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
卫恩看向舞台下的观众席位，眼神闪烁不定。
一张张椅子，在壁灯昏黄的烛火照射下，影影绰绰。
仿佛有一道道模糊的倩影端坐着，她雍容华贵，昂着头嘴角微微抿起，好似在欣赏舞台上的戏剧，又像是慵懒的俯瞰。
克蕾雅……
[我想带走她们，让她们成为我的护卫。]
[得给她们取个名字……]
[女王护卫队，怎么样？]
卫恩回想起她当时的笑容，还真是令人猝不及防的转折。
如果这些都是克蕾雅提前的安排，那么薇安她们所掌握的是黑夜本源也算不得什么。
对一名古老神明而言，让普通人成为超凡者，不过是多耗费一些神力。
或者说，是信仰之力。
“暂时，你不用再去教导她们了。”卫恩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剧场内。
帕芙拉隐隐察觉到他心中的异样，犹豫了下，说道：“我，我能控制权柄的威能，你……”
“和你无关。”卫恩抬手打断道：“是她们要进行另外的训练，我会安排好。”
“哦。”
帕芙拉咬了咬嘴唇，她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卫恩有什么打算。
只希望她之前所说的话，不会引出巫师的本性。
如果他要拿那些守卫做实验……那她就成了罪人了……
“缇，没什么的哦。”
坐在卫恩怀里的缇娜，伸出手放在他脸上，轻声说：“没有什么比灾厄更让世界哭泣。”
嗯？
卫恩愣了下，看着小白毛平静的脸庞，轻笑了一声。
“嗯，我早晚会弄清楚的。”
萨尔瓦托雷传奇之前说过，第三纪元，太阳之主和深渊之主等神明围杀灾厄女士，从而导致灾厄女士沉眠，太阳之主重伤、深渊之主陨落。
之后，太阳教会未知原因消亡。
黑夜女士莫名陨落，黑夜教会转变成为银月教会，后因红月出现演变成红月教会……
卫恩心中有大致的时间脉络。
再加上之前克蕾雅所留的那册黑色封面的纪元遗物——写自第三纪元初期的扎法鲁拉。
上面记载着第二纪元终结于黑夜女士和图灵帝国开创者凯洛尔·伦纳德，而当时大地女士、风暴女士借此荣登神位。
同时，卫恩还得到了克蕾雅是黑夜女士分身的事情。
那时候的克蕾雅的身份是黑夜教会的大主教……
由此，卫恩只要弄清楚第三纪元发生了什么，就能窥探黑夜女士，或者说克蕾雅身上的隐秘。
从而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
不过，卫恩也没忘记萨尔瓦托雷的警示——没有达到传奇，尽量不要知道太多隐秘。
可惜……
可惜的是，除了这些外，他还知道古神贡萨雷斯、死神奥拉奈尔，以及梅诺尔曾经告诉他的战争主宰嘉门迪亚……
而其中最不为人所知的，便是贡萨雷斯和奥拉奈尔。
前者的苏醒进度只有三十三，而后者更少，知晓祂神名的人只有可怜的三个。
想到这里，卫恩将缇娜放到旁边椅子上，揉了揉她的白发笑道：“先吃午饭吧，有些饿了。”
小白毛乖巧的点头，“嗯，缇娜也饿了。”
帕芙拉起身说道：“已经准备好了，我去端过来。”
只有僵尸小姐用半边完好的侧脸对着卫恩，生硬的嗓音挤出几个奥尔德斯语：“实验，好了吗？”
卫恩转头看向她，沉默几秒，摇头道：“还要等等，快了。”
机械亡灵二号距离晋升司长级还要几天时间，它吸收本源核心不慢，但因为机械之心的缘故，晋级所需的本源还差不少。
“我，要晋级。”
“这么快？”
莎娃没有回答，侧过头去，一副不想面对他的样子。
“我会尽快完成，”卫恩抿了抿嘴，思索几秒道：“莎娃，我会尽量保证机械改造不过度影响你的身体。”
之前因为联络官奥莉维亚暴力改造，僵尸小姐眼睛、手臂和腿部都成了机械体。
他要做的便是以不进一步扩大机械体部位为前提，将莎娃转化为机械僵尸。
在那之后，再尝试进行“死侍”身份的转化。
吃过午饭，卫恩直接写了一份清单通过蓝白箱子，从学派兑换萨尔金属等材料和亡灵本源核心。
之后他便打发零式带着小弟们去隔壁工作室赶制【爆裂狙击枪】。
