及地面的岩浆，就像是在欢呼她的降临。
那样的存在，盯上我了？
是因为白毛少女，还是那之后的灾厄本源？
“是她，”
伦纳德把玩着那只酒杯，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追忆，“灾厄女士，烈焰和雷霆的掌控者，厄运主宰……她在第三纪元，就已经成为了舞台上的主角。”
“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她刚刚获得灾厄权柄，即将开辟国度的那一次，大地和太阳两位一起阻拦，都没能阻止她的晋升。”
“尽管我不知道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致于她只能待在灾厄国度，但我清楚一点，只要她愿意，她绝对有能力影响这个世界任何人和事的走向。”
“只要是被她盯上的人，都会变得厄运不断。被她干预的任何事，也都会向着非常糟糕的走向。”
“特别是那个女孩还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容器，她不会允许你们一帆风顺的。”
卫恩默不作声的点点头，那样的存在盯上他，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而且灾厄国度……如果那是和死亡国度那样的世界的话，或许现在他和缇娜就已经出现在那个女人的视线中。
想到这里，卫恩下意识的动了一下，仿佛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灾厄女士正和小丑一样，端着红酒杯，慵懒的靠坐在王座之上，饶有兴趣的盯着他和缇娜……
“所以，我该怎么做？”
“没有更好的办法，”伦纳德很干脆的说道：“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嗯。”
卫恩深吸一口气，他清楚自己的情绪出现了一些波动，不仅是小丑这番话的影响，还有刚刚看到的死亡国度时受到的震撼，让他意识到在面对那样的存在时，自身依旧十分渺小。
“所以拜托了，您召唤来的深渊生物对我很重要，伦纳德先生。”
小丑：“……”
该死的，提升实力的方法那么多，怎么就盯上那些可爱的深渊生物了呢？
而且，深渊之主那混蛋可没有进入沉眠，死的多了，他可是会生气的。
他瞥了眼卫恩，放下酒杯，“你该回去了！”
“哎？”
不等卫恩再说什么，眼前就已失去小丑的身影。
伦纳德看着空荡荡的木屋，眼睛落在窗户。
外面的黑暗笼罩，寂静无声，好似在孤独世界的灯塔，默默等待着什么。
“莉莉丝……”
喃喃之声响起，木屋内的烛火剧烈晃动起来，映照出一道狰狞可怖的阴影，张牙舞爪的站在小丑的身后。
滋啦。
烛火熄灭，木屋陷入黑暗。
另外一边，卫恩出现在剧场的舞台上，甚至他还依旧保持着坐着的姿势。
帕芙拉看着突然出现的卫恩，尤其是他的姿势，狐疑的问：“你，你这是？”
“没事！”
卫恩站直身体，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怀中白毛少女的身影，“给我吧。”
“哦，哦，抱歉，我，我不知道她住在哪个房间……”帕芙拉赶忙将她小心地放在椅子上。
“嗯。”
卫恩抱起缇娜，带上一旁毫无声息的小丑玩偶和小熊玩偶，将她们送到休息区，收拾一番后，才关门离开。
“你，你要吃饭吗？都，都已经凉了。”
“哦。”
卫恩想了想，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食物吃了起来，他的确有些饿了，刚刚经历过两场战斗，韧性等级又有所提升。
帕芙拉站在餐桌旁，疑惑地问道：“刚刚那个是什么？那个女孩的情况有些……是她身体内隐藏着另外的人吗？”
“你很关心这个？”
“不，不不不，我才不关心……”
卫恩不置可否的点头，“身为下人仆从，保持适当的关心是应该的。”
“……”
仆从？
帕芙拉神色不忿的小声道：“我不是你的仆从！”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第二个善良的希莉亚，要当仆从也是奉献给伟大的黎明，或者伟大的善良天使艾米拉古丽·夏胧·莱特宁格。
“不喜欢仆从这个称呼？”
“不喜欢！”
“那侍女？”卫恩平静的的说道：“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在这里，提起黎明教会只会让我对你的好感度降低。”
正神教会的存在是为了这个世界吗？
他对于小丑说的这句话，并不算认同。或许是在底层生活时，看到了太多黎明教会的黑暗面，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否定这个说法。
不过，事实上他也没有真正了解过所谓的正神教会的事情……
帕芙拉气鼓鼓的瞪着他，恨不得想要咬他一口，但她一想到那些可能会被邪恶巫师杀死的黎明信徒，只得无奈的说：“哦，我知道了。”
“剩下的，留给她们吧。”
