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心中感慨，自己虽曾前往灵木宇界，但目光始终局限于家乡宇界，过去只知宇宙浩瀚，今日方才有具体概念。
第八黑暗域便有三百多座宇界，放眼整个宇宙又得多少宇界？
这还只是已知宇宙疆域，而非宇宙极限。
简直大的难以想象。
“今日，方才知宇宙之大。”李源暗道，他心中也生出豪情和渴望。
天地之大，宇宙广袤……这一生，哪怕不成永恒，也当如北河至尊一般，踏遍宇宙，观万物景象，方才无憾。
“李源。”
“该做决定了。”灰袍小胖子盯着李源，咧嘴笑道：“若你愿成为我的生死伙伴，那么我将会竭力帮助你，助你成就至尊，站在宇宙巅峰……当然，你也要帮我探寻真相，会伴随诸多危险，北河大哥就曾经历多次生死危险。”
“若你不愿，那么，我就将你这尊分身送走，你也立下过永恒誓言，不会泄露这里的秘密……我继续等下一个。”
“选吧。”小墓淡淡道。
李源心中闪过诸多念头，选择？永恒之路何等艰难，浩瀚宇宙迄今未听说活的永恒。
哪怕是成至尊，都极难。
自己已成‘宇宙神体’，接下来每一步修行，对混沌神庭的三大神帝恐怕都很陌生，他们未必能很好指点自己……但小墓是跟随过至尊的，他自身来历更是神秘。
有他帮助，自己将会走的更顺畅。
况且。
自己还有选择吗？小墓嘴上说送自己走，可之前他就骗自己，难保这次不是又骗。
小墓的一些手段，如探查看似不够强！但仅显露青铜棺椁，就足够给李源造成大麻烦。
须知，神体污染好驱逐，大不了舍弃这具源身。
但难保没有灵魂意识的污染手段。
“我愿意。”李源直接道。
“嗯，实际上，我不知让你成为我的生死伙伴，对你是对是错。”小墓脸上笑容反而收敛了不少：“但我保证，定会竭尽所能帮助你。”
李源听着，小墓的话倒是真诚不少。
李源也明白对方说的风险……连北河至尊在探寻真相过程中差点陨落，更何况自己？
自己实力如今媲美空间神王，放在心梦宇界内算是超级存在，可放眼浩瀚宇宙，恐怕也不算什么。
“可要签订什么契约？”李源询问。
“不必。”小墓摇头：“我既不算生命，也不是什么灵……你也别想让我认主。”
“这宇宙中，没什么能束缚我，更没什么能伤害到我。”小墓顿了顿：“哪怕至尊，也只能封印我，做不到抹去我的意识。”
李源心中暗惊，这么特殊？
旋即，李源又反应过来……也对，那青铜棺椁如此神秘，有如此威能也才正常。
“所以，我们不必签订什么契约，彼此信任即可。”小墓郑重道：“另外，你也别太指望我能直接帮你和一些强者厮杀……我拥有的是自保之力，我最擅长的，还是通过自己眼界指点你。”
“一来，我记忆中剩下的点滴记忆碎片，许多都涉及到永恒遗迹……”
“二来，我曾随北河大哥闯荡宇宙各处。”小墓道。
“嗯，明白。”李源点头，在浩瀚宇宙中闯荡，相比实力，眼界和见识有时反而是更重要的。
有小墓在，自己就仿佛有一位至尊在旁边指点，不可谓不重要。
“我先和你介绍下，你即将能得到的东西。”小墓指着一旁的青色小肥狗：“首先，是它，它会追随你，听从你的命令。。”
“二主人。”小肥狗模样的兀量恭敬行礼。
二主人？李源听得怪怪的。
“小墓，据我所知，神帝炼制出生命傀儡，一旦神帝陨落，生命傀儡也当覆灭吧。”李源忍不住道。
“你说的没错。”
“所谓生命傀儡，其实源自神帝的‘内宇界本源’，是借助本源之力炼制的，和‘宇界圣灵’类似。”小墓道：“神帝一旦坐化陨落，内宇界崩溃，这些生命傀儡自然崩溃覆灭。”
“等将来，你的内宇界进一步衍变，也能诞生宇界生灵，他们若愿行走在外界，也能拥有强大实力……甚至哪怕在外闯荡时身死，也能够在宇界本源中再度复苏。”
