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执掌永恒神宫？”李源心中震撼。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弱小的真神、天神，随着实力越来越强、眼界越来越高，李源愈发明白永恒神宫的特殊。
这是浩瀚宇宙中，公认最为特殊的圣兵。
更是和传说中的‘永恒路’并称，成为长河古墟的两大代名词……无尽岁月，历代无数超级强者，若能走到宇宙巅峰的，谁没有动过执掌永恒神宫的念头？
可是，无尽岁月，谁能成功？
“心梦前辈，这永恒神宫，真能够彻底执掌吗？”李源忍不住问道，并非他不相信，而是感觉太不现实。
听到李源的询问，一袭白袍的心梦神帝都不由一愣下。
旋即，他眼眸中又闪过一丝奇异光芒，缓缓道：“总归有希望的……至少，你的希望比过去的无数强者，都要大得多，毕竟，你恐怕是整个宇宙，有史以来第一位‘圣心印记’拥有者。”
第一位？李源心中却有一丝怀疑。
心梦神帝再强，也只是自己这个时代的强者，又如何能知晓过往的诸多时代呢？
“不相信吗？”心梦神帝似乎看出李源的怀疑，神情转为平静：“我便和你仔细说说吧。”
“相信你心中本就有许多好奇。”
“等听完，许多事你自然会明白了。”
李源认真聆听起来。
“永恒神宫，无比特殊。”
“像宇宙中其他圣兵，如百道神轮，如不朽天柱，如古天庭的‘天门’，天魔山的‘仙魔纸’……”心梦神帝道：“大多只是一件圣兵，哪怕它们的原主人留下了一些传承，能够让后来者收获不少，但它们的共同点都有一个——无法违逆宇宙运转规则。”
李源心中一震。
他自然明白宇宙运转规则的含义，如天神只能活三十万年，如神王只能活千万年，例如宇界崩溃，宇界孕育出的一切生命尽皆湮灭……这些都是冥冥中的宇宙运转规则。
尽皆不可违逆。
哪怕通过永恒遗迹，令超级强者能够取巧……但取巧，本质上就代表无法直接违逆。
“永恒神宫能？”李源忍不住道。
“嗯。”心梦神帝平静点头：“这浩瀚宇宙运转，最重要的一条宇宙规则运转……就是轮回！”
“不在顶尖永恒道基础上，彻底开辟出一条全新的、强大的永恒道……即不成亚圣，一旦宇界本源溃散，隶属于这方宇界的至尊也得陨落。”
“花有枯荣。”
“一方天地也有诞生、兴盛、衰落、毁灭……无数宇界的一次次轮回复苏，对整个宇宙而言是自身内部的一次次更迭，就如凡俗生命的细胞更替，能够宇宙一次次恢复本源，从而变得更强大。”
“因此，凡挑战这一规则的，都会受到宇宙本源最为严厉的惩戒。”
“而永恒神宫，最为特殊的点，便是能挑战这一点，令宇宙规则都无法撼动它。”心梦神帝轻声道：“如你，现在便已借助永恒神宫超脱……已无千万年寿命之限。”
李源听得屏息。
这一消息，绝对是震撼性的。
绝对是浩瀚宇宙中的一大隐秘。
“当然，有得必有失，你借助永恒神宫超脱，某种意义上也受制于永恒神宫，如我、如寒行至尊……都做了许多不得已之事。”心梦神帝颇有深意道。
李源心中微动，不得已之事？
“但至少，当下，永恒神宫对你利远大于弊。”心梦神帝继续道：“未来，你实力越强，受到束缚自然会越来越小……待你跨入亚圣层次，所受束缚便近乎于无了。”
李源默默记下。
“心梦前辈。”李源道：“论实力，无论是你还是寒行至尊，或是历史上那些至尊，都远超于我……为何他们都无法达到第四阶段？”
“这圣心印记，永恒神宫到底是怎么筛选的？”李源充满疑惑。
浩瀚宇宙中，无论是神帝留下的传承，或是一些天神真神留下传承……所要选择的后辈，无非就天赋高实力强。
但从李源所了解情报来看，这永恒神宫的筛选，似乎不完全按天赋和实力。
“如何筛选？”
心梦神帝感慨道：“其实，没人能弄懂永恒神宫如何筛选，我也不清楚，就像我一直不理解寒行至尊为何能得到暗梦印记……可我根据过往的一些经验来看。”
“实力和潜力很重要。”
“但最关键的，应该是某种契合度。”心梦神帝看着李源：“还记得你年少时，在你心灵世界中所觉醒的那座神宫吗？”
“记得。”李源重重点头。
他怎么可能忘记？
虽然，后来是靠自身觉醒了完美十星脉，乃至开辟完美内宇界……但心灵神宫，才是自己崛起的起点。
否则！
在落后的七星文明，自己又如何能一路成长为九星脉？又如何能前行灵木宇宙一举蜕变出完美十星脉？
有了最开始的1，才有后面无数个0。
