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六千年后。”
“深渊祭海中，我寒行至尊阵营的强者见到你，恐怕至尊会很不高兴。”冷冥神帝声音也冷了下来。
面对李源接连的拒绝，冷冥神帝和炎墟准圣态度也彻底变了，毕竟，这是当着一众帝境的面。
若他们一点都不表示，他们的脸面往哪里放？
漫长岁月，一代代帝境逝去，一方方宇界轮回更迭……永恒路就宛若镜花水月，几乎令无数帝境绝望。
因此，一些古老帝境，在宇界逐渐接近终结时，反而会愈发重视脸面。
李源神情很平静。
“冷冥神帝。”
坐在李源旁边的混沌神帝，缓缓开口：“心源修行岁月短暂，仅四千多年，他眼下不愿前往深渊祭海，是很正常。”
“深渊祭海开启，是五千八百多年后的事了，都超过他的生命长度了。”
“等到那时，他若想法再改变，其实也正常。”混沌神帝道：“至尊高高在上，何等伟大存在？想来，将来心源若进入深渊祭海，至尊也不会和李源多计较。”
“不多计较？混沌，至尊如何想如何决断，岂是你能忖度的，你太狂妄了。”冷冥神帝眼神彻底变了。
变得冰冷无比，一股无形的死亡气息，弥散开来。
好胆啊！
若说李源拒绝，只是令他心中很不爽，那混沌神帝的话，几乎就是摆明在告诉他——李源会进深渊祭海，只是不愿接受寒行宇盟的名额。
这已经不是婉拒了。
而是骑脸输出了。
整个殿厅内，气氛一时间都有些诡异。
在场的红莲神帝、云月神帝等存在，也都为混沌神帝的话感到诧异……毕竟，混沌神帝若不说破，眼下冷冥神帝不会真正翻脸，最多不高兴罢了。
哪怕李源将来进深渊祭海，引得寒行至尊不满，也要近六千年后了。
“混沌神帝他？”李源心中也感到吃惊，自己的理由虽有些蹩脚，好歹也是理由。
可混沌神帝的话，某种意义上，是在逼迫冷冥神帝表态。
不过。
无论是李源还是云月神帝、红莲神帝等人，都不明白混沌神帝心中潜藏的那一股怒火。
从知晓当年幕后凶手是寒行至尊，混沌神帝心中就生出一股可怕怒火。
那一战，断绝了他的主宰路。
那一战，几乎令他身死。
漫长岁月，无法在宇宙时空现世，他看似还在逍遥，可心中何等憋屈？他一直在忍。
骨子里，他是极度强势、霸道的。
他愿倾力帮助李源，原因也在此，他的修行路几乎已断绝，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后辈身上。
实际上，这也是心梦神帝一直未曾告诉混沌神帝真相的原因，因为心梦神帝太清楚混沌神帝性格。
今日，混沌神帝刚刚知晓真相，对方又试图将触手伸到李源身上，甚至开始逼迫，混沌神帝心中怒火便彻底压抑不住……这便是他的本心执念。
修行者。
越是超级强者，越是不愿掩藏自己内心，践行本心执念、念头通达，才是强者们愿意做的事。
寒行至尊又如何？
挑衅了又怎样？
“冷冥兄，混沌性子一向如此。”
云月神帝忽然笑道：“你和炎墟准圣代表至尊而来，何必和混沌一般见识？”
“不管是心源准圣还是混沌府，都是我天洛星城一员，而我天洛星城乃是寒行至尊星城阵营，他们自然也是同一阵营。”云月神帝打着哈哈。
不管怎样。
混沌神庭是天洛宇盟的重要盟友，他自然不愿双方彻底翻脸。
“云月兄，混沌府是混沌府，天洛星城是天洛星城，你不必在此和稀泥。”冷冥神帝摇头道：“心源准圣拒绝至尊好意，可以。”
“但是！”
“今日，心源准圣必须立下永恒誓言，此次深渊祭海开启，他绝不会前往。”冷冥神帝声音冰冷：“若能做到，那么，我看在云月兄的面子上，可以不和混沌神帝多计较。”
“若心源准圣不愿意。”
“那么，为至尊颜面，我要做什么，希望云月兄和天洛星城都不要阻拦。”冷冥神帝看着云月神帝。
一片寂静。
红莲神帝、紫火神王等与会强者，都是一阵错愕，谁都没想到局势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云月神帝也感到头疼。
他和混沌神帝、李源关系都极好，自然不愿其和寒行至尊星城彻底闹翻。
他试图传讯给天洛主宰……可出乎他意料的，天洛主宰仅回了一句话‘云月，若心源准圣愿立下永恒誓言，我再来’。
