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黄道星域，就在光明女神与德墨忒尔来到星空边缘的前后脚。
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胜利女神变回本体，徘徊在星域的边缘。
直到某一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东西。
随着一声轻咦，她化出身形，取出了一枚特殊的符文。
符文闪烁，好像在与什么东西相互呼应。
若是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符文的构造与【英灵殿】有那么几分相似。
对此，妮姬证明这是真的。
不过这枚符文不是与【英灵殿】近似，而是与【胜利】近似。
作为奥丁的练兵场，少有人记得，它不只有凡人中斗志昂扬的英灵，更有着被称作瓦尔基里的女武神们。
这些女武神并不完全由人类所化，其中的一些甚至是由真正的神灵担任。
他们掌握着特殊的权柄，辅助这件神器的运行。
所以在【英灵殿】的构造当中，它既包含了九界中与灵体相关的力量，也蕴含着与【勇气】【胜利】【战争】和少许【宿命】与【时间】领域的神权。
只是不知为何，明明把它拿在手中不止上千年，甚至继承了奥丁的阿斯加德神域，可宙斯却从未自【英灵殿】中得到这些力量，然后凭借异域的神器涉足相关的领域。
他唯一成功做到的，就是参考它制造英灵的力量创造出了诸多神国，并继续让它维持自己自带的功能。
反倒是在雅典娜的手中，妮姬亲自见证了这件神器的变化。
比如诗寇蒂，乌尔德之泉的看守者，异域的命运三女神之一，实则代表的是将来的时间，以此涉足了少许宿命的神性。
在阿斯加德残留的记载里，她就是瓦尔基里女武神的首领。
宙斯曾为此百般钻研，试图从【英灵殿】中得到这冀近命运的神力。
可最终，妮姬很清楚，这份力量从未被对方获得。
它早在之前的某一天中落入了自己主人的手里，并以此看到了许多特殊的东西。
胜利女神对此大为不解，毕竟在她的感知之中，主人当时的力量虽然强大，却绝对无法同神王相提并论。
所幸在她提出问题后，雅典娜很痛快的回答了她——尽管那个答案听起来有点离奇。
“神王没有发现【英灵殿】中潜藏的秘密，自然是因为他太弱了。”
“如果除去晋升伟大神力的秘密，或许整个阿斯加德当中，唯有它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可面对这上面残留的力量，哪怕他的力量再强十倍，也无法洞彻【英灵殿】的核心。”
雅典娜是这么告诉她的，而胜利女神却感觉像是在听天书。
如果神王的力量再强十倍都无法洞彻【英灵殿】的秘密，那你又是怎么将其破解的？
然而对于这个问题，智慧女神没有再回答她。
她只是交给了妮姬一个任务——在将来的某一天替她收取一份回报。”
“所以现在就是你的回报上门的时候了吗？”
“正好，我都好奇很久了。”
“布拉基是个什么人，异域的神灵吗？反正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家伙？”
目光扫过星域之外，妮姬撇了撇嘴，随即在原地处留下了一道假身。
宙斯虽然人被封印了起来，可他的王权秩序还在不断的侵蚀着天地，连带着这些神灵也是如此。
好在和福柏那个老女人不同，其他的神灵多少有些理智，也没有轻举妄动的行为。
……
哗……
穿过无形的屏障，被那仿佛无所不能、湮灭万物的力量吓得心惊肉跳。
从星空的边缘跃出，说句心里话，德墨忒尔根本不想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也不想听忒亚讲什么过去。
毕竟从始至终，她的想法和诉求很简单，也很直白——那就是掌握自保的力量，再去找昔日的仇人出口气。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在制造金箭的时候，她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按照沃罗斯的说法，他的金箭虽然并不会按照使用者的想法随意生效，但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只是中箭者能因此知道你想要什么，而如果对方又刚好是‘奉献型’的那一种，倒也未尝不会满足你的愿望。
“可眼下又是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忒亚殿下，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就算你受到了神职和金箭的双重影响，进而产生了某种极端的情绪……可这好歹也该有个逻辑吧？”
“我一点都不想走进什么棋盘，更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表达对我的爱情！”
高声怒斥，农业女神此刻愤怒间夹杂着更多的紧张。
来到这里，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落入了大麻烦之中的感觉。
只是她不想要参与这些，她想要的明明很简单。
然而在她身旁，微笑的看着农业女神的抗拒，忒亚不仅不生气，反而像是在看一个叛逆的孩子。
“不，你想。”
“在那支金箭的帮助下，我窥见了你内心的想法。”
“你想要获得足以自保的力量，想要报复给你造成伤害的仇敌，这都是你发自内心的愿望，并非我强加给你的，这你总不会否认吧？”
“……可这和我们来到这里有什么关系？”
打量着这片白茫茫的光之海洋，哪怕还没有走进去，德墨忒尔都感知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法则。
就像现世其他地方与阿斯加德那样……猛然间，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农业女神不禁眼前一亮。
“我知道了。”
“这里是一处避世的港湾，只有我们能够到来，别人都无法发现对不对？”
“只要来到了这里，我就能躲开所有危险，得到真正的安全！”
踏踏。
前行的脚步突然停下，闻言光明女神眉头皱起。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躲避，这有什么意义。”
“守久必失，没有什么地方是永远安全的。”
“我之所以带你来这里，是为了得到能够保护你安全的力量，而不是什么避世的屋檐。”
“获得力量？”