卫恩简单吃完晚餐，指了指观众席之间的训练区，“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主动给她们送过去，我想那才是一名合格的侍女应该做的事情。”
“知道！”
帕芙拉生硬的回了一句，偏过身不想再搭理他。
“那会让你在这里生活的更舒服一些……”
卫恩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向工作区，这话就当做是最后的善意提醒了，听不听也只有这一次！
帕芙拉看着邪恶巫师的背影，委屈的咬了咬嘴唇。
尽管她已经获得善良权柄的一部分效能，但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名刚刚成年的女孩，除了心中的信仰，外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陌生。
“伟大的黎明，请宽恕我……”
说完，帕芙拉小心的端起餐桌上的食物，将它们送到训练区的门口……
……
……
与此同时，遥远的未知区域里。
那里并没有红月光辉的照射，反而晴空万里，还飘着几片云朵，明媚温暖的光亮自天空洒下，映照出一副鸟语花香的景象。
“黎明教会的裁决大骑士胡伯托·沃森死亡……梅诺尔，你的手下这么能干？”
“能不能把他让给我，我在南大陆也很需要的！”
“……畸变巫师和黑珍珠号联手挡下了黎明之主的注视投影……梅诺尔，为什么这上面没有出现你的信息？”
一名穿着灰色礼服的年轻人翻看着手上的报纸，饶有兴趣的问：“身为永生会的长老，出现在那处海域，做了那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被科尔多公报提及，这可不像你张扬的风格。”
“克洛亚，你很闲吗？”
梅诺尔静静地靠在一颗大树下，慵懒的注视着远处一座城堡。
“当然，”克洛亚随手丢下报纸，凑到他身前，嬉笑道：“我不像你拥有那样强大的手下，只能选择缩在南大陆咯。你知道的，那边的人可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好战，特别是大地教会，他们的一些美丽的圣职者……”
“呵！”
梅诺尔瞥了年轻人一眼，懒得再理会他，不然非得被他烦死。
“你别不说话啊，趁着他们还没赶来，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那位畸变巫师也就算了，上次你可是把黑珍珠号的人都得罪了，他们竟然没有追杀你……”
“还有，你这次不仅没迟到，还提前那么多时间赶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发现，跟我说说呗，到后面首领会议的时候，我一定给你投赞成票。”
年轻人滔滔不绝的说道：“你别不说话啊，等待是最无聊的，跟我说说嘛。”
“闭嘴，克洛亚！”
就在梅诺尔忍无可忍，想要跳起来锤他的时候，另外一道声音响起。
“安德丽？”灰色礼服的年轻人看到来人，毫不犹豫的撇下梅诺尔，张开双手跑了过去，“你也这么早来啊，看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砰！
安德丽握着拳头直接砸在他脸上，伴随着轰隆的声音，将他砸在地上，“你是想死吗？”
“唔是，我只是太想你了……”
这时，又有人赶到，看了看三人的样子，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捏着兰花指‘妩媚’的说道：“哎呀呀，原来人家不是最早到达的人呀？人家还想说提前赶到这里，为你们准备一些礼物……”
“礼物？就知道还是你最好，佩德利奥！”
年轻人刚在那名清冷女人手上吃瘪，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热情，在看到高大粗犷的身影出现后，又一次的凑了过去。
“是人家研究出来的新的魔药！”
佩德利奥以更加热情的态度拥抱住克洛亚，“效果很不错的，可以让身体短暂的转换性别，你要试试吗？”
“额！？”
克洛亚连忙挣脱开他的手臂，头也不回得远离，再次跑回到梅诺尔身后，“梅诺尔，你看看他们都太变态了，还是你比较正常……”
“其实，”梅诺尔悠悠的说道：“我也挺想看看你变成女人的样子的，克洛亚。”
“人家也觉得克洛亚变成女人一定很有魅力，”粗犷男人眉开眼笑拍着自己厚重的胸肌，“不准备来试试吗，克洛亚？”
“……”克洛亚不爽的说道：“你们几个就知道欺负我，我要向首领揭发你们的恶行！”
“哈哈哈……”
梅诺尔三人对视一眼，不禁笑了起来，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安德丽也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说起来，也好久没看到首领了，”笑了一阵，梅诺尔开口道：“不知道他那边有没有进展……”
