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至，赤霄城城内更为热闹，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即便是修行之人，也都会热闹庆祝一番。
赤霄城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热闹，到处都是灯火通明，大街小巷也都充满了年味气息，各大商铺酒楼人满为患。
尤其是赤霄城每年年关时，会有从大黎各方赶来的剑修，也为赤霄城增添了几分热闹。
李凡在客栈中吃过了年夜饭，便带着陆鸢和月青丘她们一块出门了。
以前每年这时候都和老瞎子师姐一起过的，今年和陆鸢他们在一块，总算也有离山同门在身边，让他心情稍舒服一些。
老瞎子已经代邢锋师叔收黄雄为弟子，那么黄雄自然也算是同门。
“人类为何要过年？”月青丘看着热闹的街道，低声问道。
路人时不时朝着这边投来目光，这一行身影，太过引人注目，像陆鸢和月青丘生得这般美貌的女子，即便是赤霄城也难寻得，李凡也是气质超凡，玉树临风。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因修行之人常年在外闯荡，这年关，便是希望游子回家，和家人团聚吧。”李凡轻声说道。
“家人……”月青丘喃喃低语，她没有家人，李凡好像说过，他也没有。
“陆鸢。”李凡轻声说道。
“嗯？”陆鸢抬头看向他。
“从不曾听你提起过你的事情，你还有家人吗？”李凡轻声问道。
陆鸢一愣，有些错愕的看向李凡，倒是没有想到对方会问此问题。
她犹豫了下，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言。
李凡见陆鸢不言，便知道她不愿提及，也就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远处方向，有烟花在夜空中盛开，几人抬头看向那边，只见夜空绚烂，宛若一幅画般。
“去看看？”李凡笑着问道。
“恩。”陆鸢点头。
今日难得放松心情，他们也未乘马车，而是步行在街道之上。
赤霄城中有一湖，名为月湖，从空中往下看，这湖便如弯月一般，以水路连接着赤霄城中心区域。
月湖边上，有着一排排精致的阁楼，极为繁华，有着不少风月之地，正中心的那座灯火通明的阁楼名为望月阁，望月阁的背后，据说是赤霄城的顶级势力。
望月阁的对岸，许多游人站在湖边，眺望湖对岸。
在月湖之中，也有许多游船画舫，不少人泛舟而行，欣赏月湖美景。
那绚烂的烟花，便是在月湖的上空绽放。
李凡他们来到这边，看着空中盛开的烟花，便在这时，人群有些激动的喊道：“来了……”
李凡等人有些好奇，随后便看到对面望月阁方向，只见一道身影踏着剑气而行，飞入月湖。
身影身着绫罗长裙，长袖翩翩，手中握剑，踏剑气扶摇而上，划过绚丽弧线，飞入空中，竟是翩翩起舞。
“剑修舞剑。”
李凡露出一抹异色，踏剑气而行，这女子是筑基境的剑修，竟在此舞剑。
“秦仙子舞剑，天下一绝。”周围之人有人议论道。
“据说许多外来风流人物，来到这赤霄城中，便是想要看一看秦仙子舞剑。”周围之人议论纷纷，李凡这才知道。
那舞剑的女子，似乎在赤霄城中很有名气。
“好漂亮的剑修。”旁边柳姬惊叹一声，李凡眺望月湖之上翩翩起舞的女子，绚烂的烟花之下，女子舞剑的画面美轮美奂，仔细看其相貌，皓月之眸，垂柳之腰，惊鸿照影，翩若游龙。
“的确还行。”李凡倒也认可的点了点头，这般美貌女子，并不多见。
“阁下好大的口气，只是还行？”旁边有人听到李凡的话回过头望向他道：“秦仙子可是我赤霄城最美的女子之一，每年也只有这一天能够有机会欣赏她舞剑，平日里想要见一面怕是都难如登天。”
“修行之人原来也难免俗。”李凡笑着说道。
旁边之人还想继续说，但突然间愣了下，看到李凡身边的陆鸢和月青丘，他眼角抽搐，又看了看李凡，心中暗骂一声。
不当人啊……
“的确是美。”陆鸢道：“你觉得如何？”