神情微怔，德墨忒尔惊讶的问道：
“你是想要找寻一把神器，进而增强自己的力量吗？”
“当然不是，一把神器能增强多少力量。”
“想要在这个世界上保全自身，又怎么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摇了摇头，忒亚否认道。
“……但你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了。”
“对于我心中的渴望，你已经可以做到了吧？”
猜想被否认，农业女神不禁疑惑的问道：
“所以在你眼里，到底要有什么样的力量，才能保护好我的安全？”
“那当然是能够镇压神王的力量了。”
不假思索，忒亚淡淡回道。
“虽然此行我还得不到这种力量，但我会和你一起向着这个方向努力的。”
“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虽然它远大了一点，但也不是没有完成的希望。”
“什么？”
瞠目结舌，德墨忒尔大为震惊。
什么叫镇压神王的力量，她有提出过这种想法吗？
“这不是我的想法，你曲解了我的意思！”
“我从未说过要镇压宙斯，我——”
“不，你想。”
再次打断，忒亚好心的提醒道。
“你应该还记得吧，你想要保护自己的安危，报复伤害你的暴徒。”
“而这两者其实可以归为一个梦想，那就是超越过往曾经伤害过你的所有神灵。”
“所以好好回忆一下，在过去，神王是不是伤害你的神灵中最强大的那一个？他当然是。”
“毕竟将你吞吃的二代神王已经不在人间了，宙斯就是我们最大的假想敌。”
“因此这就是你的梦想——放心，我会和你一起面对它的。”
“……？”
眼神茫然，德墨忒尔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没错，光明女神说的好像是这么回事。
宙斯就是自己痛苦的根源，如果能够拥有镇压它的力量，那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个鬼啊！
“别开玩笑了，我从没打算和宙斯为敌！”
“他是如此强大，我们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所以如果你真的有超过他的力量，那你会选择放过他吗？”
适时的问道，忒亚很愿意听从对方的意见。
“我……”
扪心自问，农业女神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而注意到了这丝情绪，光明女神满意的点头。
“你看，你想，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这是许多神人的通病，有梦想，有渴望，却又随遇而安，不肯努力。”
“面对困难，他们第一个想到的是逃避；面对强权，他们只会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等待着所谓的有能力者替他们出头。”
“这是不行的，这是最平庸的人才有的习惯……所幸我会帮助你改掉它。”
“虽然前路艰险，随时有可能招来大难，但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前路艰险……招来大难？”
“忒亚，我可以拒绝吗？”
神情僵硬，从幻想中回过神来。
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两个词汇，德墨忒尔艰难的问道。
她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何要把金箭射给这个女人……而下一刻，光明女神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拒绝，这当然不行。”
“德墨忒尔，你要知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语重心长，忒亚毫不留情的说道。
“虚假的爱，是纵容对方的错误。”
“真实的爱，是让你变得更好，哪怕这要与世界为敌。”
“你能理解我的情感吗？我想你一定能理解，毕竟是你把金箭射给我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无论我们面对的是何种敌人！”
“……”
可我既不想面对敌人，也不想与世界为敌，你能放过我吗？
农业女神想这么说，但张了张嘴，她最终没有开口。
开玩笑，万一自己一直拒绝，让光明女神觉得自己现在实在不够完美，甚至连变好的机会都没有，直接采取更激进的手段怎么办？
虽然这听上去有点离谱，可在来之前，德墨忒尔本来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深吸一口气，走在刺眼的白光当中，她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嗯……那你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哪吗？”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在星空的边缘还有这种地方存在。”
“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当是‘阿尔夫海姆’，一片属于光明的世界。”
满意的点点头，见农业女神不再抗拒，忒亚缓缓说道。
“这个界面很强大，甚至如果没有阿波罗的插手，那随着阿尔夫海姆的融入，卡俄斯的【光明】早就可以支撑我晋升了。”
“好在现在也不晚，毕竟没有了阿波罗，我又有了你的帮助……当然，我们还缺少最后一块拼图。”
姿态从容而自信，这一刻，忒亚才表现的像是第二纪元的光明母神。
看着这一幕，步伐微微一顿，农业女神心下有些羡慕。
如果自己也能和她一样，好像也是件好事……吧？
既然无法抗拒，那只能试着说服自己。
仔细想了想，德墨忒尔觉得忒亚说的有几分道理。
“嗯……或许的确是这样。”
“我想，我可能的确有这种妄想，只是我过去我一直不敢说出来而已……应该就是这样。”
快走几步，跟上光明女神的步伐。
某一刻，就像是穿越了一个屏障。
农业女神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很快，当她再次睁开眼睛。
举目四望，这里已经是一片陌生的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