显然。
天洛主宰，是不愿用自己的面子化解今日这场闹剧的……云月神帝稍微一想便明白天洛主宰如此做的原因。
今日之事，终归涉及到寒行至尊，若李源和混沌神帝一点都不愿低头，谁知道寒行至尊心中会如何想？
所以，必须要李源低头立下誓言，天洛主宰才愿出面。
可是，李源愿意立下永恒誓言吗？
“心源准圣。”炎墟准圣忽然道：“我寒行宇盟对你并无恶意，你若真立下永恒誓言，也算应了你之前的话，我可代表师尊，原谅你的失礼。”
李源心中思索，看向了混沌神帝。
该怎么选？
对深渊祭海，李源并无十分渴望，他只是在想，为何混沌神帝态度会突然大变。
“失礼？”
“炎墟准圣，我未觉得心源有什么失礼的。”混沌神帝直接笑了：“修行者，生来自由，他想去哪里都是他的自由，他是否愿接受他人帮助，也是他的自由……难道，他不愿，是他的错？”
“我混沌府敬重至尊。”
“可是。”
“心源准圣，既不要寒行至尊星城的名额，也不会立下永恒誓言。”混沌神帝平静道：“哪怕是至尊星城，也不能强迫他。”
冷冥神帝、炎墟准圣轰然起身，同时死死盯着混沌神帝。
呼！呼！呼！
那九名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寒行神卫，也紧跟着起身，强大气息也瞬间弥散开来，已随时能够动手。
嗡~
一股恐怖的气息波动，忽然从云月神帝身上释放出来，笼罩了整个殿厅，也压迫向冷冥神帝、九位寒行神卫。
“云月兄，你要阻拦我？”冷冥神帝看向云月神帝。
“冷冥兄，这里是天洛星城。”云月神帝缓缓起身，声音低沉：“混沌神帝和心源准圣，都是我天洛星城的护法。”
“既为护法，我天洛星城自当庇护周全。”
“你们更是贵客。”
“无论如何，今日，你们不能在此开战。”云月神帝直视冷冥神帝，缓缓道：“若要开战，那我只能将你们驱逐出城，再去向至尊请罪了。”
冷冥神帝盯着云月神帝，云月神帝毫不示弱。
殿厅中，一位位帝境巅峰存在都站起了身，无形气息弥散，虽无任何表示，可显然已表达对云月神帝的支持。
这一刻，面对至尊星城对混沌府的压迫，天洛星城诸强表现出团结一致的态度。
或许，这些帝境存在相互间还会争斗厮杀。
但是，加入同一座星城，互为援引，不就是为今日这般场景吗？
“炎墟。”
“这里是天洛星城，若真要开战，一旦星城阵法运转，哪怕九大神卫联手，也赢不了。”冷冥神帝传讯道：“不过，天洛星城未必愿一直庇护混沌府。”
“我们也不能和云月神帝闹翻，先回去上禀至尊，等待至尊定夺吧。”
“嗯。”炎墟准圣虽自傲，但也知眼下局势。
若云月神帝袖手旁观。
那么，九大寒行神卫和冷冥神帝联手爆发，有望一举擒拿下混沌神帝的这尊真身。
可云月神帝不愿低头，便只能罢手。
……
殿厅内，气氛已紧张到极点，随时有可能翻脸动手，紫火神王、乾峰准圣更是紧张无比。
尤其是乾峰准圣。
在场的帝境存在，个个不凡，任何一位翻掌间便能将他灭杀，一旦开战，他恐怕会第一个被波及而死。
“师尊果然重视小师叔啊，冒着和至尊星城开战，也要保下混沌府。”紫火神王心中暗叹。
现在。
就看冷冥神帝的选择。
“云月神帝，帮助我的确颇多。”李源暗叹，紫火神王觉得自己和云月神帝是师兄弟。
但实际上，云月神帝清楚李源并非北河至尊弟子。
况且，哪怕真是师兄弟又如何？在利益面前，哪怕亲兄弟都有可能反目成仇。
可以说。
云月神帝能做到这一步，已足够令李源感激。
“云月兄，不至于此。”冷冥神帝神情缓和了不少：“我给你面子，今日就不对付混沌神帝。”
“不过，我会将事情如实上禀至尊，至尊会如何决断，便不是我能左右了。”
“谢冷冥兄谅解。”云月神帝立刻顺势道。
殿中，如红莲神帝、紫火神王等人也都松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都不愿开战……若真大战一场，便真不好收场了。
“不过。”
“混沌神帝，别以为事情了结，今天，你这尊真身逃过一劫。”冷冥神帝冰冷道：“等着吧，至尊之怒，不是你混沌府能承受的。”
“本是送给你混沌府和心源准圣一场机缘造化。”
“你们硬是要惹来一场大祸，你会后悔的。”
