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城门缉捕

第7章城门缉捕(第1/2页)

  天京城,大离王朝的心脏。

  城墙高十丈,青砖垒筑,墙头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楼。正南的定鼎门更是气势恢宏,城门洞宽三丈,可容四辆马车并排通行。门楣上悬着一块九龙匾额,上书“天京”二字,据说是开国太祖亲笔所题。

  此刻,定鼎门前却是一片肃杀。

  三百甲士列阵于城门外,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前排刀盾,后排弓弩,两翼各有一队轻骑压阵。军容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阵前立着三人。

  正中是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文士,面容白净,三绺长髯,手中捧着一卷文书。

  左侧是一个武将,身高八尺,腰悬横刀,面容粗犷。

  右侧站着一个年轻人,锦袍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他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云无羁三人走到城门前百步时,那中年文士将手中文书一展。

  “奉天京城守备司令,缉拿青州灭门凶犯!”

  他声音清朗,传遍四方。

  “青州云氏遗孤云无羁,于莽苍山残杀苍云宗上下数十人,手段凶残,罪大恶极。今奉令缉拿,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沈清欢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那中年文士和武将,落在那个锦袍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年轻人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三弟。”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好久不见。怎么混成这副模样了?跟叫花子似的。”

  沈清欢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清云。”

  沈清云。沈家长子,沈清欢同父异母的大哥。嫡母所出,从小就是沈家上下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与沈清欢这个丫鬟生的“野种”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当年诬陷沈清欢偷东西、将他逐出家族的主意,就是这位大哥出的。

  “你怎么在这里?”沈清欢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清云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

  令牌通体乌金,上面刻着一个“沈”字。

  “父亲大人听说你在外面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很是忧心。特地让我来接你回家。”他把“接”字咬得很重,“当然,还有你身边这位——青州云家的余孽,灭苍云宗满门的凶犯。父亲说了,沈家世代忠良,遇到这等凶徒,理应为朝廷出力。”

  沈清欢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为朝廷出力?是怕云兄进了天京城,查出当年云家灭门案的真相吧。”

  沈清云的笑容微微一滞。

  只一瞬,便恢复如常。

  “三弟,你在外面流浪久了,脑子也不清楚了。胡言乱语,为兄不与你计较。”他将令牌收回怀中,声音转冷,“来人,将凶犯拿下!”

  三百甲士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前排刀盾兵踏步上前,盾牌相连,筑成一道铁壁。后排弓弩手拉弦搭箭,箭尖对准了百步外的三人。

  两翼轻骑缓缓压上,封住了左右退路。

  无栖将两片铜棍握在手中,淡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隐隐流转。

  沈清欢袖中的刻符石头全部滑出,七块石头在他指尖飞速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云兄,”他低声说,“三百甲士,一个先天境巅峰的武将,还有沈清云。他虽然不是武者,但身边那两个护卫——”

  他目光扫向沈清云身后。

  两个灰衣老者,一左一右,垂手而立。气息内敛,目光如电。

  “是沈家的供奉。左边那个叫孙不二,右边那个叫钱四海,都是宗师境初期的修为。”

  沈家是大离王朝第一世家,族中豢养的供奉高手不下十人。这两人能被派来保护沈清云,实力绝不会差。

  云无羁看着面前的铁甲阵列。

  晨光从东方照来,将甲士们的铁甲映成一片刺目的银白。弓箭手的箭尖上反射着冷光,像三百颗冰冷的星。

  他没有拔剑。

  而是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三百甲士同时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不是真气。

  不是威压。

  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来自生命本能的颤栗。

  就像绵羊遇到了猛虎。

  就像溪流遇到了大海。

  前排刀盾兵握盾牌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们身经百战,剿过匪,平过叛,手中刀盾杀过的人不下十个。但此刻,面对这个独自走来的青衫少年,他们却觉得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座即将压下来的山峰。

  那中年文士眉头一皱,喝道:“放箭!”