“那是永恒神宫的投影。”心梦神帝轻声道：“我的梦宇界之灵，应该也告诉过你。”
“嗯。”李源点头：“而且据晚辈所知，无尽岁月中，截止到我，一共36位修行者觉醒过心灵神宫。”
这个，也是当初心梦神界中，那位梦前辈告诉李源的。
“嗯，36位修行者，个个都有五次灵性指引的机会。”心梦神帝颇为感慨道：“个个都能轻松达到九星脉，但最终成十星脉的都没几个，成就完美十星脉的，更是只有你一个。”
李源心中暗自感慨。
完美十星脉，的确难成……星神修炼体系，作为浩瀚宇宙公认的最强体系，流传也是最广的，各大黑暗域中修炼这一体系的强者最多，但能成完美十星脉的依旧无比罕见。
“葬仙域，并非我主动布置的。”
“又或者说，我也无法令弱小生命能觉醒心灵神宫。”心梦神帝看着李源：“能够令弱小生命轻易达到完美九星脉……这种手段何等逆天？我是做不到的。”
李源一愣。
不是心梦神帝？
那是？
“是永恒神宫。”心梦神帝感慨道：“我只是遵循永恒神宫的指引，在宇界中的一处处特殊之地布下葬仙域……剩下的，都是永恒神宫在幕后引导。”
“你能觉醒心灵神宫，某种意义上，便代表你被永恒神宫初步选中了。”心梦神帝看向了李源：“也就是说，从最一开始，当你觉醒心灵神宫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在一定程度上就已注定了。”
李源听得发蒙。
一直以来，李源都以为是心梦神帝主导一切，选中自己，不断引导自己走到了今天。
可按心梦神帝所言，从最一开始，便是永恒神宫主导着一切？
一件死物圣兵，位于长河古墟，却影响着宇宙中一方宇界的运转？这完全超出了李源的想象。
“二十多亿年前。”
“我是宇界诞生的第一位生命，生而知之，生而神圣……生来便是神王，尔后迅速便跨入了帝境。”心梦神帝缓缓道：“那时，我只是众多普通帝境中的一员。”
李源暗自唏嘘。
在宇宙许多典籍记载中都有提及，心梦神帝的成长速度，的确快的惊人，在整个宇界一片蛮荒时，乃至无数星域的生命都还在衍变时，心梦神帝便已是神帝。
也正因此，宇界才以‘心梦’命名。
“后来，我和其他逐渐知晓了宇宙各大永恒遗迹的存在，我来到了魔心湖。”心梦神帝继续讲述着自身过往：“很轻易的，我便成为了‘暗梦印记’的拥有者。”
“就像我不知永恒神宫为何会选中你们36人。”
“我得到暗梦印记的原因，至今我也不明白原因。”心梦神帝摇头。
李源若有所思。
永恒神宫的筛选标准，的确是个谜。
“我只是猜想，应该是灵魂上的某种契合度……”心梦神帝道：“作为暗梦印记拥有者，我得到了诸多权限……也得到了永恒神宫指引，我们所在的宇界本源，非常特殊，更容易诞生符合永恒神宫要求的强者。”
宇界本源？特殊？李源心中一惊。
难道，永恒神宫和家乡宇界有什么特殊关联？但这已然超出李源认知了。
毕竟，一座宇界，每隔约百亿年便会轮回更迭一次。
无尽岁月，自宇宙诞生以来，家乡宇界恐怕已更迭上百次乃至更多次了……
“按永恒神宫指引，我开始在整个宇界布局，开始引导培养一些强者。”心梦神帝道：“像混沌神帝、星空神帝……还有一些早期的神王，都是如此崛起诞生的。”
李源了然。
原来如此。
“混沌神帝，其实是颇有希望的。”心梦神帝轻轻摇头：“他在帝境巅峰，便已得到了魔心印记……若是跨入主宰乃至至尊层次，完全有望得到暗梦印记的。”
“混沌神帝的天赋也极高。”心梦神帝道：“当时的他，其实还有很长的真实寿命，至少跨入主宰是毫无问题的。”
“混沌神帝？”李源点头，从混沌神帝的战力，便已能看出这一点。
论正面搏杀实力，自己和混沌神帝似乎已相差无几。
但自己若面对主宰，必死无疑，最多抵挡一段时间……但混沌神帝，是真能够令一位位主宰忌惮的，是不惧和主宰交战的。
“奈何，寒行至尊破坏了一切，他设下杀局，阻断了混沌神帝的前路。”心梦神帝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杀意：“再往后，我再也没碰到比混沌更适合的强者了。”
“时间流逝。”
“在永恒神宫指引下，我才开始建造一座座葬仙域……按我的猜想，葬仙域的本质，是对所属的那一方时空进行改造。”心梦神帝缓缓道：“从而令那方时空后续诞生出的生命，更为契合永恒神宫要求。”
“如此，才能够承载永恒神宫的投影。”
“我们的家乡宇界，本就特殊。”
