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无知是福
同一时刻。
“准备好了吗？各位。”
卡乐兹伯爵领，边境防线。
尤金大主教轻声询问。
他正坐在圣教军营地的房间里。
些微的红芒自小窗透入房间，照得他的脸庞半明半暗，交杂不定。
房间里还有五个人。
他们无论是名字还是相貌都让人耳熟能详。
辉光五圣。
五位拥有着6阶顶级实力的牧师职业者。
在辉光神术方面，他们几乎代表了凡人的极致。
除了那些与圣武士有关的神术，他们由于没有“圣印”而无法掌握、施放外，其他属于牧师的正常神术，他们几人都可以用造诣深厚、登峰造极来形容。
特别是最为珍贵的【大复活术】，不限制死亡时间，只要能找到尸体，灵魂尚未完全消散，他们就能把人给救回来。
这也是五人一直以来地位崇高的原因。
其中一人同样压低了些许声音，仿佛在担心被人听到什么，轻声回复道：
“是的，大主教。”
尤金有些不悦地把脸一板，纠正道：
“各位，不必用职务相称，尽管叫我尤金就好。”
回话那人脸上露出些许窘意：
“我明白的，我可能只是，只是，有点紧张。”
“毕竟这回的事情实在……”
“呼……”哈里斯·尤金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慢吐出。
平复了下激动的心绪，他这才继续开口。
“各位，我知道。”
“从我得知这个办法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一场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计划。”
“你们难道就不心动吗？”
“以凡人的身躯和力量，掌控属于……的力量。”
“你们，我，他们，”尤金说着，抬手指向房间外，正在营地里忙忙碌碌治疗伤员的辉光牧师，还有那些刚从防线上退回来的圣武士：“所有人拥有的力量再强大，那也都是假的！”
“你们应该比我更明白。”
“6阶，传奇。”
“这不是人类的极限，而是……祂的极限。”
“仅仅靠着像群可怜虫一般跪在地上，向祂们苦苦哀求，摇尾乞怜，请求祂们将手里的残羹剩饭赏给我们，还要为此而感恩戴德？”
“你们真的愿意一直这样下去吗？”
“真正的力量，真正的强大已经为我们指明了道路！”
“我们是在做正确的事情！”
“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我们的目标是伟大的！”
“必要的牺牲可以被允许，因为那些蠢货无法理解我们所面临的困境！”
“我们是在为这个世界，为所有凡人谋求一份未来！”
说到这里，哈里斯·尤金意识到他的声音有点大，于是又尽可能压低了些：
“根据我们和王都那边的约定，准备开始仪式！”
“另外。”
“那两位为我们提供帮助的老学者，可以派人去处理一下他们的记忆了。”
……
距离边境有一段距离的城市里。
“老东西，怎么感觉你忧心忡忡的？有心事？”
孟德尔正安逸地躺在旅店房间的摇椅中，晃晃悠悠地闭目养神。
华莱士则与老友的放松不同，他整个人的状态显得有些紧张，时不时地低头在整理好的资料里写写画画，坐立难安。
“我……我，好吧，我确实有点担心！”
华莱士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自从他被自己的老朋友给坑了一把，拉上了贼船，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旅店的房间里帮助辉光神教研究那道加固【往日荣光】屏障的神术。
越是研究，华莱士越是心惊。
这道神术仪式，它指向的神明并非辉光之神，而是某种不知名的存在。
但分析和摸索仪式的效果，它又确实和【往日荣光】神术有关。
更准确点儿说。
这道仪式本身的作用指向了“屏障”这一类型。
它的各种仪式效果都与屏障的强度、规模、作用等细节有关。
华莱士能够大致感觉的出来，如果仪式可以被顺利完成，仪式确实有增强屏障效果的作用。
至于具体能增强多少，这就是他的知识盲区了。
毕竟，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类似的神术仪式，完全没有可供参考的先例。
最大问题在于，华莱士很担心这道仪式被人反过来利用！
除了加强屏障效果，倘若用另一种方式进行这项仪式，那么便很可能会出现“屏障效果被削弱”的结果。
极限情况下。
被削弱的屏障效果理论上可以让某片地区甚至是完整的【往日荣光】屏障彻底消失！
雷亚克王国失去【往日荣光】庇护会是什么样子？
华莱士想都不敢想。
“这么……危险的知识，”老学者华莱士掂量了半天，最后选择用“危险”这个词来形容与这道仪式相关的信息，“就这么草率地告诉我们了？”
刚开始研究的时候，华莱士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随着研究深入，他才逐渐意识到，自己摊上大事了！
倘若这道仪式只有加强效果，那情况还没那么复杂。
麻烦就麻烦在，它可是具备着削弱效果的！
“这种类型的知识，哪怕光是知晓它的存在都是一种危险吧？”
华莱士想想就能猜到一些可能存在的后果。
即使他们自己并不想将这些秘密泄露出去，一旦被人知晓他们两个了解与之相关的知识，鬼知道以后会有多少邪教徒、野心家会想办法从他们身上挖掘出秘密！
孟德尔倒是很轻松地轻哼了起来。
“别怕，别担心，老东西。”
“虽然这事确实很大，知识很危险，但我估计，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有教会的人来帮我们消除危险了。”
华莱士愣了下：“消除危险？”
孟德尔点了下头表示确认。
“按照我以往帮辉光神教做事的经验。”
“凡是这种危险的知识，不应该被我们知晓的秘密。”
“在事情结束后，会有人用神术帮助我们清除掉关键的记忆细节。”
“这样一来，就算将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们已经对这些事情最关键的部分毫无印象了。”
“无知，在某些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