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现在我才是主角
塑境秘谭位于博德之门的底城区，游戏里必须经过巴尔神殿旁的小路，但是现实中有更多选择。
此时无数颅鼠窸窸窣窣地聚集在前往塑境秘谭的码头上，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受到耐色脑的灵能影响袭击靠近的主角团，然后被影心施展的精魂守卫团灭。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踏上这条路，就不能回头了。”里昂双手抱胸，“你们应该已经做好了准备吧。”
“事到如今，绝不可能后退。”邪念的目光落在码头边那艘随波摇晃的小船上，随后缓缓地走到缆桩旁边，解开固定小船的缆绳，率先跳上小船，拿起船桨等待大家。
“里昂阁下，您觉得我们能赢吗？”盖尔相信里昂，他觉得里昂神通广大，饶是他作为天才法师也看不透……其实他内心深处还是更相信守墓人，但是后者不会跟着他们到处冒险，只会待在营地当中。
“肯定能赢。”里昂笑道，“如果不能赢的话，我的卡尔萨斯王冠和耐色石怎么办？”
“盖尔你在担心什么？”卡菈克豪迈地拍了拍位于胸口的地狱引擎，发出嗡鸣声，她充满了信心，“我们有三块耐色石，只要拿出三块耐色石控制那一个主脑，让它取走我们脑袋里的夺心魔蝌蚪，然后杀了它……”
“等一切结束后，等到一切结束后，”卡菈克兴致勃勃，声音中充满了期待，“我要……我也不知道干什么，除了打打杀杀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我开一家面包店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她咧嘴笑了起来。
“我到时候一定每天光顾。”同样被魔鬼迫害的经历，让威尔和卡菈克格外亲近。
“嘿嘿嘿，我记得你是高公爵家的公子哥吧，不如你雇佣我当护卫如何？”卡菈克举起手，做出一个秀肌肉的动作，“以前你追杀我，以后我保护你，是不是很有趣？”
“你和米佐拉的契约结束了，她以后不再是你的宗主，你也不能从她那里获得力量……”戈塔什死了，耐色脑也不远了，卡菈克笑得很开心，“你的实力不会再有提升，而我会越来越强。以后我才是边境之刃，边境之刃卡菈克。”
“契约结束后，我就不能从她那里获得力量，但是我会看书、锻炼……”威尔说着肩膀耷拉下来，“好吧，我没有什么法师方面天赋，如果不能从宗主那里获得力量，我恐怕很难有提升……我或许应该往政务方面发展。”
卡菈克指着威尔，说道：“博德之门需要像是你这样的好人领导。”
卡菈克和威尔在美美地畅想未来，里昂毫无疑问是一个坏蛋，坏心眼插话：“你们听说过吗？那些口口声声，等我打完这场仗，就回老家结婚的人，必然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阵亡，因为命运最喜欢捉弄人。”
看着捂着嘴的卡菈克，里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船刺破黑暗，只有沉静又轻柔的流水有节奏地拍打着岩石的声音，在黑暗中航行了十分钟，突然一阵剧烈的灵能波动从头顶传来——
“小心。”里昂提醒，但是为时已晚，主要是小船想要转向太难了。
尖锐的钟乳石如利箭般从天而降，瞬间刺穿了脆弱的船体。
众人纷纷落水，奋力地向岸边游去，那是一个盾牌骑士团的走私通道。
空气中弥漫着卤水的味道，融入魔法的力量，来自主脑的力量压迫得主角团几乎跪地，好不容易通过豁免站起来。
小船断裂沉没，水路不好走，陆路也无妨，大家沿着陆路前进，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一大群噬脑怪，还有升级版的智力暴食者，死亡时会自爆，但是一个火球术足以砸死一大片。
沿着无头的尸体指引的方向前进，直到尽头。在这里只有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中散发着腐败和陈旧的味道。
“它就在附近，把宝石准备好。”夺心魔君主从星界棱镜出现，双脚离地，悬浮在空中。
邪念从口袋摸出三块耐色石，合而为一，突然感觉血液流速变慢，感官全部绷紧，仿佛只要一瞬就会完全折断。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漆黑的水潭沸腾般翻滚着——
巨大的水花中，头戴卡尔萨斯王冠的耐色脑缓缓升起。
粉红色的纤维状的混合脑组织，表面覆盖着扭动的触手，像是余烬般悸动和洋溢着，散发着可见的心灵力量光焰。相比那些只有大体型的主脑，耐色脑如此巨大，它有超大体型，在游戏里甚至允许一头青年红龙在身上活动。
里昂仰头看着耐色脑，微微蹙起眉头。
他也是突然想起来的，游戏里面玩家从来没有依靠自己的力量战胜耐色脑，两种车翻耐色脑的途径分别是，依靠盖尔体内的耐色瑞尔毁灭法球爆炸同归于尽，用卡尔萨斯强迫术控制耐色脑命令其自尽。
耐色脑在游戏中的表现，仅用一个心灵冲击波击溃三头包围它的青年红龙。
哪怕传奇法师伊尔明斯特也要承认，就算是他对付耐色脑也十分棘手，耐色脑有可能威胁到多元宇宙，当然那是它建立夺心魔帝国之后的事情。
“你以为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耐色脑的心灵感应在每个人脑海中回荡，那个声音像是千万个声音的合鸣，“你以为把力量交还于我就能赎罪吗？巴尔之子，而且还想用耐色石来摧毁我。”
“你错了。”耐色脑抬起触手。
邪念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强大的灵能将他拖入幻境。他仿佛置身于虚无的空间，面前是一个如山岳般巨大的夺心魔头颅，章鱼般的面部蠕动着扭曲伸展的触须，每一条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黏液光泽。
