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数次遭遇袭杀，每一次都是帝境层次的白古灵。
最后一次袭杀，甚至出现了一尊近乎帝境巅峰的白古灵，外加超过二十头普通帝境的白古灵。
此战袭杀，逼迫的星空神帝和觉星神帝都完全爆发了。
尤其是星空神帝，他真正展现出时空道的特殊，那种对战场的掌控力度，简直是独一无二。
硬是带着李源和觉星神帝，从重重围攻中逃了出去。
直到彻底甩掉那一大群古灵的追踪。
“不对劲。”
“我们进入长河古墟才一天，连古墟海都还没进入，怎么会吸引这么多帝境层次的古灵。”星空神帝和觉星神帝都感到无法理解。
正常情况下，作为分支的虚空河流，按道理，他们前行数月时间，都未必能碰到一头帝境古灵。
帝境古灵怎么可能如此多？
若是如此，无尽岁月来，来闯荡长河古墟的低阶准圣，有几个能够活着出去？
“盟主，按我的经验，两种情况。”星空神帝低沉道：“一种情况，我们降落区域，碰巧是一支古灵部落的核心之地。”
“核心之地，才能有这么多帝境古灵，若是偏外围区域，一般是以三四阶准圣实力的古灵为主。”
“古灵部落，背后必有黑古灵。”星空神帝郑重道。
古灵部落？李源若有所思，白古灵们智慧低下，因此大多会被黑古灵们统御，大量汇聚起来，会形成相对固定的领地，这便是宇宙修行者们口中的古灵部落。
每一支古灵部落，都会占领大量领地。
“而且，也不知因何原因，我们被这支古灵部落重点关注了。”星空神帝看向了李源：“按道理，我显露出帝境巅峰实力，足够震慑这群白古灵，可他们仍悍不畏死，违背本能的杀上来。”
原因？
李源虽暂时弄不清原因，但大概率能猜到，恐怕是出在自己身上，毕竟星空神帝和觉星神帝不是第一次降临长河古墟了。
“另一种情况呢？”李源询问。
“至尊古灵出巡，古灵墟界随行。”星空神帝眼眸中隐隐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至尊古灵？李源瞳孔也不由微缩。
白古灵，实力一般最强只能达到主宰层次，但黑古灵们，在漫长岁月中不断进化，是有可能达到至尊层次的。
被称为‘至尊古灵’。
每一位至尊古灵，都会占领广袤疆域，它们这一族群独有的天赋神通，更能让它们开辟出一座特殊墟界，也被称为‘古墟界’或‘古灵墟界’。
偶尔，至尊古灵便会带领麾下的古灵墟界以及大批古灵遨游古墟海各处乃至分支虚空河流，引得无数古灵部落竞相跟随。
声势浩大。
而沿途的一些外来修行者，尽皆会被横扫。
可以说，哪怕是主宰，若是正面遭遇至尊古灵出巡，也必死无疑，这也是修行者们在长河古墟的一浩劫。
碰上了，便是倒霉。
在宇宙各方大势力公开情报中，如今的长河古墟，应该有超过十座‘古灵墟界’，或许在古墟海一些神秘区域还有古灵墟界，只是未曾现世。
一座古灵墟界，便代表一位至尊古灵。
可以想象古灵一族的强盛，它们，才是长河古墟真正的主宰者，不过，古灵一族的强者也永远无法离开长河古墟。
当年。
北河至尊拥有那般大的威势，几乎被公认为宇宙第一人，除破灭八大不朽魔窟，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曾独自杀入一座古灵墟界，以绝对实力横扫八方，最终击杀了一名古灵至尊。
如此，铸就了他的威名！
“若真是至尊古灵出巡，那我们得抓紧时间逃了。”李源低沉道。
呼！
三人不敢再耽误，甚至于，星空神帝不惜耗费巨额神力，以惊人速度不断爆发前行。
……
李源他们不知晓的，距他们不算太遥远的区域中，那一座水府也在以恐怖速度，不断追踪着他们。
“逃遁速度加快了，还真厉害，应该是开辟时空道的帝境。”那一尊黑古灵盘踞在高高的王座上。
下面，匍匐趴着超过五十头帝境层次的白古灵。
“可惜。”
“这里是长河古墟，是我们的天地。”黑古灵呢喃自语：“和我们比拼速度？哪怕是时空道帝境也不行。”
作为帝境巅峰层次的黑古灵，它虽不像至尊古灵能够开辟‘古灵墟界’，但也炼制了一座特殊水府。
水府，是它的老巢，也是它的最强法宝。
“墨酒、擎，按你们数次袭杀结果，那三名宇宙修行者，应该就一位帝境巅峰，另一位实力接近帝境巅峰？”黑古灵俯瞰着下方的白古灵。
