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曾经的方栗
蒲瓜城、冷光福利院、江云程，三方面的历史资料都能查到。
让调查员颇为不解的是，蒲瓜城被邪物入侵，妖精前来帮忙，最后成为妖精的领地，当时顶多7岁的江云程最后怎么会跑到上千公里外的禄城副本里。
且不说年龄和距离离谱，时间线也对不上号。
禄城副本存在的时间五年差不多了，而江云程从7岁到到五年前的17岁，中间隔了十年空档。
这十年里，孩提阶段的江云程去哪了？
要不是江云程的 DNA对比登记的新生儿数据库无误，调查员当真以为是个误会。
“蒲瓜城被邪物毁灭时…‘我’的年龄是7岁。”
江云程低下头思索。
7岁的孩子早已经开始记事了，差不多能对应到小学二年级，大灾难级别的巨变，多多少少得在脑子里留下些印象。
不过，在禄城副本里，江云程能莫名其妙拥有“近20年的记忆”，而且对可能见过的邪物毫无反应，完全不记得逢年过节在礼堂中祭祀具体是个什么内容。
明显记忆方面给动了手脚，和身体里植入的芯片有关。
等江云程从分析中回过神，发现房间里安安静静，陈驹和两名调查员的目光都看着这边，一言不发。
“你们在想什么呀？”江云程苦笑指着自己，“不会期待着我得到提示瞬间把所有记忆都恢复了吧？”
调查员也叹了口气，“实在是蒲瓜城毁灭，没有任何线索可以延续调查，所以对你的恍然大悟抱有一些期待。”
“这期待也太渺茫了。”江云程摇摇头，“我的记忆真就是记事以来打小生活在禄城。”
很明显被动过手脚…
大家心中都有这个方向上的猜想，如果江云程没有提到芯片模样的东西，调查员肯定会觉得是某种能控制灵魂和精神的邪物所为，这样的邪物还蛮多的。
可是，论科技水平，邪物不可能做出控制中枢神经的芯片。
江云程试探着询问，“有没有邪恶组织之类的存在？”
“太少见了。”
调查员摇摇头，“不管是我们瓜区还是另外三个安全区，监狱基本都处于空置状态，被关进去的顶多是少量过失犯。”
比如车子没锁好，从半坡滑溜下来撞到路人；
错误操作导致着火，烧毁邻居家财物。
人类依靠团结协力才活着走到今天，四大安全区凑起来的总人口不会超过三千万，基础教育基本完全普及，童话修行教育覆盖至少90%。
故意犯罪者几乎见不到，哪怕真有一两个恶棍有心组织邪物势力，招都招不到人手，更别提成体系化的制造芯片，送实验体进副本。
因此，江云程说出“邪恶组织”概念，在年轻的调查员听来都是教科书上的词汇了。
“这…”
拎不出多少犯罪者的世界，对江云程来说有点离谱得过头。
穿越前的部分一线大城市，总人数肯定比当前世界两三千万人类的族群数量要多，单个大城市服刑人员往少了估都得以万计算。
相比于什么邪物、陨石大灾变、末世废土的魔幻程度，江云程觉得安全区人类的情况魔幻得更夸张，给穿越者带来亿点点本土震撼。
“江先生。”调查员再次开口提示，“冷光福利院可能有个你认识的人。”
“我认识？”
江云程原地愣了几秒，话语脱口，“方栗？”
真就只能往这个方向猜了。
人类方面，江云程认识的除了玩家，只剩下方栗。
在禄城副本里和方栗共同生活的地方也是福利院。
“是的，我们在冷光福利院登记的档案中找到了方栗的名字。”
禄城副本里的方栗无法提取DNA信息核对档案，可是性别无误，年龄也没问题，去向和冷光福利院的江云程一致，都无知无觉生活在邪物掌控的副本里。
调查员有理由相信冷光福利院的方栗并非恰巧重名，十有八九就是江云程在禄城副本里所知的那个方栗，引发暖雪公会灾难开端的被害人类。
“呃…”
明明面前的巨大信息量到处都是槽点，江云程却答不上半句话。
“没事的，江先生。”
调查员也只是报以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尝试告知方栗也出身于冷光福利院，没准能让江云程突然想到什么。
很显然这记忆上的刺激没有起到作用。
官方心知肚明，江云程根本不是标准意义上的遗失之民，应该是某些机构出于某种目的，把孩子植入芯片改造记忆以后丢进副本里。
至于用途…总不能只是在玩家攻略时让一个人类死亡引发邪物暴动，性价比太低而且莫名其妙。
赵纪豹之所以没有被简单定性为邪从者，也有这方面原因。
真要是邪从者，直接跟邪物告密说有玩家入侵副本即可，哪里用得着布局这么多年，大费周章弄死个人来引发邪物的留意。
而且赵纪豹最终也死于邪物之手。
摆在面前的线索令人费解，全靠江云程“突然顿悟”不太可能，更何况此时江云程体内的灵魂已经不是原本那一个了。
“江先生，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下去，今后也希望伱能配合协助调查。”
“没问题，这是我应该做的。”江云程提议，“我是不是应该去看一看蒲瓜城？”
虽然没指望靠“恍然大悟”解决问题，蒲瓜城也已经变成废城，但去看一看总归没坏处。
“想去蒲瓜城，有难度。”
调查员之前提及过，蒲瓜城被邪物攻占时妖精出手相助，后续人类反正没法继续管理这座被遗弃的城市，干脆将矿区送给妖精们。
妖精生活在里边，吐纳修行，人类提供矿机之类的设备，也得到一部分灵气硬币反馈。
这里的提供设备，并非人类能随便派人进入妖精已经住下来的蒲瓜城，而是把结构比较简单的设备交给妖精，再教会一部分具有沟通能力的妖精如何使用。
只是单纯的送个快递，达成浅浅友好合作关系，时不时领取妖精反馈回来的灵气硬币分红而已，妖精对人类的戒心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