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默山隧道对应的山中，许红指着一湾小水潭。
“音频对应的怪谈残片在这个池子附近生成，不过已经和默山鬼刹关卡存在时不一样了。”
啪嗒…
足有2米长的白色大鲤鱼摔在地上，两条铁骨鱼就这么静静躺着，偶尔啵啵嘴。
它们真的太懒了，动都不想动。
“江云程…你这是…”
“我的童话延伸效果。”
“不愧是《蝌学家》。”
在资料库中，《蝌学家》本身没啥战斗力，特点是能学很多很杂的东西。
就像童话中那些小蝌蚪，努力学习了挖洞、引水，在旱灾中拯救了村子。
《蝌学家》召唤的小蝌蚪能聚合，变化成其他形态，不过只是拙劣的模仿，功能性还行，战斗力依旧欠佳。
江云程召唤铁骨鱼，并非为了战斗，只是让它们看看穿越起初呆着的池塘，能不能想到些许线索。
‘神差大人，池塘和我呆着的那时候不一样’
铁骨鱼掉到池塘里是好几年前的事情，后续都卡在大蜥蜴喉咙那儿，现在光从外边看池塘，观察不出什么端倪。
“那你倒是进去啊！”
江云程飞起两脚，把铁骨鱼踹到水里。
真的太懒了，动都不带动的。
铁骨鱼逐渐沉底下探的同时，江云程打量起周围山势。
以山为龙，从东北面急势往南，过现在的玩家营地，在已经逐步消解的南城地下黑市附近猛一折身往北去。
葬仪风水上这叫“回龙顾祖”。
龙势急硬。过头峡，生转回，脉从回面结，顾祖迎堂…
异世界的风水讲究和江云程穿越前不同，但这儿有《牡丹亭》相关的怪谈，不得不讲究一下。
“许红，禄城北面是什么情况？”
副本东面是默山鬼刹关卡、南面地下黑市、西面旧院。
北面没听说有关卡。
“一片荒山，此前探查过，没什么邪物活动。”
说怪也不怪，在副本内利用特殊的灵气环境，通过浊气运用造邪物们需要的布局要比常规建设工程方便很多，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平地起高楼的。
尤其禄城三个怪谈，boss并不融洽团结，都想往北延展领域反倒都延展不开。
‘神差大人’
铁骨鱼回应消息，池塘下方有暗河，自北往南过来，水道交错复杂，需要些时日才能摸索完。
禄城北…可能真的有问题。
看着江云程认知思索的模样，许红的思绪飘向当年，妹妹还在身边的年岁。
虽然有些认真和莫名其妙的常识缺失，但许青荷也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奇思妙想，在学习、生活乃至攻略副本中，都启发过同伴们。
这位少年…真的越看越像我妹。
“江云程。”
“啊？”
许红勾动手指，试探询问，“叫我一声红姐，到安全区后可以暂时住我家里哦，吃喝不愁。”
咕噜…
深山老林里，御姐风满满的干练女子突然这样说，诱惑力十足。
但现在不是玩姐弟游戏的时候，江云程还在思考怎么向其他玩家表达禄城北面“可能有问题、也可能没问题”这事情。
嘭！
远空，焰火绽放开。
营地方向放起了烟花。
“这也太欢乐了吧？！”
看着彩色焰火自夜空四溅，江云程只能说玩家们也是够可以的，千里迢迢来攻略危险区的副本，物资里居然带着烟花。
“这是习俗。”
许红介绍着，“完全打穿副本的每一个关卡，玩家就会放烟花。”
自古以来，平民和贵族雅俗共赏的娱乐活动没多少，烟花爆竹便是其一。
庆典、佳节等重要日子燃放，振奋人心，也讨个喜庆。
渐渐的，习俗延续下来，玩家们彻底攻略副本都会放烟花，再怎么仓促离开也放一两支意思意思。
一来表达肃清邪物，扬眉吐气的喜悦；
二来慰藉战死的玩家、灭失的童话。
暖雪公会先前遭遇变故，蒙受重大损失，随后极为从容地击破南城地下黑市、第一医院旧院两大关卡。
现在放烟花，说明最后给第一医院旧院扫尾的队伍也已确认完毕，最后的关卡肃清，进入消解状态。
欣赏漫天斑斓，许红往江云程身边凑近了些，“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
“考虑…什么？”
“别装傻，叫我一声红姐，出去管吃管住。”
“唔…”
暖雪公会不少等级低的玩家管许红叫“红姐”，包括小剑侍。
未来混得熟了，江云程没准自然而然喊一声“红姐”，但现在带有明确指向意味刻意去喊，总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来嘛来嘛。”
许红的眼神满意追思与期许，似乎要把对妹妹的爱意和愧疚转移到江云程身上。
能让她宽心一些也好，江云程如此想着，深吸一口气，嘴唇方才微微张开，又僵住了。
留意到江云程的变化，许红提起宿营灯抬高照亮区域，“怎么了？”
“营地那边！”
空中的焰火不知何时消失殆尽，若说烟花放完了，可以解释得通，但在山坡可眺望到的营地，所有的照明灯、篝火也完全灭去。
在禄城三大关卡攻略完成后，副本内正逐渐恢复原本的野地风貌，没有玩家们的照明工具，只剩彻彻底底的黑。
许红也被远处的漆黑惊呆了。
就算三个关卡的邪物满状态，一并打过来，以暖雪公会当前阵容依旧能相持一二，不至于转瞬被灭去。
阴森的风不断席卷，远处无垠黑暗中似有某种庞然大物搅得山石“咔咔”作响。
阴气！
江云程感受到气流中飘荡的阴气，影娘拟态邪物时用过的阴气。
神怪所谓的阴气和邪物的浊气其实没有太大差别，本质上都是阴属性的天地灵气。
就像干椒和剁椒，本质上都是提供辣味的辣椒，前者干香、后者鲜脆，仅此而已。
阴气掀起，江云程隐隐猜到《牡丹亭》相关的故事将要展开了。
召回铁骨鱼，影娘贴在江云程身后戒备。
忽地风来，好似一层黑布遮蔽视线，近在身侧提着宿营灯的许红连同光芒也消失不见。
“影娘，确认许红的情况”
‘神差大人，许红还在边上’
漆黑的汪洋反倒是影娘的主场，她如鱼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