“又有了葬仙域潜移默化的改造，最终，陆陆续续在那些时空中诞生出了一些候选者。”心梦神帝看着李源。
李源彻底明了。
原来，是因为常规的培养、筛选手段不行，才有了葬仙域，有了自己觉醒心梦神宫吗？
“不过。”
“光是觉醒永恒神宫投影，还不够。”心梦神帝道：“浩瀚宇宙，总归还是看实力的，况且，有了永恒神宫投影辅助，按理，对待候选者就该比寻常修行者要求更高。”
“因此！”
“又有了紫山，也就有了古宇界作为第二轮筛选……古宇界，实际上，乃是永恒神宫赐予我的。”心梦神帝平静道：“当然，它似乎和鸿影至尊有些关系，但这就不是我所知晓的了。”
李源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自己之前还疑惑，为何心梦神帝能够炼制顶级帝兵，原来是永恒神宫赐予下来的。
一件顶级帝兵，对永恒神宫而言，恐怕算不了什么。
“陆陆续续，诸多候选者都倒在了紫山之下。”心梦神帝感慨道：“直到你，不止觉醒完美十星脉，最后更是登临紫山，铸就了最完美的内宇界……承载无限，完美无瑕。”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成了。”
“永恒神宫的指引，我的一些暗中培养，你自身努力……加上运气，才诞生出了你。”
“你的崛起之路，再没有人能够阻挡。”心梦神帝郑重道。
李源点头。
的确！
如今回头来看，从自己登临紫山，于天神境开辟完美内宇界那一刻起，自己的天赋便已堪称是宇宙第一……后来的一步步崛起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
“中途也有过一些危险，你崛起太快，显露天赋太高，如北辰星上，云景想要彻底灭杀你。”心梦神帝轻声道：“我被迫显露手段，施展出净世宇焰，挡住了他。”
李源暗叹，北辰星，自己得到小墓的帮助，但也充满了凶险。
“再后来，你崛起速度越来越快，愈发妖孽。”
“寒行至尊，也再度出手，试图将你扼杀……但你凭自身便扛了下来。”心梦神帝看着李源：“你的实力也在飞速提升。”
“直到你开辟心器道，四条顶尖永恒道并存，乃至于家乡宇界众多神帝臣服，我便知道，该让你来永恒神宫了。”
“便有了此次长河古墟之行。”
“我先让星空神帝带你，好尽快抵达古墟海。”
“你和永恒神宫有着特殊联系……古灵一脉强者，之所以会生出吞噬你的渴望，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因此，我一方面施展特殊手段，令寒行至尊暂时无法进入长河古墟。”心梦神帝感慨道：“另一方面，又陆续请古灵一脉的‘火鲲至尊’和庆绮主宰出手，护你抵达永恒神宫。”
“虽然寒行宇盟两大主宰阻路，有些超乎预料。”
“但你的实力也比我预想中强大，总归，让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李源微微点头，此次长河古墟之行，虽然经历时间不长，但的确波折不断。
“心梦前辈算无遗策。”
“但宇球的出现，恐怕也超出了心梦前辈预料吧。”李源心中暗叹，此次来长河古墟，进入宇球古墟也是一大收获。
李源也无比期待宇球最终的亚圣绝学赐予。
……
伴随心梦神帝的讲述，李源心中困惑已被解开了大半。
“心梦前辈。”李源忍不住道：“既你猜想到我沿途会遭遇阻碍，为何你不亲自来接？”
李源能清晰感应到，眼前外貌截然不同的心梦神帝，气息无比浩瀚玄奇，还在主宰之上。
“我出不了永恒神宫。”心梦神帝平静道。
李源心中大惊。
“有得，必有失。”心梦神帝道：“这便是我失去的一部分……我这尊真身无比强大，其实已达主宰层次，且神体无匹，论实力比绝大部分主宰都要强。”
“但也受到了诸多限制。”
“光是想走出永恒神宫，便要付出巨大代价。”心梦神帝缓缓道：“若想回归宇宙，更是近乎奢望。”
“所以，无论是不朽天地还是家乡宇宙的真身，我都只能保持帝境巅峰实力，当然，凭一些特殊手段，我那两尊真身能不惧主宰，但这便是极限了。”
李源恍若。
可本能的，李源也对永恒神宫升起了一丝警惕……心梦神帝仅是第三阶段便有如此限制。
自己，可是第四阶段。
“当然，若我能达亚圣层次，也能得到自由……”心梦神帝道：“不说我了，你乃是圣心印记拥有者，比我要特殊得多，基本不会有太多的约束。”