“这，便是生命傀儡的秘密。”
“唯一的缺陷，就是生命傀儡实力无法进步。”小墓道。
李源听着，原来如此。
这还是他首次了解到‘生命傀儡’的原理。
“另外，我观你修行岁月短暂，恐怕还有些至亲好友活着吧。”小墓笑道。
“嗯。”李源点头。
像叔叔婶婶他们成就虚神，也是有五千年寿元，如今距寿命大限还早得很。
“假以时日，若你能在亲友寿尽前，令内宇界衍变到极高层次，那么，完全能够将他们的‘真灵’接入宇界本源中。”小墓道：“如此，他们完全能成‘生命傀儡’，在你的宇界中和你永生。”
“什么？”李源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激动无比。
第一次！
李源听到了，能令至亲好友长生的希望。
“当然，内宇界本源有限，生命傀儡，尤其是‘宇界圣灵’的数量始终有限。”小墓道：“像鸿河宇盟时，神帝们，大多会将一些寿命达到大限的‘神王’转化为生命傀儡，如此一来，也会令这些生命傀儡实力格外强大。”
“转化神王？”李源一惊。
“对。”
“转化后，这些神王实力无法进步，甚至肉身也会比原有神体弱得多，但原有的法则感悟、辟道感悟能够保持，且能够不灭。”小墓道：“如此一来，自然令一位神帝麾下强者数量极多。”
“最关键的，一些极强大的辟道神王，若是能踏出第三步，道之感悟是媲美帝境……若能保持‘宇界圣灵’的肉身状态，实力依旧极端恐怖。”小墓道。
李源听得暗暗咋舌。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神域中，一方方神庭争霸，为何一座星域一旦诞生出本土神王，便会被各方认定为‘永久疆域’，几乎不会再去争夺。
难道说。
历史上曾经诞生的那些神王，都没有完全逝去？而是以另一种形态继续活着的？（551）
对此，李源也只是猜测，无法真正确定。
“兀量，它虽是生命傀儡，但并非来自神帝的内宇界，而是来自‘北辰星’，更准确来说，它是北辰星这件帝兵内部孕育而出的生命傀儡。”小墓道。
“北辰星，是帝兵？”李源好奇。
“这是自然。”
“若非帝兵，岂能扛过宇界轮回大劫？”小墓笑道：“更准确说，它蕴含着‘生命’‘洞天’两条高阶永恒道奥妙，且本源都衍变到第四步……算是极强大的帝兵。”
“又伴随宇界新生，它的本源已成为宇界运转秩序的一部分，如此，才让深渊神帝、混沌神帝他们都无可奈何，无法撼动。”
“想撼动北辰星，就如同要撼动宇界本源……是会受到宇界本源惩罚的。”
李源恍然，之前他还在奇怪，为何神帝们都不插手北辰星。
原来，是撼动不了。
“北辰星本源，名为‘生命海’，可比许多神帝的内宇界还要强。”小墓道：“如此，才能在漫长岁月中，孕育出一大批神王级‘生命傀儡’，以及海量的天神生命……像你在北辰星表层见到的那些天神级生命，都是源自生命海。”
李源点头，一切都解释得通。
“我倒有意让你掌控北辰星，可惜，北辰星是北河大哥留下的，我做不到。”小墓摇头道：“我和生命海意志交流，它最多让我带走兀量……且假若有一天北辰星被人掌控，你也会失去兀量的控制权。”
“足够了。”李源笑道。
北辰星的确好……仅内部源源不断孕育的海量宝物，就令人眼馋。
只可惜，连深渊神帝这个北河至尊亲传弟子都做不到。
更何况自己？
不必奢求。
“第二项宝物，就是万圣石壁，你能带走它。”小墓指着石壁道。
“好。”李源眼前一亮，他的确眼馋这件宝物。
在李源眼中，万圣石壁可比帝兵还要珍贵得多……上万名辟道强者，仿佛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从哪里去寻到这种机缘。
