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那么，代价是什么
汗流浃背！
哪怕在这寒冷的冬日。
哈里斯·尤金也瞬间变得满头大汗！
“合作愉快”是什么意思？！
“以后不会再见”又是什么意思？！
他被安娜贝尔抛弃了？！
这场合作已经持续了几十年。
他们本应需要自己的身份和力量，才能实现他们的企图！
双方明明配合的那么默契！
转念一想。
哈里斯猛然意识到问题：
虽然他可以随时对无上真理教会翻脸不认人，看似始终掌握着对方的软肋。
但是他的阿喀琉斯之踵同样掌握在对方的手中！
每一次与对方的合作。
一旦消息败露，他和邪教徒的沆瀣一气的勾当被曝光出来。
他才是被动的那方！
安娜贝尔和无上真理教会藏在暗处，随时可以走人离开，躲到世界上不知道哪个角落。
但哈里斯走不了！
他是人人皆知的红衣大主教！
……
“等等！等等！等等！”
哈里斯·尤金先是犹豫了一霎。
然后彻底下定决心。
安娜贝尔保不住他，他要自救！
情况迫在眉睫。
他来不及考虑那么多。
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神器”——那颗灿金色的圆润球体。
“听我说！先听我说！”
“【往日荣光】屏障会受到神器的影响，无论想要恢复屏障，还是压制关闭它，都需要借助神器举行的仪式！”
“仪式的所有信息……只有我知道！”
“让我离开这里！”
“我会将仪式的信息完整地告诉你们！”
“不然的话……”
哈里斯咬了咬牙，狠下心来：
“我会立刻将仪式产生的效果延长，最少也能让【往日荣光】屏障消失一年以上！”
他从安娜贝尔那里得知的有关仪式的信息、神器的使用方式等知识。
这些东西，就连他亲自培养的辉光五圣都不曾知晓。
包括他先前委托的学者孟德尔和华莱士，他们也只了解有关仪式的一小部分信息。
神器的使用部分，哈里斯敢肯定。
除了那些无上真理教会的家伙，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人知晓！
“我不能死！”
“如果你们要我死，那你们都得和我一起下地狱！”
……
对于哈里斯穷途末路之时发出的威胁。
米兰达给出的回应，是一声不屑的嗤笑。
“嗤！”
不光是她。
在场所有求知教会的人，他们脸上露出的表情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不但没把哈里斯的威胁放在心上，更是对他这种“同归于尽”式的宣言毫不在意。
就连不远处亲临现场的肯瑞丁国王和大法师阿尔坎达斯两人也是面色平静。
“请便。”
“？”
哈里斯紧张地眨了眨眼。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时候，难道不该是对方慑于他的威胁，投鼠忌器，不得不退让几步，以恢复【往日荣光】屏障为条件，让他脱身离去吗？
“请便”是几个意思？！
他们就不怕屏障消失，大批的魔物冲进王国，摧毁城市，屠杀人类吗？
……
亲眼目睹了曾经心目中神圣的大主教露出的诸般丑态。
米兰达·沃伦此时的心态反倒变得异常平静。
缓步向前。
那些先前还在仪式现场忠诚守护着哈里斯·尤金的银甲圣教军士兵沉默着让开了道路。
他们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选择和立场。
“口口声声重复着你的信仰；”
“心心念念惦记着你的利益。”
“大主教阁下。”
“你的心中，真的还有祈求纳瓦尔降下赐福时的那份虔诚吗？”
“你的心中，还有哪怕一丝一毫对祂的敬畏吗？”
哈里斯·尤金沉默。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他……早就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无信者了。
安娜贝尔曾经灌输给他的那些关于“世界的真相”、“无上的真理”，让他意识到辉光之神纳瓦尔并不是教典、教义中所描述的那种伟大真神。
那只是一道掌握着神明权柄的虚幻之象。
无论自己做出多少亵渎之举，无论自己忤逆对方的“意愿”多少次。
他都无需担心受到任何反噬或惩罚。
当他接受了这个事实后。
他便再也无法对“辉光之神”产生任何信仰的念头。
想要获得神明的赐福？
只要使用安娜贝尔交给他的那种血色宝石，他就能轻松掌握对应的、被视为“极罕见”的高阶神术。
力量唾手可得！
什么信仰，什么供奉，什么修行。
那都是无用功！
如何最大化力量带来的收益，这才是哈里斯最关注的事情。
到后来，他甚至产生了以凡人之躯代掌神权这样的大胆想法！
……
米兰达露出某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似悲伤，似惋惜。
视野的余光中。
幻象光幕上名为【重启荣光】的任务界面正在熠熠生辉。
她确实不担心哈里斯情急之下做出的那些威胁。
因为无所不能的求知之神诺文已经将所谓的仪式流程交予了他们。
只要拿到哈里斯手中的那颗名为“屏障核心”的灿金色圆球。
他们一样有办法通过仪式恢复【往日荣光】屏障。
但……在此之前。
他们必须先支付应有的代价。
“失去限制的力量在欲望的影响下被不断放大。”
“大主教阁下。”
“无限膨胀的欲望，最终会将一切拖入毁灭的旋涡。”
“你试图为自己谋取超越极限的力量，为此不惜……使用了现在还不应由你我所掌控的事物。”
“那么，代价是什么？”
哈里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而被狂热所取代：
“代价？”
“开什么玩笑！”
“力量本就存在于世界，我只是想获取属于我的那一份，那是我应得……”
话音未落。
众人头顶的百米高空之处。
一道幽幽的紫色裂隙，正在静静地快速蔓延；
裂隙正沿着赤色云层的褶皱延伸；
像邪神用祂的利爪撕碎穹顶；
蛛网状纹路里逐渐渗出粘稠的紫光；
一股令在场的求知信徒有些熟悉的可怖气息，正从裂隙的另一端快速逼近。
培特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代价。”
握紧手中的法杖。
“我主已降下神启！”
“超阶魔物即将降临！”
“准备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