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态度不对
跟张生讲道理是讲不通的，除非你能打得过她。徐恨水早就知道了这一点，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卫渊。
当年还没有晋阶时，整天道基就要被人把玩。徐恨水没想到现在晋阶了，法相同样要被把玩。
只不过铃兰仙子翩翩若仙，此刻张生虽是中性装束，但已换回本来容貌。铃兰仙子被张生把玩，竟是一幅世间美景。
假如旁边不是还站了个卫渊的话，徐恨水觉得再多玩会也无所谓。
但自己法相被把玩，就这么让卫渊这么看着，实在是有些羞耻。特别是徐恨水想起不久之前，自己那些对卫渊循循善诱、好为人师的场景，更是恨不得一头撞死。
好在张生也不为己甚，很快收了仙剑，放了铃兰仙。卫渊则是早把四头仙兰牵了回去，重新按在地里，一场大战就此落幕。
冰释前嫌后，或者换一个说法，分清主次后，徐恨水又和众人开始研究熟睡的小女婴。冯初棠以秘法射出一道光芒照在她身上，即刻腾起一层微光，内中有太初宫的标记。
于是众人确定无疑，这个小女婴就是水月殿费羽彤的转世身。卫渊则是第一眼看到她时就知道了，因为费羽彤当日生机断绝时的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专注，干净，似乎藏了些复杂，但是没有仇恨。
众人商讨之后，都觉得由卫渊收她为徒也是不错，正好了结这段因果，同时卫渊也算是水月殿的一员，自身也是法相，收费羽彤资格足够。只是按照转世身惯例，就不能再叫上一世的名字了。
既然都来了新城，几人就顺便再把其它怀孕的少女都检查了一遍。她们的身体状况都还不错，此时个个肚腹高高隆起，距离分娩已经不远，但暂时还没有生机再度汇聚的迹象。
卫渊和孙宇商议了一会，决定还是得提前作好准备。万一这批婴儿中费羽彤就是唯一一个汇聚同类的，那么一个月后青冥就会多出一万余个婴儿。
这批婴儿可不同于流民孩子，他们中有修炼天赋的比例相当高，需要认真对待。
处理完这边的事，卫渊就前往界域西北，要和宝芸商议重建定安城事宜，顺便还要安排她突破法相之事。
定安城原本的选址相当不错，正好位于山顶台地，居高临下，俯视下方平原，相当的易守难攻。是以红叶每次进攻，第一件事都是想办法摧毁定安城。现在巫族退走，定安城的重建就要提上议事日程了。
卫渊在界域中的遁速极快，转眼间已经飞临定安城上空。卫渊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在空中看了一会地脉风水和气运分布。
原本的定安城已经彻底被毁，现在在原址上是数十个小堡垒，堡垒间搭起了许多帐蓬，民夫们已经就位，大批工具和建筑物资正在运来，城里的尸体和毒土也要清走。然后就要拆除堡垒，重建定安城。
定安城原址后方是一片临时建筑，几十座高台上的城防炮此刻还有人在值守。宝芸现在的住处就是下方的一座幽静小院。
卫渊对于定安城的重建相当重视，这座城市位置重要，本来就是卫渊许给宝芸的。
在前几次战争中宝芸在这里收获了大量气运，因此虽然原城已经被毁，但因着宝芸道基的特性，这块土地已经成为她的风水福地。
此后黄云真君在此坐化，以身所化的山林就在定安城原址后方，那座高峰拔地而起时顺带抬升了整片山地，让定安城的高度也随之抬升，让整片城区变成周围的风水气运汇聚之地。
黄云真君自身所化的巨树在完全生长起来之后，也会在地脉风水上荫庇定安城。
重重因素加在一起，就使得定安城变成了宝芸的成道之基。现在就算是宝家想要带她走，她也不能轻易离开这里。
看清风水后，卫渊就落入宝芸的院中，然后以界域之力封闭了此地，隔绝内外。
卫渊此举也是出于谨慎和民心考虑。宝芸现在人望极高，原本身份也是极为显赫，如果让人看到界主能随意进出她的闺房，总归于她的名声有损。名声有损，就是人道气运有损。
等将来城主府重建，她居于高墙大院之内，隔绝凡人视线，卫渊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此时院中一片寂静，只剩书房里还亮着灯，灯光下宝芸神情恬淡而专注，正在细细地绘着地图。
卫渊敲了敲门，宝芸头也不抬地道：“还敲什么门，进来吧。”
卫渊推门而入，宝芸依然没有抬头，自顾自地绘着地图，道：“我还有一会，自己坐吧。”
卫渊不习惯坐，就站在桌旁，看一看宝芸，又看一看地图。
宝芸绘的是定安城周围的地图，比例相当奇怪，定安城在整张地图偏西北之处，一点都不协调。但卫渊刚刚看过整个地域，此时就看出宝芸绘的是以黄云真君坐化地为中心的地脉风水分布图。
如是看了一会，宝芸终于抬头，问：“有什么事？”
卫渊终于察觉到了她的态度不对，问：“本来是来和你商量一下突破法相的时机的。你现在心情不好？”
宝芸放下了笔，道：“小女子身份低微，心情哪敢不好？”
卫渊马上道：“我错了。”
这下轮到宝芸愕然，但她脸色随即回复平静，问：“那你错哪了？”
卫渊虚心道：“正要请教。”
尽管宝芸定力过人，也不禁被气得笑了，白了卫渊一眼，没好气地道：“你现在手段越来越了得了啊！”
卫渊叹道：“生存环境实在恶劣，每每九死一生。不多些手段的话，早就见不到你了。”
听了这话，宝芸忽然眼睛微红。她立刻把脸转向一边，道：“见不到就见不到，反正见也如不见。”
卫渊沉默片刻，只在这一刻之间，人间烟火中已经浮上数千个解决方案，然后经过二轮筛选，剔掉了大部分方案，最后卫渊以心眼观之，挑出了气运最足的那个方案。
卫渊沉默之际，宝芸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一边，两人就那么僵着。
卫渊一声轻叹。
宝芸忍着没动。
卫渊声音转为低沉，略带一点沙哑，道：“许家有一支柱回归，名为许阑珊。她将在两月后晋升御景，并将举办晋升大典，邀请天下修士前去观礼。我准备在此之前去会一会她，如若顺利，就等我回来再见。若是……”
卫渊没有继续说下去，就向外走去。
宝芸忍无可忍，喝道：“给我站住！”
卫渊立刻站定，都不带一点矜持的。
宝芸又是愕然，今晚不知道怎么了，她觉得自己处处受制，简直抢不到一点先手，且还憋了一肚子气。
宝芸气得鼓鼓的，怒道：“你怎么又不走了？”
卫渊道：“本来就不想走啊！”
不知为什么，宝芸一肚子的气忽然不翼而飞。
她狠狠瞪了卫渊一眼，道：“许阑珊是法相圆满，而且是罕有的仙相！你没事干了吗，非要到人家地盘上去找她麻烦？就算要打，就不能想办法把她引到青冥来？再说越级挑战很威风吗？那是愚蠢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