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足够了
在墓老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李源周黑暗正在不断消散。
“万世轮回？”
“或许是十万世，或许是百万世……”李源的心灵意识正在发生惊人蜕变。
轮回石的力量显然已无法禁锢他，难以对他的心灵造成更大影响。
但李源意识所经历的一切记忆，并未消散，所有轮回场景都在识海中爆裂，化为无数‘记忆碎片’萦绕在他的心间，不断进行着重组。
乞丐的脚下是稻花香田，再也不必忍饥挨饿……
帝王的王座下屹立着一支支铁骑洪流，随时听候他的名单……
琴师谱写的乐章千百年不绝于耳，他的眼眸虽不见光明，但他的乐章却照耀了千古……
……
一世又一世的记忆汇聚成洪流。
一世又一世的执念重叠累加，岁月和时空在这一刻交汇……李源的心灵急剧蜕变。
“每一世都是我。”
“但每一世又不是我……这世间不变的就是变化，缠绕我的只有那无数斩不断的因果。”李源心灵已汇聚成海，脚下是万千轮回的倒影，每一道浪尖都站着不同轮回中的身影。
“轮回加身。”
“执念加身。”
“这便是永恒，心灵无限，轮回难磨。”李源的心灵虚界在坍塌，强大的虚界之力终于彻底交汇形成了一点。
他的万世记忆也彻底融汇贯通，形成了一颗璀璨‘心灵’，万世经历的种种似乎都难再影响他丝毫。
“轰~~~”
物质和虚界在交汇，一方浩瀚广阔的天地在之前心灵虚界的位置中重新开辟，既是虚幻，但亦是真实。
一念一真界！
一心一永恒！
剥开轮回万劫的外壳，李源心中最深处跳动的，仍是少年时的那一颗初心，以及对永恒的执念和追求。
这，便是完全凌驾于天神意志之上的更高层次——永恒之心。
神王们，为何能够活那么久？
乃至像神帝们能够经历无尽岁月仍保持初心，嬉笑怒骂皆有本心，便是因为‘心灵无限’，几乎不再受时间的侵染。
阻挡这般存在长存不灭的，只有天地的桎梏，只有时间对神体的消磨，而非心灵……
而像天神们，若实力和心灵都没有变化，哪怕寿命真超过三十万年，大概率也会在更长久的岁月中迷失。
李源，在过去修行中，他的意志早已无限接近这一层次，但他所最欠缺的，是时间的打磨积累……时间蕴含着神奇的力量。
会令稚童变成魁梧大汉，会令绝世美女变成老妪……
对于修行者磨砺意志而言，有时多经历时间打磨，是极好的。
若李源继续正常修行，除非是神体蜕变或法则感悟大变，不然恐怕得再经历数千年乃至万年，才能够真正蜕变……但借助轮回石的力量，一世又一世，万世轮回中，李源就如经历了一场长达数十万年、百万年的修行。
终于，令他一举明悟‘心灵无限’的真谛。
也明悟了神王们的心之根本，意志一跃蜕变到了神王级。
甚至于，心灵虚界都直接衍变为了心灵真界。
心灵真界，一般都是神王在境界稳固后，才能够开辟的。
这是一座真实的‘虚界’，哪怕神王陨落，心灵真界亦能够长存下去，它最终消亡也只是因为世界本身运转的衰老，而非是‘虚幻破灭’。
“我的心灵真界，只是初开辟。”
“这轮回石虽神奇，却无法再撼动我。”李源轻轻睁开眼，眸子前所未有的亮。
此刻，李源仍置身于万圣石壁前，仿佛之前经历的万世种种，既是真实，又如幻觉。
“墓老。”李源露出笑容，道：“这轮回劫，我应该算是渡过了吧。”
李源目光重新落在了万圣石壁上。
这一刻，哪怕石壁最中央的‘永恒身影’虽仍令他痴迷，却无法再撼动他的心神。
本心可守。
“嗯，你成功渡过了。”
墓老声音响起，透着一丝感慨：“真不知道哪里来的怪胎，竟真让你跨入神王境前意志就达到了神王级……当真不可思议。”
“意志蜕变越往后越难，按理，比之悟透完整空间法则还要难。”墓老感慨道：“神王们，个个都是天神境悟透空间法则。”
“但是，你是我见到，第一个在突破前意志达到神王级的？”
“第一个？神王境前成就神王级意志，之前就没诞生过？”李源微微一愣。
跨入神王境前，成就神王级意志的确难……但在混沌神庭历史上，也是有过的。
例如——幻心神王。
北辰星竟然没有过？
“宇界轮回前的事，我其实并不太清楚。”
“反正，自心梦宇界诞生以来，来闯的天神中没诞生过。”墓老道：“你得知道，哪怕是许多八阶生命，意志都未必能达到神王级。”