“云月兄，我告辞了。”冷冥神帝一步迈出，炎墟准圣和九位寒行神卫紧随其后。
径直飞出了殿厅。
迅速进入了不远处的星城传送阵，伴随一道光华闪过，十一道身影尽皆消失。
留下天洛星城一众帝境相互对视。
“诸位放心，至尊不至于因这点小事便和我天洛星城开战。”云月神帝宽慰道：“都先离开吧，等到深渊祭海开启前，我会再传讯给诸位。”
“嗯。”
“走。”
“先回府邸。”十余位帝境巅峰纷纷点头，旋即各自离去。
他们也不是特别在乎，他们的实力令他们有足够底气，哪怕真开战，哪怕天洛星城破灭……他们也能前往其他星城再开辟一方神府。
紫火神王、乾峰准圣等天洛宇盟强者，也迅速离去。
殿厅内，便只剩下云月神帝和混沌神帝、李源化身。
“混沌。”
“你这次太鲁莽。”云月神帝微微皱眉：“哪怕要拒绝，又何必如此？你这是强行给自己招惹祸事。”
“若没有翻脸，有星城庇护，哪怕至尊星城有不满，也不会真将你怎么样。”
“可如今翻脸，一旦至尊震怒，真要全力对你混沌府动手，星城众多帝境是不愿真和至尊星城开战的，到时，你混沌府就被动了。”云月神帝叹道：“这不是你的行事性格，到底是什么原因？”
云月神帝盯着混沌神帝。
两人相交漫长岁月，混沌神帝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按理不该闹到这种地步。
“哈哈。”
“云月，这不是我要招惹祸事，而是祸事已上门。”混沌神帝笑了，笑的很坦然：“不是我想避就能避开的……既然注定会开战，那么，忍耐便不是我的性格。”
李源听着，都感到疑惑。
之前心梦神帝，也只是让自己拒绝寒行至尊星城的邀请，可没说一定会是敌人啊。
按混沌神帝的意思。
似乎，己方必定和寒行至尊有一战。
“开战？难道你和寒行至尊有什么仇怨？”云月神帝一愣，在他所知情报中，似乎混沌神帝和寒行至尊都不熟悉才对。
“不是我。”
“而是我混沌府所有强者。”混沌神帝平静道：“云月兄，有些事我没法和你说，但不管怎样，今日谢过你，我本以为今日就要开战的。”
“你是天洛星城护法，我自然不会坐视他们围攻你。”云月神帝道。
“嗯。”
“云月兄，你我都清楚，你今日能帮到我，是因为来的只是冷冥。”混沌神帝道：“若来的是一位主宰，甚至是至尊亲自传讯呢？”
“所以。”
“再往后，若你天洛宇盟承受不住至尊的压力，便直接传讯我，我会带领麾下强者撤离天洛星城。”混沌神帝淡然道：“不会给你和天洛宇盟带来额外麻烦。”
显然。
混沌神帝对至尊星城的行事风格都很清楚，非常重视脸面……今日混沌神帝丝毫不给面子，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会再和主宰商量这件事。”云月神帝叹道：“总之，你们也都做好准备吧。”
云月神帝明白。
若寒行至尊星城真要全力对付混沌府……天洛主宰绝不会为混沌府，和寒行至尊星城对上的。
彼此实力差距太大。
会动摇整个天洛宇盟根基的。
“心源，我们走。”混沌神帝一笑，一挥手，便带着李源化身虚影，飞出了殿厅。
……
混沌府内，李源化身再度凝聚，心梦神帝、混沌神帝化身也尽皆在此，而觉星神帝化身也迅速赶来了。
混沌府最高层的四位强者，汇聚于此。
“和寒行至尊星城闹翻了。”觉星神帝一阵错愕。
“嗯。”
“一个没忍住，没给那两个蠢货面子，他们竟还想威胁我。”混沌神帝摇头道。
刚才，他已将大致情况和觉星神帝说了一遍。
“本想一战立威，没想到被云月神帝拦住了……也好，我实力大进，若寒行至尊星城真想对付我，定要给他们一个狠的。”混沌神帝道。
“嗯，能晚些暴露，便晚些吧。”心梦神帝也很平静。
一旁的李源却听得惊讶。
听混沌神帝的意思，似乎……若刚才爆发大战，他有把握应对冷冥神帝和九位寒行神卫联手？
“混沌，你成就主宰了？”李源忍不住问道。
“万物道距踏出第四步，一直还差一点。”混沌神帝露出一丝笑容：“不过，新创出了一门战斗绝学。”
李源眼前一亮。
同样的永恒道水准，可爆发出的实力完全有可能天差地别，不同的帝兵、不同的绝学秘术。
令一些最可怕的帝境巅峰强者，面对主宰，都是能保持不败的。
