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讨价还价
每个神都会对凡人生活和文明的特定方面产生影响，即相应神明的领域。
一个神所掌管的领域也被称作神职，神职直接影响到信仰多少，信仰多少又影响到一个神明获得的神力多少……人类数量多，下限不低，上限极高，影响力远远强过狗头人，为此拥有人类神职的神明绝对比狗头人之神更强。
听到里昂张口索要神职，海洋女神的表情立刻变了。诚然，远航远远不如海洋和水生动物……国家虽大，没有一寸领土是多余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海洋女神甩了甩手，断然拒绝。
“那就是没得谈咯？”里昂摊开手，一副惫懒的模样，“还是要打，再打三百回合再谈吧，不过那个时候就不是这个价了。”
海洋女神扯了扯嘴角，表情变得狰狞起来，直接影响到海洋神殿外面的海水变得好像沸腾了一下。
“神职不是我想给就可以给你的。我给不了你，你只能自己拿，让信徒相信你。”海洋女神深吸了一口气，“你是红龙，远航和你完全不搭，你谋求远航事倍功半。火焰、群山、天空、龙、战争才是你该谋求的领域。”
“你想要成为掌管远航的神，必须建立教会，培养牧师，发展信徒……谁会相信一头红龙能够保护远航安全顺利？”海洋女神耐心解释道，“如果你不是红龙，而是青铜龙——”
海洋女神顿了顿，说道：“青铜龙是金属龙，是水生龙，一直从事着对抗邪恶的海洋生物的持久斗争，热衷拯救遇难水手，倒是可以谋求远航。”
听到海洋女神的话，里昂拍了拍手，忍不住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你笑什么？”海洋女神表情变得冰冷，“我的话很好笑吗？”
“不是。”里昂笑着解释，“抱歉，实在忍不住……怪我没有和你说清楚。”
“哈哈，你不会以为……不是我想要远航，我是为我的配偶谋求远航。”里昂比划道，“我的配偶，我的王妃，她刚好就是你口中的青铜龙……你自己说的，青铜龙可以谋求远航。”
海洋女神闻言一脸便秘，咕噜道：“为自己我可以理解，只是配偶而已……我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红龙，不，是你这样的龙。闻所未闻。”
“今天见到了。”里昂漫不经心说，“以后不要少见多怪。”
海洋女神抿了抿嘴唇，展颜一笑，说道：“就算她是青铜龙又如何？她一点神性都没有，连泰坦都不是吧。”
“现在没有，不代表接下来没有。”里昂努力压抑着笑容，“全靠你，我炼化了你的圣者化身，现在可以赋予她神性。”
海洋女神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里昂打量着海洋女神，说道：“你这个化身一点神性都没有，一点神力都不愿意付出，我只要一根手指头就可以轻松碾死……换一个吧，换一个强大一点的化身。”
海洋女神只是瞥了里昂一眼，心想换一个强大的化身再被你收走吗？
“言尽于此。”里昂突然说，“决定吧，到底是给我远航，还是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海洋女神这一次没有立刻拒绝，原因在于红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青铜龙谋求远航。
那一头弱小的青铜龙刚刚成年而已，不要说风暴神嗣，就连克拉肯的水平都没有，哪里有本事接下远航这个神职。
另外就算她拒绝，红龙也不会无动于衷吧。
“既然你是为了青铜龙谋求远航……那么夫妻恩爱。我答应你，但是必须有一个期限。”海洋女神思索了片刻，“如果一百年以内，她能够获得足够的信仰成为掌管远航的神，我愿意退出那一个领域。”
海洋女神想了想，补充道：“在青铜龙活跃的地方，我不和她争夺远航，但是没有她的地方，我不会放弃远航……”
“我已经让步了。”海洋女神说，“你好自为之。”
海洋女神是手下败将，但不是完全没有反抗能力。里昂想了很久，如果菲奥拉有能力，在他的配合下，一百年时间足够了，反之强扭的瓜不甜，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需要付出别的东西。”
“我可以告诉你，闪光海海底哪里藏着珍贵的矿脉。我相信你感兴趣，有能力的话就去挖吧。”海洋女神满不在乎道，“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闪光海海底的资源分布情况全部都可以告诉你。”
“但是，”海洋女神话锋一转，“你必须把抓我的牧师和信徒全部放了。”
“我可以放了他们，但是不能白放。”里昂属于务实派，更在乎实际东西，“你们必须支付赎金，根据职务高低、实力高低决定多少。”
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里昂和海洋女神谈了一天时间，一直持续到晚上结束，没有签订什么契约，只是让风暴之神做一个见证差不多了。
里昂没有留饭，风暴之神化作闪电穿透黑空，海洋女神走进海中消失不见，剩下一个人站在海边思索着怎么把菲奥拉培养起来……就算培养不起来也没有关系，全当一次尝试。
里昂也是突然想到的，击败神明给他一个金手指奖励，成为神明，成为龙神肯定有金手指奖励……他已经拥有神明的伟力，但是还没有得到普遍认可。
那么他也要去谋求神职，谋求信仰？
里昂胡思乱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要接受宗教，必须相信自己需要帮助。因为无需依赖任何外部力量就可以成长为多元宇宙中最强大的生物，龙类天生就不对宗教感兴趣，不向神性存在请求协助，也不祈求怜悯。
对于金属龙来说，巴哈姆特更像是一个国王而不是一位神明。同样的，色彩龙可能会害怕、尊重、羡慕并讨好作为另一位君主的提亚马特……龙对待二者的态度行为与凡人对其神灵的崇拜截然不同。
巴哈姆特和提亚马特尚且如此，他还指望获得龙的信仰？
只要能够获得龙的敬重，成为类似担任巴哈姆特的信使，发明之神黄铜龙阿丝忒瑞亚，又或者经常被认为是命运之神的黑龙库若尼普斯——类人生物可能会将这些龙视为神灵，龙只是尊重其智慧、力量、魔法和财富——那样的存在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又该怎么做呢？
里昂看着漆黑的海水陷入沉思。