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结构性腐化
噩耗连连。
边境屏障消失，王都附近的邪教徒也开始兴风作浪。
要说双方之间没有联系，诺文第一个不信。
【往日荣光】这道奇迹神术的效果确实无比强大，在屏障消失之前，雷亚克王国内部的邪教徒确实“举步维艰”。
格林港那种地方，下城区的黑帮在两个邪教徒的带领下就能大搞献祭和赐福业务，最后甚至差点搞出了邪神虚影降临城市的大事件。
雷亚克王国则不然。
同样水平的邪教徒，别说召唤邪神虚影降临了，他们连获取邪神赐予的力量都很费劲。
在诺文看来，【往日荣光】神术的存在有点像是一个“信号屏蔽器”。
凡人向神明这样的存在祈祷，无论是正神还是邪神，前提条件是——神明得能收到凡人的诉求，才可以进行回应。
比如诺文，那些并未和他建立信仰转化联系的凡人，他们死亡之后就没法通过【返生】神术复活，毕竟，诺文这里压根联系不上他们。
同样的道理。
雷亚克王国境内的邪教徒团伙需要进行规模更大的仪式来“放大信号”，这才有可能让虚空维度的邪神们收到他们的消息，然后回馈给它们力量。
寻常的仪式效果不足以让他们引起邪神的关注和赐福。
格林港、石堡之类没有【往日荣光】庇护的地方则不然，只要随便搞搞，说不定哪天邪神心情好就会回应他们。
现在神术屏障消退，意味着原本“信号隔绝”的效果消失了。
无上真理的邪教徒们便可趁机搞事，直接在庇护平原这种距离王都斯塔罗什和辉光圣地近在咫尺的地方，搞出大规模献祭仪式！
这样一想，整个过程都变得合理起来！
诺文快速地复盘起这次的重大事件：
“哈里斯·尤金绝对和无上真理教会有所勾结，他们很早就在密谋着什么，为此不惜利用不知什么来源的一颗造物圣台核心组件，让【往日荣光】的屏障消失不见！”
“无上真理教会的人对此提前做好了准备，他们早早地就在庇护平原展开布局。”
“那一处又一处被军情六处密探们发现的献祭仪式场地，或许是无上真理的人在不断进行‘测试’，确认【往日荣光】屏障是否已经失去了效果。”
“照这个思路……”
高速头脑风暴的状态下，更多的信息被诺文整理起来：
“格林港，那位斯凯特主教的继任者雷杨克·尤金是大主教的亲生儿子，而且，对方原本的计划就是打算让雷杨克获取血牙帮的功劳，这是否意味着……斯凯特主教的背后或许有人指使，这项扶持血牙帮的计划本就是他们与无上真理教会邪教徒们展开的一次试探性合作？”
“斯凯特主教曾秘密委托了一名地精掮客，狡影·碎石——后者当时打得卢恩·蒙格的旗号，鎏金俱乐部的事情也跟这个地精脱不开干系！”
“卢恩·蒙格已经伏法，此前他一直和无上真理教会存在资金上的联系！”
“有没有一种可能……”
“格林港的血牙帮，本就是一场试验？”
“锡兰领的永夜灾厄，亨利·特朗主教更不用说，他本来就是尤金大主教委任的嫡系，灾难的爆发同样和无上真理教会直接关联！”
“而且，亨利·特朗的严重不作为，阻止圣教军第一时间救灾，会不会也有他背后的人授意暗示？”
“这是他们的又一次合作？还是说……他们是打算借锡兰永夜，提前为这次魔物赤潮筹备些什么？”
诺文换了个角度，思考起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如果没有求知教会的存在，永夜灾难发酵，锡兰地区肯定要元气大伤。”
“尤金大主教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提出调拨圣教军主力支援边境，帮助镇守锡兰防线、抵御魔物的方案！”
“只不过，锡兰永夜被我的信徒们提前消弭，灾后重建工作更是顺利无比，尤金大主教失去了这个理由。”
“所以他才不得不将这次仪式的地点改成卡乐兹伯爵领。”
“按照往年的惯例，魔物赤潮压根不用来这么多人，特别是大主教！他本应该坐镇辉光圣地，借助大教堂为仪式场地，施展神术请求纳瓦尔赐福，在魔物赤潮期间强化辉光神术的效力！”
“今年却一反常态地来到卡乐兹领！”
“因为他原本的目标可能压根就不是卡乐兹领，而是锡兰领！”
“对上了！”
电光石火间，诺文又在脑海里把石堡爆发的灾难回放了一遍：
“布隆·弗里曼曾经在恢复清醒后试图前往雷亚克王国求助，但辉光神教不但没有帮助他，还以散播谣言为由拘留了他一小段时间。”
“如果尤金大主教早就和无上真理教会的人有所联系，那这样的结果就显得合情合理！”
“他这分明是在帮石堡的那个使者打掩护！”
诺文再联想到卢恩·蒙格的鎏金俱乐部爆雷事件。
“那次的事件，有个细节确实很诡异……”
“除了贵族和市民，雷亚克王国里的教会，特别是辉光神教，绝对掌握着数额巨大的财富！”
“几乎白捡钱一样的‘赚钱’方法，被骗走财产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但辉光神教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掺和进去！”
“卢恩·蒙格在宣传的时候，也刻意避开了辉光神教，只说有多少大贵族加入其中，从未提到过辉光神教的高层教士、管理者。”
“他们就仿佛和卢恩·蒙格本人一样，提前知道鎏金俱乐部存在问题，压根没打算进这个坑！”
“后来卢恩·蒙格事迹败露的时候，圣教军只负责了最后对他的审讯，或者说……”
“……灭口？”
想到这里，诺文眉头紧皱，整个神都不好了。
如果他推测的这一切是真的，那就说明——这恐怕不止是尤金大主教一个人的图谋。
而是辉光神教从上到下整体性、结构性的出了问题！
“见鬼！”
想要做到这么多的布置，调动这么多的资源，仅靠哈里斯·尤金一个人绝对不够！
尤金大主教在卡乐兹领边境举行的这场仪式只是他们最终展现出的“结果”！
那些导向这个结果的“起因”，恐怕要牵涉到大半个、甚至整个辉光神教！
“抵抗魔物的最强大盟友集体跳反！”
“这仗还怎么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