很明显。
漫长岁月中，早年便公认近乎主宰的混沌神帝，在长达亿年的苦修中，实力又有了进步。
虽然困于永恒遗迹，令他永恒道再难蜕变，可绝学秘术完全能在一次次战斗厮杀中磨砺出来。
这也是寿命悠长的好处。
像李源，如今完全能开始自创自己的战斗绝学了，可他修炼时间太短暂……与其耗费时间创造绝学秘术，还不如推演永恒道，实力进步会更快。
大部分超级强者，都是永恒道推演达到瓶颈，才会潜心创造绝学。
“我混沌府和寒行至尊，到底有什么仇怨？”李源疑惑道，之前从未听说过。
“真要说仇怨源头，是我。”
“寒行至尊想铲除的，是我。”心梦神帝淡然道：“不过，寒行至尊很快就会视你为他最大的敌人。”
“我？最大敌人？”李源一愣。
他愈发糊涂。
“心器道可否开辟的？”心梦神帝并未直接回答李源问题。
“还差点。”李源摇头道。
论积累之深，这么久下来，李源对灵魂、心灵真界研究已极深，随时有可能开辟心器道了。
可是。
就是无法真正开辟出来……始终差了一丝心灵触动，李源也明白，自己这是陷入了瓶颈。
哪怕是绝世天才。
一旦陷入瓶颈，也未必能迅速突破，这也是许多超级强者一生被困在帝境巅峰、主宰层次的缘故。
“仅是踏出第一步而已，对你来说，遇到些瓶颈，也不会一直困住你。”心梦神帝淡然道：“等你开辟心器道，我会再来见你，到时你心中疑惑自然会解开。”
“是。”李源点头。
开辟心器道吗？按自己过往的推演以及小墓的一些猜测，心梦神帝应该是有某种大企图。
似乎，得自己开辟心器道，才能达到他的要求？
而一旁的觉星神帝、混沌神帝都颇为感慨……寻常帝境，想开辟一条新的永恒道何等艰难？
但李源已开辟三条顶尖永恒道，似乎还能开辟更多，这般可怕天赋，令他们又是震撼又是喜悦。
李源越强、潜力越大，他们对未来便越充满希望。
“此次，主动闹翻也好。”觉星神帝微笑道：“已经将其得罪，若不闹翻，至尊星城继续暗中针对，我们反而难受。”
“一些阴险手段，防不胜防。”
“如今既彻底翻脸，寒行至尊星城一旦开始压迫，那就顺势脱离天洛星城吧。”觉星神帝郑重道。
他并不在乎混沌神帝和至尊星城翻脸。
漫长岁月下来，混沌神庭三神帝，向来都是有事一起扛。
“嗯。”
“脱离，便为将来自立做准备。”混沌神帝点头：“我激怒他们，也是有另一些想法……寒行至尊星城虽强大，但也有敌人和对手，我们离开寒行至尊阵营。”
“等我们和寒行至尊星城闹翻的消息传播开，其他至尊星城绝对愿意拉拢我们。”
“到时，我们也能借其他至尊的势，与寒行至尊对抗。”混沌神帝道。
这也是他要公开闹翻的缘故。
只有公开，消息才传播的更快，才能让其他至尊阵营不再迟疑。
李源静静聆听着，心中豁然开朗，他刚才只想着一旦脱离天洛星城，该怎么和寒行至尊星城斗。
没想到。
混沌神帝早已想到办法。
别的不说，赤均至尊、天月至尊应该都是愿意接纳自己的……只是，和其他至尊接触，同样会有风险。
“我们要借势去斗。”
“但前提，是自身足够强……不然，便是引狼入室。”心梦神帝缓缓道：“心源，我依旧是那句话，你要做的便是尽快成长，争取早日拥有主宰实力。”
“其他的事，你不必担心。”
“明白。”李源点头，心中也有些明悟，接下来和寒行至尊星城的一些争斗，凭自己的实力还插不上手。
甚至于，连觉星神帝师尊实力都嫌不够。
“我还是太弱了。”
“论个体实力，放眼浩瀚宇宙，我已称得上强大，哪里都能去闯一闯，比我强的已无多少。”
“可是！”
“要和整个宇宙中最强大的至尊势力争斗，便还不够。”
“我必须要更强，尽早开辟更多永恒道，达到内宇界本源承载的极限。”李源心中有着渴望。
……
时间流逝，李源的真身们，依旧在潜心修炼。
而混沌神帝、觉星神帝，也已第一时间将情报告诉了麾下帝境长老，以及龙涯准圣等候补长老。
整个混沌府，暗中迅速开始了大迁移，大量准圣真身分批携带宝物离开了天洛星城。
与此同时。
心源准圣拒绝拜师寒行至尊、混沌神帝挑衅至尊星城……这两道消息也以惊人速度，透过诸多渠道，迅速在不朽天地各大星城中传递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