这些白古灵，都纷纷点头，粗略讲述着战斗过程。
“而那名散发着特殊诱惑的低阶准圣，显露实力是‘六阶准圣’？”黑古灵若有所思：“低阶准圣，能有六阶实力，也很不错，但他到底特殊在哪里呢？”
到目前为止。
他都只是通过麾下白古灵的袭杀，来确认对方实力。
但所有白古灵异口同声的‘极具诱惑’，到底有多诱惑，对它而言仍然是一个谜。
“行动吧。”
“不管怎么样，只有两位帝境修行者，翻不了天。”这尊黑古灵决心动手了。
它很谨慎，也很贪婪。
经过多轮试探，它自认能够拿下对方了，至少不会有什么损失。
“他们这样超高速前行，神力消耗肯定很大，持续不了太久。”黑古灵低沉道：“我们驾驭水府，追上去。”
“只要他们速度稍微放缓，便冲上去，你们随时做好厮杀准备。”
……
汹涌澎湃的河水中，星空神帝带着李源、觉星神帝，一口气超高速飞行了超过三个小时。
方才放缓了速度。
“盟主，我们逃离了这么远，除中途遇到几名准圣，远远避让开，再没遭遇其他生灵。”星空神帝道：“若真是至尊古灵出巡，大概率已经避让开了。”
“继续前行吧。”李源道。
三人依旧保持着高速前行，但仍无比警惕，预防随时可能到来的袭杀。
“难道，真是至尊古灵出巡？”李源心中闪过诸多念头：“可是，完全没有相应的传言。”
至尊古灵出巡，绝对是大事。
宇宙的八十一方黑暗域，有大量修行者都在长河古墟，若真是至尊古灵出巡，按道理，消息早该传播开了。
“希望，只是碰巧吧。”李源暗道。
若真是自己惹来的这么多白古灵，后续恐怕还有更多麻烦。
……
远处水域中。
那一座水府正以惊人速度，不断靠近，众多白古灵都变得激动无比，脸上都有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为首的那一尊黑古灵，银白色的脸庞也显露出一丝丝红韵，眸子中满是渴望：“美味！”
“果真是美味。”
“哪怕相隔如此遥远，我闻到的少许味道，都感觉浑身舒畅无比，灵魂仿佛都在颤抖，怎么会有如此美味？”黑古灵有些难以置信。
他冥冥中有感觉。
若自己能将对方击杀、吞吃……恐怕能一举跨入主宰层次，这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机会！”
“绝不能错过。”黑古灵眼眸中泛出一丝猩红，内心涌动的欲望，也令他放下了最后一丝顾虑。
“墨酒、炉鲁……你们五个各自率领一支队伍，从不同方向杀过去，务必将他们困住。”
“关键时刻，我会再杀出来。”黑古灵低沉道。
“是，首领。”
“走。”五尊气息更为强大些的帝境白古灵，都显得无比激动，率领其他白古灵迅速行动。
这尊黑古灵麾下的白古灵，数量极多，多达数万，但绝大部分实力都在五阶准圣之下，且分散在广袤疆域中。
而这一层次战斗，至少得帝境才能参战。
……
“嗯？”
星空神帝似有所察觉，猛然转头，低沉传音道：“盟主、觉星，都小心，有袭击！”
“袭击？”
“又来？”李源和觉星神帝心中都一惊，旋即他们也都感应到了，只见四面八方虚空中。
浮现出一尊尊气息强大的银色白兽影。
它们气息雄浑，体积庞大，在每一滴水都重若星辰的浩荡水域中，却仿佛没丝毫阻碍，疯狂冲击而来。
“都是帝境。”
“是古灵，且都是白古灵。”
“其中大半都是之前袭击过我们的，如今又来？数量更多？”星空神帝神情凝重到极点：“盟主、觉星，情况不妙，白古灵一般不会反复袭击实力远超自己的敌人。”
“能够汇聚这么多帝境白古灵，背后肯定有黑古灵。”
“大概率是一支古灵部落！”星空神帝连连传音道：“盟主，得拼命才有希望冲出去了。”
觉星神帝也感到不安，连传音道：“徒儿，关键时刻别犹豫，为师会给你创造机会，抓紧时间逃。”
这一刻。
星空神帝、觉星神帝都感受到生命威胁，超过五十头帝境白古灵，虽然都只是普通帝境，但光是数量就很恐怖……哪怕星空神帝是帝境巅峰，也未必能抵挡住。
毕竟，星空神帝开辟的是时空道，并未太擅长正面搏杀，且他刚突破不久。
“先迎战吧。”李源倒很平静。
“盟主，不愧是盟主，倒是临危不乱。”星空神帝暗道：“也好，我有五尊真身，哪怕损失一尊修炼速度也不难……此次，哪怕战死，也得将盟主送出去，能够让盟主记下这份恩情，未来收益更大。”
