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桑吉托洛夫绷着脸站在宁卫东面前。
不出所料，接到阿娜亚丝娜的电话，桑吉托洛夫立即带人去办。
结果却是那几个电视机爆炸的人家，一个也没找到。
如果只是一家还说明不了问题，但全都没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被人藏起来了。
宁卫东却笑了笑，对桑吉托洛夫招招手：“没找到就没找到，没什么大不了的。坐下说。”
如今桑吉托洛夫不同原先了，不说是春风得意也差不多。
在赤塔市的内务部，实打实二号人物。
虽然是宁卫东把他拉上船的，但时至今日再摆谱就惹人烦了。
桑吉托洛夫点点头，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宁卫东没再问寻找那些人的细情，既然人都没了，再问也没意义，反而发现对方在这里留着一手更为重要。
跟桑吉托洛夫聊了一阵闲嗑儿。
把他送走，只剩宁卫东和阿娜亚丝娜。
“怎么办？”阿娜亚丝娜刚才一直没多嘴，有外人在她的位置摆的很正。
宁卫东不复刚才的轻松表情，沉声道：“暂时没什么办法，先等谢廖沙那边的消息。”
阿娜亚丝娜点头，情知老基络廖夫和谢廖沙去莫思科的结果能说明很多问题。
转又问道：“那我们的电视机，是不是让人检查一遍？”
宁卫东摆摆手道：“别做没意义的事，如果真有人要搞我们，根本不用我们的电视有问题，他们完全可以买回去之后再做手脚。有些事……真相没那么重要。”
阿娜亚丝娜抿了抿嘴唇，也知道这种事防不胜防。
宁卫东又道：“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把握住远东和贝加尔的基本盘，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
没等太久，莫思科那边就有了结果。
老基络廖夫和谢廖沙父子铩羽而归。
调任远东州长的人事任命被压下来，并且传出风声这次可能会在共清团系出一个人年轻人到远东来。
这对老基络廖夫无疑是巨大打击。
以老基络廖夫的年龄和资历，如果这次不能更进一步，基本就意味着到头了。
再弄来一个年轻人，更等是把他压死了。
宁卫东来到赤塔市的第二天接到谢廖沙从莫思科打来的电话，次日老基络廖夫父子就乘飞机回来了。
宁卫东没想到他们回来的这么快。
按说老基络廖夫不是没根没派的，即便是遇到困难了，也应该周旋一番，否则大老远到莫思科去干什么。
可现在，从去到回来才三四天。
宁卫东可想而知，如今的莫思科怕是不好待。
另外也说明，巴基巴诺夫那边应该表明态度，不会为老基络廖夫站台。
关于这个，宁卫东多少有些预料。
其实这个时候，契尔年可的位置比较尴尬。
眼瞅着波列日涅身子不太行了，安德罗播在等着接班。
契尔年可这个时候决不能太高调了。
老基络廖夫这件事，对方正是瞅准了这个机会才出手的。
隔天，下午两点多，宁卫东见到了风尘仆仆，顶着两个熊猫眼的谢廖沙。
很明显，这几天都没睡好。
两人虽然一年多没见了，却不见生分，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一番问候之后，说起莫思科的情况。
谢廖沙无奈又愤怒：“那些贪婪的饿狼！”
宁卫东问道：“具体是谁？”
谢廖沙哼了一声：“还能是谁，那些该死的乌科兰人。”
宁卫东道：“第聂伯河的人？”
谢廖沙“嗯”了一声。
宁卫东情知谢廖沙下飞机第一时间找他，肯定有事要说，索性主动开口：“是冲咱们的电视机来的？”
谢廖沙一愣，没想到宁卫东先说出来：“你怎么知道？”
宁卫东道：“明摆着，咱们身上有什么是那些人能瞧得上的。”
谢廖沙苦笑，之前小打小闹，在远东搞些酒和饮料。
欧洲那边根本瞧不上。
直至最近，他们的电视机开始出现在欧洲，还卖的相当不错，再加上别的电器，这才惹了眼。
宁卫东开了头，谢廖沙索性把这次去莫思科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宁卫东道：“伯父什么意思？巴基巴诺夫又怎么说？”
谢廖沙道：“我父亲虽然不甘心，但这种时候最好远离莫思科，一旦被卷进去，怎么死都不知道。”
宁卫东心里暗道老基络廖夫清醒，没被州长的职位冲昏头脑。
难怪这付资料跟火烧屁股一样，多一天都没在莫思科待。
谢廖沙接着道：“至于巴基巴诺夫……他的态度让我有点看不明白。”
宁卫东挑了挑眉：“怎么说？”
谢廖沙道：“这次去莫思科他两次强调，让我们有耐心。”
宁卫东听者有意，立即想到某处。
谢廖沙却是当局者迷，这也是他急吼吼来找宁卫东的一个原因。
经过这几年的交往，谢廖沙对宁卫东的眼光相当信服。
包括老基络廖夫，却让儿子过来询问宁卫东的看法。
谢廖沙道：“你说他是什么意思？我爸年龄摆着，再有耐心还能指望几年？”
宁卫东却清楚，巴基巴诺夫应该知道一些安德罗播的健康情况。
现如今，波列日涅行将就木，明摆着是按天数了。
但安德罗播的健康状况绝对是机密。
按照宁卫东穿越前的轨迹，安德罗播现在已经有很严重的肾病。
巴基巴诺夫说，让老基络廖夫有耐心，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宁卫东却不会轻易露出底牌。
沉吟道：“有耐心……你说让我们等什么？”
谢廖沙心说，我知道还用问你？
宁卫东却道：“甭管等什么，那都是后话，我们还是先应付眼前吧。”
说着就把这两个月电视机爆炸的情况，而且爆炸那几家的人都不见的情况说了。
谢廖沙之前并不知道这个情况，他并不直接掌握电视机的销售，不由得看向阿娜亚丝娜。
宁卫东道：“如果这件事也是他们干的，恐怕马上就会借机发难了。”
谢廖沙心里一凛。
宁卫东继续道：“不出意外，下一步就是舆论发酵了，挑动起人们的情绪，再让有关部门来查。”
谢廖沙不由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