  弓弩手同时松开弓弦。

  百箭齐发。

  箭矢如暴雨般朝云无羁倾泻而来。

  云无羁脚步不停。

  他只是将右手食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然后,天地间忽然多了一道剑光。

  不是他拔剑了。

  是那道剑光凭空而生,在他身前织成了一道薄如蝉翼的光幕。

  百支箭矢射在光幕上。

  没有一支能穿透。

  箭尖触碰到光幕的瞬间,箭杆便从正中间被剖成两半。不是被斩断,是被剖开。从头到尾,整整齐齐,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百支箭矢,化作两百片木片,纷纷落在云无羁脚边。

  他继续向前走。

  中年文士的脸色变了:“再放!连续放!”

  第二波箭雨。

  第三波。

  第四波。

  三波箭雨,三百支箭。

  全部被那道光幕剖成两半。

  云无羁的脚步甚至没有变快,依然是不急不缓的步速,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模一样。

  他与刀盾兵阵列的距离,从百步变成了五十步。

  然后是三十步。

  二十步。

  刀盾兵们能看清他的脸了。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清秀,干净,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人脊背发凉。

  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拥有这样的眼神?

  十步。

  前排刀盾兵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无形的压力,齐声发喊,盾牌前推,长刀从盾缝中刺出。

  数十把长刀同时刺向云无羁。

  云无羁拔剑了。

  没有人看清他拔剑的动作。

  只看到一道青蒙蒙的剑光从他腰间炸开,像云层中透出的第一缕晨光。

  剑光扫过。

  数十把长刀齐柄而断。

  刀头落在地上,插进泥土里,刀身兀自嗡嗡颤动。

  握刀的甲士们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但他们没有受伤。

  那一剑只斩断了刀,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人。

  云无羁从刀盾兵阵列中间走过。

  甲士们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

  不是他们想让。

  是他们的身体在本能地避让。

  像水遇到了礁石,自然而然地分流。

  两翼的轻骑想要包抄,但战马忽然齐声嘶鸣,前蹄高扬,任凭骑手如何鞭打都不肯向前一步。

  动物对危险的感知,比人更敏锐。

  云无羁走到了阵列之后。

  他面前只剩下四个人。

  中年文士,武将,两个灰衣供奉。

  沈清云站在四人身后,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他没想到,三百甲士,竟然连让这个人停下一步都做不到。

  中年文士的额头沁出冷汗,手中的缉捕文书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那武将倒是有几分胆色,拔出横刀,踏前一步,挡在云无羁面前。

  “本将天京城守备司副将韩豹。云无羁,你残杀苍云宗数十人,罪证确凿。若束手就擒,本将保你一个全尸。”

  云无羁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韩豹握刀的手开始发抖。

  他在沙场上征战二十年,刀下亡魂不下百人。凶悍的蛮族武士他杀过,亡命的江湖匪寇他剿过,但从没有一个人,让他仅仅是被人看了一眼就觉得通体生寒。

  那不是杀意。

  这个青衫少年眼中甚至没有杀意。

  那是一种比杀意更可怕的东西——漠然。

  像苍天俯视大地。

  像深渊凝视飞蛾。

  不愤怒,不激动,不怜悯,不憎恨。

  只是单纯的……漠然。

  “让开。”

  两个字。

  平淡如水。

  韩豹没有让。

  他是军人。

  军令如山。

  他举刀,刀身上真气涌动,先天境巅峰的修为全力催动。

  “杀!”

  一刀劈下。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是战场上用无数人命磨炼出来的杀人刀法。快,准,狠,直取云无羁面门。

  云无羁抬手。

  用剑鞘。

  剑鞘格住了刀锋。

  韩豹全力劈下的一刀,被一截锈迹斑斑的剑鞘轻轻架住,再也劈不下去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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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云无羁的剑鞘向旁边一带。

  韩豹的刀被带偏,整个人踉跄着向侧面跌出七八步,摔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握刀的手臂酸软无力,连刀都举不起了。

  不是受伤。

  是那一带之力恰好击在了他经脉运转的关键节点上,将他的真气运行暂时截断。

  这是什么样的眼力?

  什么样的控制力?