星空神帝在一瞬间就想清楚了。
这种生死与共的经历，可不容易多遇，对于已多次下注的他来说，这不是危机，反而是难得的机会。
呼！呼！
超过五十尊帝境白古灵，迅速杀到了眼前，其中绝大部分都冲杀向了星空神帝。
毕竟，此前多次试探，白古灵们都认定星空神帝实力最强。
“轰！”
“轰！”双方瞬间就爆发了激战。
“时空！镇！”星空神帝气息缥缈浩瀚，生命波动急剧攀升，紧跟着一股股时空潮汐，朝着四面八方猛然冲击了过去。
空间震荡！
河水凝滞！
方圆数百万公里，那铺天盖地的数十头帝境白古灵，都仿佛陷入了一种特殊状态，它们的思维速度、移动速度、能力爆发速度……都变得极度缓慢，仿佛集体中了‘时间迟缓’。
不过，在它们自己感知中，自己的时间流速没有任何变化，而是星空神帝的攻击猛然变快了一截。
“操纵时间？时间领域？”李源心中微动。
时间奥妙，太神秘了。
哪怕是帝境，绝大部分虽能操纵时间流速，像自身更能约束时间线……真正在帝境层次交锋中，还能够大范围影响对方时间流速的，极少极少。
“灭！”
星空神帝眼神冷漠，双掌急剧放大，威能无尽，犹如两条灵动的大蛇，轰杀向了一尊尊白古灵。
“蓬~”“蓬~”“蓬~”
只见沿途遭遇的四名帝境白古灵，‘时间迟缓’的作用下，根本来不及过多抵挡，几乎瞬间就被大掌轰中，身躯瞬间就炸裂开。
这时。
觉星神帝也和大群帝境白古灵激战到了一起，他的生命气息正在暴涨，身躯也在不断攀升，变得愈发巍峨。
哗！哗！一颗又一颗璀璨的微型星辰在他周身环绕，亿万星辰诞生，爆发出亿万生命光。
仿佛有九天众生在吟唱，蕴含着惊人力量，冲击向了那一头头帝境白古灵，令众多白古灵的速度都在锐减。
一时间。
觉星神帝所爆发出的战力，比之星空神帝似乎都不逊色太多，要远超这些白古灵。
只是！
古灵的数量太多了，被轰退一头，紧跟着又会冲杀上来两头，简直无穷尽一般。
它们的生机太强，哪怕身躯被轰的炸裂，也能瞬间融入无数水流中，继而再度凝聚。
疯狂激战！
眨眼间，双方便已激战到了极致。
不过。
或许早就知晓李源并非帝境，加上星空神帝、觉星神帝的全力牵制，短时间内，几乎没有白古灵能冲杀到李源面前。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在被星空神帝接连轰散重创了十余尊古灵后，另外二十多头帝境白古灵，终于有所察觉，隐隐间形成了一种完整阵势，一缕缕银色道纹在他们体表流转，紧跟着爆发。
“哗啦~”笼罩广袤区域的时间领域瞬间被震散。
它们的时间流速，同时恢复了正常。
“同时影响这么多帝境白古灵的时间流速，神力负担太大了。”星空神帝眼眸中闪过一丝焦急。
若只有十尊普通帝境层次白古灵，他能轻易戏弄、横扫。
但当帝境强者数量达到二十头、三十头，量变引起质变……尤其其有数尊实力近乎帝境巅峰的白古灵。
他再想同时压制，难度是不断飙升的。
能牵制这么久，已是难得。
时间领域被破，星空神帝的压力瞬间飙升。
“盟主，准备逃吧。”星空神帝连忙传音，他已感到吃力，他的正面搏杀实力不够强，虽能一次次轰散古灵的真身。
但始终难彻底击杀。
忽然！
轰！一股恐怖气息，瞬间从不远处水域中爆发了，这令星空神帝、觉星神帝脸色都不由一变，立刻看了过去。
只见在远处，一尊体型极为庞大的身影显露，它的体型、速度、生命气息都超越任何一尊白古灵。
最重要的，是它的眸子是纯粹黑色。
黑到极致！
但它黑色眸子中的杀意，却是令人胆寒。
“是黑古灵。”
“帝境巅峰层次，果然是黑古灵。”星空神帝、觉星神帝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他们早就猜到背后有黑古灵在作祟。
但他们刚才也在赌。
黑古灵个个狡诈，大多数时候，只是派遣麾下强者袭杀修行者，很少亲自现身。
但如今，这头黑古灵首领现身了那就代表要不惜代价了。
“盟主，别犹豫了。”
星空神帝声音中透着焦急：“这些古灵并不清楚你的实力，我为你创造机会，你再一举爆发，有希望脱困的。”
“星空说的对。”