“神王境，意志却没有达到神王级？”李源错愕。
“错。”
“李源。”这是墓老第一次称呼李源的名字：“你的理解一直有误，你要记得，神王境是八阶存在，但绝大部分八阶并非神王……浩瀚宇宙，修行体系众多，宇宙中生命形态更是多，你一直在心梦宇界修行，所以不太清楚。”
“等你成神王，闯荡宇宙各处，见识其他修行体系的强者，便会真正明白，星神修炼体系只是一种，神王也只是八阶中的一种生命形态。”
李源瞬间想到。
之前墓老都是将星兽皇者等称呼为‘八阶’或是‘神王级’，而非直接称呼神王。
神王强者，仅仅是八阶强者的一个分支。
“当然，神王强者，算是八阶中最强的一种生命形态。”墓老道。
“最强？”李源若有所思。
他想到之前墓老所说的，天神想要突破成神王，难度比其他许多修炼体系都要高。
“嗯。”
“许多修炼体系，如天巫修炼体系，研究万物，拆解万物，将万物融入自身，手段繁杂，麾下有巫之大军，战力极度彪悍，但自身并不算强……他们成八阶后，本质只是肉身突破，得以长生千万载，但心灵意志，很可能都一直停留在七阶。”墓老道：“论自身战力，如何能和神王媲美？”
“如仙魂修炼体系，虽对法则感悟要求很高，但对身体要求不高，哪怕是类似七星脉的根基，也有望突破……”墓老道。
李源听着，忍不住道：“墓老，如此来说，星神修炼体系的优势，在哪里？”
“优势在于，此道，直指永恒！”墓老直言不讳。
这一语，却是令李源心中震撼。
“宇界轮回，但宇界不灭。”
“永恒长河不灭。”
“星神修炼体系，本质，就是要令自身衍变出宇界乃至浩瀚宇宙。”墓老郑重道：“其他修炼体系，未在七阶悟透空间法则，那么哪怕跨入八阶，所凝聚的‘八阶肉身’，所开辟的‘肉身天地’都是有诸多缺陷的。”
“路一旦定，再难改……因此，许多修炼体系的八阶强者辟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星神修炼体系呢？”
“从飞天级开始，直至半神，便是一步步夯实根基，对星脉肉身、对法则感悟、对心灵意志要求都极高……再后来的真神境、天神境、神王境……都是令根基一步步更强，法则、神体、意志，都近乎完美。”墓老唏嘘感慨：“唯有如此，才能够登临极巅。”
“这！”
“便是星神修炼体系开创者的构想……这条修炼体系唯一缺点就是难。”墓老轻轻摇头：“成天神难，成神王更难……只有从神王后，方才远超其他修炼体系，令每位神王都能轻松辟道。”
李源聆听着。
整个心梦宇界都是‘星神修炼体系’，所以，这些隐秘根本不为人所知。
而墓老来自‘鸿河宇盟’，作为曾经的宇宙顶级宇盟之一，他知晓的讯息的确多。
“行。”
“无论如何，恭喜你，意志提前蜕变，也会有诸多优势。”墓老道：“接下来，便是至尊留下的最后一道考验……这道考验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考验真实战力。”
“你得击败一尊八阶傀儡。”墓老叹息道：“对其他十星脉天神而言，第三关不算太难……但对你，恐怕有些难度。”
墓老一直在观察李源。
在他看来，李源的枪法的确不俗，悟性更是绝顶……但最后一关是考验真实战力。
论真正实力，李源，和乾羽神君这一层次的十星脉天神相比，还是要略逊色一筹的。
“八阶傀儡？”李源心中微动，低声道：“墓老，可否再给我一段时间。”
“怎么？”
“你还要继续修炼？”墓老一愣，道：“一切得按至尊留下规矩走，我在我权限范围内，最多再给你一年时间准备。”
“你悟性虽惊人，但短短一年时间，恐怕没法领悟出‘三阶绝学’。”墓老道。
“我明白。”李源点头。
神王二阶绝学、三阶绝学，差距是很明显的。
九星脉天神，若是能领悟‘三阶绝学’，一样能拥有‘无敌天神’的实力……只可惜，整个心梦宇界历史上都未诞生过这样的绝世妖孽。
像李源领悟的‘幻心神典第七式’，只是勉强达到二阶绝学水准，就已号称心梦宇界历史上的‘最强天神招数’。
“但一年时间足够了。”李源微笑道：“够我跨入天神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