  两个灰衣供奉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孙不二使掌,掌风如涛,一掌拍向云无羁胸口。掌力未至,地面上的青石板已被掌风压出裂纹。

  钱四海使指,一指点向云无羁眉心。指尖凝聚着一点刺目的寒芒,显然是一门极为凌厉的指功。

  宗师境。

  与先天境截然不同。宗师境的高手,真气已化真元,举手投足间皆有莫大威力。

  孙不二的掌力足以开碑裂石。

  钱四海的指力足以洞穿金铁。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封死了云无羁所有闪避的角度。

  云无羁没有闪避。

  他拔剑。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他拔剑的动作。

  因为太快了,快到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好像同时在做两件事。

  右手拔剑,剑光向左。

  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右一点。

  左面,剑光斩在孙不二的掌力上。掌力被从中剖开,分成两半从云无羁身侧掠过,轰在身后的地面上,炸出两个三尺深的大坑。

  孙不二的右掌掌心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剑光破开掌力后余势不消,在他的掌心划了一下。

  只划了一下。

  孙不二的右掌经脉被这一剑尽数截断。

  他惨叫着倒退,整条右臂软软垂了下来。

  右面,云无羁的双指点在钱四海的指尖上。

  以指对指。

  钱四海的指力被一股更凌厉的力量反震回来,整根食指从指尖到指根,骨头寸寸碎裂。

  他闷哼一声,左手握住右手,脸色惨白。

  一招。

  两个宗师境初期的供奉,一伤一残。

  而云无羁只出了一剑。

  不对,严格来说,他只出了半剑——右手出剑的同时左手也出了招。一个人在同一时间做了两件事,用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这正是“化影分心诀”的精髓。

  沈清欢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终于明白了云无羁的剑为什么那么快。

  因为他能分心二用。

  出剑的同时,还能分出一半心神来锁定对手、计算角度、预判反应。

  别人出一剑的时间,他等于出了两剑。

  别人看一剑的功夫,他已经把下一剑都想好了。

  这不是剑法。

  这是剑道。

  沈清云的脸色彻底变了。

  三百甲士拦不住。

  韩豹拦不住。

  两个宗师境的供奉也拦不住。

  他忽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沈家权势,在这个青衫少年面前,似乎什么都不是。

  云无羁走到他面前。

  两人面对面,距离不过三尺。

  沈清云比云无羁大七八岁,身材也更高大。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像是在仰望一座山。

  “谁派你来的?”

  云无羁问。

  这是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第一次,在莽苍山问楚寒衣。

  第二次,在枫叶渡问银铃娘子。

  第三次,在天京城门前问沈清云。

  每一次问的,都是同一件事。

  十年前,灭云家满门的,除了苍云宗,还有谁?

  沈清云咽了口唾沫。

  他努力维持着世家子弟的体面,但声音已经不受控制地发抖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是奉父亲之命——”

  话没说完。

  一柄水蓝色的剑凭空出现在他眉心前。

  剑尖抵着他的眉心。

  冰凉的触感从眉心传遍全身。

  沈清云的双腿开始打颤。

  “我……我真的不知道!是父亲让我来的!他只说苍云宗的事传到了天京城,说你是危险人物,让守备司发缉捕令,让我带人来抓你!”

  “你父亲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我……我不清楚。沈家的消息渠道很多,宫里、六部、江湖,都有眼线。苍云宗的事是三天前传到天京城的,父亲当天就让人去守备司办了缉捕令。”

  三天前。

  云无羁从莽苍山到枫叶渡走了七天。

  消息只用了三天就传到了天京城,并且立刻引发了沈家的反应。

  这说明,沈家一直在关注苍云宗。

  或者说,沈家一直在关注与云家有关的一切。

  “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沈清云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滚落:“没……没了!他只让我把你抓回去,说不能让你进天京城!”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云无羁看着他。

  看了三息。

  悬在沈清云眉心的水蓝剑化作水雾消散。

  沈清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锦袍上沾满了泥土,与方才那个趾高气扬的沈家大少爷判若两人。

  云无羁从他身边走过,走向城门。

  沈清欢跟上来,路过沈清云身边时停了一下。

  他看着瘫坐在地的大哥,眼神复杂。

  “回去告诉父亲。”沈清欢的声音很轻,“我回来了。不是以沈家三公子的身份。是以沈清欢自己的身份。”

  沈清云抬头看着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沈清欢没有等他开口,转身跟上云无羁。

  无栖扛着两片铜棍,从沈清云身边走过时,低头看了他一眼。

  “阿弥陀佛。”他念了一声佛号,“施主,你印堂发黑,近日有血光之灾。”