“徒儿。”觉星神帝也焦急传音道：“表面看起来，你实力最弱，是最有希望逃掉了，别耽误时间了。”
他们两人，都做好了这尊真身陨落的打算。
实在是敌人太多。
数十尊帝境古灵，本就令星空神帝和觉星神帝感到吃力，如今再加上一尊帝境巅峰的黑古灵，根本没有一丝胜算。
在他们看来，哪怕李源爆发全部实力，也是敌不过的。
趁早逃，才是上策。
“昂~”
“杀~”
“杀光他们~”那铺天盖地的白古灵们，在感应到自家首领现身后，更是陷入了疯狂中，攻势愈发恐怖。
“觉星！”
“等那名黑古灵靠近，我会尽全力施展时间领域，将他们全部束缚住。”星空神帝传音道：“你再施展血河秘术，将那头黑古灵死死困住，盟主便能趁机冲出去。”
“我明白。”觉星神帝连道。
他们交往亿万岁月，也曾多次联手闯荡，很清楚彼此绝学，更清楚该如何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强战力。
轰！
正当那尊黑古灵即将靠近，两大神帝准备拼命时。
“嗡~”
一股奇异波动。
瞬间从战场深处传递开，直接席卷了广袤水域，笼罩了一尊尊白古灵，这波动令星空神帝和觉星神帝都震惊无比的转头，而极远处的那头黑古灵眼眸中也满是震惊。
因为！
在李源的身侧，又凭空出现了一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是李源的另一尊真身。
只是，这尊真身气息更为缥缈，头顶有着一道巨大的散发着朦胧紫光的圆环，此刻圆环正散发着令人心颤的气息。
“该沉睡了。”李源轻声自语。
嗡~
灵魂攻击类上品帝兵‘暗湮界’，此刻，终于被彻底激发了，一股股无形波动再度席卷。
灵魂类至尊绝学《星梦》，旋即爆发！
李源虽未从不朽神殿学到攻击类的虚界一脉亚圣绝学，但小墓手中的至尊绝学却有不少。
都是北河至尊在漫长岁月闯荡中得到的。
潜修的这一百多年，李源也选择了一门颇为契合暗湮界的至尊绝学《星梦》，可形成一重重朦胧幻境。
李源虽尚未参悟修炼到高深层次，但也已经入门。
对这些天生意志孱弱的古灵，已能造成足够威胁。
“嗤嗤~”李源心灵真界的虚界之力如流水般疯狂消耗，透过暗湮界施展的一股股灵魂攻击，如此近距离下，已瞬间侵蚀至一尊尊白古灵的心灵深处。
“啊！！”
“不！”
“我突破了？成九阶准圣了？我也要当首领。”
“嗯？我的主人是谁？”原本还在疯狂攻击的众多白古灵，猝不及防下，超过三分之一眸中都闪过了迷茫之色，竟然是直接中招沉沦。
其余的大部分白古灵，虽不至于直接意识沉沦，但也得分出大量心力艰难抵挡，攻击威能顿时大减。
一瞬间，形势便完全逆转了。
“这？”
“这种灵魂攻击？我这徒儿。”
“盟主他？”
觉星神帝和星空神帝，都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撼了，灵魂攻击？他们不是没尝试过，可哪怕是星空神帝的灵魂攻击，对这些白古灵影响也不大还会分散精力，索性便放弃了。
可李源，竟然一念间，同时影响了数十尊帝境白古灵。
哪怕这些白古灵，生来便拥有强大实力，导致它们心灵意志达到较弱，但终归是帝境层次啊。
他们却不知。
李源能做到，也是原始意境统御心器道，外加灵魂类上品帝兵‘暗湮界’、至尊绝学共同作用的结果。
“竟然无法令所有白古灵意识沉沦？”李源心中却不太满意。
李源明白，自己的灵魂攻击是偏向于幻境迷惑，自己修炼《星梦》绝学时间还是太短了，若遭遇其他帝境巅峰的修行者，自己的灵魂攻击，依旧造成不了太大影响。
不过，眼下用来群战，也已经足够了。
“灵魂攻击？这么强？”
“那个低阶准圣？怎么可能！”正极速杀来的那头黑古灵，见到这一幕，同样是彻底蒙了。
若是一位帝境爆发超强灵魂攻击，他不感到意外。
毕竟，修行者中，也有不少开辟心器道，灵魂攻击极为可怕，可在他的感应中，那分明是一位低阶准圣啊！
什么时候，低阶准圣也能这么强了？
下一瞬！
“嗯？”黑古灵瞳孔微缩：“那是？”
一道光！
它，见到了一道划破天地的可怕枪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