李源表面听着，心中却未完全相信。
不是不信心梦神帝，而是难以相信永恒神宫……只是事已至此，李源也知反抗无用。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李源。”
“你功成，我无比喜悦。”
“论根基，你乃是完美内宇界，还在完美十星脉之上，这是宇宙历史上，无数至尊都难以企及的。”心梦神帝看着李源：“论悟道天赋，你短短数千年便开辟四条永恒道，更是堪称匪夷所思。”
“你肯定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大机缘。”
“如今，又有永恒神宫的帮助……我对你期望很高很高。”心梦神帝眼眸中泛着光芒，看着李源：“我觉得，你的未来绝不止只是亚圣，而是真正有希望，和无尽岁月前，出现在宇宙本源之地的那些永恒遗迹开辟者媲美。”
“真正的——永恒！”
“按我的猜想，恐怕也只有真正达到永恒层次，才有望彻底执掌永恒神宫……永恒神宫的名字，可能已经是一种提醒了。”心梦神帝猜想着。
李源心中暗叹。
到如今，他才终于明白心梦神帝对自己的期待……浩瀚宇宙，各方大势力的顶级强者们，哪怕再看好自己，也最多认为自己成就亚圣。
永恒？
永恒不现，绝非虚言……无尽岁月以来的典籍记载中，的确没有任何强者亲眼见过永恒存在。
可以想象永恒是何等难得。
而心梦神帝，竟是希望自己达到那般不可思议层次？实际上，在无尽岁月中，无数宇宙强者都有些怀疑……宇宙生命，真能达到永恒吗？
永恒存在，或许只是宇宙修行者的妄想。
“晚辈，定竭尽全力。”李源缓缓道，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不止是为心梦神帝的期望。
更是为自己！
作为修行者，哪个不渴望达到至高巅峰，去真正感受站在最巅峰的景象？
同时，也是为一切想要守护的人。
李源清楚，若成亚圣，自身能够超脱……但恐怕没法带着整个宇界一同超脱，否则，宇宙中早该有摆脱轮回的宇界了。
“可是，若成永恒，便有希望！”
“像十六座永恒遗迹，未曾听说有什么轮回。”李源心中暗叹：“不朽神殿的神卫们，更是能轻易活过无尽岁月。”
……
“李源，我所知一切，基本都已告诉你了。”心梦神帝看着李源：“往后，主要靠你自身了。”
“现在，我送你去永恒神宫的本源之地了。”
“本源之地，只有你自己能去。”
“等抵达那里，你才能得到圣心印记拥有者该有的权柄。”心梦神帝露出一丝笑容，他一挥手。
哗！
这一层殿宇中凭空出现一条空间通道，紧跟着无形力量笼罩李源，便已裹挟着他，带他进入了空间通道中。
殿宇内，也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心梦神帝一人。
“七分真，三分假。”心梦神帝轻声自语：“李源，应该不会多怀疑……”
“主宰？亚圣？”
“哪怕我达到亚圣层次，又如何能超脱？”心梦神帝脸上露出一丝自嘲之色：“败了，便是永远失败了。”
“只希望。”
“这一次，可以彻底睡去，而不是再度梦醒……”
……
空间通道扭曲，李源被无形力量裹挟着，仅片刻后，便已抵达了一处神秘之地。
“哗哗哗~”
无尽汹涌的黑色水流涌动。
这是条一眼望不到的长河，时空之力汹涌，河流不自来自何方，也不知流向何处。
李源就凭空出现在浩荡的长河之上。
“魔心天河？”李源俯瞰下方，旋即心中一颤：“不对！这条河流的气息比魔心天河要强太多太多了。”
仅站在这里俯瞰长河，便令李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仿佛整个宇宙的压迫。
“永恒神宫本源之地吗？”李源屏息。
哗！
整条河流隐隐开始沸腾，紧跟着一缕缕黑色气流从河水中升腾而起，疯狂涌向了李源。
“嗯？”李源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一切发生太快了，他甚至都来不及躲避。
又或者说，他无法躲避。
眨眼间，李源便被无尽黑色气流完全笼罩，这海量黑色气流，完全无视了他的战铠、神体阻挡，直接浸入了李源灵魂本源中。
“轰！”
海量讯息，也在瞬间涌入了李源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