  沈清云脸色一白。

  “不过贫僧方才替你算了一卦,发现你命不该绝。因为你有一个好弟弟。”

  无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刚才他一直在看着你。那眼神,是在护着你。”

  说完,大步离去。

  沈清云坐在地上,望着三人走入城门洞的背影。

  城门洞很长,阳光从另一头照进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清欢走在云无羁身边,步履从容。

  不再是那个缩着脖子、嬉皮笑脸的乞丐了。

  沈清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沈清欢才十岁,被嫡母罚跪在雪地里。他路过时,往沈清欢身上扔了一团雪球。

  沈清欢没有哭。

  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和今天一模一样。

  沈清云闭上眼睛。

  良久,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

  “撤。”

  天京城内。

  云无羁三人走在朱雀大街上。

  这条街宽十丈,可容十六匹马并排而行。两侧店铺林立,茶楼酒肆、绸缎庄、古玩店、兵器铺,应有尽有。街上行人如织,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天京城的繁华,是青州城无法比拟的。

  但云无羁无心观赏。

  他在想沈清云的话。

  沈家三天前就得到了苍云宗的消息,并且立刻发出了缉捕令。

  这说明沈家对苍云宗的情况极为关注。

  为什么?

  苍云宗远在莽苍山,与天京城沈家八竿子打不着。

  除非——

  沈家与苍云宗之间有某种联系。

  而这种联系,很可能与十年前云家灭门案有关。

  “云兄。”沈清欢忽然开口,“前面那条巷子拐进去,有一个地方,可以打听到天京城的任何消息。”

  云无羁看向他。

  “什么地方?”

  沈清欢的目光微微闪烁。

  “千金楼。天京城最大的消息集散地。朝堂秘闻,江湖动向,世家恩怨,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什么都能买到。”

  他顿了顿。

  “但那里也有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

  “问消息之前,先要回答楼主一个问题。答得让她满意,才有资格问。答得不满意,千金不卖。”

  无栖皱眉:“什么楼主这么大架子?”

  沈清欢的神情罕见地凝重起来。

  “千金楼主,花不误。大离王朝消息江湖的皇帝。据说她手里握着一本册子,记录了天京城所有世家、所有官员、所有宗门见不得光的秘密。谁拿到那本册子,谁就能让天京城变天。”

  他看向云无羁。

  “十年前云家灭门案,如果天京城里有人知道真相,那个人一定是她。”

  (第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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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二丐三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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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二丐三僧 共 82 章
第1章 深山十年第2章 剑阁那一剑第3章 月圆夜,苍云顶第4章 风雪遇酒丐第5章 三棍第6章 枫叶渡第7章 城门缉捕第8章 千金楼第9章 沈府深深第10章 密库骨剑第11章 夜入皇宫第12章 天门之咒第13章 剑意新生第14章 问天第15章 木剑记忆第16章 北荒雪原第17章 天门之洞第18章 雪原深处第19章 归途第20章 镇天第21章 槐枝第22章 剑炉第23章 剑冢第24章 剑尖第25章 问心城第26章 人心第27章 海上枯骨第28章 东渡第29章 断剑城第30章 剑骨宴第31章 独臂送信第32章 毒酒第33章 噬剑门第34章 亡者来信第35章 裂纹峡第36章 剑心殿第37章 醒骨阵第38章 剜骨阵第39章 无剑阵第40章 第五阵第41章 血海睁眼第42章 碎片第43章 归航第44章 镇北第45章 请帖第46章 枯井第47章 孤剑第48章 碧落第49章 归剑阁第50章 破天之墓第51章 天门之音第52章 血海行舟第53章 副剑归岛第54章 悔第55章 夹缝石门第56章 补天第57章 剑道九株第1章 千年如故第2章 一剑封门第3章 青州旧痕第4章 玄天宗第5章 封镇之前第6章 余波第7章 东域风起第8章 斜塔扶正第9章 封镇共鸣第10章 塔铃夜响第11章 禁地之名第12章 一瞬第13章 剑骨铃第14章 北域来客第15章 妖踪初现第16章 西域剑魔第17章 剑魔之败第18章 五域震动第19章 中域圣地第20章 千年旧约第21章 妖皇北上第22章 西域沦陷第23章 帝境将启第24章 故人第25章 花开十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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