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人性
恐怖的螺旋黑焰、烧红的子弹。
还有射程不足导致滋到一半坠入海中的炎魔死光。
…
也许一开始在圣物化身们的眼中，蛇船上最强的生物是伊格之子沃提，万万没想到的是，沃提只是一个引路的仆从。
祂们位列旧日序列，在南境享受着神祇以下无人能及的崇高地位，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谈及战争之类的字眼了，像迈洛他们这种从末日浩劫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存在，祂们是无法想象的。
…
更何况，能够焚烧信仰的黑焰对祂们这些不具备肉体的纯粹化身具有极强的效果。
迈洛像鬼魅般出现在化身们人群中间的时候，这就注定是一场不公平的虐待。
…
惨叫、哀嚎声是此起彼伏的，求饶的语句是完全不通顺的，火焰是噼里啪啦的，来自院方的补枪是果断决绝的。
伤的伤，逃的逃，死的死。
哦不对，死不了。
祂们所承载的赐福和信仰应该是整个幻梦境中最纯粹的，与其他神殿秩序不同，南境的信仰并不只俸给那唯一的神，所以在诸神迷失之后，这里并没有发生大范围的信仰虫泛滥事件，原因就是无尽岁月积攒下来的这些圣物化身们在承接信仰。
祂们虽然弱，却也是狭义上的不死不灭。
且因为弱小，诸神仅交给了祂们一个任务，那就是去搜寻神选者，即有可能为神祇诞下下一代沃瓦道斯的生灵。
人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啊。
货真价实的，能跟CCD死磕的黯影，手里头不知道捏着多少条旧日的性命的女执法官长。
这下，连求饶的欲望都没有了。
哭都来不及哭，祂们直接舍掉了大部分被击碎的化身残躯，仅保留灵魂的主体，开始疯狂逃遁。
…
……
偌大一片海域之上，五道化身的残影朝着不同方向飞速激射，生怕自己跑得比同伴慢了半拍，成为那黑色火焰下烧焦的亡魂。
…
迈洛反正是没追上去痛打落水狗。
他把自己从化身们身上撕扯下来的碎片从海中收起，在空中转悠了一圈，确认没有落下任何好东西后才径直返回到蛇船甲板上。
“放祂们回去合适吗？”
小炎全程趴在围栏上伸直了脑袋却没滋中任何一个化身，这会儿多少有些郁闷。
但迈洛懒得搭理她。
因为夜魔这会儿也扇着黑色双翼回到了蛇船上空。
黑雾隐去，他稳稳地落到甲板上。
严把自己身上挂着那一堆叮当作响的物件往地上一丢：
“看我都搜到了些什么好东西。”
……
“哇——”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是神子！神子啊！你不能杀我！！！”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不能死……”
“死亡…”
“哇——”
…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迈洛听过的最孩子气的求饶声。
正是那些化身们的哀嚎。
…
地上躺着的分别是三枚戒指，一只银杯和一块雕琢过的宝石。
一共五件。
对应着的正是先前疯狂逃走的那五名圣物化身。
与先前在扎尔聚落遇到的那化身一样，没能成为沃瓦道斯的“淘汰品”全都被封入了圣物，成为类似放逐之影那样的存在。
严没有参与战斗，正是去搜寻祂们各自的藏身之处了。
而如今见到逃跑无望，连圣物都被拿了回来，化身意志们万念俱灰。
祂们对死亡的恐惧感远超过任何上位者。
因为在成为上位者之前，祂们就已经品尝过死亡的滋味，那是极致的恐惧、孤独与无助。
……
迈洛蹲下身，打量了一番地上这几件看起来古朴精致的神祇造物。
沉声骂了一句：
“闭嘴！”
瞬间，五名化身都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候，丽贝卡也从瞭望台上跳了下来。
迈洛开玩笑地对她问道：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谢了，这里面原有的7个混蛋就已经够烦人的了。”丽贝卡不但没有挑，还把封印着放逐之影七人组的黄铜戒指从手上摘下来丢还给了迈洛。
迈洛把戒指戴到手指上，看了一眼甲板上出现的那七个人影，没有搭理他们疯狂比划的手语，转而对丽贝卡问：
“戒指都还给我了，怎么还留着我那只断手？”
“要你管，这是我从别人那儿抢过来的，抢来的就是我的。”她下意识捂住了风衣下挂着的那只枯骨断手。
“随便随便。”
迈洛摆摆手。
反正他已经长出新的了，那玩意儿对自己其实也没啥用。
接着，命瑞克把这五件圣物收起来。
“交给你保管了。”
瑞克随便找了块抹布把地上的几件圣物包裹了起来：
“没问题！下次能不能给我弄一些活体的，我是说，死的也没关系，但至少有个实质性的身躯的那种……”
“哪来那么多要求，这里有未成年的你不要乱说话吓到人家！”迈洛对他警告道。
这时候，小炎懵懵懂懂的抬起头问严：
“未成年？这里谁是未成年啊？”
“不知道，他肯定是乱说的。”严拍拍小炎肩膀。
……
…
与此同时。
远在西部大陆西南沿海的凯姆王国。
“该死的东西，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身披长袍的伊姆纳尔把一名中年男性神父踩在脚下。
他们正在进行一场审判。
或者也可以称之为行刑。
起因是有一名母亲向神灵祈祷的时候，控诉了勾指灵庙的一名神职人员威胁了自己的孩子，那孩子还只有七岁……
这时候的伊姆纳尔身上已经没有那些扭曲变幻的线条了。
脸上也不再是独眼的恐怖模样，更不是勾指神殿女神官的形象。
它化身为一名年轻人类男性的模样。
这并非是它自主选择的外貌，甚至都没有动用过自己的分形天赋秩序，连它自己也记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长”成这副模样的，也许在凯姆人的心目中它就应该长这个样子，也许是长期接纳人性导致的……
…
人们称它为先驱、神官或天父。
在伊姆纳尔的指导下，凯姆人审判了那位心灵扭曲的神父，将他吊死在了海边的断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