“这上万名准圣身影，至少都是在一条永恒道上踏出了第三步，其中更有上千位踏出了第四步，有它作为指引，你接下来的辟道之路，会容易许多。”小墓道。
“第三步？第四步？”李源有些迟疑。
这是什么？
辟道的境界吗？
“开辟一条永恒道艰难无比，一步步完善，直至最终永恒，这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自然得一步步来。”小墓郑重道：“故而，将这一境界称之为一步、二步、三步、四步。”
“所谓辟道神王，便是指在一条永恒道上踏出前三步的存在。”
“神帝，便是踏出第四步者。”
“一条永恒道，若能够踏出第四步，则必跨入帝境。”小墓郑重道：“所以，某种意义上，辟道神王以及其他修炼体系的辟道八阶，在一些永恒遗迹中，都是和帝境被统称为‘准圣’的。”
“直接称之为一步准圣、二步准圣、三步准圣、四步准圣。”
“像帝兵之所以被称之为帝兵，就是因它们蕴含的道之本源，都已达到‘四步’层次。”
李源默默品味着。
准圣？这是自己之前就了解到的……如此来说，辟道八阶和九阶帝境，其实并没有本质区别，都只是在辟道的路上。
只是，神帝们走的更为深远。
他们开辟的道无比强大，令他们神体更为强大稳固，令他们足够衍变内宇界，令他们能隐隐超过光阴长河束缚……
“道分强弱？”李源忽然问道。
刚才小墓说过，北辰星蕴含着两条高阶永恒道。
“自然。”
“一些弱小的永恒道，如烈火永恒道、雷电永恒道，很容易开辟，但往往踏出第一步、第二步就到极限。”小墓道：“想踏出第三步几乎不可能，第四步更是奢望……被统称为‘普通永恒道’。”
“若志在帝境，至少得开辟高阶永恒道，开辟难度高得多。”
“一些道极端可怕的，例如‘轮回道’‘大毁灭道’‘万灵道’‘心器道’‘混沌道’等等，都属于‘顶尖永恒道’，威能无穷，只要达到第三步，都有望匹敌一些帝境存在了。”小墓道：“如北河大哥，当年便是开辟‘大毁灭道’，配合他的强大神体，神王境便能力压许多帝境。”
此刻，李源对辟道神王、神帝，终于有了一个模糊概念，也明白历史上一些逆天神王是怎么做到媲美神帝的。
“顶尖永恒道想开辟极难，可潜力极大。”小墓郑重道：“若是顶尖永恒道能够踏出第四步，那便是站在巅峰的存在，被尊称为神帝巅峰，放眼浩瀚宇宙，这样的存在，个个都是一方霸主。”
“如混沌神帝、深渊神帝，个个都是如此。”小墓感慨道。
“李源，你潜力比北河大哥还要大，又有万圣石壁帮助，你的目标也该是顶尖永恒道，乃至开辟多条顶尖永恒道。”小墓看着李源：“这是我对你的要求。”
李源点头。
这不止是小墓的要求，也是心梦神帝的设想……否则，没必要强求自己在真神境就登临紫山。
想开辟多条永恒道，是非常难的。
“不过，你现在连完整空间法则都还没掌控，还不必太着急。”小墓道：“所以，这便是我给你的第三项礼物——三枚‘五界虚空石’。”
呼！
小墓一挥手。
唰！唰！唰！三枚散发着奇异光芒的银色晶石浮现在虚空中。
晶石若隐若现，仿佛不存在这方虚空。
在晶石内部仿佛有着一方天地，隐隐流转着火红色、青色、土黄色等五种颜色丝线，宛若五行法则变幻，令天地不断诞生又覆灭……这便是令无数天神为之疯狂的五界虚空石。
李源屏息。
自己原本计划，夺取一枚就已极好……如今竟然直接得到了三枚？
“小墓，这五界虚空石，你哪来这么多？”李源忍不住道。
“北辰星深处，有一特殊阵法和北辰星结合，乃鸿影神帝布下的，便能源源不断产出‘五界虚空石’。”小墓毫不在乎道：“这东西对天神来说，的确是至宝……但对至尊来说算不得什么。”
“毕竟，它只是辅助参悟空间法则、五行法则罢了。”
