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江云程继续高强度上网。
从网络上可以看到禄城以外的“其他城市”。
但是，其他城市的新闻的消息非常随意，地图也粗糙得很，纯粹是伪造的信息茧房。
夜深了，江云程扔下阴阳水亭的水桶打捞一波。
【获得：13枚灵气】
【获得：方术残币】
“13…等等！多少？！”
江云程瞪大眼睛盯着游戏界面，其实灵魂中的游戏根本不存在“看花眼”的说法，确确实实是13枚灵气。
早上8点刚捞的，现在是夜里23点出头，为什么产量这么大？
空间中尚存满满的不适感，江云程意识到是禄城福利院的原因。
整个福利院的邪物齐齐祭拜，敬畏与恐惧生成的愿力绞着灵气飞向默山隧道，这一过程使得阴阳水亭打捞的收获增加。
想到这里，江云程忽然觉得午夜祭拜结束还蛮可惜的。
除了两位数的灵气，还有个叫【方术残币】的东西。
这是江云程第一次见到的游戏道具。
是跟着铜钱一样的灵气一起从阴阳水亭里打捞起来的道具。
【方术残币：残留有志怪方术的厌胜钱】
厌胜之术，读作压胜，是江云程穿越前的一种方术流派，可以直接简单粗暴拆字理解为“镇压取胜”。
其源自《汉书·王莽传》：“莽亲之南郊，铸作威斗。威斗者，以五石铜为之，若北斗，长二尺五寸，欲以厌胜众兵。”
厌胜之术要用到许多厌胜物，可以是玉兽牌、可以是刀剑，最多的则是和古币方口圆钱类似的“厌胜钱”。
厌胜物这类东西在很多时候可以和符纸、玉玦通用，古币又比前边俩东西好保存，所以适用面非常广，经常会刻一些方术法决上去。
看着方术残币，江云程渐渐理解这个游戏的大致玩法框架。
影娘那样的神怪方面，主要吃怪谈残片获得经验值、从怪谈残片里解析出他们可用的异术，也就是游戏技能。
玩家“神差”，依靠阴阳水亭打捞钱币模样的灵器或者经验值，特殊情况下会捞出方术残币，这是玩家获得技能的方法。
点击【方术残币】，确认使用。
这东西没有产出经验值，而是直接给江云程的技能池里加了个图标。
【望烟：焚烟化气，洞视玄机】
望烟之术来自黔东北苗族，最常见的操作是燃烧逝者睡过的草席覆盖，通过感知烟雾状态辨别死者去向。
燃烧的物品和死者关联度越高，可探查到的信息越多。
作为游戏技能，望烟有两种模式，一是当目标就在眼前，直接查看；
二是目标留有某处残迹，通过燃烧和其有所接触的事物，通过烟雾间接探查。
“太好了…”
虽然不是直接攻击的技能，但通过望烟，江云程至少能知道面对的邪物是个什么强度。
眼看着等级提升，却不知道怪是什么等级，颇为难受。
望烟这个技能有一定的限制，面对等级较高的敌人，探查时需要消耗更多的蓝；
等级差距过大，会白费巨额的灵力却无法探查。
不论如何，有个查看敌方大致强度的技能，总比活在不明所以的怪物城市来得好。
昨晚在默山隧道，林兰已经挂了，新闻里明明白白写着，那么能不能烧点她的东西，看一下她是个什么等级。
林兰其实没在这个房间住几天，留下的私人用品有限，口红什么的和本人紧密接触的时间不够长。
江云程转身看向晾在阳台的衣物…
使用望烟，没准真的会烧起来，大件的衣服裤子不好在房间里焚烧，那么…拿那个三角形的布料试试。
点击技能图标，江云程的蓝条稍稍扣减些，这只是燃烧需要耗费的灵力，后续具体感知和探查需要额外计算灵力消耗。
不过…手中的东西燃烧殆尽，游戏界面没有反馈回任何信息也没有后续的灵力消耗，说明即便是贴身衣物，也不足以残留下灵魂气息。
确实，相比于望烟之术最常见的烧草席铺盖，那些毕竟是天天睡着的，而且按照一些地方的风俗，即将撒手人寰者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会摆在厅堂中，仪式名为“出厅”，所躺的也是原先的铺盖。
贴身衣物总归是衣物，每天都要换洗，可能好几天才会轮到一次，不满足望烟的条件。
咚咚。
客房外传来敲门声，江云程警惕地转身。
阳台还弥漫着烧过东西的味道，地面落着布料焚烧后的余烬，这时候有人进来撞见，没法解释。
墙上的挂钟显示当前时间。
23：45
这么晚了，不会还有送夜宵的吧。
对方总归没有拿钥匙直接开门进来，江云程赶紧拿扫把将灰烬扫入簸箕中，随口往外问了一句。
“谁呀？”
“我，芳阿姨。”
簸箕在扶手上一磕，里头的灰尘和燃烧剩下的灰烬一并坠落到楼下花圃中，江云程这才松了口气，让影娘躲在暗处，穿过卧室去把房门打开。
“芳阿姨，怎么了？”
门外的芳阿姨完完全全是邪物的模样，面部皮肤入古树般残破干瘪，口腔中深蓝色的颌骨和牙齿完全暴露。
得亏江云程有着上辈子跳大神锻炼出来的良好心理素质，也提前知道禄城里头几乎全是邪物，否则表情高概率绷不住。
“祭拜仪式快结束了，院长说让你过去，以原本的面貌去地下祠堂，感谢默山宝刹主家的不杀之恩。”
“这…”
开门突然见到邪物模样的芳阿姨，没有吓到江云程，可这话里的要求真心叫江云程心惊肉跳。
让我用本来面貌去地下祠堂感谢默山宝刹的主家，现在就是我的本来面貌呀！
我有个P的邪物面貌。
“小江。”芳阿姨催促了一声，“快走吧，临近午夜了。”
“我…”
完全没有缓冲的时间留给江云程周旋，现在、立刻就要走，就要去禄城福利院全员齐聚的大礼堂，在走地下阶梯进祠堂，一路都得用邪物的本来模样。
就算江云程现在要逃，芳阿姨的叫嚷随时可以引来大量邪物。
能做掉她么？
江云程眼神一凛，望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