“它在扰乱你的大脑。别听它的，快使用宝石。”夺心魔君主的声音穿透幻境。
邪念咬破舌尖，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聚精会神，举起耐色石强迫耐色脑屈服，红色的光束从耐色石射出命中耐色脑，好像一道光射向无边的黑暗。
“消灭凯瑟里克、奥林和戈塔什以后，你不过是解除了我的束缚。”耐色脑的心理感应让人感觉头皮发麻，“现在我才是卡尔萨斯王冠的控制者——只属于我一个人。”
“别听它的！专注在王冠上面！”夺心魔君主焦急地提醒。
邪念没有说话，瞳孔紧缩，死死地紧盯着耐色脑，把它固定在视野当中，再次举起耐色石，又一道红光从耐色石射出命中耐色脑，好像小石子落入漆黑的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耐色脑开始揭露真相，随着邪念受到伤害，它从卡尔萨斯王冠的控制中挣脱出来，随后再也没有被控制过，三颗耐色石能够控制它是因为它愿意被控制，卡尔萨斯王冠不是它的弱点，相反成就了它，所有的一切都是它在暗中操纵。
“我绝不允许。再来一次！控制住它。”夺心魔君主不甘心失败。
邪念挺起胸膛，眼中的坚定丝毫未减，他的复原力是不可动摇的，再次施展法术，可惜依旧徒劳无功。
“当寄生虫钻进你荒芜大脑的时候——你就变成了我蓝图中一枚棋子。”耐色脑头顶的卡尔萨斯王冠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你以为选民是从谁哪里听说星界棱镜的？”
耐色脑每一次心灵感应，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邪念心头，耐色脑在给邪念施加压力，精心编织的心理攻势，希望通过用这种方法击溃邪念的心理防线。
“该死——不好！”卡菈克跳出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现在这一步——我们必须阻止主脑。就是现在！”
邪念没有那么容易屈服，聚集起全身魔力，数道红光飞出命中耐色脑，然而那一个庞然巨物纹丝不动，反倒是邪念先跪倒在地。
“就这种程度吗？”耐色脑的心灵冲击波骤然爆发，在场那么多人里面除了里昂全部都被震飞了。
“我们现在必须撤退，想办法离开。”夺心魔君主挣扎着爬起，准备带大家离开，先离开，再想办法对付耐色脑，突然发现里昂还站在那里。
“你是谁？”耐色脑的注意力原来一直集中在邪念身上，此时终于注意到站在角落的里昂。
里昂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只能无奈地耸耸肩，缓步向前走去，随着他的步伐，身形开始扭曲膨胀——鳞片从皮肤下钻出，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人形态肯定是没有办法面对耐色脑的，还得龙形态。
“红龙？！”看到超巨型的红龙，耐色脑巨大的脑组织微微收缩。
“他，他是红龙？”盖尔难以置信道，“一头红龙一直混在我们中间？”
“太古红龙，他是太古红龙！”莱埃泽尔激动说，身为吉斯洋基人的她信任红龙，“我们有救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除非有什么明显的特征，独眼、巨大的疤痕或者额外的犄角，所有红龙大概都长一个样，除非里昂拿出剑，或者亮出三头六臂，没有谁可以那么容易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他怎么可能是红龙？”影心喃喃道，“我亲眼看见他在酒馆点餐付钱。”
“里昂、里昂、里昂……”威尔自言自语，突然瞪大眼睛“对，他一直说他叫里昂吧。”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耐色脑已经发动了攻击，毕竟红龙会在吉斯洋基人军队里服役猎杀夺心魔，双方可以说有着深仇大恨。
普通的主脑在太古红龙面前什么都不是，但是它是耐色脑。
“你干扰不了伟大蓝图。”耐色脑毫不犹豫使用它强大的灵能尝试深入红龙的思想，精神触须刚刚伸出去，遇到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因为三昧真火不仅可以对外，还可以对内，对内销疾除病，降群魔，火过清凉，了无一物，在三昧真火烧尽之前，里昂几乎可以免疫任何物理以外的控制，完全可以说智力、感知和魅力豁免拉满。
随着里昂猛地张大眼睛，胸口发热发亮，耐色脑伸出的精神触须立刻像是碰到火的手闪电般收回去。
“你是我见过的主脑里最大的。”里昂笑了起来，“烤脑花足够我吃几顿。”
“你也是我见过最强大的红龙。”耐色脑不再尝试控制里昂，它抬起触手，朝着里昂打出一道细瘦的绿色光束，那是经过升环的解离术。
里昂已经激活金刚不坏之躯，解离术打在鳞片上面，只是激起一阵青烟，说道：“早就几年前，几十年前，我就预见了今天……你自以为操纵一切，有没有可能你的出现和死亡不过是一场游戏。”
“你不会以为你能动摇我的心灵吧。”耐色脑挥出触须，除了灵能，它的触须一样强大，这一击足以将城墙粉碎，但是抽在里昂的身上，里昂就连颤抖都不会出现。
“我不会期望言语动摇你的心理。”里昂咧开嘴，露出森森利齿，他当然不由任由耐色脑攻击，放出凶神恶煞，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叫，整个塑境秘谭的湖面都在颤抖，掀起浪花，“所以现在轮到我了吗？我要把你撕碎。”
耐色脑感觉受到了恐惧，它在晃动，蠕动着飞起来，试图远离那一头红龙。
夺心魔君主看着他打开的传送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想跑？”里昂冷笑着张开翅膀，这都决战了，他再不出手就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