“某种意义上，它的最大作用，就是帮助量产神王。”
“至尊之威，超乎你想象……鸿河宇盟时期，一个时代能诞生数量惊人的神王。”小墓道：“你天赋虽高，但至尊之路，前期越快越好，省下的时间，最终都会帮助到你。”
“你有五界虚空石辅助，能让你更快悟透空间法则……再配合你自身天赋，估摸数百年，你便能悟透空间法则。”
“唯一的问题。”
“天神的内天地衍变数百年基本就够到极致了，但你乃是内宇界，衍变还需要的时间要漫长得多……我估摸着，短则三五千年，多则上万年，才能衍变到极致。”
李源点头。
自己内宇界就如天神的‘内天地’，只是更为强大，如今只是初步衍变功成，必须继续成长，直至彻底稳固，才能毫无隐患跨入神王境……对其他天神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毕竟，有几个天神能够千年就悟透空间法则？正常来说，等天神们悟透空间法则时，内天地早已稳固。
“也不急。”
“在天神境停留数千年不算大问题，那就争取天神境辟道。”小墓淡然道：“反正，你根基已圆满，早些晚些区别不大。”
“甚至于。”
“你若能悟透空间法则，还能直接伪装成‘神王’。”小墓露出一笑狡黠：“连神帝都看不透。”
“伪装神王？”李源一愣。
“嗯。”
“神王和天神，最大的区别就是‘掌控空间’以及神体区别。”小墓笑道：“你神体已媲美九星神王体，灵魂意志尽皆是神王级……一旦再悟透空间法则，谁敢说你不是神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伪装成神王，能让如今你少一些危险。”小墓道：“虽有我帮你，你背后也有神帝保护，但你若真被神帝中的巅峰存在盯上……难免对方没什么特殊手段将你彻底灭杀。”
“永远，对天地心怀敬畏。”
李源心中一凛。
他想到了生命神王……何其强大，但最终依旧落得凄惨下场。
自己实力虽更强，理论上已不惧神帝，但小心些，总不会有错。
“这三枚五界虚空石，收着吧。”小墓道。
李源点头，挥手将三枚五界虚空石收起。
“我送你的第四样宝物，是一万方永恒晶。”小墓又一挥手，递给李源一枚储物法宝。
李源心念一动，立刻探查到储物法宝内，堆积着大量散发着浓郁气息的晶石。
光是闻一闻，就令李源精神一振。
“这就是传说中的‘永恒晶’？”李源眼前一亮，他在神庭典籍中查到过。
永恒晶，是宇宙中的一大奇物，蕴含着非凡力量，可孕养灵魂、修炼肉身、恢复伤势，可用于炼器、炼丹等等，是整个宇宙最最精纯的能量之源，生机无尽。
可惜，天神想要得到永恒晶，近乎于奢望。
一件极品天神器，都休想换到半块。
“对。”
“永恒晶，对神帝都有妙用，只有一些永恒遗迹以及少数神帝或帝兵能够产出。”小墓点头道：“它，是宇宙强者中的硬通货。”
“像下品神王兵器，一件，往往也就换取10方永恒晶。”
“中品神王兵器，一般能换取100方永恒晶。”
“上品神王兵器，要珍贵得多，一般能数千方到数万方永恒晶不等。”
李源大概明白了永恒晶的价值。
“当然，我给你的这一万方永恒晶，对你最大的作用还是用来修炼。”小墓笑道：“你神体已媲美神王……全力吸收修炼，估摸一年就得消耗一方永恒晶。”
“这些永恒晶，也就够维持你修炼一万年而已。”
“等你跨入神王境，一年就得消耗上百方永恒晶……消耗起来那才快。”小墓道。
“一年消耗一方永恒晶？”
“岂不是说，十年，我就消耗了一件下品神王兵器？”李源暗暗咋舌。
这种修炼方式，太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