一千多柄【爆裂狙击枪】不是小数目，以零式现在刻印符文的速度，至少也要一個月的时间。
不过，这次之后相信他对符文学的熟练度应该能增加不少。
卫恩把兑换来的亡灵本源核心交给莎娃。
剩下的部分本源核心则投喂给机械亡灵二号，以期它能尽快达到晋级的门槛。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进行机械亡灵课题的进一步实验了。
咔咔咔……
紧接着，卫恩取出刚刚完善的符文板卡深入研究课题的方案，启动黑色奖杯联络器。
“尊敬的卫恩·洛夫特大巫师，请问你要联系的内部编号？”
“内部编号：11346，特瑞莎·伊利纳·西尔维拉。”
自从上次因为克丽丝塔的事情联系研究所，这几天他都没有过问特瑞莎等人。
“通道建立完成，祝你愉快。”
愉快？
卫恩哑然，他这才意识到那位掌管联络器的负责人，竟然可以察觉他晋级大巫师。
也不知道这位名叫安妮特的巫师，拥有什么样的实力。
想来以萨尔瓦托雷传奇对她的态度，至少也该是传奇级吧？
“午安，所长。”
随着灰雾形成虚幻屏幕，特瑞莎的身影出现在上面。
只不过和第一次见面相比，卫恩隐隐能看出她的身上出现的细微变化。
金框眼镜还是之前的那一副，身上也是幽魂学派的制式长袍，哪里……
“你的冥想法提升了？”
卫恩看着在虚幻屏幕中若隐若现属于特瑞莎的本源子体，数量赫然已经达到十六个之多。
“是的，所长。”特瑞莎开心的说：“前天刚刚提升，本源子体数量增长了一倍。”
“恭喜。”
听到这声恭喜，特瑞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几分。
尽管研究所的其他人早就恭喜过，甚至就连乔苏埃院长也特意给她送了礼物。
但她最在意的还是年轻所长……
“冥想法升级后，我的精神力量增长速度提升不少，感觉很快就可以晋升大巫师了。”
“是吗？”卫恩看了看她头上，不动声色的问：“法术符文烙印和天赋能力都达到晋级所需了吗？”
“所长，”特瑞莎小脸垮了下去，“很快的意思，是还需要至少两年时间……”
她早就通过家族渠道，获知卫恩的晋级速度。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便从巫师学徒晋级正式巫师，还在前些天击杀了一位大巫师级别的超凡者。
那样恐怖的天赋，是她这样普通的秘术巫师远比不了的。
“两年啊。”
卫恩哑然失笑，知道是他想错了。
他还以为以特瑞莎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会有其他尽快提升法术等级、天赋能力和本源力量的方法。
“很不错了。”
“比起所长您还差得很远，”特瑞莎嘟着嘴，闷闷不乐的说：“我的天赋已经入门，但因为冥想法的提升，新学习的法术还需要时间掌握。”
“两年时间，还是我说的少了。按照学派的记载，在正式巫师阶段尽可能多的提升本源，晋级后的实力也会更强。”
“所以，我打算等本源力量提升到一千五之后再晋级，可能得要五年左右的时间。”
卫恩咳嗽一声，煞有介事的说道：“积累的越多，未来你的潜力也会越大。”
他知道自己是个特例，有面板在，本源力量、基础属性乃至法术等级的提升速度都很快。
所以，他从未想过要特意放缓晋级速度……
“嗯。”
特瑞莎点点头，看着屏幕上的那张面容，眼神里不禁流露出几分崇拜。
越是和卫恩接触，她越能感受到其强大的天赋。
不仅仅是巫师等级的晋级速度，还包括符文学、魔药学、亡灵生物、机械，乃至和超凡者厮杀……
卫恩所长都到了她无法企及的高度。
那样的感觉，就像是不经意间看到了神明身影，仿佛自己就是一粒尘埃般渺小……
“所长，克丽丝塔很快就能放出来了。”
“哦？”卫恩挑眉道：“学派那里已经调查清楚了？”
“是的，”特瑞莎一脸欣喜的说：“听乔苏埃师兄说，克丽丝塔学妹在学派期间，没有主动吞噬过任何一位秘术巫师，相信不久之后，她就能返回研究所。”