“剑非用来舞剑。”李凡摇头道：“不如你练剑之时。”
陆鸢白了他一眼。
随着两人关系熟络，便也偶尔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这时，月湖之中，水波流动，湖面之上，两侧分别有一叶扁舟驶入剑舞下方，各站着一位剑修，身上剑气涌动。
“来了。”
周围之人一片沸腾，更显热闹。
“这又是？”李凡好奇对着身旁之人问道。
“左侧那白衣剑修，青云榜排名第二的风流剑段飞宇，右侧的黑衣剑修，青云榜排名第四的傅渊，两人将在今日秦仙子舞剑之时问剑，为今夜助兴。”旁边之人笑着道：“怎么样，是不是久仰之？”
李凡身边虽有美人相伴，但想必无此名气。
“没听过。”李凡道。
“阁下何人，好生狂妄。”那人有些气愤道，身边有美人相伴，便得意忘形？
这般年纪，对于青云榜前五的剑修，难道不该顶礼膜拜之。
“左徒。”
李凡看向对方回应道。
“………”
那人目光凝固在那，张了张嘴，竟也哑口无言。
莫说是青云榜第二和第四，即便是第一，恐怕这狂生也不放在眼里，前些日，便是他放言，这天下剑道气运十分，他要独占五分吧。
他眼里，哪里会有青云榜。
因此，他干脆闭嘴了。
李凡目光看向月湖之上，寒光照影，剑气凌波，扁舟划过湖面，两人还未出剑，已是剑气森森，剑光掠过湖面之时，仿佛又添了几分神韵。
一声剑吟，两人同时出剑，踏剑气而行，在湖面上空碰撞出绚丽剑光。
周围响起漫天喝彩之声，李凡也是忍不住笑赞一声：“雅。”
赤霄城年夜，倒是好风景。
秦仙子舞剑，青云榜中人问剑，湖面之上，不少人泛舟。
烟花在望月阁的上空绽放，风景如画。
李凡看向战场那边，段飞宇的剑潇洒肆意，傅渊的剑沉稳厚重，两人在短瞬间便不知出了多少剑，湖面之上剑光交织，仿佛这并非是一场战斗。
这场问剑，最终是以段飞宇的剑胜了一招而结束。
两人落在湖面中时，舞剑的秦仙子也停下。
“仙子舞剑，我问剑，快哉。”段飞宇抬头笑看着上空的身影，问道：“不知何时能够和仙子坐而论剑？”
众人闻言都露出笑容，这段飞宇是风流剑客，一直倾慕秦仙子，赤霄城许多人都知晓。
今日他和傅渊前来问剑，原因很俗气，他们，都对秦仙子有意。
“痴人说梦。”傅渊回了一声。
“手下败将，也敢开口。”段飞宇笑言道。
“两位公子不必相争。”秦仙子低头看向二人，笑着说道：“我见两位公子剑道非凡，不知，这天下剑道之气运，能占几分？”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段飞宇和傅渊也同样愣在原地。
最近有一传闻，那左徒号称占天下剑道五分气运，引起轩然大波，如今这秦仙子在此一问，倒是让段飞宇二人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我不过筑基修士，安敢言要天下剑道之气运。”傅渊道：“小子狂妄，不敢学他。”
段飞宇闻言也是笑称，道：“这天下剑道之气运，我也想要三分，只是，当今天下，唯有轩辕剑前辈能出此言，我纵然对自己很自信，却也不敢这般妄言才是。”
“这般看来，两位公子是对自身剑道不够自信了。”秦仙子嫣然一笑，随后目光环视人群，道：“我还是比较欣赏左公子之轻狂，更像是剑修。”
“不知今日，左公子可来了？”她看向人群之中，使得众人纷纷左右视之，李凡身边之人愣住，看向李凡。
李凡同样有些意外，他和这‘秦仙子’，似乎并不认识吧？
这是上演哪一出？
他没有理会，依旧安静站在人群之中，夜色下，人影众多，倒也不会有人注意这边。
月湖之上，秦仙子见无人回应，便又笑言道：“今日还有一舞，赠予左公子。”
人群哗然一片。
这秦仙子是怎么回事？
以往，从未有人有过这般待遇。
“有人托我向左公子代话，称，这天下剑道气运，你要占七分。”秦仙子笑言道，此言一出，周围一片沸腾。
李凡也是愕然，他在云来客栈只是说一分，陆鸢说三分，后传成了五分。
如今，是七分。
谁，托她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