“有很久吗？”克洛亚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学着梅诺尔的样子，靠在另外一颗树上，双手抱胸说道：“我还以为只是过去了一天时间。”
“看来南大陆那里的情况很友好，克洛亚，”安德丽冷淡道：“让你有了更多的时间进入沉睡状态吗？”
“还算不错，只要那些阴影学派的混蛋巫师不主动挑事，大家还是很愿意和平相处的。你们也清楚大地教会的圣职者，脾气还算不错。”
“阴影学派……听说他们最近正在找黎明教会的麻烦？”
佩德利奥掩嘴笑道：“他们不会是准备学习血灵学派那样，拿圣职者的尸体当做提升本源力量的工具吧？”
“谁知道呢？”克洛亚撇嘴道：“以那些阴影巫师的性子，应该是发现了一些黎明教会的秘密，想要吃一顿大餐。”
“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据我所知，现在黎明教会已经拥有两名掌握权柄的圣女，还有四名候补圣女。”
“五名！”梅诺尔淡淡的补充道：“就在昨天，善良权柄的传承者也出现了。”
“哦？梅诺尔，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安德丽看向他，身上的灰色铠甲微微闪烁着符文光芒，让她清丽的容貌凭添几分英武。
“你们还不知道吧？昨天梅诺尔赶到科尔多海上，和黎明那位神明正面对抗了一波，还把祂赶跑了！”
“克洛亚！你闭嘴！”
梅诺尔脑门上爆出一道青筋，“如果你想，下次这样的机会，我一定带上你。”
该死的，哪有什么对抗？
想夸大也不能这么夸张吧。
以他的实力别说对抗了，能完好无损的逃跑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额，那还是算了……”
克洛亚缩了缩脖子，比划着手势，示意自己已经闭嘴。
“梅诺尔，继续说说黎明教会的那位善良权柄传承者的情况。”
“她并不是在黎明覆盖的区域获得赐福仪式，而是在科尔多海上，当时是和一位裁决大骑士……”
“也就是说，你的手下，有一位可以斩杀王国之手的巫师？”
“算是……”
“人家不服，为什么你的运气总是那么好！？”佩德利奥身上肌肉鼓动着，半是气恼，半是羡慕的说道：“人家怎么没有那样的手下？”
“如果你的变态程度少一些，可能就有了……”说完，克洛亚直接窜了出去，嘻嘻哈哈的笑着。
“克洛亚，看人家撕烂你的嘴！”
两人追追打打，并未影响到安德丽，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梅诺尔，“所以，这次的会议，你准备提名他吗？”
“有这个想法。”梅诺尔没有否认，点头道：“目前只有他有希望通过考核。”
“那位千面呢？”
“她？她还需要破开两层封印才能达到卫恩现在的实力，恐怕还需要等待很长一段时间。除非她自己有意愿，否则任何人都没办法破开那些封印，所以……在那之前，就随便她吧。”
“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安德丽脸色转冷，哼道：“真想看看她找回记忆的那一天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嗯，大概会很苦恼吧……”梅诺尔面色平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在上个纪元，如果不是她……”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你们都到了啊。”
听到这个声音，梅诺尔几人纷纷闭上嘴巴，神色恭敬地行礼。
“首领！”
“首领大人！”
那道声音继续道：“嗯，都进来吧。”
话落，就见不远处的那座城堡大门洞开，像是在欢迎他们几人的到来。
梅诺尔几人不敢怠慢，平静地走进城堡，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身影，再次躬身行礼，“首领。”
只见那道身影并不算特别高大，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扎成一条辫子，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双狭长的眼睛，眼瞳同样是黑色，带着些许笑意注视着梅诺尔几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和梅诺尔一样的长袍，胸前印有永生会的标记，只是多了一圈金色的纹路，代表其身份的特殊性。
“走吧，我有几件事情要告诉你们。”黑发首领当先走到大厅的中央的圆桌前坐下。
“首领大人，不等等弗拉迪卡他们吗？”克洛亚好奇的问道。
“没关系，不会影响接下来的会议。”
其他人只好依次坐下，静静地等待着首领的开口。
黑发首领靠坐在椅背上，神色略带放松的说道：“黄昏教派最近的动作，有些异样，我希望等会议结束以后，你们在各自负责的区域调查一下。”
“黄昏教派？您之前不是和阿历山德罗去处理了吗？”安德丽直视着黑发首领的眼睛，并没有和梅诺尔他们那样微微低头目视前方。