“那样就好，她在课题研究方面还算有天赋。”卫恩笑了笑。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好多次对机械亡灵的研究，她都能很快找到解决办法。”
特瑞莎顿了顿，继续道：“有件事情，我需要告诉您。”
“嗯？”
卫恩见她表情隐有几分严肃，不禁好奇起来。
“这些天，学派处理了不少秘术巫师，单是冯恩里索研究中心这里就有三位大巫师，和十二名正式巫师。”
“因此学派内部和各大研究中心的巫师，都没办法静下来专心课题研究。”
“所以呢？”卫恩挑了挑眉。
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他是知道的。
幽魂高层的清洗，必然会引起内部其他巫师的不解，有些许动荡也情有可原。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特瑞莎咬了下嘴唇，脸露愤然的说道：“所以这些天，不少人在说您坏话！”
“他们说，您之所以晋级速度那么快，就是因为吞噬了很多秘术巫师。”
“还有人说，学派在重点培养您，抓得那些所谓的‘吞噬者’最终目的是为了拿给您吞噬。”
“而且这些传言传播的很快，甚至得到不少巫师的认可。其中不仅有我们冯恩里索研究中心的巫师，甚至我听说那几个在隐秘遗迹的研究所也有传奇巫师这样说……”
卫恩眉头紧锁，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造谣……
目的呢？
是那些“吞噬者”要搅浑幽魂内部，还是把矛头指向他？
“学派高层对此怎么说？”
“暂时没有任何解释。”特瑞莎撇嘴道：“乔苏埃院长早上特意联系我，让我和研究所内的其他巫师近期不要离开冯恩里索。”
“嗯？”
卫恩眼瞳闪烁了下，“伱的意思是学派这是打算放任这些话的传播？”
“院长是这样的说的，他还告诉我，博拉斯导师会想办法解决掉，但……”
特瑞莎咬着嘴唇，“但我发现昨天开始，有不少其他研究中心的巫师，出现在研究所周围。”
卫恩挑了挑眉，他大概清楚学派的打算了。
恐怕之前的清洗并没有把所有“吞噬者”一网打尽，所以博拉斯副席那些人，想借此机会进一步扩大战果啊。
他很清楚，每个谣言的背后都隐藏着其他不被人所知的秘密。
他更清楚，他的实力来自面板，而不是吞噬秘术巫师。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就按照乔苏埃院长所说，暂时和埃斯科巴他们待在研究所，不要外出。”
不过他相信，以特瑞莎的身份加上那两名传奇级超凡者守卫，等闲巫师绝不可能伤害到她。
“可是他们那些人太过分了。”特瑞莎脸上依旧写满了不高兴三个字，“竟然还给您取了个‘吞噬巫师’的名号。”
“‘吞噬巫师’？”
卫恩嘴角咧了咧，没想到巫师们也这样热衷吃瓜啊。
更想不到的是，继“畸变巫师”、“邪恶巫师”之后，他又多了一个“吞噬巫师”……
下一个呢？
“面板巫师”？
“别理会这些了。”
卫恩摇了摇头，神色恢复平静，扬起手上的羊皮纸道：“我这里已经准备好关于符文板块的研究方向，稍后传给你们。”
“在机械亡灵没有达到晋级前，你们先进行符文板卡的研究筹备。”
“同时，也别忘了多准备几只机械亡灵，从部长级晋升司长级的研究，我预计不会那么顺利。”
“以免时间过长，这几天，你和埃斯科巴他们先准备着。”
符文板卡？
特瑞莎听到新的课题方向，瞬间忘记了谣言的事情，眼神热切的看着虚幻屏幕，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您，您要不赶紧把关于符文板卡的方案传过来？”
“部长级机械亡灵，我稍后就带着埃斯科巴学长制作出来几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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