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交涉
正如鹤卿所猜想的，夜苍炎这几日已经打听清楚了盂山外面的事，自然也就知道溯光来此的目的为何。
夜苍炎对鹤卿说：“如今整个仙门大乱，所有人都在寻找你的下落，但这其中，有多少人是要‘寻’，又有多少人是要‘杀’，鹤卿掌门，应该心知肚明。”
在师天笑闯进演武台时，鹤卿并未出现对战，而师天笑与魔修撤离之后，鹤卿也消失了，一并被带走的，还有那密室中的灵辉剑与灵霄双剑诀剑谱。
这一次，鹤卿叛离仙门的“事实”已经是铁板钉钉，谁也无法再为她洗清了。
仙门里的每一个人，都打着要将鹤卿带回仙门受刑的旗帜，可当中真正想让鹤卿活着回到灵山的，只怕也就只有灵山的四峰掌门，其余的人，都是想在杀了鹤卿之后，把灵辉剑和剑谱据为己有。
鹤卿面无表情地横了轻吹茶沫的溯光一眼，心道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溯光感知到她的视线，回过头来无辜的笑了笑：“见你失去意识陷入昏迷，我一时心急如焚，情急之下才将你带走的。”
“……”鹤卿真是服了这个没一句实话的老6，瞪了他一眼，才对夜苍炎道：“情况有多恶劣，我多少也能猜到，事已至此，我也不打算再做解释了。若是妖主你担心我给盂山带来麻烦，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夜苍炎摇头道：“你帮过小女，也帮过内子，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恩人，你若要在盂山避祸，我夜苍炎绝无二话，且会护你到底。”
鹤卿闻言一怔，倒是没想到夜苍炎居然如此仗义，也难怪会在短短几十年间就将无数妖族汇集在盂山，人格魅力不俗啊。
“但是，”夜苍炎倏地话锋一转，看向一脸淡然的溯光：“若你们是别有所求，恕我无能为力。”
夜苍炎的答复早在鹤卿的意料之中，当即笑眯眯的看着溯光，用眼神打暗号：以为把我带上就能拿到霄光剑，栽了吧？
在书里，夜苍炎愿意把霄光剑交给顾长念，可不是看在顾长念和花池雨对乐清如爱护有加的份上，完全是因为看出他是天命所授的气运之子，才遵循天意交出了宝剑。
夜苍炎，可是个忠诚的天道粉丝，否则也不会在叛离仙门后，宁愿自创妖法修行，也不入魔修了。
溯光对鹤卿的幸灾乐祸视若无睹，缓慢地转动着茶杯，慢条斯理的说：“我还未曾言明我的来意，你便如此决绝的要拒绝我？”
夜苍炎抬起一手，快速接过溯光的话：“少君不必再说。你让师天笑那些魔修声势浩大的攻入灵山，在拿到剑谱和灵辉剑后就撤退，当日便来了盂山，所为何求，我很清楚。我虽不知少君是从何处得知霄光剑在盂山，但很抱歉，这把剑，我不能交给你。”
听到这里，鹤卿不免有些好奇了，对夜苍炎问道：“你留我在盂山避祸，就一定会得罪仙门的人，不愿将霄光剑交给魔道少君，又会得罪魔道的人，你就不怕腹背受敌，以致盂山被仙魔两道的人铲平？”
夜苍炎坦然一笑：“时也命也非吾之所能也。天道是公平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当年我在绝境之中，来到这被仙魔两道嗤之以鼻的荒原，又在无意中发现了在此处蒙尘的上古神兵。也正是因为这把霄光剑，荒原的气息才如此适合妖族修行，这才有了如今的盂山。”夜苍炎说：“若盂山有朝一日因为霄光剑不复存在，那也不过是盂山命数已到，妖族的命数已尽，此乃天意。”
鹤卿一手抱怀，一手捂唇，莫名其妙有了一种被人上了一课的既视感。
命数与天意，天道也跟她多次强调，可彼时她只觉得天道无情，站着说话不腰疼，可这些遵循天理的道法被命运多舛的夜苍炎说出来，鹤卿多少有点触动。
但很快鹤卿就反应了过来，暗自摇头：好险！差点被洗脑！
再看溯光，他全程没有打断过夜苍炎的表达，甚至听得满脸笑意，待夜苍炎说完之后，他才发出了一声轻笑，以十分缓慢而又清晰的语气说：“不愧是妖主，果然通透。怪不得，能替自己的女儿寻来一道仙缘。”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均是一愣，正要喝茶的夜苍炎更是一个顿住，连茶水都洒落了几滴。
鹤卿没注意到夜苍炎的反应，脱口问道：“你说的是清如？什么仙缘？”她没在书里看到过啊。
溯光不再看夜苍炎，眼波一转落到了鹤卿的身上，托着腮状似闲聊一般的问：“你拿到乐清如的妖丹这么久了，莫非，就没发觉它的精妙之处？”
鹤卿立马打开了储物袋上的封印，从里面取出了乐清如那颗泛着紫色光晕的妖丹，握在掌心里颠来倒去的查看，可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颗妖力过于强大的妖丹，并无什么玄妙之处。
溯光宠溺的一笑，拿过来持于指间耐心解释：“这是两颗妖丹，外面这一颗，是夜苍炎的，里面的那一颗，才是乐清如的。”言语间，略微施加了术法，立刻就能透过光影看到这妖丹的内里多出来的妖丹轮廓。
“哇……”鹤卿顿时大吃一惊，瞠目结舌的望着那发出七色流彩的妖丹，喃喃道：“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一旁的夜苍炎冷汗森森，握着茶杯的手用力到关节泛白，琥珀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竖瞳，隐隐泛着杀气，死死盯着溯光。
然而溯光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对鹤卿“科普”道：“神奇吗？更奇的是，乐清如这颗妖丹，并不是真正的妖丹，而是神元。”
“神元？”
“是，神元。”溯光脸上的笑意渐深，逐字逐句的说：“是上古神被剥夺神格时，遗留下来的力量，你可以理解为，舍利子。”
鹤卿震惊不已，夜苍炎却已经拍案而起，既惊惧又失控的低吼道：“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这内丹里藏着神元？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