“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黑发首领叹了口气，“这次他们的目标是一位获得精准预言天赋的超凡者，在他天赋觉醒的前一天，那些混蛋们就已经掌握了他的位置……”
“精准预言？他们还想复刻上个纪元的事情吗？”
“看样子是的，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黑发首领轻轻抚摸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上一次他们有那位的帮助都失败了，想在神禁纪元重现那个，条件会更加苛刻。因此，我和阿历山德罗他们才会认为，黄昏教派一定存在某种我们还没有发现的隐秘。”
“应该没有了吧？那次事件他们都已经请动了那位出手，难道他们还能找到比祂更强的存在？”
黑发首领摇了摇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听到这里，梅诺尔敲了敲桌子，“抱歉，打断一下。首领，我觉得黄昏教派的隐秘应该是我发现的这个……”
“嗯？什么发现？”黑发首领身体前倾，做出聆听的样子。
克洛亚幽怨的看着他，“梅诺尔，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来这么早一定藏着秘密。”
“是这样……”
梅诺尔无视克洛亚的眼神，将他……嗯，准确的说是将卫恩和克蕾雅两人的发现说了出来，“目前已经可以确定所有海域的入梦者是黄昏秘修士们在背后搞鬼。”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眼神有些错愕，甚至是不知所措。
克洛亚愣愣的问：“你的意思是，第三纪元之后出现的海上禁忌规则-入梦，是黄昏教派的布置？”
“梅诺尔，这个消息足以震撼人家三天时间~”
“首领，”安德丽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同样有些波动的情绪，“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他们是否就能像上个纪元那样启动那个计划？”
黑发首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梅诺尔，“你确定这些事情，是那名叫卫恩的巫师发现的？”
“嗯，”梅诺尔点点头，“是他在达克曼岛上发现的，当时他还杀了一名黄昏秘修士。”
“这样啊……”
“有什么问题吗？首领。”
“不是问题，”黑发首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解，“而是无数年来，黄昏教派的布置都没被人发现，偏偏在这个时候，被一位有着不错天赋的巫师发现……”
“我不认为他的实力能达到这种程度，毕竟我也去过科尔多海，甚至其他海域也去过不少，丝毫没有察觉到那入梦的痕迹……”
“您是说，”梅诺尔一怔，“卫恩他之所以能发现这些，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推动的？”
“我不确定，”黑发首领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平静了千年时间，所有隐藏在黑暗地界的老家伙们恐怕都坐不住了。”
梅诺尔等人互相看了看，都沉默下来。
尽管他们永生会的实力很强大，拥有纪元更迭的传承底蕴，但面对一些活得更长久的老古董，依然会很被动。
“不过，我得承认这个消息来得很及时！”
黑发首领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手掌，示意几人看过来，笑道：“看来刚刚要求你们做的事情要做些调动了……”
“安德丽，你联系禁忌之海里的混蛋们，让他们可以动起来了。”
“明白！”
“克洛亚，我知道南大陆那边的大地教会还在调查两百年前教皇死亡的事情，去告诉他们，那是黄昏教派做的。”
“好，我刚好和一位大主教相熟。”
“梅诺尔，”
说到这里，黑发首领停顿了下，“你的任务是海上，我记得你之前帮过黑珍珠号的那一位，这次需要他……”
“抱歉，首领，”梅诺尔面露难色，“上次的事情，已经惹得他有些不快，恐怕他不会答应帮我们。”
“没关系，东西还给他，顺便再拿上那件禁忌物一起给他！”
“这……”
黑发首领认真的说：“按照我说的做！”
“我知道了。”
“以我们对黄昏教派的了解，他们既然已经知道有人发现了海上的隐秘，就一定会尽一切可能拖延我们。所以，现在不是纠结得失的时候！”
“嗯，我明白。”
“至于佩德利奥……做好准备吧，这次很可能要用到你的那些‘小可爱’们。”
佩德利奥脸上浮现一抹坨红，嘿笑道：“人家早就等不及了~”
“暂时先按照这个计划准备，剩下的等人到齐之后，再敲定具体的细节。这一次，一定让黄昏教派那帮混蛋们知道痛！”
……
……
第二天，红月散去，太阳升起。
但对剧场内的众人来说，昼夜的转换似乎在这一天失去了意义。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缇娜，起床。”
缇娜从床上爬起来，眼睛空洞的扫视一圈，平静地穿上鞋子走出房间。
门外，是一夜未眠的帕芙拉，此时的她依旧穿着那件金色的长袍，金色的长发扎了起来，正在为众人准备早餐。
“缇娜，谁？”
“你醒了？”帕芙拉看到白毛少女的身影，注意到她眼中没了那抹猩红，稍稍松了口气。
“缇娜，仆从？”
“……我不是！”帕芙拉鼓起嘴巴，让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是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事实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三个字说得多么没有底气。
就在昨晚，她之所以没有休息，就是在履行一名合格的侍女该做的事情——将整个剧场清扫一遍！
她甚至为了确保不会有人被黎明的光辉误伤，没有选择使用信仰之力辅助，硬生生的靠着双手完成这一切。
白毛少女歪着脑袋看着她，似乎是在倾听什么，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拎着两个玩偶走到餐桌前，老实的坐好。
“缇娜，饿。”
“稍等一下，早餐马上就好。”帕芙拉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语气温和，看上去已经彻底代入了新的职业。
但等说完之后，她就有些欲哭无泪，嘴唇无声的念叨几句。
伟大的黎明，请宽恕我，呜呜！
这时，另外一边的莎娃也从工作室走了出来，看到餐桌旁的两人后，她的眼睛下意识的看向那间属于卫恩的工作室，在等待几秒意识到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后，她默不作声的坐到缇娜旁边。
“缇娜，莎娃，不一样。”
“嗯。”
僵尸小姐生硬的点头，明白白毛少女是在说她有了些变化。
实际上，在吞噬完那些亡灵生物之后，他的实力已经顺利的达到了部长级。除去被机械改造的部位外，其他地方从里到外都被强化一遍，实力比之前强了好几倍。
“抱歉，昨天的事情……”
帕芙拉端来两盘荤素搭配的早餐放在桌上，她看着莎娃歉意道：“我并不是有意伤害到你。”
“没，关系。”
僵尸小姐看着面前的早餐，想了想便拿起刀叉切下一块蛋白放进嘴巴里，咀嚼几口到生硬的吞咽下去。
还是没有味道……
“你不生气就好……”
帕芙拉坐到两人对面，观察着这一大一小，看上去和正常人很不同的女孩，特别是莎娃脸上那只机械眼，尤其吸引她的目光。
亡灵生物和机械改造的结合？
第一次见哎，
是卫恩那个邪恶巫师做的吗？
他可真狠心！
“哎？你们已经开始吃饭了吗？”
这时，克蕾雅也打开训练区的门，看到外面的景象，连忙招呼身后的女王护卫们，一起出来。
“吃饭咯！”
而此时的卫恩还不知道外面舞台上出现的和谐的一幕，更不清楚遥远地域里，永生会的高层们已经开始了对付黄昏教派的准备工作。
他正在工作室内，和零式一起忙碌着。
【你再一次平安的度过一天。评价：恭喜恭喜……奖励：生存点+3。】
恭喜？
真够敷衍的。
卫恩撇撇嘴，放下手上正在制作的机械零件，看了看旁边的零式，见他还在大呼小叫的操纵那台刚制作完成的机械傀儡同步完成各种动作，忍不住开口道：“零式，你该制作更多的【铁心狂怒者】了。”
“父亲，它太好玩了，可以按照我的想法完成各种动作……”
“当然当然，但如果你操纵的数量可以多一些，实力将会更强大，不是吗？”
零式奔跑的身体一顿，带着那台机械傀儡折返回来，趴到钻床上说道：“我知道了，父亲，我会再制作几台傀儡部件的。”
“嗯，尽快吧。接下来的时间，我可能会去另外的事情，如果你动作慢了，就自己尝试完成符文的刻印吧。”
卫恩看着他们一模一样的机械之躯，如果不是零式齿轮眼睛处的红芒，他甚至难以区分开哪个是机械生命。
“明白！”
零式见他说的认真，也不敢再继续胡闹，老实的和机械傀儡一起，同时制作着各种零部件。
唔？
卫恩看到这一幕，还可以这样？
比起机械生命的学习能力，天生具备控制机械傀儡的能力似乎要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心心念念的免费劳动力似乎也有实现的可能了……
卫恩看了看旁边刚刚制作完成的几把爆裂狙击枪，能不能量产就看后面零式控制的机械傀儡数量有多少了！
想到这里，他又重新拿起零件，继续刻印符文。
卫恩知道这些机械傀儡的实力并不算强大，但以他目前掌握的机械傀儡体系的知识还不足以完成对他们的改造工作。
只能选择给他们装备上爆裂狙击枪，以此来提升他们的攻击能力。
相信以零式强大的傀儡操纵能力，应该可以带着那些机械傀儡形成一些战力。
至于剩下的……就等这次借助课题研究，完成部分机械改造知识和亡灵改造的学习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